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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958章 慰問、姐弟、新年
距離春節還有三日。
這天,天氣晴朗。
汴京城南,南門南熏門外約五里,頗為熱鬧的村鎮中的一條巷子里。
“嘀嗒!嘀嗒!”
房屋北邊的落雪,正趁著晴天趕忙融化,雪水沿著屋檐朝下滴落。
滴落的雪水讓巷子里的土道變得十分泥濘。
這時,有廂官打扮的漢子從街上拐到了巷子里。
看著巷子土道上的雪水,漢子眉頭緊蹙,隨即快步朝巷子深處走去。
“哐哐哐!快,出來人!”
一邊躲著雪水走,廂官還一邊敲著巷子兩側的門。
這個時候每家都有人,聽到廂官的敲門聲,百姓們紛紛開門朝外看著。
“峰大哥,怎么了?”有人出聲問道。
廂官回道:“等會兒有貴人要來,各家有碳灰、鋸末的趕緊弄出來鋪地面上i
“事后我請各位吃酒。”廂官又補充道。
“嗨,峰大哥說的什么話!就是弄些碳灰而已,何須吃酒。”有人笑道。
很快,原先還有些泥濘的巷子里,便被各種東西給鋪滿了。
方才說話的廂官還不顧碳灰的灰塵,用腳踩了踩某些地方,將其踩實。
期間,有人問道:“峰大哥,咱們這城外的破地兒,今日是有什么貴人要來啊?”
瞧著能走人的巷子,廂官道:“什么貴人?是你們想見都見不到的貴人!”
說著話,廂官看著某個兜著鋸末出來的十六七歲青年,趕忙湊了上去,招呼著說道:“向田,你先別管這個,你得去家里準備準備!”
叫向田的年輕人茫然地看著廂官:“峰大哥,我,去準備?準備什么?”
“嘖!也是,你家里也不可能常備乾果蜜餞什么的!算了,我從我家里拿吧!你招呼一下,讓人搬幾張交杌來。”
說著,廂官轉身朝街口走去。
被叫向田的青年,則趕忙去附近鄰居借交機。
當向田抱著交機回院兒,這才看清向家和別家不同,門口並未張貼新年用的各種桃符、門神什么的。
待向田放好交杌,邁步朝門口走去的時候,就聽到巷子口有說話聲傳來。
“哎哎!小人遵命!”向田趕忙側頭看去,正好看到廂官將端著的果盤,遞給了別人。
隨后,廂官躬身朝著旁邊身材挺拔的錦袍青年伸手作請。
“郡王,兩邊有雪水落下,還請多多小心。”廂官笑道。
“有勞。”錦袍青年點頭道。
聽到廂官的稱呼,站在門口看著來人的百姓們,紛紛驚訝地對視了兩眼。
廂官又朝周圍招呼道:“這位是衛國郡王,大家還不趕緊見過!”
此話一出,巷子里瞬間一靜,然后便喧鬧起來。
有躬身拱手的,有直接跪在地上的,總之一片混亂。
徐載靖無奈伸手虛抬:“諸位免禮!免禮!快快起身!今日多有叨擾鄉鄰。”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周圍的百姓們更加驚訝了。
“沒聽到郡王的話?都趕緊起來!”廂官峰哥喊道。
巷子周圍的百姓趕忙起身。
有站在門口的男子婦人,看著走來的徐載靖等人,疾步朝著自家院子里走去。
很快,便有年歲不等的大姑娘小媳婦們出現在門口。
看著陽光下,英俊帥氣身姿挺拔走來的徐載靖,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們,紛紛紅了臉。
什么狀元相公”、軍功卓著”、官位很高”等說話聲在周圍響起。
周圍少年們看向徐載靖,眼中則滿是艷羨。
在看到跟在徐載靖身后,或抱或背著肉食米麵的親衛,巷子里的眾人又側頭朝向家看去。
走了幾十步后,廂官指著有些侷促的青年,道:“郡王,這家就是向家!”
向田躬身拱手一禮:“小人,見過郡王!”
徐載靖伸手扶起門口青年拱著的手:“平身。”
“是。”
徐載靖看了眼青年的手背,直接邁過不高的門檻,進到了院子里。
徐載靖身后的廂官,朝著向田使著眼色,示意讓向田趕忙跟上。
待向田進院兒,廂官又趕忙讓開門口,請跟著的親衛們先進院兒。
最前面的徐載靖,環顧了一番這個一進的小院兒后,側頭看著跟上來的向田,道:“你父親的恤典銀錢,可都收到了?”
