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屋首頁| 總點擊排行| 周點擊排行| 月點擊排行 | 總搜藏排行 繁體中文版| 收藏黃金屋| 設為首頁
 
黃金屋中文,黃金書屋 黃金屋中文,黃金書屋
首 頁 手機版 最新章節 玄幻·奇幻 武俠·仙俠 都市·言情 歷史·軍事 游戲·競技 科幻·靈異 全本·全部 移動版 書架  
  文章查詢:         熱門關鍵字: 道君 大王饒命  神話紀元  飛劍問道  重生似水青春  
黃金屋中文 >> 詭秘武林:俠客揮犀錄  >>  目錄 >> 第三百六十三章 魚驚不應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魚驚不應人

作者:入潼關  分類: 武俠 | 傳統武俠 | 更多標簽...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詭秘武林:俠客揮犀錄 第三百六十三章 魚驚不應人

黯淡天幕點綴著幾顆大星,凜凜然如神祇縱目,不吭不響地注視下界凡間,而四周的楊樹插標般筆直,讓這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星無處可依可掛,尤其顯得高桀難近。

原本在福州這樣人煙彌漫的通都大邑中,是不應該橫生出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的凄愴之感,但看見茫茫夜色中層累堆迭著許許多多干癟螺殼般的房屋,鱗次櫛比間又都是野狐荒草囂鬧的蹤影,江聞就知道這些兵卒、船工、下仆、婢子出現心理問題,也只是時間不夠罷了。

靖南王府已然移藩年余,在福州城中的規模絕非常人想象幾間豪舍、幾座莊園那么簡單。

依照《閩中紀略》記載,耿王莊的范圍,東起瓊東河西側的太保境,西至安淡打鐵墩等,南起瓊東河北側的路通,北至于山北側的水部門前,如果再算上象橋以東的匡屋,那就足以把柳宅、何宅等等囊括,納進了幾個村莊的田畝。

而耿繼茂移藩,又從不輕信本地之人,原本地方的居民都被趕走,因此這些面積內只有他所帶來的七千人馬及家眷奴婢萬余人居住,自然形成了一個全由耿藩人組成、藩衛中央的圈層結構。

若是等到耿精忠執掌的巔峰時期,單單耿王莊就駐有十余萬人,等于后世一個縣城規模的人口,但在這順治十七年,耿藩人口遠遠不足以填滿這些空地,因此不免產生極多剩余,而越陌度阡的空屋廢宅,就更容易激起偶然經行之人的恐懼了。

而這么多空屋廢垣,倒也不能悉數都歸咎于耿繼茂或者耿精忠,因為即便他們從上任開始便跑馬圈地,也不可能安安穩穩地控制住這么多空曠地盤,這還得從滿洲兵至之后,施行的“匡屋”和“勻厝”這兩項政策說起。

匡屋,《榕城紀聞》說:“民居概令搬移住兵,謂之匡屋”。順治“十二年十月,滿洲兵至,駐南門、水部、東門各郊外,避兵人紛紛。兵至,住人家”;順治十四年,清廷派都統郎名賽率漢軍八旗3000人駐防福州,“屯城中東門、湯門、井樓、水部四關。自井樓門街東邊一片,至法海寺止”,當地居民全被趕走,旗兵住進,這就是匡屋。

因此在耿藩尚未移鎮就位之前,福州城中便有大片的民居被清兵所強占,并且分布范圍與后面的耿王莊極為相似,可以說幾乎是順勢“繼承”了這些被強征索要的房屋土地,自然更沒有人敢在滿洲兵走后,跑來跟靖南王府索要自家原先的宅院屋宇。

但這些是城內房屋,耿藩還占據了福州城南側數個村莊的土地,而與“匡屋”配套的還有“勻厝”。

《榕城紀聞》說:“匡屋,人棲止無地,令城中未移者分勻,謂之‘勻厝’,三間者與匡屋一間,或以銀貼之。”它就是說,在福州,沒有被匡屋的人家必須拿出房子給被匡屋后沒地方住的人居住,或者出錢出物,在執行層面非但不是一種緩解城內流民激增的善政,反而給了清兵四處搶劫擄掠的借口。

比如福州城外的村莊,“勻厝”的情況極為嚴重,順治十一年清兵大軍抵達福州,十一月十一日,頭站三百人、馬五百匹先至,悉數屯東門外。途中所過各搶掠三十里,非但是衣服財物牲口這些值錢的東西,就連家種的伏卵母雞,擘殘苧麻盡皆掠盡,更令居住在鄉人家中,令供酒肉,役使主人,拆毀房屋。

隨后大軍壓至,城內被八旗精銳們強征殆盡,其余人便制造出了一個南至藤山,東至竹嶼,北至崎山,環繞二百余里的“勻厝”地帶,普通人的住屋,皆被他們拆壁結伙居住,頂多大屋留一進、小屋留一房與主人住止。

