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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第43章 就當我替常山還了
入夜后,晚風徐徐,稀稀落落的春雨順著夜風落入千家百訪,夜空一縷一縷的黑云遮掩住幾分月色。
圖爾嘎與白狼披著蓑衣戴著斗笠,做尋常江湖人打扮,自天通樓走出。
白狼瞥了眼夜空細雨,而后望著周圍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布滿老繭的手藏在蓑衣內。
周圍江湖人并不知眼前這蓑衣客就是一位世間少有的武魁高手,談笑著從他身旁走過。
白狼低聲道:“只是常山江湖,就有如此多江湖人,中原何其廣闊,若是他們都身著玄甲持刀上陣,該是多少萬兵力?幾十萬,還是幾百萬?”
“暫且不提軍紀,單是中原勢力本身便駁雜不堪,各有各的恩怨情仇,誰能將他們統合一籌?就算是景正老皇帝也只是放了十塊武魁牌匾,用這些頭部的高手勉強緩和江湖與朝堂的矛盾罷了。”圖爾嘎抬手拉了拉蓑衣,朝一個方向走去。
“狼群可怕,在于團結,而中原的頭狼之一,就是趙無眠,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未來定是我等心腹大患……他必須死在今晚,否則他要么去了京師難以下手,要么就落去江湖難以尋覓。”
白狼跟上圖爾嘎的步伐,淡淡嗤笑一聲,“趙無眠這個人,我查過他的生平,最值得說道的戰績就是殺了個沒溝通天地之橋的牛鼻子道士,而李京楠是在昭獄被擒,明顯是因圍剿,至于鮮于晨……”
白狼微微搖頭,“秘法有幾分值得說道,但除此之外,一塌糊涂,就連溝通天地之橋都能失敗的貨色,殺了也不足為奇。”
這話很狂,但白狼作為溝通天地之橋的猛人,已經是近乎站在世界頂點,能跟他過招的高手攏共就不到三十人,自然有資格狂。
圖爾嘎并未搭話,但心底也覺得趙無眠再怎么猛,那也不可能從武魁手上活下來……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就算是他爹烏達木,天人合一的時候也沒正面擊潰過武魁,頂多就是多撐一段時間伺機逃跑。
而這世上有幾個天賦比烏達木還強的?恐怕也就烏達木的師父,季應時了。
兩人朝常山西側而去……常山乃中原大城之一,但任憑如何繁華,貧富差距也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抹去的一環,常山西側的白露街,便是常山的‘貧民窟’。
在白露街住者,大都是販夫走卒,貧寒人家,亦或是逃難而來的西域胡人……當然,沒人住的空房子更多。
西域那地方就是大離的惡人谷,自然有受不了的胡人逃往中原這傳聞中的桃源鄉,但有本事,就算是惡人谷也能成桃源鄉,沒本事,在哪兒都是下九流。
趙無眠讓陳文爺將圖爾嘎與白狼引來此地,就是因為這地方人煙稀少,若真打起來,不至于波及無辜,還有就是孟婆來尋過陳文爺的事,也可一并告訴圖爾嘎。
就說孟婆來了常山,而趙無眠為了查線索,去了白露街……畢竟孟婆也是胡人。
這種借口,怎么編都行。
來了白露街,街巷四周的燈火愈發昏暗,人聲也漸漸稀少。
圖爾嘎不得不點上燈籠,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廢棄街道,偶爾還能在小巷子里瞧見落魄乞兒。
有些小販這時候還支著攤子,大都是穿著麻布衣的老年人,賣些面條,燒餅之類的尋常物。
垃圾堆旁的野狗用濕熱的舌頭舔舐著自垃圾中流出的污水,渾濁的眼眸瞧見有生人來此,當即扭頭朝兩人狂吠,但白狼不過微微仰首,斗笠下的眼眸瞥了野狗一眼,那野獸便嗚咽一聲,竟是直接倒地。
被殺氣所驚,應激抽了過去。
白狼收回視線,打量了四周一眼,“這地方,倒是個埋伏的好去處,那所謂的陳文爺可能已經被趙無眠收買了。”
圖爾嘎微微一笑,“趙無眠不會知道白狼首領在側,這就是信息差……我倒巴不得他布置陷阱,找了一幫人試圖圍剿,結果白狼首領以力破之,來百人就殺百人。”
白狼斗笠下傳出一絲不屑笑聲,“我也如此。”
陳期遠也好,烏達木也罷,凡是溝通天地之橋的武者,遇見埋伏就沒一個怕的,第一反應一直都是憑實力正面擊潰你。
這也算此世位于武道頂尖者的共性了。
設下埋伏又如何?
