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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977章 七月
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一出自詩經·豳(bin)風·七月。
清晨時分,晨光熹微,郡王府后院,沾著露水的花草下,“瞿瞿!瞿瞿!”
不知藏在哪棵草下的蟋蟀,時不時的叫上一聲。
忽的,“瞿”
似乎是察覺到了游廊上的說話聲,草叢里的蟋蟀只叫了半聲,便停了下來。
很快,女子的說話聲漸漸變大。
走來的女子人數不少,每人身前還都端著托盤。
有的托盤上放著一個個或金或銀、或象牙或玉質的小盒。
有的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瓷碗,碗中還有黃色的蜂蜜水。
隨著眾人的走動,有的女子衣衫碰到了路邊花木的枝葉,讓花木顫了顫。
有的繡鞋蹭到了路邊的綠草,草葉上的露珠沾到了繡鞋上。
“到了。”
說話聲中,眾人在草木間停下。
看著身前結著果子,只有幾朵紅花的石榴樹,云木伸手拿起了身旁拂衣所端托盤中的玉質蛛盒。
拿著蛛盒走了一步,云木小心的將蛛盒打開,湊到石榴枝葉前,柔聲道:
喜蛛,喜蛛,出來吧!”
打開的蛛盒底部擺著幾朵花瓣,花瓣上方有明顯可見的織好的蛛網。
似乎是聞到了自然的氣息,蛛盒中的蜘蛛邁著六條腿,緩緩的從蛛盒爬了出來。
看著爬出的蜘蛛,云木笑著道:“喜蛛,昨日有勞,讓我家娘娘得巧。”
說著,云木將玉質蛛盒放回托盤,又將紫藤端著的小瓷碗放到樹下,道:“此乃蜂蜜水,還請喜蛛享用。”
云木說話時,細步也帶著凝香和幾個女使在放生喜蛛。
和云木不同的是,細步手中的蛛盒是金質的。
而且,細步放生的地方,是石榴樹不遠處的月門旁。
此處有一株沿著門框生長的紫藤,生機盎然,造型極好看。
放生喜蛛后,和云木一樣,細步也將一個盛著蜂蜜水的小瓷碗放到一旁。
接著,云木細步等人,又將她們自己乞巧的蛛盒打開,將喜蛛放生到了捕捉它們的地方。
當然,女使們的蛛盒是木質或紙質的。
放生感謝完,眾位女使們又聚在一起離開花木之間,走上了游廊。
隨著女使們離開,院子里又安靜了下來。
片刻后,“瞿瞿!瞿瞿!
蟋蟀的叫聲又響了起來。
女使們穿廊過門。
回到后院的時候,正廳前的精美乞巧樓,依舊坐落在院子里。
但乞巧樓前的供桌,卻正被僕婦們抬著離開。
想來不到中午十分,后院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放生喜蛛后的女使們,則開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粗使女使開始掃地擦桌打掃衛生。
貼身女使則去廚房中,去給各自主家取今日的早飯。
大廚房院子,熱氣蒸騰,飯菜香瀰漫,說話喊人聲喧鬧不絕。
其間還夾雜著廚房內,火灶旁風箱有節奏的推拉聲。
因要準備搬到新建的大院子中,郡王府里新進了不少女使。
不少進郡王府之前就認識的小女使們,多會趁此說話敘舊,聽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每當廚房內的廚娘叫到人,女使們便提著食盒趕忙進去。
就在這時,廚房院子門口傳來了驚訝的聲音:“小桃姐姐,您今日怎么過來了?”
正說話的女使聞言,紛紛朝著院門看去。
待看清真是明蘭身邊的小桃之后,女使們紛紛點頭致意,笑著問好。
“今日院子里的姐妹們都忙,側妃知道我勁兒大,就讓我自己過來一趟。”
小桃笑著道。
為了安全,各個院子來取飯,都是兩個女使一起來,合力提著食盒回去的。
院內女使們聞言,紛紛笑著點頭。
小桃走到廚房門口問了一句。
得到廚娘飯還在鍋中,需要等半刻”的答覆后,小桃笑著點頭,站到了一旁。
有坐著廚娘們板凳的女使,看到小桃后趕忙讓出了座位:“小桃姐姐,你坐!”
