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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第一侯 第四百九十九章 劍域雛形
九嶷劍脈乃是巫蠱宗的禁地,被巫蠱宗的百越古城包圍著,常人難以靠近。
當初陳北玄為了能闖九嶷劍脈,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色相。
當然,蘇牧懷疑陳北玄是在假公濟私。
看著眼前的九嶷劍脈,蘇牧心中暗自道。
離開湘江府之后,蘇牧就徑直來了蒼梧州。
巫蠱宗本來是不同意蘇牧來闖九嶷劍脈的。
蘇牧用的辦法很簡單,用錢砸。
一顆陰陽萬壽丹,讓巫蠱宗大限將至的合體境長老延壽十年。
然后巫蠱宗上下,便徹底沒有了反對的聲音。
巫蠱宗宗主吳暢甚至親自把蘇牧送到了這九嶷劍脈下。
在火尖槍福地內見過那高聳入云的群山,再看這九嶷劍脈,蘇牧只覺得“小巧可愛”。
事實上,九嶷劍脈并不矮。
聳立的九嶷劍脈,山壁陡峭到幾乎是筆直的。
陡峭的山壁上,有一條不知道什么人開辟出來的臺階。
“九嶷劍脈不準飛行,如果強行飛天,會受到九嶷劍脈上那些劍意的攻擊。”
巫蠱宗宗主吳暢開口說道,“一旦你踏上臺階,除非能領悟九嶷劍意,否則你將永遠找不到出路。”
“是嗎?”
蘇牧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巫蠱宗歷史上,有十一個合體境強者在壽元將近的時候進入九嶷劍脈,結果沒有一個走出來過。”
巫蠱宗宗主吳暢說道,“合體境強者雖然已經是頂尖的強者,但在留下九嶷劍脈的上古劍修面前依舊是弱者。
你如果覺得你能強行闖過九嶷劍脈,那我勸你最好不要上山。”
“你不是說只要領悟了九嶷劍意就能出來嗎?”
蘇牧淡淡地道。
“陳北玄是我見過的最強的劍修,他都領悟不了,你?”
巫蠱宗宗主吳暢看向蘇牧,語氣出現一點遲疑。
如果是別人,吳暢可以信心十足地說一句不可能,你別癡心妄想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蘇牧,他還真沒有多少底氣這么說。
雖然說,按照常理來說,蘇牧并不是劍修,不可能領悟九嶷劍意。
但萬一呢?
以前他也沒見過蘇牧這么年輕的合體境強者。
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成為合體境強者,蘇牧的武道天賦毋庸置疑。
甚至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吳宗主。”
就在吳暢猶豫的時候,蘇牧已經緩緩地開口道,“誰領悟了九嶷劍意,你們巫蠱宗就奉誰為主,此話當真?”
“若你真的能領悟九嶷劍意,巫蠱宗的宗主就是你。”
吳暢說道。
“宗主就算了。”
蘇牧搖搖頭,說道,“我也不需要你們巫蠱宗奉我為主,若我真的能闖過九嶷劍脈,我希望你們巫蠱宗能與太平司建立攻守聯盟,至少在嶺南三州,大家共同進退。”
“你是想說,如果他日你在嶺南三州自立為王,我們巫蠱宗要擁護你?”