這樣一波兵燹之后,百姓流離失所都算剩的一命,多少蟻民就此家破人亡、骨肉支離,剩下的這些空屋陋巷,自然也都飄散著驅趕不盡的兇煞之氣,耿家下人平日里靠近都要打個哆嗦。

江聞正穿著粗布麻衣踽踽獨行,在雜草矮樹之間匿藏行蹤,抬頭只覺空朗天色被明月照得透亮,還能見到耿家水榭之外有不少荒廢田地再也無人耕種,煙村阡陌間雜草叢生,目光卻只在游弋片刻之后,又緊緊盯著不遠處馬蹄雜亂的車隊。

那就是方才演作結束的戲班,方一作罷便正行蹤詭秘地驅車疾馳,而先前那一個出來歷不明的《夜臺夢》,更是他聞所未聞的東西。

歷來鬼戲屢見不鮮,但怎么也是在京戲發展到鼎盛之時,才有人從花團錦簇中斜覷出一條鬼趣盎然的戲路,從不見這么特立獨行的樣式。

譬如舊時大上海流行的鬼戲《大劈棺》,《紡棉花》,不但有假扮死尸的莊周,白面僵立的紙扎人,戲里還常有四個“鬼”的角色,穿鬼衣勾了鬼臉,在臺上蹦跳翻騰_隨著鼓點一響,四個鬼上臺,翻跟頭、甩水袖。

但鬼戲之中,極少有超離亡魂托夢、游魂顯靈、生人探陰這幾個主題的,像這般直剌剌地只描寫鬼怪的戲劇,至少在這個時代,這樣的不避鬼神而遠之的做法,多少顯得有些離經悖俗了。

轔轔車馬又往前走了一段,江聞始終都沒有聽見攀談閑聊的聲音,安靜得像是連呼吸都被人刻意省略了,而等到穿過一座無名小橋,幾匹駑馬拉著的車才漸漸放緩,踢踏著前蹄往一處深宅高墻之處走去,那里大門洞開并無守衛崗哨,由于直路無處可躲,江聞也只能暫且藏伏在道邊,防止被人群一眼就看穿行蹤——

像這樣四野無人的深夜,他比和尚頭頂的虱子還難藏,也比和尚嘴里的肉絲還難解釋。

幾輛馬車駛入許久,深宅之中卻始終沒有動靜傳出,江聞心中起疑,便以提縱身法幾步趕去,很快就貼緊了墻頭往下看去。

只見屋舍中走出幾個黑衣白帽的人影,正匆匆忙忙地取出水瓶向馬車四周拋灑,仿佛車中躲藏著什么可怕至極的穢物妖魔,而他們口中念念有詞的模樣,也讓人不知為何渾身發毛。

馬車當中的戲子們緩緩走出,步伐仍有幾分的凌亂,也無暇卸去臉上的油彩,隨著水瓶潑灑,其中幾人渾身猛顫,像被無形的魚鉤從頭頂貫穿拉扯,整個人都僵住了。

片刻死寂之后,他們的后脊接連聲響,似乎正一節一節往上頂,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緩緩拔直。

那幾個念念有詞的黑袍人神情緊張,因為面前的戲子們忽然開始狂舞亂蹈,每一根手指都朝著不同的方向扭曲著,像是在用手骨敲打某種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節拍,腰肢也以一種非人的柔韌度大幅度搖擺,腦袋隨著無形鼓聲瘋狂甩動,涎水混著唾沫從似笑非笑的裂開嘴角間飛濺而出。

江聞遠遠瞥見了戲子們的面容,那不是任何一個正常人能做出的表情——

他們的眉毛一高一低,一邊的眼皮半闔著,另一邊的眼白卻瞪得快要掉出來,鼻翼劇烈翕張,嘴唇時而又猛地張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舌頭伸得老長,舌尖如尖叫吶喊般,以一種極快的頻率顫抖著。

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同時掛著狂喜、暴怒、哀慟、猙獰,像是在一瞬間被無數種不屬于人間的情緒同時占據,有無數個來歷不明的經歷記憶灌注到了他們的腦海里……

然后是聲音,戲子們終于發出了他們憋悶在身體里的聲音,仿佛在骨肉間回蕩了無數次,才從他們肚子深處,從胸腔最底層,被擠壓、扭曲、碾碎之后,順著食道一點一點爬出來的,既像是枯井里有人在用指甲擦刮,又像是嬰兒被埋在數尺深的泥土之下哭嚎……

“來——了——”

黑袍人驚慌無措地四處逃竄,因為他們水瓶中的液體早已見底,圣潔經文對這些殘穢也無濟于事,漆黑屋內更是忽然傳出了某種倒塌破碎的響動,逼得他們以更快的速度向后撤退,如今能夠制衡這些癲狂戲子的,似乎真的只剩下馬車周邊那一圈孱弱水漬。

歌舞敬神不只在巫祝儀典之中,也有歷代親見所歷足證,而道教早期撞金伐革,謳歌踴躍,并以此溝通神明,后來也演變成為齋醮科儀中的或歌或舞,是通神的重要手段。

“……乩童附體?”

