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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第28章 梅花海與煙火與花燈
拜沈湘閣所賜,太后娘娘生趙無眠的氣,罰他不許吃她親手做的菜……鹿肉餃子與佛跳墻。
但等上桌后,太后娘娘又親手為他盛了碗佛跳墻,問他味道如何。
趙無眠說真好喝,太后便指了指沈湘閣,說她侄女的手藝比她只強不弱,日后若是娶了她……
話沒說完,蘇青綺射來的目光就讓趙無眠打斷太后的話,轉而稱贊起其余菜品。
洛朝煙問:“熊掌怎么樣?”
“如果是太后做的,我會說完美無瑕,但如果是蘇小姐做的,我會說還能更好吃一些。”
“什么意思?”沒提到她,讓皇帝陛下心底很不舒服。
“因為這樣我就有借口和蘇小姐去廚房研究怎么讓熊掌變得更美味,借此一起渡過好幾個時辰。”趙無眠端起碗,喝了口佛跳墻的湯汁,肉香濃厚不膩。
蘇青綺端著碗,吃了口鹿肉餃子,一邊咀嚼,一邊朝沈湘閣微微一笑。
沈湘閣沒搭理蘇青綺,端起肉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愜意地輕舒一口氣。
洛朝煙與趙無眠坐的近,桌子下的明黃龍靴不滿地在他小腿踢了下,“那如果是朕做的呢?”
“圣上?我說實話,圣上不會砍我腦袋吧?”
“意思就是你此前欺君過?”
趙無眠想說以前倒是沒欺君,但以后倒是想欺一欺。
太后娘娘慢條斯理咬了口熊掌肉,說:“你師父也喜歡吃熊掌,以前本宮在燕云避暑時,她常常帶本宮外出打獵,手藝也好,你真應該嘗嘗。”
“師父是怎么和太后認識的?”
太后沉默片刻,回憶了下,眼底不知為何帶著幾分復雜,才道:
“本宮與她都是世家小姐,家教森嚴,很少出家門,能認識也是托了長輩的關系,慕璃兒的姐姐同燕王王妃乃是義姐妹的關系,感情很好,太祖高皇帝誕辰時,便將慕璃兒一同帶來京師……我們也是那時候認識的。”
“義姐妹?所以師父還能算湘竹師姐名義上的小姨?”趙無眠恍然大悟,難怪慕璃兒會當洛湘竹的師父,原來還有這么一層關系。
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轉而問:“未明侯呢?小時候還記得什么認識的人嗎?”
“他失憶了,除了我們,誰也不記得。”沈湘閣拿起盤子給自己夾了塊紅燒肉,口中道。
“爹娘也不記得了嗎?”太后娘娘問。
爹娘?趙無眠一直想著蕭遠暮,倒是沒想過自己的爹娘……反正以蕭遠暮的年齡,絕對不可能是他媽。
他想了想,便說前世的父母,“我爸……爹沒什么特別的,一生最值得驕傲的地方可能就是生了我這個兒子以及娶了我娘,他們兩人經營了一家旅館,最喜歡的事就是對客人說他們的兒子讀書很好,以及夸大我小時候的事。”
“夸大?”太后娘娘眨眨眼睛。
“六歲時,鄰居家養了一窩雞,其中有只大公雞趾高氣揚,我只是路過,它就飛過來踢我,我氣不過,徒手上去與它纏斗,拔了一手毛,我娘便給別人說她兒子餓到發昏,一個人追著一窩雞咬,讓她不得不當天去買了雞肉燉給我吃。”
太后娘娘掩嘴輕笑,“娘親就是這樣。”
沈湘閣蹙眉問:“你還記得你爹娘的事?那他們此刻在哪?”