吳暢道,一針見血。
“你如果一定要這么理解,那也可以。”
蘇牧并不否認。
“其實,你若為巫蠱宗之主,你要做什么,巫蠱宗上下自然會唯你之命是從。”
吳暢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道。
“你我認識時間太短,所以你不了解我。”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這個人,向來相信人人平等,沒有誰生來就比他人高一等。
大家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貴低賤之別,所以我不喜歡當誰的主人,大家合得來就一起做事,合不來就分道揚鑣。”
吳暢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更久。
直到蘇牧邁步向著九嶷劍脈走去,吳暢才再次開口道。
“我其實希望你能從九嶷劍脈走出來。
不過我更希望,你不要去。”
吳暢說道。
蘇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吳暢,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一定會走出來的。”
蘇牧朗聲笑道,“吳宗主,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反悔。
我喜歡和遵守諾言的人交朋友。
但如果有人不想遵守諾言,我也有自己的辦法可以讓他們守諾。”
話音未落,蘇牧不等吳暢回答,便邁步踏上了九嶷劍脈的臺階。
就在他踏上九嶷劍脈臺階的瞬間,在吳暢的視野范圍內,蘇牧的身影憑空消失不見。
蘇牧踏上九嶷劍脈的臺階,忽然感覺前方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
霎時間,蘇牧耳邊傳來噗嗤噗嗤的響聲。
前方仿佛出現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劍修,正在對蘇牧發動攻擊。
蘇牧瞳孔之中清光一閃,奇技氣之源流激發。
只見空中的天地元氣已經徹底變成了亂流。
肉眼可見的劍氣編織成一張大網,向著他籠罩下來。
蘇牧伸手往背上一握。
火尖槍已經到了手上。
長槍一抖,槍出如龍。
火焰瞬間在火尖槍上爆發開來,轟然和那漫天劍氣碰撞在一起。
巨響聲中,勁氣四下擴散。
蘇牧身形晃了晃,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沒有絲毫猶豫,蘇牧邁步向前,踏上了第二層臺階。
就在這時候,兩側山壁上那些劍痕陡然亮了起來。
蘇牧瞳孔之中再次映射出無數道劍痕。
忽然。
臺階上憑空出現一道人影。
那人影虛幻不實,手持一柄三尺長劍,二話不說,就向蘇牧發起了攻擊。
那人影長劍剛動,蘇牧手持火尖槍,已經先發制人。
勁氣碰撞的聲音持續了一盞茶時間。
然后就傳來一聲仿佛氣泡被戳破的響聲。
那一道人影被火尖槍刺破,緩緩地消散在空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牧竟然感覺那人影消失之前眼神中露出一抹欣慰。
擊破那一道人影之后,蘇牧沒有著急向前。
他停留在那一層臺階上,目光向著山壁兩側的劍痕看去。
他發現,只要他不繼續向前,就不會再有其他攻擊。
只要停留在這一層臺階上,他就有時間來參悟兩邊的劍痕。
這九嶷劍脈并不是為了殺人而存在,它是為了傳承劍意。
所以看似必死,其實蘊含一線生機。
蘇牧看著石壁上的劍痕,腦海中回憶著剛剛和那道人影交手的過程。
他瞳孔之中,仿佛出現了一道道人影,那些人影上下縱躍,赫然在施展一門劍法。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將火尖槍收回背后,手腕一翻,手上出現了一把長劍。
就站在那臺階上,他輕輕動作,就像是初學劍法一樣,笨拙地施展著劍招。
九嶷劍脈下。
巫蠱宗吳暢手持蛇杖,抬頭看向九嶷劍脈。
九嶷劍脈的上半截籠罩在云霧之中,常年不散。
年少的時候,他也曾經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登上九嶷劍脈的絕頂。
但隨著年齡長大,見識越來越多,他漸漸的就沒了這個想法。
他連修習劍道的天賦都沒有,更遑論去闖九嶷劍脈了。
巫蠱宗歷史上,敢去闖九嶷劍脈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初生牛犢,另外一種就是行將就木,拼死一搏。
無論是哪一種,反正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吳暢嘆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美貌女子,開口道,“劍道修煉,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舍生忘死。
所以九嶷劍脈自古只有一條路,為的就是讓闖關者沒有了退路。”
“你想說什么?”
美貌女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陳北玄是劍修,他很清楚這么做的后果。”
吳暢緩緩地說道,“劍修為劍而死,死的其所。”
“放屁!”
女子罵道,“死了就是死了,有個屁的光采。”
吳暢早就習慣了自己妹妹這種做派,也不與她爭辯。
“我只是提醒你,陳北玄已經死了,你沒必要再等他了。”
吳暢道。
“死了就死了,反正我已經有他的種了。”
吳憂撇撇嘴道。
“你!”
吳暢氣得渾身顫抖。
吳憂一甩長發,絲毫不理會氣得發瘋的吳暢,扭頭就走。
“我男人要是回不來,你等的男人肯定也回不來!”