超個人心理學可以將上述現象理解為“心靈感應”,心靈感應屬于超感覺(ESP),現實中也存在很多這樣的現象。

在母子之間、雙胞胎之間、有些情侶之間,一方在發生重大變故時,另一方在遠距離會有類似感覺現象,也有很多案例是聚焦在陌生人之間的,因此很多人相信相似的超感現象,也有極有可能出現在某些神秘存在與凡人之間。

但道教經典《太上天壇玉格》明確記載“一切上真天仙神將,不附生人之體”,認為附體多為邪魔外道或低級靈體冒充神明。

江聞從來沒有見到過,會有戲子勾畫著臉譜,忽而就變成了某中游神陰鬼的乩童,做出種種怪誕自殘的行動,隨時要撞破鬼門關降臨世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阻擋這批人,因為偌大空曠的耿王莊內,這些戲子乩童就算整夜癲狂奔走,也未必能驚擾到兩只手那么多的人。

而就在此時,遠處屋外忽然傳來了人聲,似乎有一整隊潛伏著的人馬驟然爆起,向著這處深宅大院疾馳而來,迅烈姿態似乎要將黑夜一并撕碎。

整裝齊甲的兵士簇擁著一輛馬車前來,領頭之人正是靖南王府的都統馬九玉,然而他卻緊緊守衛在馬車邊上,這讓江聞幾乎瞬間就猜到了乘坐之人的身份。

馬車簾帳被緩緩掀開,一名華衣婦人探出頭來,眉目間除了化不開的憂愁,還有一絲難以掩蓋的暴戾。在她膝頭正躺著一名病怏怏的男童,極力扭頭想要看向外面,卻被婦人用手遮擋住眼眉,隨即把腦袋硬掰回了她的膝上。

“哎,佟巡撫舉薦的這些三山堂之人,竟然也是不堪大用,自然也無法找到瘟神疫鬼,想來徒費工夫。”

她隨即揮了揮手,車外侍女便輕車熟路地將簾幕放下,而提督馬九玉也神情嚴肅地拱手低頭,帶著一堆人馬便封堵了上去。

院內似乎沒有人聽見弓弦響,第一波箭雨幾乎也是無聲無息地灑落,只有箭桿急擦空氣帶起的一絲極細嗚咽,像是有人在坊口吹了一聲口哨。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戲子突然站住了,他神色仍舊癲狂,卻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多出來的一截箭桿,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第二支箭便從他左眼眶鉆了進去。

隨后就沒有人能跑出來了。

伏兵沒有露面,他們就藏身在兩旁的樓閣旁,既不喊殺,也不擂鼓,甚至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只有弓弦反復拉開又松開的悶響,和箭矢劃破空氣的嗖嗖聲,像是在暴雨之中醞釀著另一場更密、更冷的雨。

院子里全是腳步聲、慘叫聲、重物倒地的悶響,還有一些形如癲狂的大笑聲,但那些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紗,傳到他耳朵里的時候已經變得模糊不清。江聞唯一能聽清的,是不遠處傳來的弓弦聲,那種極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彈動聲,像是有人在用一種冷冰冰的節拍器打著拍子。

深宅大院的地面,此刻已經被血水浸透了,馬車頂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一只蒙頭躲藏的刺猬,舊血正從門口流出來,順著臺階一階一階往下淌,又重新被新涌出的血覆蓋,蜿蜒著流過石板路,最終匯入庭院外圍的水渠——

水渠里的水本來是清的,此刻已經徹底染成了暗紅色,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在庭院外緩緩蠕動。

“自從我兒落水患疾,已經過了十余日,病癥一點也未見好轉,那日水里冒出來的蜿蜒起伏巨物,究竟是何東西?難不成真是千年前,閩國王延鈞的真封宅黃龍?”

華衣婦人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驂馬卻不見停蹄地向著王府深處走去,馬九玉則急命麾下士卒前去打掃院落。

“劾治鬼神,招徠陰魂之人,究竟要到何處尋找?馬九玉,你必須快快另想辦法,拖延的時間越久,我兒就越是危險。古田府的法師還沒趕到,實在不行就把那幾個自稱會「落岳府」的黑頭法師也叫來試試……”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快捷鍵: 上一章("←"或者"P")    下一章("→"或者"N")    回車鍵:返回書頁
上一章  |  詭秘武林:俠客揮犀錄目錄  |  末頁
詭秘武林:俠客揮犀錄 手機網頁版
瀏覽記錄

字母索引: A |  B |  C |  D |  E |  F |  G |  H |  J |  K |  L |  M |  N |  P |  Q |  R |  S |  T |  W |  X |  Y |  Z


頁面執行時間: 0.6517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