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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從淞滬開始 第249章最后一天(二)
其實哪里要陳塘多余提醒,急急忙忙地喊出一句‘快轉移’。
炮兵可是技術兵種,所以這一門PAK36型37毫米戰防炮的炮長,可是安妮花費了老大代價,才從桂軍中弄到手的專業人士。
是一個粵西講武堂炮兵科畢業的高才生,有著上尉軍銜了。
甚至等這一仗打完后,在未來的蘇北獨立團中,都是炮兵營長的人員。
所以這個炮長自然知道,在這樣坦克和戰防炮之間的對決中,后者最好有著一個足夠堅固的掩體工事。
如果沒有的話怎么辦?當然是趕緊跑啊。
不然暴露了目標之后,鬼子一方絕對是第一時間優先打掉他們。
因此除了兩個扛著炮彈的人員之外,其他人在他的招呼下,要么是拖動著支撐柱死命向前,要么全力推動著輪子和炮管。
就是為了將這一門重達330公斤的一門戰防炮,盡快地轉移到三十米之外的下一個火力點。
然后繼續地開火,將剩余的兩輛坦克也打掉。
這樣的轉移可以說無比及時,幾乎他們才推拉著這玩意開始轉移,密集的子彈就打在原本那一個,不過用木料和磚瓦草草搭建,沒有絲毫防御力的隱蔽火力點。
那是鬼子幾挺輕重機槍在發現這個重要威脅后,已經調轉了槍口對著這邊掃射了過來。
再過去兩三秒,兩發由擲彈筒招呼過來的小甜瓜手雷,長了眼睛一樣地落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落地之后就發生了爆炸,將用來隱蔽的木板炸得稀爛。
可以說他們當時的動作只要稍微慢上一些,整個炮組人員都報廢了。
可就算如此,陳塘他們也遇到了麻煩。
主要是他們此刻身處的陣地,其實就是臺兒莊中被炸塌了房屋的一片廢墟,地面上全是各種磚木等垃圾,異常的崎嶇不平。
連人行走起來都費勁,就不要說這種帶著兩個輪子的大家伙轉移了。
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他們一行人轉移的速度,也如同是一個老太太走路一樣,根本就快不起來。
最終在離著下一個火力點,尚且還有十來米的距離時。
當時正因為過于用力,腦門上青筋都暴起了的陳塘,感覺身邊發生了猛烈爆炸;滾燙的沖擊波,夾雜著破片和磚瓦襲來,讓他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塘轉醒了過來。
第一反應是疼,全身上下無一不疼,
尤其是左腿小腿處的位置,更是疼到讓人想發瘋;勉力抬起腦殼看了一眼,原來是小腿被炸斷了,只剩下一點點皮肉連接著。
身邊的位置上,這一門PAK36型37毫米戰防炮的炮組人員倒了一地。
倒是沒有整個炮組,在爆炸中死了一個干凈,還有好些弟兄躺在地上掙扎、
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他們原本未來留著給蘇北獨立團,充當炮兵營長的高才生后腦勺都凹陷下去一大塊,指定是死透了。
而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依然不斷響起,讓他知道陣地還在本方手上,戰斗還在繼續。
為此陳塘艱難地支撐著坐起,向著主陣地上看去。
發現還有七八十個兄弟在拼命開火,掩護著六個拿著DIY反坦克榴彈發射器的弟兄,向著鬼子坦克嘗試接近。
一切都說明他被炸翻后,只是過去了極短的時間。
可是就算如此,情況依然是相當糟糕。
因為在鬼子的瘋狂壓制下,拿著DIY反坦克榴彈發射器沖去的弟兄,根本就無法靠近鬼子坦克的百米之內。
反而在不長的時間里,他們已經是一死一傷。
并且當一門鬼子坦克炮,一發37毫米的炮彈招呼過來后,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連同三個成員,就被全部掀翻在地。