我就在此,你來殺我。
沒有這種器量,他們也不可能溝通天地之橋,反觀鮮于晨明明有秘法,但碰見趙無眠與慕璃兒,第一反應居然是逃跑,也難怪他沒能溝通天地之橋。
圖爾嘎琢磨少許,又道:“孟婆居然也來了常山……白狼首領如何看她?”
“一介胡人罷了,莫說我看不起,就是中原又有幾人打心眼里看得起?”
前朝就是戎人治國,如今又是大離治天下……因此無論是戎人還是大離,都不太在乎遠在西方黃土外的胡人……胡人這一群體,也就是和高句麗,倭寇坐一桌。
想贏得尊敬?等什么時候胡人能凝聚起幾十萬大軍,奪了江山,在這中原大地稱王稱霸幾十年再說。
圖爾嘎不在乎什么人種,只是低聲道:“西域對中原也是極為不滿,要能讓西域出兵,引起戰火,再消耗離國一些便好了。”
白狼頷首,又聽圖爾嘎問:“察覺到了什么?趙無眠在此地布置了多少人?”
“沒多少人,細細感知下去,會武藝的不多,不足十人,其中還有些只是練過粗淺功夫,上不得臺面,想必不是趙無眠安排的人。”
以武魁的本事,想感知何地有人,倒是不難,但想隔空察覺出誰的武藝究竟多高,那是完全不可能,只能通過走姿,手繭,氣息,兵刃等判斷武功路數。
當初沈湘閣迎面碰見唐微雨,一時之間都看不出他武藝多高,便是例子……頂多就能猜出他的實力大概位于什么階層,這還是得面對面細細觀察才行。
“這么點人?”圖爾嘎眼神稍顯錯愕,“那就是咱們想多了?趙無眠壓根沒設埋伏?”
“不好說。”白狼腳步不停,“繼續找吧,千載難逢之機,總不能錯過。”
趙無眠撐著油紙傘,牽著照夜玉獅子,圍著白露街瞎轉悠,碧波白槍掛在馬腹,無恨橫刀斜跨后腰。
離開楊府后,他又去了劍宗分舵與偵緝司一趟,簡單向師父與蘇小姐交代了下自己的計劃,便取了橫刀一路來了白露街,充當誘餌。
有圖爾嘎這種強者在中原到處瞎晃,他不將其解決,根本放心不下……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正在打仗,趙無眠自然有義務負責后方安全。
走了幾段路,照夜玉獅子便用額頭輕輕觸碰了下趙無眠的后背,而后又朝街邊一處攤販那兒晃了晃腦袋。
“肚子餓了?”趙無眠問。
馬兒點頭。
“這地方,恐怕沒草料給你吃。”
馬兒望著趙無眠,吧唧了下嘴巴,意思估摸是‘面條燒餅,我也能吃噠’
趙無眠抬手拍了拍馬兒的額頭,而后牽著韁繩,來至攤販前,一口鐵鍋在旁邊架著,內里嘰里咕嚕冒著白氣,是面湯,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切好的面條,正用白布蓋著,還有些林林總總的小碗,內里是各種調味料。
一口老黃傘支在鐵鍋前,以防雨點落入鍋內,但小攤旁邊就兩張小木桌,可沒傘也搭,上面滿是雨點,真端著碗去那兒吃,雨點還得落入碗里。
拜此所賜,小攤根本沒有一位客人……不過趙無眠也不餓,并不打算吃面。
“老板,拿口盆,灌些熱面湯,面條有多少下多少,直到她吃飽為止。”趙無眠拍了拍馬脖子,“不會差了你的銀子。”
老板是位老婆婆,臉上滿是皺紋。
這算大生意,老板眼神一喜,說了聲‘好嘞’,旋即便輕嘆了口氣,掀開白布,熟絡往鍋里下面條,低聲自語,“這世道,有多少人吃不起一碗面,但有的人,居然還能把這白面給馬吃……”
這話明顯不適合在客人面前講,她聲音也壓的足夠低,可惜瞞不過趙無眠。
趙無眠松開韁繩,用蓑衣袖子擦了擦濕潤板凳坐下,自腰間取下朱紅酒葫蘆,抿了口酒,并未在此事多言,只是問:“多少錢一碗面?”