洛朝煙與蘇青綺也偏頭看來。
紫衣倒是默默吃飯,對飯桌上的話題興致缺缺。
小白蛇盤在她身前,大口大口吞咽著肉塊,很快纖細的身體便鼓起來。
趙無眠埋頭刨飯,“現編的,只是想讓太后娘娘高興罷了,我現在除了你們,誰也不記得。”
沈湘閣眼角一抽,扭過視線,懶得再搭理趙無眠。
吃過晚膳,太后娘娘讓宮女取出煙火,來至坤寧宮外,晚風徐徐,大內外的夜空,時不時燃起煙火,只有大內深處的夜空一片冷寂。
太后點燃引信,神情興奮,半點不怕。
咻——啪——
煙火在大內夜空燃起。
趙無眠抬首望著夜空,覺得少了點什么,便看向沈湘閣,“會唱歌嗎?”
“就算會,也不可能唱給你聽……除非你給本小姐吹曲兒。”
“我哪會兒什么樂器,以前倒是學會鋼琴與笛子,不過半途而廢了。”
沈湘閣還沒問什么是鋼琴,洛朝煙便對宮女說道:“取琴與笛簫來。”
“你沒聽過朕彈琴吧?”她朝趙無眠微微一笑,而后她又對蘇青綺說:“讓他聽聽你的曲藝?”
蘇青綺看了趙無眠一眼,而后又瞥了沈湘閣一眼,微微頷首。
宮女拿來笛簫與琴,洛朝煙接過古琴,撥弄幾下琴弦,試了試音色,便輕撫衣袍下擺,席地而坐……有宮女連忙送上坐墊。
蘇青綺與沈湘閣較勁兒,一人拿笛一人拿簫,婉約悠揚的樂聲便在深宮響徹,宛若水波般蕩漾在夜色中。
這時候趙無眠才恍然驚覺……原來自己認識的女子一個兩個,其實都很牛逼,自幼世家長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反倒是他,貌似只會打打殺殺,一介粗人。
太后坐在坤寧宮前的臺階上,口中則唱: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涼生枕簟淚痕滋,起解羅衣聊問夜何其”
“翠貼蓮蓬小,金銷藕葉稀舊時天氣舊時衣。只有情懷不似舊家時”
她口中唱著,趙無眠便看向紫衣,目光灼灼。
紫衣端著茶杯,輕抿茶水,當做沒看見。
趙無眠用傳音入密叫她‘紫衣姐姐’,她才受不了似的打了個冷顫,美目瞪了他一眼,“天子帝師,太后小姐,倒是成了你未明侯一個人的教坊司?”
話雖如此,紫衣卻是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小手與唇角,來至坤寧宮前的臺階下,月光混雜著煙火的光芒揮灑而下,落在她的秀發上。
不知是月光還是什么的緣故,趙無眠總覺得她的發色,好像有些偏白……像雪一樣。
紫衣輕輕抬手,小臂處的袖子宛若沒有阻力般順著滑膩肌膚落下,露出一小節比月光還白的小臂。
趙無眠前世看過無數美人在互聯網上翩翩起舞,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刻般心底驚艷,月光隨著她的動作,一次次拉出不同的陰影,宛若將趙無眠整顆心都籠罩進去。
太后唱完,也在欣賞帝師的舞蹈,旋即看向趙無眠,“侯爺說,以前學過笛子?不妨也吹一吹?如帝師所言……天子帝師,太后小姐,哪有成了未明侯一個人的教坊司的道理?”
音樂頓止,洛朝煙,蘇青綺與沈湘閣都停下來……笛子與簫是不同的,蘇青綺吹簫,沈湘閣拿的則是笛子。
沈湘閣偏頭望著趙無眠,美目一如往日般富有濃郁的侵略性,遞過自己剛剛吹過的笛子。
趙無眠將其推開,轉而拿了蘇青綺手中的簫,“簫也會一點點……”
“切。”沈湘閣又收回小手。
趙無眠其實不會吹簫,但料想和笛子差不多,不過這顯然不可能……洛朝煙和沈湘閣為了配合他的音調,反倒害的自己失了節奏,聽著一片亂糟糟,紫衣也不跳舞了。
音樂亂七八糟,太后娘娘倒是一直在笑。
元宵節嘛,就該這樣熱熱鬧鬧。
“彩彩!?”忽然聽見帝師的驚呼聲。
音樂頓止,聞聲看去。
小白蛇眼看他們都不吃了,便想一條蛇獨享大餐,直接鉆進了佛跳墻里,此刻她整條蛇都胖了三圈,腦袋有氣無力掛在壇口,渾身焦黃,滿是肉香。
這次不僅是太后娘娘在笑,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夜色太深,因此眾人住進后宮,坤寧宮旁一處殿內,蘇青綺點上油燈,抬手摘下簪子,烏黑長發便順勢鋪灑在脊背上。
趙無眠推門走進,蘇青綺一驚,為防止被太后等人聽見動靜,壓低聲音問:“公子怎么來了?”
