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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您劃條道

作者:眀智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眀智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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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第413章 您劃條道

林思成看的很仔細,但很快,前後也就三四分鐘。

看他放下筆洗,對面的五六位齊刷刷的盯著他。

沈頌才和萬有年相對正常一點,好奇中帶著點期待,想著這位年輕的不像話的高手,會不會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偉華和劉昭廷則一臉戒備,想著這人如果說東西有問題,應該怎麼應對。

最搞笑的是棉衣男:看似雙手插兜,很是鎮定,但全是硬裝出來的。

不信你讓他把手拿出來看一看,手心里是不是全是汗?

要說之前還有些懷疑,但看到林思成的監定手法,他徹底死了心:這是個真的高手。

正驚疑不定,林思成突地擡起頭:「從哪弄的?」

其他人莫名其妙:看土沁就知道,這是從墓里挖的,不過挖的比較早。憑這位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來。

棉衣男的眼皮微微一跳:這是看出來了吧?

他硬擠出了一絲笑:「運氣!」

林思成點點頭:還算老實,沒說是祖傳的。

像是端筆洗太久,手有些麻,林思成搓了一下手指,又指指筆洗:「這樣的,還有吧?」

棉衣男愣住,心臟縮成了一團:果然,他看出來了,不然絕不會這麼問。

但他驚的不是這個,而是林思成用大拇指,搓了一下指節的那個動作:這是元良印?

這個場合,這個情況,這他媽還能是巧合?

但是,你才幾歲?再仔細看:從頭到腳,壓根看不出半點江湖同道的痕跡……

還好,驚訝歸驚訝,他反應很快,停頓了也就一兩秒,又使勁搖頭:「沒了,就這一件!」不可能,至少還有一件。更搞不好,可能有三五件。

但他肯定不能承認,至少不能在這兒承認,不然眼下這件沒問題也成有問題了。

林思成再沒追問,接過李貞遞來的濕巾。

沈頌才一臉好奇:「林師傅,怎麼樣?」

林思成模棱兩可:「還行!」

一聲還行,差點把棉衣男的魂給嚇飛掉。

這就是句萬金油,好也是它,壞也是它。就像說相聲,逗哏的包袱怎麼抖,全看捧哏的怎麼引。果不然,沈頌才緊跟著問了一句:「那就是沒問題?」

林思成沒有直接回答,先是看了看對面的陳偉華和劉昭廷,又笑了笑:「我如果說,這東西有問題,二位會不會把我打出去?」

陳偉華和劉昭廷愣了一下,又對視了一眼:意思就是,這東西果然有問題?

果然沒猜錯:這人要不是和那女人是一夥的,怎麼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陳偉華的神色很淡,聲音更冷:「話不投機,費事唯氣!」

話很沖,還不怎麼好聽,但林思成毫不在意:「好,我閉嘴!」

聽到「有問題」的時候,棉衣男嚇的冷汗都快出來了。但隨即,聽到「費事唯氣』,兩只眼睛「噌」的一閃,亮得發光。

他偷偷的瞄了林思成一眼:大哥,你行行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轉念間,陳偉華讓秘書收了筆洗,又看了看合同。

基本沒什麼問題,他又和棉衣男握了握手,算是交易完成。

該辦的手續算是全部辦完了,夜長夢多,還留在這干啥?

棉衣男舉起茶盅,敬了一圈,放下後,起身告辭。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放下那一只,剛好和茶壺、以及林思成的茶盅形成一個正三角。

萬有年讓徒弟去送他,兩人都快走到了門口,棉衣又回過頭,抱了抱拳。

只當是最後的告別,誰都沒在意,唯有林思成,盯著茶幾上的杯子嘆了口氣:這狗東西給他打暗號呢。稍後,陳偉華和劉昭廷也提出告辭,沈頌才和萬有年親自把他們送出門口。

老港是大客戶,沈頌才極是殷勤,一路跟了上去,說是要把他們送出市場。

看一行人漸行漸遠,拐過了墻角,林思成拱了拱手:「萬師傅,再會!」

「林師傅也要走?」

林思成被問住了:熱鬧看完了,還留在這干啥?