聲音漸行漸遠。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吳暢氣得直拍額頭。
旁邊那幾個巫蠱宗的長老想笑又不敢,一個個憋得滿臉發紅。
“宗主,太平司蘇牧名聲在外,萬一他真的闖過了九嶷劍脈該怎么辦?”
一個巫蠱宗長老替吳暢解圍,開口道。
“闖過了,他就是我們巫蠱宗的盟友。”
吳暢冷聲道,“我不是跟你們說了,蘇牧的胸懷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從頭到尾,他都沒想讓我們巫蠱宗俯首稱臣。”
“他確實非同一般。”
一個須發俱白的老者點頭說道,他正是巫蠱宗那個壽元將近的合體境長老,名叫閻河伯。
“陰陽萬壽丹他都能隨手贈人,這等大氣魄,老夫平生僅見。”
閻河伯感慨道。
他已經服用了陰陽萬壽丹,至少可以再撐十年。
有十年時間,巫蠱宗或許能出現下一個合體境強者,這對巫蠱宗的意義不言而喻。
如果他是蘇牧,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哪怕是為了闖九嶷劍脈,一般人也絕對不舍得付出一顆陰陽萬壽丹為代價。
“以前,是我們小肚雞腸了。”
閻河伯緩緩地道,“不懼我們巫蠱宗實力提升,也沒有強迫我們巫蠱宗俯首稱臣,如此盟友,我覺得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他真的能闖過九嶷劍脈,對我們巫蠱宗來說可能反倒是一件好事。”
“問題是,他真的能行嗎?”
另外一個巫蠱宗長老沉聲說道,“還從來沒有人能從九嶷劍脈上走下來,或許,根本就沒有人能闖過九嶷劍脈。
連劍宗宗主都不行,蘇牧并非純粹的劍修。”
“如果是別人,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不行。”
吳暢沉聲說道,“但是蘇牧,我不知道。”
他看著九嶷劍脈,眼神之中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湘江府內。
東方流云依舊在陪同萬雪四處尋找李歸塵的蹤影。
而太平司其他人,已經離開了湘江府,趕往離火城。
做為朱明州中心的離火城,如今成了太平司的總衙所在。
稱霸朱明州的寶器坊被連根拔起,門中弟子更是被公審之后依法處置。
這種情況下,哪怕蘇牧和兩位侯爺不在,剩下的人也足以控制朱明州了。
如今的太平司混編了多支力量。
有原本的太平司指揮使、鎮撫使、校尉、都尉等人,還有劍宗弟子、神兵閣弟子,以及諸葛金剛統領的軍隊。
另外還有一些當初追隨蘇牧征討妖庭的江湖人士。
自蘇牧和晉侯、明夷侯之下,化嬰境武者有不少,真元境武者也有不少。
單是位列當世天驕的天才,就有諸葛流云、莫雪松和陸鵬舉三個。
諸葛金剛、石彬彬、汪火民等人也不遑多讓。
如果不考慮太平侯爺只剩下兩個,現在的太平司,甚至比之前太平六侯時期都要強大。
這么多人,幾乎都能獨當一面,如今控制一個小小的朱明州,自然不在話下。
太平司穩步接收著寶器坊留下的勢力,朱明州的亂局,也漸漸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候。
一個打扮的如同老農一般的中年男人走進了離火城。
他如入無人之境地走進當初蘇牧住過的院落,太平司眾人竟然好像沒有看到他一般。
他在離火城中轉了一圈,然后出城,又去了湘江府。
在湘江府如法炮制一遍,他又改變方向,向著蒼梧州的巫蠱宗而去。
在龍脊嶺中的一處地方。
一道身影盤膝而坐,他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光幕。
那一層半透明的光幕似乎將那人拘禁起來。
那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手攻擊那光幕一次。
光幕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隨時都可能被打破。
如果蘇牧或者東方流云等人在這里,他們一定可以認出來,此人正是之前搶走了斬妖劍的那個守墓人。
他被妖物大貓偷襲,丟了斬妖劍。
然后又被妖物大貓暗算,困在了這里。
如今,他快要脫困而出了。
蘇牧一劍斬出,空中出現一片劍光。
劍光落在臺階上,如同玻璃一般破碎開來,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
蘇牧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當初劍宗的楊政說蘇牧所學太雜,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劍修。
劍修,只修劍,舍劍之外再無他物。
而蘇牧學刀、學劍、學弓、學拳腳。
肉身武學、香火成神道,他全都學了個遍。
論純粹,他確實算不得劍修。
但不代表他修煉不了劍道。
一般來說,劍修只有極于劍,才能修煉出等同原初八意境的劍意。
畢竟,想要修煉出劍意已經千難萬難,誰能在分心其他的情況下練出劍意?
