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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來時不納糧 第七十一章 今日痛飲慶功酒,遍賞將軍無白頭
根據醫師的說法,茜茜只是被撞到了頭,很快就能醒過來。
如果霍恩放開手,讓醫師嘗試用薄荷水灌腸,說不定會有用。6
這個提議卻是被霍恩婉拒了。
要是用了這法子,原本沒事都要有事了。1
況且霍恩回來還要辦一件重要的事情。
賭上了全國國運的一戰都打贏了,怎么能不慶祝呢?
這場慶功宴和封賞,在霍恩出征前,就已經開始準備,基本就是馬德蘭一手操辦。
將戰利品和戰俘押送回到修道院,又是亂七八糟地救治傷員和統計軍功。
接著是鎮壓黑帽軍和近衛軍的圣前斗毆,忙活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慶功宴開始之時,才消停了一會兒。
斜陽如血,為萬物披上紅紗。
在修道院門口的小廣場前,擺放了上百張高低不齊的斜面桌子,有些甚至只有人的膝蓋高。
為了防風和可能的雨水,在這片區域的上方,則用樹枝和帆布做成了一個個大棚。
古拉格修道院的國民們正吵吵鬧鬧地入座,孩子們在桌椅板凳間飛跑,大人們則拿著碎骨頭,喊起了“大大大”與“小小小”。2
盡管桌子上空無一物,可那空氣中撲鼻的食物香氣,還是讓大家虔誠的淚水從口中流了下來。1
站在修道院的門前最高一級的臺階上,霍恩的教皇冠冕的金線閃耀著歪七扭八的光澤,莊嚴而肅穆。
眾多等待受封的教皇國將士們,臉上仍然帶著與友軍打架斗毆時的舊傷,排列在臺階前。
“我的信民們,我要向你們宣布一件事,這場特別競技活動,我們,勝利了!”霍恩的聲音莊嚴而鏗鏘,響徹整個廣場。
下面的信民們立刻發出了迫不饑待、饑不可耐的歡呼聲。
“在這場戰爭中,我的士兵們,你們用勇氣和忠誠捍衛了教皇國的榮耀,贏得了勝利。而今,我便要兌現戰前的承諾。”2
兩大軍團的士兵聽到這里,原先互相怒視的神態,立刻變成了期待的笑容。
拿起一張卷軸,霍恩笑道:“先前說,給大家封男爵,我總感覺太虧待大家了。
如此大功,小小的男爵,實在是看不過眼。
所以,我決定,沿襲古艾爾帝國的軍官制度,給各位授勛!
當然,如果你想當男爵的話,我依舊可以給你們封男爵。”
還有這好事?
原先士兵們認為男爵是比較現實的,畢竟他們什么都不會,什么戰功都沒有。
可打完了如此高質量和精巧的戰爭競技,他們覺得以自己的戰功,別說男爵,伯爵都不為過。3
“伍利,黑帽軍第一師第一旅第五敕令連連隊長,授小將銜,封地六百畝,遙領五百四十畝,贖罪券三張。”4
“莫姆里,近衛軍第五旅第一敕令連連隊長,授大將銜,封地一千畝,遙領九百畝,贖罪券六張,”1
“雅達,孩兒軍第三旅第五騰躍連連隊長,授小將銜,封地三百畝,遙領二百七十畝,贖罪券三張。”
霍恩每念誦一個名字,教皇國的國民們便發出一陣歡呼。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有些不對勁。
歡呼的次數有點多啊,體力消耗太大,都開始喘不過氣了。
在臺階下,已經站滿了教皇國的高層軍官團。
這次授勛后,在教皇國高達210人的軍隊中,將會存在140名小將,65名大將,10名元帥,1名大元帥。17
全封了不就等于全沒封嗎?
就將領數量,已經能趕得上全盛時期的艾爾帝國了。
大元帥銜霍恩原本是準備頒給杰什卡的。
但由于教皇國內部廷議時輿情洶洶,尤其是以布薩克為首的建制派文官,對杰什卡的升遷強烈反對。1
這大元帥之位,霍恩只好頒給自己了。
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霍恩面對著眾多受封的將領們,微笑著將地契和軍銜條帶遞給他們。
時不時地他還會拍拍他們的肩,隨意交談兩句。1
霍恩手中的地契,那可都是真貨,都是精心制作的。
它們都采用了仔細剪裁的麻紙作為材料,邊緣帶著細細的短流蘇,格外華麗。1
地契上的文字是用優雅得幾乎半透明的淡墨書寫,利用飛筆斷白的手法,處處留白,不露痕跡地透露著莊嚴。3
這些地契不僅上面的地都是真實的,還具有法律效益。
那上面可是有著教皇冕下的親筆簽名,宣布將古拉格修道院的土地分封給他們。
在簽名之上,還有教皇冕下的蘿卜璽大印:
“受命于圣,茍利生死。”4
至于教會同不同意?