小桃搖頭:“我最近有些胖,站著消消肥,妹妹你坐就是了。”
讓座的女使還沒說什么,小桃就一把將其按回座位。
隨后,有女使道:“小桃姐姐,今日去園子里放生喜蛛,怎么沒看到您呀。”
小桃笑道:“側妃蛛盒里的喜蛛,是從向陽的窗戶邊請到的,自然也不用去園子里。”
“哦!”附近的小女使紛紛點頭。
眾人繼續說著話。
小桃在旁豎著耳朵聽著。
很快,小桃便知道,后院四位姑娘喜蛛是在哪里請到的了。
元和也就是青草,她和云想花想的三人的喜蛛,是在葡萄架旁請到的。
“我家姑娘的喜蛛是在假山旁的石頭間請到的,向陽的石頭。”有個小女使趁著話隙說道。
小桃側頭看去,卻是巍芳直魏姑娘院子里的叫小枕的女使。
說完后,周圍氣氛尷尬的安靜了一下。
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三人和和氣氣,連帶著三人的貼身女使之間也並無什么齟齬。
元和等三人是陪著徐載靖長大的,感情深厚。
而魏芳直魏姑娘......新來的女使們誰不知道,別看往日她都是梳著婦人髮髻,其實還是......處子之身。
衛國郡王府便是氛圍再和諧,但也擋不住小廝女使,僕婦婆子們私下里說王府內的八卦。
為了在生活中找些優越感,哪怕有郡王妃柴錚錚站在魏芳直身后,有的女使也私下說了不少魏芳直的風涼話。
什么要論出身,咱們可比這位要好”
什么學的都是勾引男人的本事”、
什么年老色衰都要成老姑娘了”等等。
魏芳直院子里的女使平日里也沒少聽這些。
哪怕魏芳直不在意,可她院兒里的女使卻多會軟言軟語的回一句我家姑娘出身再不好,那也是郡王妃做主,入了主君后院的人有些人就是羨慕的抓心撓肝,那也是為奴為仆的,跳不上郡王府的高枝兒”
這樣的話語,無疑是戳破了某些人的心中所想。
而說風涼話的又向來喜歡拉幫結伙,顛倒是非,無中生有的中傷別人。
聽多了別人說的無中生有的話語,不少內院的女使雖然不辨真假,但選擇了對小枕這些人敬而遠之。
感受著周圍的異樣,小桃心中一動,及時的打破尷尬,笑著道:“向陽的石頭之間?”
小枕感受到了小桃的善意,點頭道:“是的,小桃姐姐。”
小桃頷首:“向陽的石頭,那豈不是說石來運轉”?可見魏姑娘是個有福的!”
沒等小枕回話,不遠處的廚房中有廚娘提著食盒,喊道:“小桃姑娘,飯好了!”
“來了!”小桃笑著應道。
隨后,看著單手提上重重的食盒,笑著點頭離開的小桃,其他人紛紛微笑致意。
明蘭院兒,小桃低頭穿過門簾進到了屋內。
“啊嗚嗚嗚!”
明蘭坐在桌邊,笑著朝被翠微抱著的兒子湊了過去。
“哈哈哈哈!”
嬰孩被逗得大笑了起來。
看到此景,小桃也不禁笑了起來。
丹橘迎上來,幫小桃提著食盒走到桌邊。
布菜后,小桃和丹橘站在一旁,服侍著明蘭用飯。
“姑娘,我可算知道,您和翠微姐姐為什么不讓我在院外實話實說了。”
端著粥碗的明蘭面露驚訝,和抱著孩子的翠微對視一眼后笑道:“哦?今日這是怎么了,小桃你連這都知道了?”
小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了一番方才在廚房院兒的見聞。
明蘭聽完面色嚴肅了不少,搖頭道:“看來柴姐姐說得對,這些新進的小女使,的確是要再篩選一番。”
小桃點頭附和:“要是姑娘您的喜蛛是從蘭花旁請到的,別人不知道會怎么傳呢。”
大周俗語有言七夕捉喜子,宜於蘭蕙之側,其蛛最靈”。
此事若是傳進那種不盼郡王府好的人耳朵里,定然少不了挑撥離間的風言風語。
比如......
“側妃,郡王妃身邊的拂衣姐姐來了。”
聽著女使的通傳,明蘭放下粥碗,擦了擦嘴道:“快請。”
“見過側妃。”進到屋內的拂衣福了一禮,笑道:“郡王妃讓奴婢過來,說曲園街家里派人送信來了。”
明蘭笑著點頭,示意拂衣直說就是。
拂衣笑道:“說是嫁到永昌侯府的四姑娘有了身子!”
“啊?四姐姐有喜了?”明蘭笑道。
隨后,明蘭笑著擺手,道:“丹橘,快賞!”
“謝側妃!”拂衣又笑著福了一禮,便跟著丹橘一起出了屋子。
桌邊的明蘭則和翠微對視了一下,道:“想來父親聽到此事,定然是開心的。”
中午時分,明蘭帶著貼身女使來到了后院廳堂。
此時,廳堂前的乞巧樓已經被拆走,堂前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進屋后,看著坐在桌邊的柴錚錚和榮飛燕,明蘭疑惑道:“姐姐,官人呢?