趙無眠從身后抱住蘇青綺,口鼻間當即滿是蘇青綺發絲上的幽香。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我不能來嗎?”
趙無眠說話間的熱氣撲在耳朵,溫熱且癢,讓蘇青綺身子當場一軟,“你瘋啦……這可是大內!要,要是傳出了什么動靜,被太后聽了去,我,我還有什么臉見人?”
趙無眠一只手規規矩矩放在蘇青綺的小腹,但另一只手卻微微一拉,解開她的腰帶,回答:“蘇小姐,太后買的那件花燈肚兜,聽說在光線下,真的會像花燈一樣發光……你不想試試嗎?”
“我,我不想……”
啪——
天青色的裙子落在地上,發出細微輕響。
蘇青綺雙手按著木桌,趙無眠溫熱的呼吸吐在她光潔雪白的脊背上,讓她差點都站不穩。
她精致小臉羞紅一片,回首望著趙無眠,“至少關燈吧……”
“關了燈,那花燈該如何看?今晚可是元宵。”
“那,那至少去床上……”
“可以……但不是現在。”
月色皎潔,煙火聲依舊不斷在深宮內響徹,倒是隱隱約約掩蓋了那些春之聲。
坤寧宮,沈湘閣穿著白色肚兜與薄褲,雙手交迭在小腹,規規矩矩躺在軟榻上,太后睡在她旁邊,卻是什么都沒穿,雖然蓋著被褥看不清身材,但其雪白香肩露在外面,仍然動人心魄。
太后喜歡裸睡。
沈湘閣眼看太后已經睡著,便抬手在鳳床內側摸了摸……雖然太后藏得隱蔽,但她的感知何其敏銳,還是直接翻出了三本書來……最上面一本,赫然寫了《后宮秘史》四個大字。
沈湘閣眼角一抽,瞥了眼封面就將其放回原位,轉而小心翼翼掀開被褥。
太后娘娘睡夢中感覺有異動,便翻了個身子,沈湘閣頓時感覺小臂被極為壓迫力的東西給砸了下。
她默默起身,穿上衣物,離開坤寧宮,一路來至趙無眠居住的側殿,準備與他聊聊蒼花樓的事,結果還沒靠近,便瞧見一席龍袍的洛朝煙正負手站在側殿的宮墻外,抬眼看天,不知在想什么。
瞧見沈湘閣,讓洛朝煙愣了下,偏頭看來,“沈家小姐怎會來此?”
沈湘閣對洛朝煙半點不熟,不過她結盟趙無眠的源頭之一便在于趙無眠可以給洛朝煙吹耳邊風,所以按理說,她是可以去掉中間商,直接和洛朝煙搞好關系。
但以蒼花娘娘的身份接近不了洛朝煙,以沈湘閣的身份雖然可以,不過她深知自己再如何對洛朝煙示好,也不過是錦上添花,遠遠比不上趙無眠對她的雪中送炭。
頻繁示好,倒顯得她太過勢利,因此在沒有找到機會前,她并不強求此事。
畢竟距離洛朝煙登基也才過去不到半個月,未來總有機會的。
因此沈湘閣微微一笑,不偏不倚道:“起夜后,出宮透透氣……圣上呢?”