向田在旁點頭:“收到了!都收到了!”
徐載靖看著堆在西側草棚下的石炭,緩緩點頭道:“正屋里方便進去么?”
“方便的!”向田趕忙伸手作請:“郡王,您里面請。”
這時,屋內傳來婦人的喊聲:“田兒,外面怎么了?怎么這么吵?”
跟在徐載靖身后的廂官峰哥,蹙眉道:“向田,剛才讓你去借交杌,你沒和你娘說有貴人要來?”
向田不好意思地回道:“啊?我,我忘了。”
說著,看了眼微笑的徐載靖,向田這才鬆了口氣。
“向嫂子,有貴客來了!”廂官趕忙在旁喊道。
“啊?貴客?”屋內婦人回道。
徐載靖卻轉身走向了一旁,站在了擱在東側草棚下的木質長槍跟前。
伸手將長槍握在手里,徐載靖掂了掂長槍的分量,看著油光水滑的槍桿,笑道:“經常練?”
向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點頭道:“父親說,這槍要勤練,不然手會松。”
“吱喲。”
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舊棉衣,手上沾著白面的婦人走了出來。
看著屋內的眾人,婦人一時之間有些愣住:“這,這是?哪位上官來了?”
廂官趕忙伸手作請的指著徐載靖,道:“向嫂子,這位可不是上官,這位是衛國郡王!”
握著槍的徐載靖走出草棚,朝著婦人笑了笑后,隨即便挽了個槍花。
“簌簌!”
長槍槍頭如毒蛇吐信一般進退,細細瞧去,能夠發現槍尖只扎一個點。
“噗。”
長槍槍尾頓地,徐載靖仰頭看著長槍道:“槍很不錯,就是重心有些靠前了。”
說著,徐載靖將長槍放回原位。
“郡王?衛國郡王?”出屋的婦人驚訝地看著徐載靖:“您是統領過亡夫的衛國郡王?”
徐載靖點頭,走到婦人跟前,道:“對!今日特來看看你們。”
婦人看著手上的白面,趕忙朝自己身上擦了擦,道:“這,您,您快進屋!”
徐載靖笑著點頭,低頭邁步進了屋子。
看了看屋子里備下的各種食物后,徐載靖這才笑著點頭:“家里有這些東西,本王也就放心了,瞧著你們能過個好年。”
“能!能的!”向母連連點頭道。
說完,向母臉上滿是不好意思:“您這遠道而來,我家這一杯熱茶都沒備下!您快坐,婦人我這就去燒水!”
徐載靖笑著搖頭:“不用!本王看看還要去別家!您就別忙了。”
向母擺手道:“那怎么行!那也太失禮了。”
徐載靖抬了下下巴,跟著的親衛趕忙攔住想要出去的向母。
徐載靖笑道:“就聽本王的吧!好了,年底事多,本王就不多打擾了。”
向母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看著徐載靖:“您這......有您這么好的上官惦念,婦人我心中真是無任感激,我那老頭子.....
說著,向母眼中便有了淚水。
徐載靖笑容消散,眼中滿是歉意的抿了下嘴。
“我也真是的!今日見到您來了,我這眼里的淚水就忍不住。”
說著,向母趕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徐載靖吐了口氣,道:“我該來看望的!”
隨后,向母扯著兒子的袖子來到了徐載靖跟前,極為誠懇的說道:“郡王,您也看到了,我這兒子日夜苦練武藝!”
“我那當家的還在時,就時常和他比試槍術,去年開始就有些打不過這小子了!”
“您看,要不讓他年后入了軍,繼續在您麾下效力?”
被扯著袖子的向田聞言,眼睛發亮的看著徐載靖。
只感覺鼻子有些發酸的徐載靖,擠出一絲笑容,拍了拍向田的肩膀后,道:“是個好小伙子!”
母子二人聞言,皆是面露喜色。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但,本王還不能收。”
向母面色一變:“這,郡王,這是為何啊?”
向田眼中滿是著急:“郡王,小人.....