“一文錢。”
“這么便宜?”
老板滿是皺紋的臉露出一抹稍顯溫和的笑,“太貴,這里的人便吃不起了。”
老板不覺得像趙無眠這種一看就生活優渥,位于頂層的人會理解她,頂多就是發發善心,多給她些銀子,口頭上說幾句佩服之類的話……何不食肉糜的人,多得是,開口閉口底層人的家伙,她也遇見無數。
但出乎她預料,趙無眠聞聽此言,反倒是沉思了下,而后認真道:“這些時日,我都混跡在江湖與王公貴族間,倒是少有過問這些民間事……看來以后得多來這些地方走走,日后和她討論個章程出來,讓窮人少一些。”
老板下面的手微微一頓,稍顯錯愕看了趙無眠一眼,而后收回視線,不再多言,默默下面。
一大盆熱乎乎的白面被端到馬兒前,上面還有許多青菜葉子,小馬兒看了趙無眠一眼,屁股后的尾巴輕晃表示高興,便俯身吃面。
趙無眠坐在桌前,抬手按了按斗笠,默默喝酒,片刻之后,沒等到圖爾嘎,反倒是等來了個幾位碧眼的胡人女子。
這些胡人女子,穿著簡樸,大部分是不足十歲的小丫頭片子,只有一位看上去十幾歲的大姑娘,她們從巷口走出,看了眼趙無眠,又看了眼正在大口朵頤的白馬。
趙無眠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她們當即被嚇得一個激靈,又躲進幽深的巷子里,但還有個不足十歲的小胡女探出小腦袋,望向照夜玉獅子嘴下那一盆面,眼里露出渴求之意。
趙無眠默默往嘴里喝了口酒,也沒說話,老板則道:“有些胡人逃難到了常山,日子過得不好,又轉頭離去,盤纏不夠,就拋下女兒……畢竟若是兒子,還有個把子力氣,但女人……”
老板微微搖頭,“胡人在中原不受待見,更何況是女子?沒力氣,不會武藝,干不了重活,也沒地可種,除了些運氣好找到活計的,就只能去青樓……她們不愿意去,就得躲著來抓她們的老鴇,只能在這兒吃百家飯長大。”
趙無眠聞聽此言,一言不發……他從來不知,胡人在中原居然還受歧視。
照夜玉獅子吃飽面,又美滋滋喝了口面湯,便踩著步子來到趙無眠面前,親昵地用額頭蹭了蹭他。
這時,便有個估摸十多歲的胡人女子,拍了拍身后小丫頭的脊背,示意她等著,而后一個人來到趙無眠面前,碧綠的眼睛似乎帶著幾分淚光,小聲對趙無眠道:“少俠,那馬兒吃完不要的面……能,能給我們吃嗎?”
趙無眠看了她一眼,斗笠微斜,那胡人女子下意識后退一步,還以為惹了趙無眠不喜,連忙道:“我,我無所謂的,但她們已經,兩,兩天沒吃飯了……要是少俠不愿,那,那……”
胡人女子落下淚來,鼻尖通紅,“我,我未曾被男人碰過,只望少俠,能給她們些干凈白面吃。”
這女子是為了躲避青樓的老鴇,才會來白露街……結果如今已經餓到賣身換飯的地步了?
趙無眠沉默了幾秒,在武魁,政治,王侯等‘宏偉敘事’間待了太久,他已經快忘了這世道還有不少苦命人。
趙無眠將葫中酒一飲而盡,而后從蓑衣下取出兩張百兩銀票,輕輕放在桌上,“中原不缺土地,拿著銀子,去找常山太守買些地與種子,剛好春耕了,告訴他,是趙無眠讓你去的……否則這銀子與土地,定然會被搶。”
說罷,趙無眠便起身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滴,牽著白馬,撐起油紙傘,轉身離去。
胡人女子頓時眼淚落得更多,哽咽望著趙無眠的背影,“少俠,我們怎么能平白無故受人恩惠?”