“找未明侯聊些公務,不過來至側殿,卻看他已經熄燈,想必是歇了……還是不打攪他了。”說著,洛朝煙轉身便走,“沈家小姐也早些休息吧。”
沈湘閣望著洛朝煙的背影,敏銳注意到她發絲下的耳垂有些紅潤……她柳眉輕蹙,又看向黑燈瞎火的側殿。
趙無眠住的側殿沒人,相反,蘇青綺那邊倒是亮著燈。
沈湘閣沉默幾秒,而后忽的跺了跺腳。
“這都敢?真以為這后宮是你的?色胚。”
翌日,清晨,淡金色的暖陽透過窗紙,灑落在屋內,空氣中的粉塵借此勾勒出陽光的形狀。
蘇青綺率先醒來,她睜開雙眸,望著空氣中的粉塵,想要動一動身子,卻覺渾身酸痛。
她輕輕抬眼看了下趙無眠的臉,他還沒醒,便小心翼翼掀開被褥下了床。
那花燈的尺寸不合身材,強行穿著,反而有些勒,最后都已經揉成一條線被擠壓進去才舒服點……蘇青綺穿上外衣,喝了口水,才又輕手輕腳走向床榻。
但實則趙無眠已經醒了,他低垂著眼簾,不用視線,單用此間劍的法門感知著蘇青綺的動作。
蘇青綺緩慢而遲疑地跪在床邊,肌膚與外衣摩擦的響聲細微卻瞞不過趙無眠的感知。
她望著趙無眠的臉,既不說話,也沒了其他動作,也不知在看什么。
趙無眠將眼眸睜開一條縫,入目便是外衣下的一片雪白,身體當即有了動靜。
蘇青綺小臉瞬間一紅,準備后退,趙無眠便一手拉住她的小臂,另一只則勾起那深紅色的,已經成了一條線的‘花燈’。
趙無眠舒展著花燈,‘花燈’便壓住了半邊。
趙無眠的意圖很明顯……想在清晨迷蒙的光線中,看看這‘花燈’是否會亮。
蘇青綺的羞恥心,不支持她白天也干這事,可她又無論如何也不忍拒絕趙無眠,便閉上美目。
但等了一陣兒,也不見趙無眠有動作。
蘇青綺睜開杏眼,不滿地用帶有清香的秀發拂過趙無眠的臉。
趙無眠還是躺著不動。
蘇青綺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紅著臉,瞪了趙無眠一眼,而后有所動作。
花燈從趙無眠的右側方,挪到了正前方。
趙無眠不知花燈在清晨的陽光中,是否還會發光,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蘇青綺的肌膚所吸引……白到有些發亮的肌膚,在陽光下,確實會顯得更加細膩而有光澤。
蘇青綺總是閉著眼睛,但有時候受不了,也會撐開眼眸看趙無眠一眼……她的眼睛烏黑水潤,宛若讓趙無眠置身于梅花鋪灑而成的海洋。
趙無眠穿戴整齊,離開后宮,卻發現紫衣已經離開了,連封信也沒給他留。
只有一個不認識的宮女提著裙擺,小跑到他面前,脆生生道:
“侯爺,帝師讓我傳話,未來等你離京后,多來京師看看,她在外找到什么稀有的蠱毒,都會煉制成丹,托人送至大內,要是你不在京師,那她的毒丹可就浪費哩!”
趙無眠沉默片刻,才微微頷首,賞了宮女一張銀票,便讓她退下。
洛朝煙此刻還在上早朝,趙無眠坐在太極殿的書房,隔著一堵墻,倒是能模模糊糊聽見一些。
主要還是在談晉地軍情。
說起來,趙無眠執掌二十萬大軍,卻從沒領兵打過仗,明顯不合格,在這樣下去,那二十萬大軍一直見不到趙無眠的人影,肯定不會服他。
也該找時間去晉地一趟,以烏達木的傷勢,沒有清影玉衣,不養個半月,根本不可能痊愈。
最好趁著這段時間逼退戎人奪回偏頭關,否則一旦烏達木傷好,又不知會惹出什么幺蛾子來。
等了片刻,洛朝煙便退朝來至書房,瞧見趙無眠,美目輕輕一抬,有點生悶氣似的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侯爺此次再度立功,還沒給你賞賜……你想要什么?”
