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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以涅槃之名 幕間軍團的日常
“你確定我們不需要對那些原住民進行無害化處理么?”
在第一軍團的旗幟下,一位暗黑天使的內環如此發問。
他正站在卡迪亞的土地上。
在卡迪亞星區的卡迪亞星系的第四顆行星上,足以容納上百萬軍事人員駐扎的雄獅一號要塞剛剛落成了不到三個月:它是工程量浩大的卡迪亞要塞計劃的第十二個永久性成果。
小半個銀河都在為了這些武裝山脈而貢獻血汗,僅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在卡迪亞蕭瑟的土地上打造出了偉大的軍事奇跡:雄獅一號作為姊妹中較小的那一個,同樣擁有著比擬巢都的占地面積和深達七百多米的地下交通網絡。
它擁有著二十七座被數米厚的裝甲精心保護的巨型火炮和上千個中小型火力點,足以覆蓋周圍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堅不可摧的炮臺下就是十三層地下城市,每一層都儲備著足夠堅持數年戰斗消耗的后勤物資和基礎設施。
“說真的,不在這里打上一場啟示錄級別的戰爭,我都覺得浪費。”
內環老兵感慨的搖了搖頭。
“我們在這幾個世界上的花銷哪怕放在當年的冉丹戰爭,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跟一兩次啟示錄也沒什么區別。”
“要是到了最后,全都白白打水漂的話,我覺得飲魂者女士又會把莊森大人提干了。”
“這次不能。”
“為什么?”
“因為盧瑟閣下會先動手。”
“哈!”
在用深綠的涂裝打底,再用淡銀白色勾勒出暗黑天使軍團的劍與翼的標志的城墻上,兩名暗黑天使笑得很低沉。
“不過你知道嗎?”
有一人突然息聲,小心翼翼地湊到了同伴的耳旁。
“我覺得讓盧瑟或者摩根閣下去提干原體也沒什么不好。”
“我知道。”
他的同伴點了點頭。
“畢竟他最近又有點飄了。”
“嘿!”
兩只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拳頭重重地對撞在了一起。
但在短暫的笑聲過后,暗黑天使的面色終究是冷了下來。
“真的沒關系么?”
其中一人眺向了遠方,他的目光被一座座高塔所阻攔。
平心而論,除了忽略掉頭頂上的那顆恐懼之眼的話,卡迪亞還算是個宜居的世界:這里不但有可供呼吸的大氣,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的氣溫,就連重力比起神圣泰拉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所以,很自然的,當暗黑天使登上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不僅發現了霜凍的苔原和風蝕的荒野,也發現了高聳的密林,讓他們感覺到了家的氣息。
很自然的,在苔原、荒野還有密林當中,他們又發現了一大批看起來就有點麻煩的野生人類:用血做的圖騰和活人祭祀似乎有點太不帝國真理了。
很自然的,當第一軍團又在卡迪亞的土地上發現了將近八千座有五百米高,起源不明,設計也各不相同的黑石尖塔時,他們便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這個世界上那些茹毛飲血的原住民。
復活節島巨石像的故事,暗黑天使們還是聽說過的。
“如果這些遍布全球的黑石方尖碑真的是他們制造的話,那他們絕對有能力威脅到我們的要塞:而且這些野蠻人對于帝國真理的抵抗力度簡直強得可怕,所有的啟迪活動全部宣告失敗。”
內環老兵搖了搖頭。
“要我說,倒不如干脆……”
“這個得等命令。”
他的同伴持相反的意見。
“再說了,這些野蠻人也不是那么的無藥可救,吶……”
他用下巴指了指城墻下一隊蠕動的人影:那是一支差不多有數千人規模的傳教隊伍,有十幾名懷言者的士兵領頭,大量的人員和物資被捆綁在巨大的陸行艦上,以撐過接下來的幾個月。
“至少,懷言者軍團對于他們的傳教活動還是很成功的。”
“他們不信帝國真理,但倒是愿意去信帝皇。”
“開什么玩笑……”
內環老兵很是不認可。
“不說別的,兄弟:你和我都是泰拉人,我們都知道帝皇……”
“慎言。”
他的兄弟打斷了他,轉過頭來面色平淡的看著他。
“慎言什么?我們以前不都是強制推廣帝國真理,無論什么信仰都要被徹底取締掉么?”
“以前是以前。”
回答者目送著帝國的傳教隊伍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但現在,你要知道。”
“帝皇在完美之城前,可沒有否定懷言者軍團的傳教行為。”
“誰知道他現在是怎么想的?”
