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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武事 第三十一章 離去
“父親。”
隨著一聲清音,談南枝走出黑暗,向王明打著招呼:“王叔叔。”
“呦,這么快就回來了。看來我們的繩匠,業務能力很強嘛。”
王明點點頭,看著同行的秦淮,眼里有難得的贊嘆之意。他是親眼見過秦淮如何使用神游帶走談南枝的,身為異類六司,他的感覺跟旁人又有不同。
“見過王董事。”
秦淮笑著和王明握手,手掌一觸即分。
“南枝,方才我在孽海中并未尋到蓬萊三族的蹤跡,他們可是隨你避禍去了?”
簡單的寒暄過后,談松問起了蓬萊三族的蹤跡。
“是的,父親可要喚他們前來議事?”
談南枝跟談松走入船艙,顯然是有事相商。
秦淮跟王明點頭示意后,也向敖靈使了個眼色,拉著虬青進了一間會議室。
“你確定想要我做你的臣屬?而不是她的?”
虬青坐在檀木大椅上,目光在秦淮敖靈兩人間游移。
秦淮抱著九龍子,剛說明來意就被虬青這一句話給噎的說不出話來。
“都一樣,我與靈兒共治水宮,做誰的封臣都一樣。”
秦淮輕咳了兩聲,嘴上解釋道。
“蝶兒大病初愈,還需要將養些時日,我想再多陪陪她。”
虬青言語中頗有拒絕之意,顯然并無認主的打算。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渡過四千年天劫。”
秦淮拍了拍懷里的鬼工球,其上雕刻的龍形獸紐頓時泛起血光,一縷精血飄了出來。
負屃之血:負屃,九龍子中血統最為純正者,其父為應龍,母為青龍,此精血可對任意水族賦予九龍子之負屃的血脈,賦予后,此水族將成為血脈僅次于真龍和九龍子的稀有龍種!
備注:給本就擁有龍種血脈的蟒蛟虬螭使用,可以大幅度增加忠誠度,壽命,大概率使其血脈進化。
“我相信你能感受到這里面的應龍之力和青龍之力,對你青虬一族來說,這絕對是最合適不過的寶血了。”
秦淮望著面前瞳孔張開、明顯意動的虬青,又繼續說道:“我可以做下承諾,待日后我自龍宮討得敕封水符,起碼會封你一個三品的水爵,除了靈兒外,不再受任何屬種節制,我也不要求你隨我在外奔波,你可以繼續陪著蝶朱,只不過要幫我打理千川海集的生意,頂多閑暇時為我麾下道兵煉制一些丹藥.”
虬青和秦淮的接觸不多,可就這兩句話聊下來,秦淮是個什么人物,他已有了判斷。
沒有借幾位天妖之勢強人所難,能夠心平氣和的談判,許以重利,卻又肯給相當寬松的條件,是個難得的厚道人。
就這樣吧。
想著因四千年天劫險些香消玉殞的蝶朱,和自己那早已身死道消的父親,虬青心里輕嘆一聲,納頭便拜道:“能為真龍貴女效犬馬之勞,是青虬一族的福分,虬青見過主公,主母。”
“好好好,你放心,我二人絕不會虧待了你。”
說罷,秦淮便將掌心寶血送進了虬青體內。
吟——!
幾乎是在瞬間,一聲高亢的龍吟忽然從虬青身上響起。
隨即,艙門炸開,一道青色的龍影破空而去,直射九天之上。
滂沱大雨轟然砸落,波濤翻涌的血海之上,一道閃亮的霹靂劃過天際,照亮了云端那一道神圣的頎長身影。
青玉般的碩大雙角,翡色的鬃毛,天縹色的鱗片,蜿蜒的蛇身,腹下生有五爪。
負屃!
也就在此時,秦淮打開朝陽谷的入口,將模樣大變的虬青收了進去。
“你收復了頂級妖種:負屃!”
“閻浮行走請注意!天吳的滄瀾法力加成已經飽和,請盡快通過傳承試煉。”
負屃虬青
道行:三千九百九十年七宮巔峰
血脈純正的龍子負屃,通曉古文,醉心丹道,雖好文不喜武,但自小習練的龍子大槍亦是頗具殺力。
備注:在原材料足夠的情況下,虬青可根據丹方丹爐自行煉制部分傳說品質的寶丹,以及所有品質在傳說以下的靈丹妙藥。
直到虬青從朝陽谷里出來,秦淮眉心泥丸的腫脹感才有所疏解,重新恢復了正常。
“虬青,你先別急著渡劫。這段時間我會去問一些朋友,看看能不能給你討顆丹來吃,到時有了針對,總不至于再重蹈覆轍。”
虹膜上是零號反饋的虬青全部信息,望著虬青那爛熟于心、可隨意煉制的百余種丹藥,秦淮咧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一切,全聽主公安排。”
虬青點點頭,拱手告退后,便立在一旁,跟蝶朱說著悄悄話。
一道太陰月華閃爍而至,緩緩消散,秦安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秦先生。”
望見秦安趕了回來,秦淮當即上前打著招呼。
“咦,你不是回閻浮了嗎?”