“昨晚圣上親手為我撫琴,還不算賞賜嗎?”趙無眠笑了笑。
“嗯哼,朕倒真成了未明侯的教坊司樂師?”
趙無眠看去洛朝煙不太高興,當即上前,站在她身后,給她揉肩膀,“什么樂師不樂師的,還是醫女好聽,我還指望以后受傷來大內找圣上療傷。”
洛朝煙嬌軀一僵,本想讓趙無眠松手,天子的肩膀可是你能隨便捏的?但趙無眠的手法偏偏還挺不錯……怪舒服的。
“還給誰按摩過?”她倚靠在太師椅上,嗓音平靜,透著不可置疑的威嚴與審視。
“只為圣上一人……不過這不是我按摩手法好,是圣上太操勞,無論誰按,你都會感覺挺舒服。”
洛朝煙瞥了他一眼。
趙無眠當即改口,“不過尋常人也碰不了圣上的肩膀……這才是圣上給我的賞賜。”
洛朝煙滿意頷首,“我幫你療傷,你給我按摩,也算有來有往……”
說著,洛朝煙就想起紫衣的囑托,正了正心神,道:“朕在深宮,閑著也是閑著,也該學些武藝強身健體……不知未明侯可是有意教?”
“學武?”趙無眠打量了洛朝煙幾眼,而后指了指后宮內的演武場,“現在就去練練?”
洛朝煙慵懶靠在椅子上,懶洋洋道:“明日吧,朕現在不想動彈。”
“今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現在不開始,只會一直怠惰下去……”
“未明侯。”
“……在。”
“好好捏,別多嘴。”
“臣遵旨……”
洛朝煙的確是太累了,主要還是心力憔悴,身子骨也弱,趙無眠按著按著,洛朝煙的后腦勺便向后仰了仰,靠在了他的小腹上。
趙無眠垂眼看去,龍袍微鼓,也不能說沒有,也就比尋常女子差一些,但和蘇小姐,太后娘娘等女子比起來,的確顯的不太引人注意。
趙無眠看了眼便移開視線,轉而提起宋云的事,“宋云的事,圣上可都清楚了。”
洛朝煙美目輕閉,淡淡‘嗯’了聲,“侯爺想救她?”
“宋云乃是天人合一者,而朝廷目前的戰力嚴重不足,這種人才,若是一直關在昭獄,也實屬可惜,不如來當圣上護衛。”
洛朝煙睜開美目,回首看了趙無眠一眼,“你想離京?”
“總會離京的,有時可能會離開幾個月吧,那段時間,有些怕你出事。”
洛朝煙收回視線,嗓音微冷,“朕信不過她。”
一來是信不過,二來,是不想讓趙無眠走。
趙無眠頷首,“我也沒有完全信任,便想先將她放出來一段時日考核,自然不可能一來就讓她入宮……具體該如何考核,宮里人肯定比我清楚。”
洛朝煙還是搖頭,“你怎知她不是向你賣慘,有意借著你的關系靠近朕?”
趙無眠眼看洛朝煙不愿,才只得作罷,“那單純放她自由,非特殊情況,不得離京,必須時刻由偵緝司監管,如何?”
“前提是得讓她證明自己的價值。”洛朝煙這段時日,明顯也學了許多,便道:
“聽說,她刀法通神,輕功絕世……你讓她教你刀法與輕功,等你全部學會后,朕再允她離開昭獄。”
趙無眠笑了笑,“還是圣上對臣好。”
“油嘴滑舌……你為何想讓她當朕的護衛?若京中有人來犯,宋云想重獲自由,自然該自己沖上去跟賊人拼了,將功補罪。”
“圣上一介女子,如今好不容易找著個實力高強的女人……不是宋云,難道要讓什么男護衛來保護圣上嗎?”
