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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我是徐家子 第869章 迎。
第二天。
大周皇宮,紫宸殿,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眾臣工分列兩側,殿內偌大的鏤空熏爐有香菸飄出。
此刻,盛絃站在群臣中,探頭探腦的看著百官中間的異國之人。
看著異國人臉上、胳膊上的濃密絨毛,盛炫表情玩味的瞥了下嘴。
忽的,流鬼國的異國人若有所察的朝盛炫看去。
盛炫表情變幻的極為順滑,直接成了和煦親近的笑臉。
異國人也被這笑臉感染,愣了一下后,點頭致意。
龍椅上,皇帝身旁的大內官手里端著托盤。
托盤上則放著一枚很是破舊的頗有前朝風格的銅質鼻鈕方形印。
印章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面是印章沾了印泥后蓋下的小篆字跡。
字跡已經很模糊,但隱約能分辨出是大唐流鬼郡騎都尉印一旁的大內官看著微笑點頭的皇帝,輕聲道:“陛下,您瞧這邊兒上還有刻字呢。”
皇帝瞇眼看去,果然印章一側還有貞觀十四年制”的刻字。
看到這幾個字,皇帝一時之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感嘆道:“有四百多年了呀。”
說完,皇帝擺手道:“讓眾愛卿們看看吧。”
“是。”
大內官躬身一禮后,端著托盤朝一旁走去。
先是讓趙枋仔細看了一會兒后,這才端著托盤在殿中走著。
朝中的幾位大相公觀摩之后,紛紛點頭。
皇帝朝著禮部譯者道:“和這位使者說清楚,他們面前的都是我朝肱骨,幾位宰輔有什么想問的,就是說說吧。”
待經過三人轉譯后,異國人這才說了一個簡短的音節。
手拿笏板的申大相公和韓大相公對視一眼后,笑著問道:“不知他們所住之地,可有春夏秋冬?”
麻煩的轉譯后,禮部官員道:“回大相公,沒有。”
“天時如何?陽光可多?”海大相公問道。
好一會兒后,禮部官員道:“大相公,他說陽光不多,太陽消失后,要好久才會再次出現。”
能位列在朝的官員多數都是飽讀史書的,關於流鬼國的記錄,在史書中就有,傳說是距離京城(長安)一萬五千里。
看似大相公們在問,實則是在將異國人的回答,和史書中的記錄相印證。
幾番交談下來,朝中百官紛紛點頭對視。
也不怪皇帝在此大殿隆重的接見異國人。
實在是只在史書中前朝盛世出現的異國人,幾百年中銷聲匿跡,卻在今日再次出現。
其中寓意是什么呢?
皇帝只是一想,就感覺很激動啊。
待大內官在殿內轉了一圈,大相公們和異國人的交談,便也結束了。
隨后,皇帝和眾臣還在殿外觀摩了一番狗拉雪橇。
隨后便是賜宴。
宴席中,異國人經過三道轉譯后,舉著酒杯和禮部官員說了兩句,經人通傳后到了大內官處“陛下,異國使者問,有沒有仙釀可以飲用。”大內官道。
“仙釀?”皇帝疑惑道。
趙枋道:“莫非是糖水?”
“讓人端些糖水送去,問問是不是。”
“是,陛下。”
很快,異國人嘗了一口糖水后,略微驚訝后依舊搖頭,並指了指坐在桌后參與飲宴的徐載端。
之前便是載端領命,帶兵去護送土豆地瓜和異國使者進京的。
“去問問。”趙枋擺手道。
正坐在廉國公老公爺身邊的載端,在被內官問到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內官耳語了兩句。
內官回到趙枋處,道:“殿下,小徐將軍說,可能是烈酒,歸京途中他請幾位異國人嘗過在北方時暖身子的烈酒。”
趙枋笑著搖頭,看著點頭允許的皇帝,趙枋趕忙讓內官搬了宮中好酒來。
語言是不通的。
但喝酒后的表現是相同的。
一個時辰后,滿臉通紅的異國人,已經扯著徐載端朝著殿外的大狗指指畫畫。
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厚實胸膛。
三重翻譯后,載端這才知道,他們是說這些狗里的一半,可以用來換仙釀”。
飲宴結束。
異國人被金甲禁衛給抬著出了宮。
載端則被留在宮中。
后廷,殿內。
坐在繡墩上的載端,朝給他奉上解酒湯的女官點了下頭。
皇后娘娘坐在皇帝身邊,驚訝道:“大郎,你是說,你之前就聽說這個流鬼國?”
載端放下杯盞,點頭道:“是的娘娘。”
看著驚訝看向自己的皇帝和太子,載端繼續道:“在北方和蒙古諸部有馬匹交易,也有蒙古諸部的有識之人歸入我朝軍中。”
“臣聽他們說過,他們部落更遠方的數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國度叫..