蘇牧不一樣。
被人修煉出一種意境就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他愣是把原初八意境修煉了個遍。
更是在此基礎上修煉出八八六十四種異象。
如今他的歸藏領域雛形,就是在此基礎上修煉出來的。
他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自身的努力固然不能忽略,但同樣也有系統面板的功勞。
蘇牧站在九嶷劍脈的山道上,喚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蘇牧
身份:煉丹師(兼)、鑄兵師(兼)、銀面殺手(兼)、鎮西伯(爵)、指揮使(三品)
點數:38000000點
境界:合體境
功法:歸一訣(小成)、八九玄妙功(入門)、皇天后土訣(破限)……
領域:九嶷劍域(未入門)、歸藏(未入門)
奇技:氣之源流(圓滿)、拔劍術
技藝:神農百草經(圓滿)、兜率煉丹訣(殘/入門)、天工煉器法(大成)、水火煉丹術(圓滿)
系統面板上,其他內容蘇牧已經了若指掌。
無論是功法,還是奇技,亦或是技藝,都是他辛苦習來的,自然不會陌生。
唯一有些新鮮的,就是領域一欄,多出來一個九嶷劍域(未入門)的字樣。
這讓蘇牧微微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僅僅是參悟了山壁上的一些劍痕,竟然直接就領悟了領域雛形。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知道,他的歸藏領域雛形,可是先意境,后異象,經歷了千辛萬苦才修煉出來的。
九嶷劍域直接有了雛形,這豈不是說明,九嶷劍脈上這些劍痕蘊含的劍道,真的是直指核心的無上劍道?
這簡直超出了蘇牧的認知范圍。
不過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從來沒有人能闖過九嶷劍脈了。
這直指領域的劍道,尋常武者怎么可能能領悟出來?
如果不是蘇牧對領域已經有所了解,也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就算如此,他想要真正入門,恐怕也得借助系統面板才能做到。
把注意力放到九嶷劍域的字樣上面,蘇牧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現九嶷劍域入門的條件。
九嶷劍域,入門,需要修煉劍法千門。
蘇牧再次愣在原地。
以往系統面板上功法或武技的提升,都是直接消耗點數。
這九嶷劍域卻不一樣,它的提升條件,竟然是需要修煉一千門劍法?
一千門劍法,那是什么概念?
哪怕一個月將一門劍法修煉到圓滿境界,那也需要一千個月時間,近百年!