這其實是趙無眠多慮了,宮中實力不錯,又是女子的大內高手其實不少,當初要不是太后在懷,趙無眠可沒這么容易逃出去。
但洛朝煙微微一愣,還是旋即近乎是脫口而出,“未明侯來貼身保護朕,不行?”
“既然是貼身護衛,自然該一天十二時辰都跟在圣上身側,那圣上倒不如賞我個趙貴妃當當,這樣,我也有理由去清澤殿……”
趙無眠還沒說話就住嘴……這話明顯不合適。
以他和洛朝煙目前的關系,都算唐突了……兩人雖然都常為對方著想,可畢竟還沒談過感情事,洛朝煙又是實打實的貴族小姐,臉面薄。
“嗯……抱歉。”他誠心道歉。
怎么能對洛朝煙說這話
洛朝煙沒說話,更沒怪罪趙無眠頂撞天子。
她視線望著木桌上的茶壺,不看趙無眠,也不回答。
兩人都沒說話,一時之間,一股莫名其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
透過茶杯內的茶水反光,趙無眠依稀可見,洛朝煙的臉頰有些難言的羞意,宛若桃花。
幾秒后,洛朝煙就開口,嗓音盡可能帶著往日的平和與柔意,“以未明侯的能力,只是當朕的護衛,明顯算屈才,還是如未明侯所言,另尋人選吧。”
話音落下,她才稍顯慌亂地起身,背著雙手離開書房,“未明侯去昭獄尋宋云習武去吧……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一句話的時間,洛朝煙便不見了蹤影。
趙無眠垂眼看向木桌上的茶杯,水面輕晃,好似桃花依舊。
趙無眠牽著偵緝司送進宮的照夜玉獅子,離開大內,卻有劍宗弟子一直等在宮門前,瞧見趙無眠當即飛身而來,微微抬手,
“少劍主,這里有慕劍主的信。”
劍宗終究是江湖門派,比起未明侯,他們更認同‘少劍主’這個身份。
趙無眠稍顯驚訝,拆開信認認真真看了一眼。
慕璃兒接到洛湘竹后便給趙無眠寫封信報了喜,倒也沒發生什么大事,只說元宵之前肯定是回不來,不能和徒兒一起過元宵,心底有些難過,但和洛湘竹一起吃餃子也不差。
都是些家常話,最后才提了句,她們離開晉地,已經到了中原,應該還有六七天的時間就能抵達京師。
當初趙無眠騎著千里馬,從平陽來京師都跑了四五天,慕璃兒與洛湘竹又沒人追殺,自然沒必要如此匆忙。
趙無眠收起信,告別劍宗弟子后,才來了偵緝司。
姬劍鳴胳膊纏著夾板,腳步匆匆從昭獄走出,瞧見趙無眠,神情一喜,“侯爺,正準備找您呢,真巧啊。”
“找我做什么?”趙無眠翻身下馬,牽著韁繩,將白馬栓在木樁上。
“還記得您擒的那個細作不?我們元宵拷問了他一整晚,也得了點有用的消息,有些他與幻真閣賊人合作的細節,還有他偷偷看了蘇總捕整理出的文書,給冬燕殘黨傳了個‘燕王與行刺案’有關的信,卑職尋思侯爺肯定還想……”
趙無眠腳步忽然一頓,望著姬劍鳴,眉梢緊蹙,“他給冬燕殘黨傳信?”
“是呀,但也沒傳什么大事,燕王當然和當年的行刺案有關,就是他抓住了宋云嘛,不過要不是幻真閣,卑職也不知道底下關著的居然是宋云。”
這種事,其實算隱秘,除了拷問者姬劍鳴,大部分人都不知……但就算知道了也不礙事,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但信息有沒有用,得看落在什么人手里。
冬燕知道此事,基本相當于幻真閣也知道……
趙無眠眉梢緊蹙,心底隱隱有不祥之感。
這群BYD的采花賊不會想對洛湘竹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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