“大郎,叫什么?”趙枋趕忙問道。
載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殿下,名字有些不雅。”
“說就是了。”趙枋笑道。
“呃一蒙古諸部的人稱呼他們為狗國,緣由便是在他們出行都是狗拉雪橇!”
“臣去之前也是不知道的,直到看到一行人中的巨犬、雪橇,以及和蒙古諸部有些類似的相貌,這才知道的。”
“臣還聽說,別看異國人身上有很多絨毛...
載端一說,趙枋連連點頭:“大郎說的是,孤也看到了。”
載端道:“其實,蒙古諸部的人說,這些絨毛是很有保暖效果的,極北之地苦寒,沒有這些可是很受罪的。”
“哦!”趙枋一臉恍然。
“我朝軍中的蒙古士卒好酒,臣便在途中試了一下,果然...
趙枋頷首:“大郎,你是說,以后我朝可以和那邊的人做酒類交易?”
載端微微躬身:“殿下所言甚是。”
這時,有內官走了進來。
行禮問安后,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大內官。
皇帝看了兩眼后笑了起來,道:“嚯,任之這小子就快要抵京了。”
皇后娘娘微笑點頭。
趙枋起身伸手道:“父皇,兒臣看看。”
載端一臉驚喜,心中想著回家后告訴母親孫氏。
沒等載端高興完,皇帝同看著紙條的趙枋說道:“到時,枋兒你出京去迎一迎。”
趙枋驚喜的看著皇帝:“是,父皇!”
載端整個人一滯,心中急轉之下站起身,剛想說話,就看到皇帝朝他擺了擺手,道:“大郎,你不用勸朕,朕心中自有打算。”
載端:“陛下,這,這......
趙枋笑著用手指虛空點了點載端。
載端無奈:“是,陛下,那臣回家后和母親說一聲。”
“唔!”皇帝微笑點頭。
廣福坊,郡王府,內院正屋,柴錚錚手持刺繡的繃圈坐在明亮的窗戶邊,一邊心情很好的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曲子,一邊穿針引線。
下午的陽光,透過明瓦(被磨的極薄的蚌殼)籠罩在柴錚錚身上,給她鑲了一層亮邊。
不遠處的薰香爐沒有點燃,就那么靜靜的擺著那里。
柴錚錚身旁的笸籮里擺著她的成果——一頂像模像樣的虎頭帽。
許是眼睛累了,柴錚錚放下針線緩緩站起身。
侍立在旁的云木在柴錚錚放下針線的時候,就已經走到柴錚錚身邊,伸手護著柴錚錚。
柴錚錚伸懶腰時,柔滑的布料下,肚子已經頗為顯懷了。
懶腰結束,柴錚錚走到了一旁的條案前,看著上面擺著的羊脂玉雕。
看了片刻后,柴錚錚笑了笑,帶著女使在屋內轉了起來。
“唉,云木,你說這日子怎么過的這么慢啊!”柴錚錚感嘆道。
屋內聽到此話的紫藤和拂衣,相視一笑。
云木抿著嘴,笑道:“娘娘,您是想郡王了么?”
柴錚錚眼睛看向別處,道:“哪有?我想他干嘛?他如今有明蘭妹妹伺候著,不知道多逍遙呢!”
“我,我是因為肚子里的這個。這么久,我腰都粗了好幾圈了。”
云木低聲道:“娘娘,郡王身上有傷,應該也沒多么逍遙吧。”
柴錚錚剛想說話,有女使從門外進來,走到屏風外后說道:“娘娘,國公府的丹媽媽來了。”
“快請去廳堂。”柴錚錚說完,又道:“紫藤,請飛燕妹妹也去廳堂。
“是,娘娘。”
內院廳堂。
丹媽媽已經領了賞錢離開。
榮飛燕坐在柴錚錚下首,一臉驚訝的看著柴錚錚:“姐姐,太子去迎官人,這於禮不合吧?”
在消化消息的柴錚錚說道:“妹妹說的是。但婆母說是陛下金口玉言,咱家便也沒有什么的好說的了。”
榮飛燕點頭:“宮里還特意叮囑咱們不用著正裝.....
柴錚錚無奈一笑:“之前咱們知道官人簡在帝心天眷正隆,可這也太...
不同了。”
榮飛燕看著柴錚錚,道:“姐姐說的是,這樣來,我心里都有些沒底了。”
柴錚錚緩緩點頭:“官人他圣寵正隆,咱們卻要謹慎些的好。”
“是,姐姐。”榮飛燕點頭應是,深呼吸了一下后,看著門口的屏風,道:“姐姐,之前進京的劉家姑娘的事情你聽說了么?”
柴錚錚疑惑道:“劉家?歸附的劉家?”
“是。”
柴錚錚點頭:“聽說過,我娘家嫂嫂來的時候和我說過。”
榮飛燕有些感慨的抿了下嘴。
柴錚錚繼續道:“嫂嫂說,盧家六妹妹和楚紅妹妹邀請那位劉家姑娘參加詩會雅集,那位姑娘不論是容貌還是才情,都出類拔萃呢!”