「林師傅,再喝杯茶?」

到這會兒都還沒吃午飯,光灌了一肚子茶,哪還能喝得下去?

「謝謝萬師傅,不喝了!」

「那我送你!」

萬有年起了身,兩人并肩往外走。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左右瞅瞅,又壓低聲音:「林師傅,那筆洗,是不是不大對?」

林思成頓了一下,看了看萬有年。

這位挺有意思:眼力雖然不算頂尖,但經驗卻極豐富。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萬師傅為什麼篤定,我和那位會扒散頭的女人不是一夥的?」萬有年嘆口氣:「林師傅,我有眼睛!」

就像林思成猜的,和眼力無關,而是江湖經驗:萬有年至少能判斷的出來,這位和那個女人,壓根不是一個路數。

如果打個比方:這位至少在云里,那女人頂多在地上。

退一萬步:以這位的手藝和能耐,絕不至於掉價到給人當托的地步。

萬有年之所以懷疑筆洗有問題,也是基於江湖經驗:以這位的眼力,如果是真明仿,何至於這麼好奇?只是為了看一眼,甚至把點燈拔蠟,掀棺放虎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林思成沒有直接回答,反倒讓萬有年猜了個七七八八。他暗暗驚疑,又拱了拱手:「林師傅,是我冒昧了!」

「談不上冒昧!」林思成笑了笑,看著港商遠去的背影,「我要說有問題,他們會不會信?」林思成之前就這麼說過,但陳偉華讓他閉嘴。

但這次,他又這麼說,自己難道還敢讓他閉嘴?

萬有年愣住,瞳孔禁不住的一縮:剛才只是猜了個七八分,現在卻已是九成九?

那筆洗,果然有問題……

愣了好一會,林思成說了聲再見,都已擡起了腳,萬有年才反應過來。

雙手一抱,又沖下了臺階的林思成一揖:「林師傅,我懂規矩!」

意思是他會守口如瓶。

林思成笑了笑:他不守規矩也沒關系,因為那位陳老板和劉專家已經進了死胡同。

誰說那只筆洗有問題,就是誰眼紅他發財。

別不信,老江湖照樣會上當,有時候,甚至比進了殺豬盤的女人還偏執。

所以,古玩行有句話:騙的就是高手,宰的就是內行。

能把內行和高手耍得團團轉,被宰了還幫著數錢,可見這夥人的手段。

有多厲害,林思成還不知道,但他敢肯定,今天這個局,絕對準備了好久。

少說也得以年計,更說不好是兩三年。

看他低頭沉思,都沒敢打擾他,哪怕景澤陽好奇的心臟都快要炸了,也沒敢問一個字。

一直走,直到穿過了三條巷子,林思成擡起頭瞅了瞅,又停了下來。

不知不覺,競然走到了後街?

兩家鎖著門的古玩店,像是好久都沒開張。除此外,還有幾家飯館,兩家商店。

嘖,倒是挺會選地方?

景澤陽湊了過來:「林表弟,怎麼不走了?」

「等一等,等個人!」

景澤陽莫名其妙:「等誰?」

話音將落,從一家飯館里竄出一個人影。看到林思成,他指著飯館,做了個請的手勢。

景澤陽瞅了瞅:這不就是,之前賣筆洗的那個男人?

他怎麼知道林思成會來這兒?

不對,林表弟怎麼知道,這人會在這兒等他?