秦安問了一句。
“靈兒被我留在望月了,我回來接她,順便處理一些事情。”
秦淮臉龐稍微往敖靈那邊側了側,答道:“如果秦先生和談先生再沒有別的事,我差不多也該回閻浮了。”
“哦,不急,先幫我把蓬萊三山拉回去再說。”
秦安指了指遠處的負山神鰲,隨手甩出一塊流光溢彩的龜殼。
“我?”
秦淮有些發蒙,以他現在的氣力,哪怕顯化出以太龍軀,也只是勉強能將一座神山拉得動搖,速度說是慢如龜爬都抬舉他了。
想將蓬萊三山從這里拉回歸墟,少說也得五百年不可。
“這里面,只有你會請仙,不是你是誰。你不會以為我想讓你用蠻力把三山歸位吧?”
秦安歪了歪頭,抬掌虛提,還未完全隱沒的天上皓月頓時爆發出璀璨華光,道道月華垂入亂海之中,將三座神山給吊了起來。
“哦哦,明白了。”
秦淮接住龜殼,入手溫潤如玉,只有絲絲縷縷極為飄渺的涼意沁入骨中。
隨著他握緊禺黿,調動元炁,一道耳懸青蛇,腳踏赤蟒的靈龜虛影頓時與他融合,成了能夠驅使龜鰲的北海海神。
請仙·禺強!
遠處的負山神鰲昂天嘶吼,捆住它們的月華已經松開,沒了束縛,可它們卻沒有四散逃命,而是大口吞噬著海面上飄蕩的血肉,一邊快速恢復傷勢,一邊游到望月旁邊,氣場遠沒有之前那么暴烈。
秦淮張開嘴,學著它們的發聲方式,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用一聲龜鳴全都囊括了進去。
三座神山重新被放置到九頭神鰲背上,秦安拍了拍手,望著遠去的神山巨鰲,悠悠道:“我們還會在這顆果實再待一段時間,進行更深度的探索開發,你要是有空,可以留下來一起游山玩水,權當散心,要是還有事得回去做,我也不留你。”
說著,他掏出一張黑卡遞了過來,上面燙金紋路交錯,畫著栩栩如生的龍與虎,卡的背后則刻著八個大字。
鱗之真武,八十一斗。
“九哥跟我說,真武的八十一斗再過些日子就要開始了,你讓梼杌去一趟吧。”
秦淮接過這張酷似渣打銀行會員卡的請柬,眼中有黑色漣漪翻涌。
龍虎請柬:持之可進入鱗之真武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獵殺試煉,土著參賽者共八十一人,皆身負可強化傳承技能的閻浮秘藏,殺之即可獲得相關強化。
備注: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秦淮對著文字說明讀了幾遍,即便現在的他已有了些許見識,可心中亦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傳承強化過很多次,可無論是二十四節氣,還是瑞麒、寶財這些,都是他通過一次次閻浮事件積攢下來的。
現在你告訴他只需要完成一場獵殺試煉就能獲得幾十道閻浮秘藏?
“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閻浮還有這么立竿見影提升秘藏數量的事件。”
秦淮收起這張黑卡,有些感慨。
“大千閻浮,無奇不有,這沒什么好驚訝的。”
秦安倒是表現得很無所謂,似乎又想到什么,末了補充一句:“對了,鱗之真武雖然山清水秀,但瘋子很多,你去的話,小心點。”
“明白。”
秦淮想到自己查過的四實資料,心里已暗暗有了提防。
咕嘟嘟
銅鍋里的滾水冒著熱氣,篩網里的吊龍被燙成白色,吃進嘴里噴香。秦淮夾了幾筷子,抬頭問道:“鄭大哥,秦先生不來?”
