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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第301章戴善武的二選一、南京解放
21日。
夜。
南京。
在我東線突進集團渡江的第一時間,一直在上海坐鎮的張安平,直接搭乘軍機緊急抵達了南京。
張家。
此時的王春蓮徹底地慌神了。
在王春蓮的認知中,自己這一家子屬于罪大惡極的類型——丈夫是特務,兒子是特務,她的表哥甚至還是最大的特務,就連兒媳,也是特務出身。
這負面buff,怎么算都是迭滿的。
別人能降,他們這一家子,降的話肯定完犢子。
但最顛覆王春蓮認知的是:明明大家之前還說和談一定有結果,兒子更是讓自己掏空家底抄底了南京的幾處房子。
可現在,怎么就解放軍要打進來了?!
她徹底慌了,可眼下丈夫不在、兒子不在,惟一能拿主意的,只有兒媳。
所以她拉著兒媳的手,驚恐地問:“解放軍要打過來了——墨怡,我們怎么辦?”
曾墨怡心說為了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她卻如此安撫:“媽,你別慌,安平不會不管我們的。”
可王春蓮聽到這句話后,卻尖叫起來:
“安平,安平不能回南京!快想辦法告訴安平,不能讓他回南京!”
就在這時候,張安平的聲音響起:
“媽!”
王春蓮看到兒子后不喜反怒:“安平,你怎么來了?快走!”
“媽!你別慌!解放軍還打不進來——媽,你先跟墨怡去收拾東西,待會兒我帶你們離開。”
張安平叮囑道:“我們坐飛機先去上海——衣服帶點,別的東西都不要帶了。”
他朝曾墨怡微微點頭后,曾墨怡會意地帶著失了方寸的王春蓮離開,而張安平則來到了客廳的電話前,拔出了電話:
“我是張安平!接衛戍司令部督查室!”
“我是張安平——讓戴善武接電話!”
“善武,是我——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兒我派人來接你,你跟我一起回上海!到時候我安排你去臺灣!”
衛戍司令部,督查室。
戴善武放下電話后,滿臉的喜意怎么也擋不住。
周圍的同僚看到他的喜意后,便已經猜到了緣由——人家有個好老子,雖然好老子嗝屁了,可人家的好老子又有一個好的繼承人,關鍵時候,人家是愿意撈他的!
再看看他們……
一眾同僚心里泛著酸水。
此時一名戴善武的鐵哥們卻出現了。
“善武,我們談談!”
他拉著戴善武到了無人的角落:“剛剛是姓張的電話?”
戴善武沒有藏著掖著:
“是他的電話!他還算有點良心,知道這時候拉一把!”
“我猜他會帶著你去上海,然后讓你轉去臺島?”
此時國民政府上上下下,都已經知道了臺島是打造的最后退路。
“嗯。”
“鐵哥們”這時候臉色一變,道:
“善武,你糊涂啊!”
“你跟他什么關系你心里不清楚嗎?你現在要是跟著他走了,你現在的身份、你的未來,可就全沒了!”
“你不是想著要將他踩在腳底下嗎?”
“可這么一走,尤其是跟著他這么一走,你這一輩子,都會被他踩在腳下啊!”
此話一出,戴善武的神色就驟變了。
那年被父親丟到了張安平跟前起,自己就一直被支配——父親死后,他的人脈卻全都成為了張安平的助力,明明自己才是親兒子,結果所有人都更看重張安平!
他這一生,唯一的執念就是將張安平給踩在腳下。
要是跟著張安平去上海……
他神色凜然道:“兄弟,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善武,你對黨國怎么看?”
“黨國……黨國這一次丟了長江防線,其實核心問題是桂系!雖然長江防線丟了,可黨國仍然有幾百萬大軍,共軍,未必能啃得下這半壁江山!”
“鐵哥們”道:“你說得對!善武,你記不記得姓張的起家之路?”
“上海?”
“不,我說的是他在上海的潛伏——他就是在日本人控制了上海后,潛伏于上海,最后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鐵哥們”的聲音如誘惑的魔鬼:“你,完全可以復制——你的根基在江山縣,你完全可以去那里啊!”
“到時候你可以組織軍隊支援前線——最壞的情況是共軍重兵云集浙江,可浙江畢竟是那位的核心地盤,這里不會丟!你在浙江干得越好,越容易進入那位的視線!”