再仔細回憶:自從進了饒玉齋以後,兩人就只說過兩句話:

「從哪弄的?」

「運氣!」

「這樣的還有吧?」

「真沒了!」

正狐疑著,林思成走了過去。離著還有五六步,男人鄭重其事的捋了捋棉衣,又往下一揖:「林師傅,多謝!」

確實該謝:今天但凡林思成多句嘴,他就不是能不能騙到幾百萬那麼簡單。不提那個港商,光是劉昭廷,都能讓他脫三層皮。

林思成點點頭:「師傅,沒必要行大禮!」

「不敢!」男人往後退了一步,態度恭敬,「之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不出世的大頂,還請見諒!」

林思成頓了一下:「我要說,我不是大頂,你信不信?」

男人沒說話,擠出了一絲笑。

不是同道元良,能打出元印良?

不是當家坐堂,能看懂龍門陣?

他敬完茶後放下的茶杯,就只有一個作用:指路。

不懂尋龍分金,不可能看得懂方位,這位倒好,一米都不差的找到了這兒。而且賊快:從前到後也就幾分鐘。

就算是尋慣了墓,定慣了穴的老師傅,是不是也得拿個羅盤算一算?

所以,這位的手藝得有多高?

如果入夥,最低都是二當家。

他又往下一揖:「林師傅,咱們進去說!」

「好!」

說著,林思成踏進了門檻。

景澤陽一頭霧水,沒看明白。

他又看了看身後的三位:不管是方進,還是李貞和肖玉珠,都是一臉淡然,沒半點好奇的樣子。他耐著性子跟了進去,棉衣男提前定好了包廂:他和林思成一間,其他人一間。

菜都是點好的,進門就上,還上了兩瓶酒:五糧液。

看了看小餐館的環境,又看了看桌上的大魚大蝦和兩瓶酒,景澤陽就覺得:說不出的怪,而且哪哪都怪………

他拽了拽方進,指了指桌子:「什麼情況?認都不認識,就請我們吃飯,還吃這麼好?」

「不是請我們,是請林師弟,我們只是跟著沾光!」方進拿筷子指了指隔壁:「那人應該是江湖同道。景澤陽都愣住了:你說啥道?

林思成什麼時候入的江湖,我怎麼不知道?

咦,景澤陽好像還真不知道?

方進壓低聲音:「景哥,趙總你見過吧?」

「見過!」

而且見過不止一次。

景澤陽更知道:趙修能的兩兒子,是林思成的徒弟。

「我打個比方,擱古代,趙總就是西北四省倒斗行的窩主。」

倒斗景澤陽知道,就盜墓,但窩主……還是第一次聽?

「什麼是窩主?」

「大概類似江湖綠林道的總瓢把子:鎮山壓堂,坐地分贓!」

景澤陽眼睛都瞪圓了:不是……方進,你說的什麼笑話?

「景哥,你別不信:趙總在牢里待過的時間,比你歲數都大!」

真的假的?

看著挺和善啊?

景澤陽滿臉的不可思議:「那林表弟呢?」

「林師弟不沾這個,但他本事比趙總高,懂的比趙總更多:不管是監定,倒斗,扒散頭,更或是碰瓷做局,他樣樣精通。所以碰不上就罷了,一旦碰上干這幾行的,都特尊敬他……」

特尊敬?

下意識的,景澤陽想到了饒玉齋的那位大師傅,以及坐隔壁,不知道和林思成聊什麼的棉衣男。應該是害怕吧?

「他還懂碰瓷做局?」

「當然,不然那個女盜墓販是怎麼抓到的?」

一說女盜墓販,景澤陽不敢吱聲了。因為言文鏡給他下過封口令:哪怕有人用槍頂著他腦門,都不能對外講。

他又猛的想了起來:「什麼是大頂?」

「就掌門,宗師的意思?」

「林表弟的江湖地位這麼高?」

方進笑了笑:這還是林思成夠低調,不想沾這一行,不然更高。

景澤陽若有所悟,又反應過來:但不對啊,隔壁的那個人,不是著急給老婆做手術嗎,什麼時候成了江湖人?