“……嘁!”
內環老兵有些沮喪。
“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怎么把帝國真理當回事。”
“信仰就信仰吧:帝皇他絕對配得上凡人的信仰。”
“誰說不是呢?”
“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允許這些懷言者軍團進來啊。”
暗黑天使摸了摸下巴。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看到卡迪亞的這些異教徒時,那些懷言者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進行他們的凈化和十字軍,可真是難得:我還以為他們都是群跟太空野狼沒什么區別的嗜血瘋子呢。”
“還是有區別的:太空野狼平日里也沒那么瘋。”
“哈,也是。”
空氣安靜了一下。
“不過,說真的:那些懷言者來這里就是為了傳教么?”
“他們可是帶了幾萬人和一整支艦隊啊。”
“聽上面的說法,他們正等待著莊森大人和泰拉的點頭,允許他們駛入恐懼之眼中探險:問題現在卡在了我們的原體那里,他拒絕讓除了第一軍團之外的任何艦隊駛進恐懼之眼里面。”
“也是為了他們好。”
內環老兵抬起頭來,當他看向停在卡迪亞的近地軌道上,標志著懷言者軍團和原體羅嘉權威的信仰之律號時,并沒有多少尊重,反而有些不喜歡。
因為靠近恐懼之眼,卡迪亞的蒼穹本就是深紫色的,而因為漫長的神圣十字軍染上血腥,長期沒有得到清洗過的信仰之律號,在這樣的背景襯托下,顯得竟然像是頭從魔窟中走出的怪物。
要是待在這艘戰艦上,過的會是什么日子呀?
內環老兵有些唏噓。
“你覺得他們還會堅持多久。”
“我倒是希望能更久一點:畢竟這些懷言者的傳教士和十字軍已經把卡迪亞上差不多一半的野蠻人給傳播成帝皇信徒了,雖然我并不贊成這種做法,但跟帝皇信徒打交道總比跟那群成天搞食人祭祀的未進化物種要更好些。”
“但你要說懷疑這個艦隊能不能使進恐懼之眼嘛……”
“怎么?”
內環老兵聽出了身旁的戰斗兄弟有些猶豫。
“有什么問題么?”
“倒也沒什么問題。”
回答的暗黑天使發現自己的通訊器突然響了,他一邊點開一邊繼續說著。
“但我聽說,莊森大人那邊馬上就要松口了。”
“主要是泰拉的高領主們支持懷言者軍團的行動。”
“哈?這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倒也沒什么關系。”
“不過么,泰拉那邊其實一直也想搞清楚恐懼之眼內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畢竟這個鬼東西離太陽星域還是挺近的,現在有人愿意主動進去當排雷兵,高領主們也的確沒什么理由拒絕。”
“更何況,高領主們覺得給懷言者一些特權也沒什么問題。”
“怎么?羅嘉順便把他們也給傳成帝皇信徒了?”
內環老兵笑了一下。
“倒不是這個:真正討好那些泰拉人的,是懷言者治下的土地在最近幾年里,按時定額繳納稅款的情況在各個原體國度中,屬于斷崖式的領頭羊,據說他們繳納的稅務都把掌印者給感動哭了。”
“草!”
內環老兵啐了一口。
“那么離譜的數字,這幫傳教的到底是怎么湊齊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羅嘉現在在泰拉也的確是紅人吶。”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
當他的戰斗兄弟正忙著與通訊器另一頭的長官對話的時候,內環老兵則發愣地眺望著遠方的密林以及高聳的黑石方尖碑,在他的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問題,一個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
一個在理論上來說,與他這樣的士兵沒有任何關聯的問題。
“哎,兄弟。”
“我們治理下的這些世界是不是也得向泰拉交稅?”
“而且稅額也……那么離譜?”
“兄弟……兄弟!”
“啊!啊?”
“抱歉,你剛才說什么?”
“沒什么,是出什么事了么?”
內環老兵聽出了通訊的另一頭是他們連隊長官的聲音。
“沒啥大事,不過是要從卡迪亞的要塞里抽調些人手。”
“去哪啊?”
“回卡利班那里,然后去支援斯卡盧斯星區。”
“這塊兒剛剛爆發了這個月第三十七起反抗征稅的暴亂,數個星球總督以再征稅人就要死絕了為理由聯手造反了,其中有一個還是咱們軍團的輔助軍出身:當地的駐扎軍隊已經完蛋了。”
“那不是有一個騎士家族么?”
“對,求援信就是他們發的:周圍的幾個星系除了他們全都反了。”
“第三十七起?”