“到時候……”
“鐵哥們”意猶未盡,可戴善武卻已經沉浸在幻想之中。
沒錯,他的根基就是江山保安——當初日本人占領浙江,他就在江山合縱捭闔,現在共軍來了,他一樣能在江山合縱捭闔!
就像好友說的一樣,自己在那里做得越好,就越容易進入那位的法眼——自己本就有戴春風之子的身份加成,若是再進入他的法眼,屆時一定起家!
到時候,腳踩張安平,不是夢!!
“好!我去江山!兄弟,我們一道去江山!在那里闖出一片天地來!”
“鐵哥們”緊緊抓住戴善武的手:“好,我們一道去那里闖出一片天地來!”
張家。
張安平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電話鈴聲的響起。
終于,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一語不發的聽著。
等對方匯報完,他才道:
“我知道了——到了江山縣以后,你就撤離吧。”
掛斷電話后,張安平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將兩條路擺在了戴善武的眼前:
一條,跟上自己去上海,然后去臺島;
另一條——被忽悠去江山縣!
他,選擇了后者。
張安平從沒有將戴善武放在眼里——但戴善武做過的事,卻讓他耿耿于懷。
抗戰期間,他在江山縣任職,親手抓捕了多名地下黨,其中還有一名聲名顯赫的老者。
戴善武,親自處決了這些同志!
在國共合作攜手抗日的背景下,他抓捕了我黨地下黨黨員,親手處決!
此事,張安平念念不忘。
按道理講,他應該撈戴善武一把,畢竟,他對戴春風的情感太復雜了。
可這件事卻如一個疙瘩,一直在他的心里橫亙。
眼下的撤離,他決意給戴善武一個選擇。
二選一,看你怎么選!
很好,戴善武給出了他的選擇。
大概是因為張安平回來的緣故,被曾墨怡拖著去收拾行李的王春蓮,終于穩住了心神——這時候,她想起了表哥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戴善斌一家子。
火急火燎的回到客廳,見張安平不動如山的坐著,王春蓮舒了口氣,急忙道:
“安平,你別忘了善武一家子——要不我去他家?”
“媽,您不用操心了,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他答應回到家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去上海。”
王春蓮大喜,兒子還是念舊啊!
接下來的一幕就有意思了!
張家只有一個傭人吳媽,眼下要跑路,王春蓮寧可將值錢的家當都放棄,也想將吳媽帶走。
可是,吳媽卻拒絕了!
“夫人,我家里在鄉下您是知道的——現在鄉下的日子好起來了,我舍不得家里人,上海,我就不去了,我留下來還可以時長過來照看下屋子。”
王春蓮錯愕,她沒想到吳媽竟然會拒絕。
張安平深深地看了眼吳媽,隨后掏出一迭錢:
“吳媽,宅子就不用看了,你在我家幫了這么多年,這些錢你就拿著——回頭,你回老家吧。”
“財不外露!”
帶著兩個小家伙,一家五口上了車后,直奔機場。
此時的機場,亂成了一團——各路“豪杰”,都在想辦法登機,一架又一架的飛機被塞滿,可機場外的人群,反倒是越來越多,若不是有軍隊彈壓,各路“豪杰”怕是會全部沖進機場。
機場如此,車站,怕也好不到哪去!
張安平目光冷冽地從驚慌失措的人群中掃過,眼看著不少曾經吆五喝六的貴婦人在那嚎啕大哭,但他卻沒有一絲的同情。
目光中,只有難以化開的冰冷。
人民是歡迎解放軍進城的。
可騎在人民腦袋上的“大山”,他們面對解放軍的進城,會覺得天塌了。
因為,他們渾身上下,從衣服到一個不起眼的裝飾,都流淌著來自人民的血淚。
他們,是不得不跑,因為他們心虛!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大山”。
這樣的人,又何須同情?
又豈能同情!
相較于其他區域的混亂,張安平的這架專機前卻一直清冷,等待許久以后,王春蓮等不住了:
“安平,善武是怎么回事啊!要不,要不我去看看?”
“現在很亂,您去不安全——我讓警衛去吧!”
“也行。”
張安平遂派出了警衛前去“接”戴善武一家子,結果一個多小時后警衛回返,稟告道:
“戴專員說他不去上海了!”
“他要帶著家眷去江山,還讓您……還讓您別管他的事。”
張安平無奈地看了眼母親,王春蓮氣得直跺腳,本想說一句我去抓他過來,但看到睡在機艙里的兩個小家伙后,她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于是,她一狠心:
“不管他了!安平,我們走!”