徐載靖朝著向田搖頭,向田趕忙不再說話。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嘴里呼出一口白氣,看著向母說道:“本王收下他可以,但有個條件。”
“您說,您說!”向母趕忙道。
徐載靖正色道:“等這小子成親有了兒子!本王作保,讓他入軍當個押官隊正!”
隨后,徐載靖朝著母子二人欣慰一笑:“以后有什么難處,自去郡王府找本王就是了。”
說完,徐載靖拍了拍向田的胳膊,又朝著向母點頭致意,便帶著放下米麵肉食的親隨離開。
“留步。”
走出院子的徐載靖回頭擺手道。
向田母子二人聞言,卻依舊朝前送了幾十步。
送到巷子口,看到徐載靖等人翻身上馬告辭離開,母子二人依舊站在巷子口許久。
站在母子二人身邊的廂官峰哥,看著徐載靖等人消失的方向,道:“之前也沒聽向大哥說,他和衛國郡王這么熟悉啊!”
“衛國郡王親自來看望嫂子您,這得是什么交情啊!”
一旁的向母輕聲嘆道:“廂官你想多了,只是衛國郡王愛兵如子罷了。
“嫂子,我外祖家有個侄女兒,年紀和向田相仿..
徐載靖在外看望麾下戰歿家屬時。
元和也出了郡王府,來到了弟弟元飛星的宅子。
“姐。”
看著戴著帷帽,拎著食盒走下馬車的元和,元飛星便帶著康兆兒湊了過來。
“姐姐,我來拿吧。”梳著婦人髮髻的康兆兒道。
透過帷帽的面簾看著康兆兒,元和笑道:“沒事,又不重!”
“姐,你就讓兆兒拿著吧!到了弟弟這兒,您可得輕快輕快!”元飛星在旁勸道。
無奈的看了弟弟一眼,元和將手里的食盒遞了出去:“就你嘴利索!我在郡王府也不累!”
康兆兒笑著接過。
陪著元和進了院子,眾人來到正屋內。
元和摘下帷帽,朝拎著食盒的康兆幾招了下手。
接過食盒后,元和將其放在了桌上,揭開蓋子,道:“這些是郡王府大廚房做的水晶膾、糖玉酥餅......
“雖說冬日天氣寒冷不怕壞,可你們也得多多防鼠。”
說了兩句,蘇小娘帶著康兆兒的弟妹過來見了禮。
隨后,蘇小娘便帶著康兆兒等一起出了屋子,留給了姐弟二人獨處的空間。
環顧屋子里的布置,元和輕聲道:“小弟,瞧著你以后,是真要養著她們了?”
元飛星笑著點頭:“姐,這問題你都問過好幾次了!我不養誰養?”
“再說,不還有姐姐你在么?”
元和嘆了口氣:“也就是爹娘哥嫂他們不來汴京,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元飛星挑了下眉:“等他們有了孫子或孫女,你看他們來不來。”
說著,元飛星看著明亮的門口,悵然道:“姐,其實...
,元和:“嗯?其實什么?”
元飛星深呼吸了一下:“其實,我看到兆兒,就像是看到當年的你,都是姐姐..
元和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弟弟報答救命之恩,元和的確不好多說什么。
“家里過年,你....
又問了幾句過年的準備后,元和放心地點了下頭。
隨后,元和深呼吸了一下,叮囑道:“小弟,汴京乃天下首善之地,你在店鋪里可得謹小慎微,不要因為我在郡王府,就感覺能借公子的權勢。”
元飛星頷首:“姐,你放心,弟弟一定不惹事!”
元和點頭,沉吟片刻補充道:“嗯,但也別怕事!”
又和弟弟說了兩句話之后,元和站起身:“公子和王妃娘娘恩典,讓我出府來看你,可我也不好久待,就先回去了。”
“啊?姐,你待這么一小會兒就要走......
元和擺手,拿起桌上的帷帽戴好后,邁步朝外走去。
當元和回到廣福坊時,盧家送煙花爆竹的馬車正好也在進院兒。
除夕,和往年不同,今夜大周皇宮內燃放的煙花一顆也無,汴京城中,往年燃放一兩個時辰爆竹煙花的各家勛貴象宦,今夜多是燃放一兩刻鐘就作罷,原因便是此乃先帝駕崩第一年。
郡王府內,守夜當晚自然是熱材溫暖又溫馨,隔天,郡王府門前掛著的綢袋雖然加大了很多,但依舊被各家拜年的帖子給塞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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