而且,一個月把一門劍法修煉到圓滿境界,簡單一點的劍法可能能夠做到,但難一點的劍法幾乎不可能。
這一千門劍法雖然沒有限定是什么劍法,但哪怕是最基礎的劍法,修煉一千門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基礎劍法未必能湊齊一千門。
“九嶷劍域雖然沒辦法直接用點數提升,但劍法可以。”
蘇牧心中暗自道,“一門劍法用十萬點的話,一千門,就是一億點數,倒是和歸藏領域入門需要的點數差不多。”
領域之力,不愧是返虛境之上的強者才有資格接觸的力量。
提升難度,難如登天。
“一千門劍法……”
蘇牧的目光落在階梯兩旁的山壁上,山壁之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劍痕,一直向上延伸,沒入云霧之中,視野難及。
這劍痕中蘊含著九嶷劍域的劍意,這些劍意背后,就是一門一門的劍法。
每一道劍痕,都是一門劍法。
九嶷劍域入門,需要將一千門劍法修煉圓滿。
不同的人修煉的劍法不同,練出的九嶷劍域也會有所不同。
“劍法,我其實以前已經修煉了不少劍法。”
蘇牧心中暗自道。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系統面板上,九嶷劍域后面就浮現出一個數字。
九嶷劍域(未入門/15)。
這意味著,蘇牧已經修煉了十五門劍法,并且把它們都修煉到了圓滿之境。
“走出九嶷劍脈的條件應該是九嶷劍域入門。”
蘇牧看著上方,心中暗自道。
應該是入門。
領域入門已經是不易,大成,甚至圓滿,那根本難以想象。
九嶷劍脈是為了傳承而存在的,不可能要求闖關者把領域修煉到大成、甚至圓滿再離開。
能夠入門,應該就有了下山的資格。
“這山道石壁上的劍痕,應該至少蘊含了一千門劍法。”
蘇牧心中暗自推測。
他想到一種可能。
以前巫蠱宗的人來闖關,或許不是資質不夠,而是他們的時間不夠。
將一千門劍法修煉到圓滿是需要時間的,以前巫蠱宗的闖關者都是行將就木的存在,恐怕還沒有參悟一千門劍法,自己就已經老死了。
這么說來,或許,陳北玄還活著。
他之所以沒有闖出去,只是因為他還沒有修煉夠一千門劍法而已。
至于階梯上的劍意襲擊,其實只是為了傳授劍法,并不是為了殺人。
“那就,試一試。”
蘇牧心中暗自道。
一千門劍法而已,也未必就有那么難。
一念至此,蘇牧抬起腳步,踏上了下一層臺階。
隨著他腳步落下,又一道虛幻的人影出現在面前,依舊是面容模糊,依舊是手持長劍。
這一次,蘇牧手上的火尖槍變成了一把普通的玄兵長劍。
劍光綻放,蘇牧再一次搶先出手。
時間一天一天流逝。
轉眼已經是大半個月過去了。
巫蠱宗眾長老自然不可能一直守在九嶷劍脈之下。
他們等了十來天,后來都覺得蘇牧也不可能走出來了,于是紛紛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有一個巫蠱宗的弟子守在九嶷劍脈之下,隨時向吳暢等人通報信息。
這一日,吳暢正在處理事情,忽然,他猛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在百越古城上空響了起來。
吳暢眉頭一皺。
警鐘長鳴。
有外敵入侵!
他抓起手邊的蛇杖,身形就飛掠而去。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么不長眼,敢來招惹巫蠱宗!
放眼嶺南三州,有資格與巫蠱宗交戰的,也不過只有太平司和南海宗而已。
太平司的領頭人蘇牧現在就在九嶷劍脈上,太平司是不可能來攻打百越古城的。
難道是南海宗?
南海龍王是瘋了嗎?
吳暢心中想著,已經飛掠到了百越古城中。
這一座建立在千年古榕樹上面的城池,此刻到處都是奔走的人影。
只見一個穿著如同老農一般的中年男人,被一群巫蠱宗弟子圍在中央。
那人木訥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吳暢從空中落下,盯著那中年男人,眉頭不禁皺了皺。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巫蠱宗百越古城?”
吳暢冷冷地開口問道。
那中年男人抬起頭,手指上捏著一只指頭大小的飛蟲。
就是這只蟲子,讓他暴露了行蹤。
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多年未曾出來行走,竟然大意了。
這巫蠱宗倒是另辟蹊徑,把蟲子給玩出花來了。
吳暢看到中年男人手上的蟲子,臉色更是難看。
那是巫蠱宗精心培育的警鐘,凡是有未經允許擅自闖入百越古城的,都瞞不過警鐘。
警鐘體型雖小,卻可以發出尖銳的鳴叫,滿城弟子立馬就會知曉。
“路過此地,并無惡意。”
中年男人緩緩地開口道。
“如果是路過,你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入城,如此鬼鬼祟祟,我看非奸即盜!”