特么!當初為了搶下這一挺鬼子的重機槍,他們當時可是死了四個人了,沒想到這么輕易就報廢了。
總之,飛快地看了一眼下來之后,陳塘越發堅定了一點:
不打掉鬼子剩下的兩輛坦克,陣地絕對沒有辦法守住。
好在挨了一發炮彈后,他和炮組人員全都被放倒,但是那一門PAK36型37毫米戰防炮地受到的傷害不大。
除了一邊的輪子被炸爛之外,也就只是那個光學瞄準鏡的玻璃被炸壞,還是能夠開火。
前提是,他能轉動這一門AK36型37毫米戰防炮,把炮口對準鬼子坦克的話。
“都來幫忙,把炮口對準鬼子那一邊。”嘴里喊出一句后,陳塘跪倒在了炮身一側,用力地抬動了起來。
結果用力之下,來自斷腿之處的劇痛,差點沒有將他疼暈過去,沉重的炮身卻是紋絲不動。
好在幾名幸存的炮組人員踉蹌地走了過來,合力之下將炮身調整好。
順帶將固定炮身的支撐柱,也是固定好。
光學瞄準鏡炸壞了沒法用,陳塘就打開了炮閂,瞇著一只眼睛用炮口進行瞄準;不過一百五十米的距離而已,他就不信炮口對上了鬼子坦克后還打不準。
匆匆鎖定了一輛鬼子坦克后,嘴里喊出一句:“炮彈”
下一秒后,一發如同從血水里撈出來的炮彈,就從身邊遞送了過來。
強忍著扭頭,看看這個遞炮彈弟兄身上有著如何嚴重傷勢的沖動,陳塘將因為沾染血太多,都有些黏糊的炮彈塞進炮膛,關上了炮閂。
“我不管是什么存在把我弄到這里來的,但是我們不妨做個交易,我用死撲街腎虧的代價,換這一炮一定命中。”
默默說完后,他用力一拉炮繩,將這一發炮彈招呼了出去。
不知道是用炮口瞄準的方式真有用,還是他與那個神秘存在的交易達成了。
這一發炮彈命中了,正中鬼子坦克的炮塔,因為裝上一發殺傷榴彈的原因,炮塔都被瞬間炸飛,其中的車組人員也沒有了動靜。
‘耶’的一聲中,陳塘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可是眼前一黑,他差點就暈了過去;原來是腿上的傷口因為快速失血,已經讓他極度虛弱,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下一秒后,陳塘做出了一件事后想起來,自己都覺得瘋狂的舉動。
一把抓著只剩下一點皮肉連接的斷腿,一把就直接給拉斷了,靠著這樣的劇痛,讓自己短時間里又精神了起來。
抓緊時間,陳塘調整著方向機,用炮口鎖定了鬼子最后一輛坦克,裝上了炮彈。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陳塘又在心中默默獻祭了起來:“這一炮我愿意用……算了!我也想不出用什么換了。
反正你覺得什么合適,盡管拿去就好,只要這一炮老子能打中就好。”
然后,陳塘和鬼子最后一輛坦克上的炮手,幾乎是同時開炮了,各自向著目標招呼出了一發37毫米口徑殺傷榴彈、
再然后,他們都擊中了各自的目標……
二十分鐘后,胡彪才是一手捂著剛挨了一槍托的腰桿子,對著退下去的一群鬼子,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貨因為身體素質的提升,如今在肉搏戰中已經很能打沒錯。
但是鬼子也不是泥捏的,剛才挨的一下,他都懷疑一邊腰子被打出了內傷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蘇北獨立團,幸存人數都不足十個手指頭的老兄弟,也就是當初滕縣招募的前警察,跌跌撞撞地跑來。
帶著哭腔喊出一聲:“胡團座,陳塘長官殉國了。”
“該死的小鬼子。”胡彪爆了一句粗口后,嘴里又補上一個命令:
“南澤、南風,你們帶上一個排,去接管陳塘的陣地和指揮權;老子不管你們死不死,但是陣地不能丟。”
“死撲街,我謝謝你了。”聞言之后的南澤先生,嘴里熱情地問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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