仔細一琢磨,他恍然大悟:「那人……是個騙子?那筆洗,有問題…」

剛說了半句,他又愣住:對面的三個人格外的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但不奇怪:跟了林思成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他對一件東西這麼好奇過?

處心積慮,想盡辦法,就只為了看一眼?

西北大學的中心又不是沒有汝瓷,哪怕只是兩片瓷片,那也是真汝瓷。

所以,就只有一個答案:這件東西有問題。

愣了愣,景澤陽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這可是幾百萬?

騙了這麼多,那人連眼都不眨,甚至於,裝農民裝的那麼像?

關鍵的是,那個港商和那位劉專家又不是雛兒?恰恰相反:都是專門吃這碗飯的,競然都被他騙的團團轉,那這個江湖人的道行得有多高?

問題是,他競然沒跑,竟然還有閑心請林思成吃飯?

更詭異的是:對林思成還那麼恭敬?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方進點了點頭:「大頂!」

景澤陽張口結舌。

都混到設局下套的地步了,還能和你講江湖道義?

感激可能有一點,畢競林思成真的高擡了貴手。但更多的,是威懾。

棉衣男端著酒杯,恭恭敬敬,但還沒張開嘴,林思成先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他又坐了回去,臉上不見半點不耐:「林師傅,那您吃菜,吃菜!」

林思成點點頭:「按道理,你們應該跑路了。但你卻給我擺陣,約我出來談?

稍一頓,林思成笑了笑:「總不能是,那港商留了手腳?」

棉衣男愣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真是干他娘,衰到家了?

這個局,他們整整準備了兩年,就差最後一哆嗦,這位突然冒了出來。

起初,棉衣男也只是以為:這位頂多是個會鑒,會補的高手。

因為年齡可以騙人,但那雙手絕對騙不了人。

所以林思成想看筆洗,他不給看的時候,棉衣男的口氣雖然硬,但并沒說過分的話。

後面進了店,他還以為這小子想點炮,驚的他連拚命的準備都做好了。

但還好,有驚無險,林思成只是悄咪咪的嚇唬了他一下。

之後,林思成打出了那道元良印,他才知道:遇到了眼力頂尖的同道。

當時他就知道,今天這事怕是沒辦法善了:對方肯定有所圖,不然不會亮明身份。

但他不知道,對方的胃口有多大。

想分贓,可以,畢競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但并不是他想分幾成就能分幾成:你有沒有那個背景和實力,能不能吃得下?

所以,他才擺了龍門陣。一在於試探,二在於投石問路。

看到這位不偏不倚的找了過來,棉衣男更是被驚得頭皮發麻:今天,真的踢到了鐵板,這位不但是同道,還是位坐堂?

會鑒、會補、會尋龍分金,關鍵的是,每門手藝都高得出奇,這不是大頂是什麼?

但他沒想到,這還沒完:話還沒說過三句,又被這位一語道破:要不是那老港做了手腳,他早拿著錢跑了,哪需要在這里磨口舌?

棉衣男心如死灰,再不敢有半絲僥幸。

想到這里,他站起身,深深一揖:「林師傅,您劃條道!」

我又不是強盜?

林思成搖搖頭:「我不分贓!」

棉衣男不喜反驚,擡起頭盯著他。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用懷疑,但有一點!」

棉衣男心里稍松:不怕他提要求,就怕脖子上套根繩套,既不松,也不吊……

「林師傅請講!」

「把那件筆洗拿來我看一眼!」林思成強調了一下,「我說的是真的那只!」

棉衣男猛的直起腰,眼中閃過幾絲決然,以及猙獰:你也真敢要?

「別慌,真的只是看一眼!」林思成點著桌子,又笑了笑,「我只是好奇:真的那只,和這只和仿,得有多像?」

棉衣男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他競然知道,今天那只是和仿?

這一種,國內壓根就沒有,他從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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