內環老兵沉默了。
“這個月才過去三天,對吧?”
“七十四個小時:對了,你剛才問什么?”
“不……沒什么。”
“果……蠅?對吧?”
“你為什么會起這個名字?”
“你可以理解為我出身的那個原始世界上的取名傳統,藥劑師。”
躺在醫療床上的破曉者士兵有著一張非常稚嫩的娃娃臉,哪怕不看他空蕩蕩的榮譽肩章和只用幾行字了事的服役舉例,也能夠猜出他是個字面意義上的新血:對于第二軍團來說,這樣的人是無數瑰寶中最寶貴的那一種。
因此,理所當然的,當看到他面前這位已經服役了至少一百年的藥劑師前輩,拿著一份好像是他身體健康匯報的東西,有些震驚又有些猶豫的站在原地,看起來非常想說什么,但看起來又什么都說不出來的時候……
“我是……出什么問題了?”
原體在上啊,可千萬別!
這場討伐虛偽帝皇的戰爭可是他人生中的初戰:雖然在第一場實戰中就被打到不得不進醫務室的確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但如果因此而退役,那就更丟臉了。
至少也得等他有機會把這個傻名字改了再退役啊!
“啊……啊……”
額頭上打了一枚金釘的藥劑師此時卻顯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呃,怎么說呢,我在給你進行最后一遍康復檢查的時候,順手檢查了一下你的基因種子情況:這在軍團中屬于傳統了,你也知道咱們破曉者的特殊情況,每一枚基因種子對我們來說都很寶貴。”
“我當然知道。”
新兵點了點頭,但在他的腦海中依舊充滿了困惑。
他的基因種子怎么了:按理說他服役還沒到十年呢,怎么說也輪不到摘出種子的時候。
“呃,你的種子……有點……”
“糟糕?”
新兵的面色有些差。
“不算糟糕。”
“這樣啊……”
長舒了一口氣。
“是特殊。”
“啊?”
“很特殊。”
“什么?”
“嚴格來說:是我這一百年來所見過的最特殊的。”
不是……等等!
新兵果蠅的面色變得蒼白:他情愿聽到糟糕這個評價。
一個服役了一百年的老字號藥劑師當承認你的情況是他從未見過的:是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那,您打算怎么辦?”
“這個么:你先等一下。”
“放心,沒什么事的。”
在用顫抖的腔調說出了就連他自己都不信的安慰后,藥劑師離開了新兵的床榻,但他并沒有推門離開這個房間,而是在房間另一側辦公桌后開始翻找。
在新兵逐漸蒼白的面色中,只見這位藥劑師先是翻出了他過去幾個月的行醫記錄,隨后是幾年,幾十年,直到整張桌面泛黃色的紙張給淹沒了,直到藥劑師有些氣急敗壞的丟下了最后一份記錄,隨后咬了咬牙,從桌子底下翻出了他還在學醫時的進修課本。
當藥劑師在十幾分之后將進修課本也丟到了一旁時,新兵覺得自己已經沒膽量繼續看下去了,但他依舊能聽到身旁的動靜:聽到藥劑師正打開自己的通訊器,向他口中的同輩和先輩求救。
過了幾分鐘,便看到數個同樣頭打金釘的藥劑師扛著他們各自的行醫記錄和文件,行色匆匆的沖進了這間醫務室里面,先是被引到新兵的床榻前,拿著一份新兵現在非常想看到的健康匯報: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奇。
這種驚奇就仿佛發現新兵是摩根生下來的親生兒子一樣。
隨后便是翻記錄、翻文件,嘰嘰喳喳的討論和爭吵,直到泛黃色的紙張淹沒了周圍幾乎每一張能擺下紙的地方的時候,這些藥劑師終于停下了他們的爭論,隨后紛紛拿起了自己的通訊器。
同輩、先輩、老師……
周而復始,循環反復。
在幾個小時后,新兵覺得也許整個破曉者軍團的藥劑師現在都已經鉆在了自己的房間里,如果現在丟枚炸彈進來,軍團的醫學進度沒準能倒退兩百年。
但最重要的是……
這幫頭頂上至少都打著一枚銀釘,最多甚至打了兩枚金釘的家伙在這里討論了幾個小時,居然也沒有得出任何的結論。
“所以,到底怎么了?”
新兵再次發問,但這次卻沒人有心思回答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大門,他們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新兵也在等待。
他沒有等太久。
“草!”
當看到那個頭打三枚金釘的藥劑師推門進來的時候,新兵只覺得原體仿佛在向自己招手……
三枚……金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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