“就當我替這常山給了。”
話音落下,趙無眠已經牽著馬離開了巷子,轉眼消失在幽深的雨幕中。
幾位胡人小丫頭一窩蜂跑過來,卻沒人敢拿桌上的銀票,只是抱住胡人姐姐……胡人姐姐則看向小販老板,梨花帶雨的表情,漸漸平復,低聲道:
“大人,他,他好像不近女色啊……根本靠近不了,怎么偷?”
老婆婆自懷中取出個小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股淡青色的液體,抹在臉上,很快,這位滿臉皺紋的老婆婆便成了一位鼻梁高挑,碧眼如貓的絕美胡人女子。
孟婆沉默了幾秒,低聲自語,“去了楊府一趟,本以為他貪圖美色,不曾想……”
她探出白皙小手,自桌上拿過那兩張銀票……銀票被雨淋濕,已經皺巴巴近乎黏在一起。
孟婆抬手將兩張銀票分離,而后一瓣鮮艷的紅色花瓣,自銀票的夾縫中落下,凌空飄蕩。
孟婆微微抬手,雙指輕松便夾住隨雨落下的紅色花瓣,動人心魄的面容,不知為何出現一絲淡淡笑容,低聲念叨:“趙無眠……”
“大人怕他做甚?直接動手搶不就好了?何必三番五次找機會偷呢?”
“成事在人為,不成在為人,見識見識這位傳聞中風頭正盛的侯爺,可比一片衣服碎片重要的多。”孟婆將銀票迭起,放進袖子里,又道:
“更重要的是,戎人也在常山,坐看趙無眠和他們狗咬狗豈不美哉?趙無眠既然想在此地殺人,那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
趙無眠并不知,就在他早晨送沈湘閣回楊府的時候,孟婆已經去過太平碼頭,打聽到了谷文和被趙無眠所擒的消息,她知道趙無眠一定會去天通樓找線索,便提前去了樓內等他。
趙無眠與陳文爺的談話,孟婆都知道,也知道趙無眠是去楊府搬救兵找蒼花娘娘。
想著,孟婆便點了點下巴,眼底浮現幾分莫名……那個沈湘閣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怎么隨隨便便就能把蒼花娘娘叫來?那女人是那么好說話的嗎?
沈湘閣在蒼花樓行動時,都以易容后的面容示人,因此孟婆只知蒼花娘娘,而不知沈湘閣,一時半會倒是不敢確定沈湘閣是不是蒼花娘娘。
不對呀,蒼花娘娘的宗門里,進了個和未明侯關系親密的弟子,這不就是細作?她會不知道嗎?她有這么蠢嗎?
哦,好像是挺蠢的。
胡人姐姐輕撫著一個胡人小丫頭的后腦勺,看向孟婆,問:“那這些娃娃怎么辦?”
孟婆回過神來,輕輕擺手,道:“帶她們去安全的地方吃頓飽飯,等回去時一并帶去圣教……去教中,自然好過在這種地方受委屈。”
“那大人呢?”