榮飛燕一愣,道:“姐姐,你是說這個?”
柴錚錚:“不然呢?難道劉家姑娘有什么別的事兒?”
榮飛燕點頭,在柴錚錚趕緊說”的眼神中,道:“我聽人說......之前在應州,劉家姑娘就差點去照顧官人。”
此話一出,一旁的云木等女使皆是面露驚訝。
“嗯?”柴錚錚一臉驚訝:“去照顧官人?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沒等榮飛燕回答,柴錚錚恍然大悟道:“想來是母親和嫂嫂她們不想讓我知道。”
“嗯。”榮飛燕點頭。
“那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柴錚錚好奇問道。
榮飛燕無奈一笑,道:“我娘家哥哥有位姓花的故舊,之前被官人舉薦,后來在伯兄身前效力,護送申大相公回京后和我哥哥喝酒說過此事。”
“整個汴京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伯兄都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那位故舊一直奉命護送申大相公,也是不知道的。”
“聽說,官人都沒讓那位姑娘進他的屋子,面都沒見呢。
柴錚錚點頭,感慨道:“婆母她真是神機妙算。”
榮飛燕在旁道:“姐姐,其實,算起日子來,婆母知道官人受傷,察覺到某些可能的時候,那位姑娘已經在官人屋外候著了..
柴錚錚聞言一愣。
說白了,只要徐載靖鬆口,那位姑娘便能近身侍候。
別的不說,一位貴女日夜在徐載靖身邊,便是徐載靖什么也不干,到最后也要給人家姑娘以及姑娘身后的家族一個說法兒。
結果多半是郡王府中又要多一位預備誥命了。
“妹妹此事......”柴錚錚眼中有些擔憂的說道。
榮飛燕點頭:“姐姐放心,我叮囑過娘家人了,不讓他們將此事外傳。便是此時去問申大相公,大相公也定會堅決否認乃至不知道此事的。”
柴錚錚鬆了口氣。
隨后,兩位有身子的小婦人感慨的對視了一眼。
距汴京還有一日路程的驛站。
下午,徐載靖正坐著馬車緩緩進院兒。
院子外,除了隨著徐載靖進院兒的親衛外,隨行護衛的騎軍紛紛下馬,準備給坐騎飲水餵料,安營扎寨。
數百人不可能都宿在驛站內,很多人都要睡帳篷的。
院內,披著華貴斗篷的徐載靖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不少經過此處驛站,或進京或離京的準備留宿的官員,不論官職大小,紛紛站在院內,朝著徐載靖躬身拱手一禮:“見過郡王殿下。”
身體狀態好些的徐載靖,笑著拱手回禮:“諸位有禮了,還請快快平身。”
“謝郡王。”
徐載靖微笑點頭:“諸位旅途疲憊,還請自便。”
這是在說別人,也是在說徐載靖自己。
“是。”
眾人自是明白徐載靖話中的意思,再次行禮后便散了。
金烏西墜,只有半個太陽露出地平線時。
在驛站外,正幫著部屬支帳篷的阿蘭朝著京城蹙眉看去。
“遠處是不是有蹄聲?”阿蘭道。
話音剛落,驛站內青云已經帶著幾名親衛騎馬走了出來。
“青云哥,怎么了?”阿蘭問道。
“公子讓我去京城方向看看,說是在樓上看到遠處有煙塵騰起。”青云說著,一揮馬鞭后加快速度馭馬而去。
好一會兒后,金烏落山,驛站內的所有人,都聽到了轟隆的馬蹄聲。
借著天邊的最后一絲亮光,站在驛站二樓上的徐載靖看清了騎軍前方的旗幟o
“官人,是哪位貴人來了?”明蘭站在徐載靖身邊問道。
徐載靖笑了笑,無奈道:“太子殿下。”
明蘭:“啊?”
很快,抵達驛站的騎軍,帶著煙塵分三個方向遠去,在驛站遠處進行護衛警戒。
徐載靖則早帶著明蘭等人下了木樓,在驛站門口等著。
“吁!”
一身勁裝的趙枋勒停了馬兒。
翻身下馬后快步走到徐載靖跟前。
“臣,見過殿下。”
“靖哥。”
沒等徐載靖躬身完,趙枋已經走到了徐載靖跟前。
借著殘留的天光,趙枋握著徐載靖的胳膊,一臉認真的看著徐載靖的臉色。
“還好,還好,是看不出絲毫病色了。”趙枋笑道。
“謝殿下關心。”徐載靖道。
“走,進院兒。”
徐載靖應是,又朝著跟著趙枋前來的曹家、鄭家以及黃家的勛貴子弟笑著點頭致意。
進院兒后。
趙枋的聲音傳了出來:“靖哥,孤在護龍河外等你?那不叫迎,來此處才叫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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