他今日不是休沐么?”
柴錚錚笑了笑:“方才寧遠侯府送來了帖子,說是顧侯回京了,邀官人出去飲宴了。”
“顧侯居然回京了?”明蘭稍有些驚訝。
柴錚錚點頭,和榮飛燕對視一眼后,收起笑容,肅聲說道:“想來是因為中元節將至......
先寧遠侯顧偃開去世,中元節是祭拜的日子。
且先帝就是在七月下旬駕崩的,已經快周年了。
和清明不同,顧廷燁作為大周侯爵,到時自然是要參加祭拜的。
汴京城內,白家別院,院內,池塘中的蓮葉翠綠,蓮葉中間或綻放或含苞的荷花,在輕風的吹拂下,和蓮葉一起搖晃了起來。
荷葉荷花中間,有廊橋曲折而入,將池塘中的八角涼亭和岸邊屋子連接起來。
此時的涼亭四周的支柱上,還掛著既能看到外面,還能擋著外面亂飛蠅蟲的薄紗,。
涼亭中,“嘩啦啦..
荷葉荷花被風輕撫后亂撞的聲音傳來。
坐在亭中石凳上的徐載靖,閉眼嗅了嗅其中的味道。
看著閉眼的徐載靖,顧廷燁一邊給徐載靖斟酒,一邊笑道:“任之,你干什么呢?”
“聞聞空氣中的味道。”徐載靖享受的說道。
顧廷燁搖頭:“搞不懂!這周圍的味道有什么好聞的?”
徐載靖睜眼,無奈的看了眼顧廷燁。
看著徐載靖的眼神,顧廷燁笑著舉杯:“是小人擾了郡王的雅興,小人自罰一杯。”
說著,顧廷燁直接一口飲盡。
徐載靖搖著頭,舉杯陪了一杯。
各自放下酒杯后,顧廷燁繼續幫著斟酒。
徐載靖道:“二郎,距離上次咱們來這兒,有好些時日了吧。”
顧廷燁點頭:“對!上次來好像還是—一榮顯那廝被前充王世子揍的那年。”
說著,顧廷燁想了想,道:“距今得有小十年了。”
徐載靖無奈搖頭:“榮顯的事兒你倒記得清楚!”
顧廷燁挑眉道:“那是當然!不僅這些,我還記得當年任之你所做鴨餅的味道呢。”
說著,顧廷燁咂了咂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瓜,咔哧咔哧的嚼了起來。
隨后,顧廷燁又道:“那時候多好啊,咱們還都沒成親,日子是自由自在。
而且,那時候......”
看著顧廷燁的表情,徐載靖知道顧廷燁是想到了先寧遠侯顧偃開,便舉杯道:“二郎,別多想了。”
“嗯!”顧廷燁收拾了一下心情,和徐載靖碰了一杯。
“對了,任之,說起之前的事情,讓我想起路上的事兒了。”顧廷燁道。
徐載靖吃著菜,點頭示意顧廷燁繼續說。
“回京的路上,我特意去了貝州一趟。和咱們上次去相比,貝州可是大變樣了。”
“嗯。”徐載靖點頭,看著顧廷燁道:“二郎,你去貝州,就是為了故地重游?”
要不說顧廷燁記憶深刻呢!貝州那可是顧廷燁第一次手上沾血,見識生死的地方。
顧廷燁搖頭:“我還去了咱們待過的那戶人家。”
聽到此話,徐載靖一愣。
當年潛入貝州那晚的記憶涌上心頭。
想著城中的慘事,徐載靖嘆了口氣:“嗯,情況如何?找到之前受你囑託,被照顧的那戶人家了?”
顧廷燁悵然搖頭:“沒有!”
看著驚訝的徐載靖,顧廷燁道:“聽說街坊鄰居說,幾年前,那戶人家的大娘子,便已經帶著兒女搬回了娘家。”
沉吟片刻,徐載靖道:“離開傷心之地,挺好的。”
“嗯!”顧廷燁悵然點頭。
如今兩人年紀不大,但已是朝中重臣。
后面不免說了些朝中之事。
譬如偏遠駐軍改為衛所,衛所主官的人選是否有推薦。
新作物的推廣。
北方塘濼修整后的田地賞賜。
這天,兩人酒喝的都很多。
數日后,中元節。
徐載靖和顧廷燁去了道者院,參加祭奠戰歿將士的儀式。
大周開疆拓土,道者院中不免多了很多披麻戴孝的新人。
下旬祭拜了先帝后,日子來到了八月。
天氣轉涼,朝中籌備著塘濼防線修整這項大工程的各種事情。
市井之間的喜事也多了起來。
徐家這邊,郡王府喬遷、盛家五姑娘的婚事等等事情,也被搬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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