“不來,他跟談先生和王董事釣魚呢,讓我們自己看著整。”
鄭昭旻手邊擱著一個能納須彌藏芥子的小鐵盒,里面盛著不少戰利品。
“我先行打撈走得早,手里除了子啟和阿雪找到的神鰲幼體,啥也沒撈著。”
秦淮抬手將五枚巨蛋召了出來,補充道:“不過我順手救了蓬萊三族,得了不少饋贈,這些雜奇怪寶你們要是有需要的,只管拿。”
瞅著鐵盒里的東西越來越多,鄭昭旻擺擺手,開口道:“子啟,阿雪,你們有啥要的?”
“我只要些礦物兵材就好。”
吳子啟放下啤酒,從盒子里挑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材料,對秦淮說道:“繩匠你要是有鍛造冶煉的業務,可以隨時找我,前三次工本費全免。如果我不在,也可以去找我師兄金冶,我讓他給你打折。”
“能給普通品質的唐刀鍍兵,提升品質不?”
秦淮想到自己的碎云,開口問道。
雖說他自己也能通過煉金專精進行附魔鍍兵,但或許是出于術業專攻不同的原因,他對冷兵器附魔鍍兵的成功率遠遠不如熱武器。
“沒問題,不過我這里材料有限,只能提升到稀有品質。”
吳子啟接過碎云刀,拔出來打量了兩眼,說道:“但是動作很快,一個小時就夠。”
“不著急,先吃飯。”
秦淮擺擺手,看向正在鐵盒里扒拉靈材的鴻雪。
“顏料、獸毛、骨片.”
“阿雪,你這次跟著澤禺探討畫藝,收獲如何?”
“說實話,比在天九宅家有用,我打算再跟他一段時間,等什么時候榨干他的技藝,我再去傳承試煉。”
鴻雪雙手抓滿能制備顏料、畫筆的零碎物件,望著秦淮身邊的巨蛋,神色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要一枚神鰲蛋,其他的你們分。”
“你不是水君,要把它快速催熟,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見鴻雪忍不住想要剁手,吳子啟連忙提醒道。
“大不了多接些稿子,有了這寶寶替我當盾,我就能躲在后面安心輸出了。”
親眼見識過神鰲成體有多皮糙肉厚的鴻雪沒有再猶豫,當即咬破指尖,抱著一枚中意的神鰲蛋就畫起了血契。
“南枝小姐,你呢?”
秦淮又望向在旁邊安靜吃喝的談南枝,開口道:“談先生沒來,你要不要.”
“這次打撈事件,我是被救的那個,怎么再好意思拿你們的戰利品?”
談南枝微微一笑,取出個紅包來,遞給秦淮:“這是我的一點額外心意,還請收下。”
“談先生已經付過錢了。”
秦淮擺擺手,將紅包推了回去。
“一碼歸一碼,父親是父親,我是我,這是原則。”
談南枝嚴肅起來,小聲道:“我知道秦先生不會收父親的錢,所以,這真的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好吧,南枝小姐還是太客氣了。”
無功不受祿,眼前的談南枝確實是他撈回去的沒錯,但要論這次打撈事件的功勞,秦安才是毋庸置疑的mvp,再然后是談松,最后才是他們幾人。
跟鄭昭旻幾人吃完餞行宴后,秦淮便選擇回歸閻浮,打開會話聯系了一個他許久未見的人。
危月燕。
葉海深處,某不知名序列果實。
一望無際的碧野高山中,蜿蜒著幾條流淌牛奶和蜜的水河,還有數之不盡的雄偉寺廟、佛塔、佛像、碑林.
這里有白玉砌成的墻壁,有金磚鋪成的小路,有翡翠蓋成的屋頂瑪瑙、寶石更像是不要錢一樣撒在地上。
仿佛用無數黃金寶玉建造而成的佛堂之中,燈火通明,上千盞長明燈燒得是香油,不僅火焰明亮,兼且香氣撲鼻提神醒腦。
包金立柱上掛著兩句詩:“萬般自作還自受,地獄受苦怨何人。”
一個十多歲的小尼姑端坐于佛堂中央,面前供著一只穿藏青色僧袍的白凈手掌。
“死老頭,我能感覺到閻浮之中,有人在用破碎苦器的方法調動思凡之力。我們要不要”
“等。”
佛堂之中,還坐著一個穿著灰布馬褂,腦瓜后面留著一條長長辮子的枯瘦老者。
此刻他正埋身弓背,兩手拿著刻刀木頭,似乎在雕刻什么。
“等什么?”
“一個口子。一個足以讓閻昭會分散精力,能被我們趁虛而入,重新回歸閻浮的口子。”
“你是說那個叛徒?”
“是啊,連龍伯那樣的人都不甘于沉寂,更何況她呢.”
愛別離抬起頭,望著白凈手掌的眸光晦暗難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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