“嗯——通知機場,我們要走。”
接下來又出現了荒唐的一幕——機場方面可能是看張安平的專機載人太少,竟然有一位上校跑過來商量:
能不能多帶些人?一個人二十兩黃金!
張安平用一個字作為了回答:
“滾!”
許久后,飛機在跑道上滑行起來,最終機頭抬起,鉆入了漆黑的夜空。
張安平透過舷窗凝視地面,目光中透著一抹遺憾。
地面上,充斥著大量的人群——這時候能來機場的,都是認為他們有資格、有本事上飛機的。
盡管他們被攔下了。
張安平之所以遺憾,是因為自己的能力終究有限,沒能把那些人的不義之財全部榨干,著實讓人遺憾啊!
這一夜的南京,車站、機場乃至道路,全都陷入了讓人窒息的絕望。
即便是到了次日,依然是人群不減!
甚至是人更多了。
在擁擠的人群中,兩輛轎車、一輛卡車組成的車隊格外的顯眼——因為唯一的卡車上,竟然裝滿了各種沉重的箱子。
從車輪不堪負重的樣子上,就能判斷出這輛卡車上裝的東西之沉。
面對道路的擁擠,打頭的轎車上,一個氣急敗壞的青年持槍下車,鳴槍示威后,他咆哮:
“都讓開!”
“我是東南義勇軍浙江縱隊專員!誰再擋我,殺無赦!”
寄生在人民身上的大山,在我軍展開渡江后就開始了逃亡——雖然覺得他們在高估解放軍,可事實證明,他們依然是低估了解放軍。
東線突擊集團是在21日下午19時發起的渡江作戰,被國民黨寄予厚望的江陰要塞(黃山炮臺),上演了一處“離譜”的操作:
打向江面的炮彈,全打在了國民黨21軍的陣地上,打向江面的炮彈,全都是無引信的啞彈。
等到22日凌晨2點,三野司令部一聲令下,江陰要塞正式起義——至七點,起義結束,要塞內的火炮悉數調轉炮口,壓制南岸國民黨的殘余陸軍,掩護三野第十兵團數萬兵力從容登陸……
江陰要塞是長江天險東線最核心的一個節點,也是上海跟南京之間的關鍵節點——在我軍渡江的時候,雖然南京的權貴慌了,但李代侍從長沒慌,因為他堅定地認為長江天險,是可以擋住我軍兵鋒的。
即便擋不住,南京守軍也可以順著長江撤向上海——有江陰要塞的壓制,解放軍連追都不敢追。
可是,這般寄予厚望的要塞區卻直接起義。
(要塞區和整個江陰縣不是一個概念,但要塞區的起義,注定了江陰縣的守軍只能認命。)
這意味著南京守軍一旦撤離,就得面臨江陰要塞火炮的“恭送”。
江陰要塞內有大小78門火炮,遠有100mm的加農、加榴,中近距離有37、57兩種口徑的戰防炮和25毫米的機關炮,再加上堅不可摧的永固工事,這種級別的“恭送”,就是赤果果的屠殺!
至于反攻回去?
開玩笑,這可是國民黨口中的東方馬奇諾——敢以“馬奇諾”這三個字為名,其堅固程度可想而知。
畢竟,馬奇諾是橫掃歐洲的德國人都不敢硬碰的存在……
“南京……”
“不可守了!”
于是,在23日的清晨,李代侍從長果斷地搭乘飛機逃離了南京。
國民黨本來在南京是要堅守的——盡管抗日戰爭的經驗告訴他們,南京的地形不利于防守,可畢竟是首都,不管如何都得守一下。
可現在,他們卻徹底地放棄了。
于是,經過三浦戰役后,我軍主力于23日深夜進入南京城內。
24日凌晨兩點,104師312團3營9連,沖進了南京總統府,將總統府上的青天白日旗扯下,一面鮮艷的紅旗,自這一刻起,開始在南京總統府上,迎風招展。
1927年8月1日,在南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武裝,打響了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
1949年4月24日凌晨2點,隨著南京總統府上飄蕩著鮮艷的紅旗,國民黨長達22年的反動統治,在這一刻徹底地宣告崩塌。
盡管國民政府的殘余勢力逃向了廣州,可其代表全國政權的身份卻在此刻徹底地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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