一個巫蠱宗長老冷喝道。
百越古城雖然嚴格管控進出,但只要有正當的理由,大可以進進出出。
巫蠱宗還沒有霸道到完全不允許外人進出百越古城的地步。
“此事是我魯莽了,我在此表達歉意。”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道,“現在,你們可以讓開了。”
他已經足夠克制了。
但在吳暢等人聽來,他根本就是在挑釁。
擅闖巫蠱宗百越古城,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揭過,如果巫蠱宗就這么放他離開,那以后誰還把巫蠱宗放在眼里?
這百越古城豈不是說闖就能闖了?
“報上你的身份。”
吳暢冷聲說道。
“我說,讓開。”
中年男人臉上閃過一抹不耐,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一聲巨響。
地面震蕩,連帶著下方的千年古榕樹都劇烈顫抖起來。
一時間,整個百越古城都像是地震一般,劇烈搖晃起來。
那些修為不高的巫蠱宗弟子東倒西歪,倒地化作滾地葫蘆。
吳暢等人勃然大怒。
擅闖百越古城,不但不解釋,反而動手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吳暢、閻河伯等合體境同時出手,向著那中年男人攻去。
“轟!”
那中年男人一揮衣袖。
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
一聲巨響。
吳暢、閻河伯等人同時倒飛出去。
他們飛出去數十丈,落地之后又連退數十步,這才穩住了身形。
眾人臉上全都露出驚駭之色。
這是什么人?
一招就擊退了幾個合體境強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吳暢抬手制止了眾人,沉聲問道。
他看得出來,對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否則現在他們怕是已經受傷。
“讓開。”
那中年男人根本沒有回答吳暢的話,而是邁步繼續向前。
原本攔在他前面的巫蠱宗弟子,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不敢有絲毫阻攔。
開玩笑,宗主和眾長老都被一下子擊退了,他們阻攔有什么用?
吳暢臉色難看,對方實力很強,架子更是大,竟然如此無視他的詢問,這就是赤裸裸地無視。
身為巫蠱宗宗主,他什么時候遭到過如此待遇?
哪怕是太平司,無論是蘇牧,還是那兩個太平侯爺,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吳宗主!
“閣下莫非以為我巫蠱宗好欺負?”
吳暢陰沉著臉說道。
忽然,他身上散發出詭異的氣息,整個人變得有些縹緲不定。
一聲尖銳的鳴叫陡然響起,百越古城下方的千年榕樹簌簌震動。
一頭半尺來長的飛蟲從吳暢背后緩緩地飛起。
那飛蟲通體金黃色,一雙眼睛散發著奇異的紅光。
它翅膀抖動,發出嗡嗡的響聲。
在飛蟲出現的瞬間,整個百越古城竟然瞬間安靜了下來,連風都好像停滯了下來一般。
中年男人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去。
半尺長的飛蟲,相對于蟲子來說自然是很大了,但對于人來說,其實并不大。
但是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中年男人都有些側目。
巫蠱宗劍走偏鋒,還真是走出來一些名堂。
中年男人心中暗自道。
“閣下想要離開,總要給我巫蠱宗一個說法,否則,若是什么人都能擅闖百越古城然后隨意離開,我巫蠱宗還如何在天下立足?”
吳暢冷冷地說道。
黃金飛蟲,乃是巫蠱宗的鎮宗之寶,是天下蠱蟲的根源。
它劇毒無比,便是合體境強者被咬上一口,不死也要重傷。
而且它身體堅硬,幾乎是不死不滅。
巫蠱宗歷史上,黃金飛蟲曾經數次挽救了巫蠱宗,更是有過擊殺合體境的記錄。
吳暢看出來這中年男人的強大,所以毫不猶豫,第一時間就喚醒了黃金飛蟲。
他可不想非得等被人打到死傷慘重的時候才亮明底牌,那不是傻嗎?
對敵,就要全力以赴,有什么本事就用什么本事,直接將敵人打趴下再說。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此地,失禮之處,我也表達了歉意。”
中年男人眼皮低垂,緩緩地道,“你們如此糾纏不清,可就莫要怪我了。”
“我們糾纏不清?”
吳暢被氣笑了,“閣下莫非以為實力強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可惜,你選錯了地方!
既然閣下不愿意好好說話,那就給我倒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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