“趙無眠的事,可還沒完。”
春雨輕拂,街巷幽寂。
圖爾嘎與白狼并肩而行,旋即白狼率先停步,偏頭看向街邊的一處巷口,眼眸輕瞇,冷笑一聲,“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圖爾嘎沉默下來,偏頭看去。
滴里搭拉。
雨點落在地磚上,發出細微輕響,滿街無人,只有雨落之聲。
踏踏踏————
幾秒后,巷內傳來踩過積水的清脆腳步聲,一位蓑衣客撐著油紙傘,牽著白馬,自巷子深處緩緩顯露身形。
蓑衣客腰后斜掛橫刀,一把白槍用布抱著掛在白馬側腹,雨點落在油紙傘上,順著傘骨滑過,凝成水柱。
氣氛漸漸緊繃,轉而化作一片肅殺。
“瞧瞧這中原人,這時候還帶傘呢,娘們唧唧的。”白狼嗤笑一聲,雙肩向后輕輕一轉,身上的蓑衣便滑落在地,露出內里帶著草原風格的狼皮襖。
圖爾嘎也是不由笑出了聲,捏住斗笠邊緣將其摘下,隨手拋出,斗笠在雨中蕩出幾圈水波便落在泥濘之地上,而后他將手掌搭在腰間的一刀一劍上。
他朝蓑衣客微微頷首,道:“武道之途,觀一栗而知江湖,但看萬卷書,終究不如行萬里路,草原的武藝,我都學了,兩年前進窺天人后,我便化名李鳴來了中原江湖,見識過諸多名門妙計,所學甚多。”
嗆鐺————
他先將腰間長劍拔出三寸,露出劍身上細密的銘文,淡淡道:“如今學有所成,正欲歸鄉,臨行之際,能殺了同為天人合一的未明侯,也算有始有終,不虛此行。”
蓑衣客并不搭話,只是淡淡合上手中油紙傘,將其倚靠在墻邊,而后右手手肘稍顯隨意搭在腰后橫刀的刀柄上,左手則松開韁繩,握住白槍,向前踏步,邁出幽深的巷口,左手長槍便隨著他的腳步,緩緩自白布中抽出。
“右手刀,左手槍?”白狼眉梢輕蹙,而后微微搖頭,“滑稽不堪,莫名其妙。”
圖爾嘎徹底拔出腰間長劍,“你不是還有個天人合一的師父?一并叫出來吧,她的天賦哪怕是父親也是極為看重,曾對她拋出過橄欖枝卻被拒絕……但被拒絕便被拒絕吧,以她的天分,生下的孩子大概率也是武學天才,帶去草原,總有用的。”
圖爾嘎明顯勝券在握……這是自然,他旁邊就是武魁高手,而反觀趙無眠,頂多再加個天人合一的慕璃兒,這要能打輸才有鬼了。
趙無眠微微抬眼,斗笠微斜,瞥向圖爾嘎。
就在此時,白狼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足下地磚卻連一絲裂痕都沒,顯然是對力道把握得極為細密精準,沒有一絲浪費。
孟婆悄聲來至暗處,隱匿氣息,默默觀察,坐看朝廷與戎人狗咬狗,以她的視角,能清晰看到白狼是躍去趙無眠上空,雙拳緊握便要猛然砸去,這兩拳要是砸實了,別說是趙無眠,就是這片街道都得當場碎一半,宛若地龍翻身。
而反觀趙無眠呢?目視前方,還在看圖爾嘎,根本就沒預料到白狼的具體位置。
速度,爆發,筋骨,感知,武學,內息,甚至戰斗經驗,戰斗直覺,凡是武魁級別的高手,這些影響戰力的要素基本都拉滿了,人人堪稱多邊形戰士,根本沒有敗給天人合一者的道理。
孟婆稍顯驚訝,她也沒想到圖爾嘎居然會叫來一名武魁殺趙無眠……這還是個屁的狗咬狗,趙無眠不得被當成路邊一條野狗隨便踢死?
哦對了,趙無眠去楊府找沈湘閣,似乎是搬了救兵……
雨幕下,白狼瞧見趙無眠似乎還未反應過來,眼底已經浮現一絲冷笑,但就在此時,一道殘影瞬間自雨中直掠而來,抬掌直揮,還未靠近,磅礴的氣勁與內息便迎面砸在白狼身上。
白狼沒料想周圍居然還有個溝通天地之橋的高手在搞偷襲,等察覺到時,氣勁已至面前,他只來得及抬起雙臂。
轟————
白狼周圍的雨點瞬間向四周擴散,一眨眼的時間,他的周邊便成了大片空洞,他整個人則猛然向后倒飛而去,一路砸碎十幾面墻壁,煙塵四起。
他的錯愕聲順著雨幕傳來,“你是誰!?”
轟————
沈湘閣不語,只是追著他打,把趙無眠親她的怒火,都發泄到這戎人身上。
本座都還沒揍趙無眠,你是個什么東西還想殺他!?
圖爾嘎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幾分,不可置信,“你身邊怎么還有武魁!?許然和蘇懷曦都在京師啊!這武魁是誰!?”
趙無眠冷笑一聲,不言不語,只是淡淡拔出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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