廢話,這國運一戰都打贏了,霍恩冕下都是教皇了,教會敢不同意?
更別提,教會的地本來就是霍恩冕下的。
這可不是吃絕戶,人家霍恩冕下就是養子,屬于正常的財產繼承。
從這個角度來說,霍恩冕下是地主家的兒子,教會只是租地農。
地主自己家的地轉租給別人怎么了?
太合理不過了。
除了這些地契,還有代表著軍銜的豎條帶,這些條帶用亞麻布制作,呈長條狀,分暗紅和暗藍色兩種顏色。
小將為一根藍帶子,大將為兩根藍帶子,元帥為兩根藍帶子和一根紅帶子,大元帥則是兩藍兩紅。2
這些帶子一端縫在斗篷兩側鎖骨位置,左右交錯,可以用來系住斗篷。
不用時,還能拿來掛東西,比如荷包水壺一類的。
至于制作這些條帶遺留下來的碎布頭,馬德蘭依舊沒有浪費,將其縫制成了巴掌大的布袋。
小將一袋,大將兩袋,元帥三袋,大元帥四袋。2
望著這些教皇國軍隊的有功將士們換裝,霍恩皺起了眉毛,他總感覺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古怪即視感。
當作為大將的孟塞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霍恩的這種即視感達到了巔峰。
黑色兜帽斗篷的兩端,各垂下一條暗藍色爛布條,一邊掛著不知道拿來做什么的碎骨,一邊掛著搖搖欲墜的木勺。
看不清顏色的上衣打滿了補丁,腰間懸掛了兩個碎布頭縫制的百衲袋,穿著草鞋,滿是汗毛的小腿上全是泥點子。1
有那么一瞬間,霍恩差點沒繃住。
這和他印象中的經典形象,就只差一根打狗棒了。2
念頭剛起,掛著三個條子三個布袋,拄著根一人高棍子的馬德蘭便喜氣洋洋地走了過來。1
“霍恩冕下,你看,這是我給主教們準備的主教權杖。”2
“為什么不要?”
“哎,冕下你別走啊,冕下!”
授勛結束后,終于可以開始吃飯了。
二十來個農婦和僧侶,分別提著臟兮兮的木桶,里面裝滿了宴席的珍饈菜肴。
從一張桌子走到另一張桌子,一名僧侶用大木勺,將一勺夾著豌豆和爛黃卷心菜的燉肉扣在碟子上。
還沒等那僧侶走開,無數雙手和勺子便伸了過去,眨眼的工夫,那燉肉便消失了。
魚湯、烘肉卷、蘿卜條、卷心菜湯、油炸面包條、煮雞蛋……
臟兮兮的木桶中,既有黑黢黢的毛發,還有仍在蠕動的蒼蠅。
可鄉民們怎會在意,對于終日勞作在田間的他們,一場放肆的宴會,將會是一年里唯一能嘗到的甜蜜。1
“那面包條我先看到的,放下!”
“我還能喝,別攔我。”
“你不要喝它呀,那是泔水桶!”1
“大大大!”
碗碟堆疊,汁水迸射,骯臟的桌面不到半天就積上了一層油膩的灰。
男人們捋起了袖子,把一只腳踩在板凳上,高聲叫喊,互相吹牛。
女人們則扯開了衣領,露出了油膩的白色,連蜜酒從下巴滑入溝中都不管。
盡管洪水來臨,可在古拉格修道院的這段時間,居然是他們吃得最飽最好的一段時間。2
月上中天,空氣中的酒氣越來越濃,馬德蘭早派人點起篝火,應對這場氣氛愈發熱烈的夜宴。
“嗝——”
將一大杯蜜酒灌入口中,格蘭普文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他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一個魯特琴,跳到了條凳,一副要倒的樣子,卻偏偏能站穩。
“您正要去高堡集市嗎?5
血芹,兔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兒的一位姑娘問好,1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嘿呀吼吼!”3
這鄉村小調一起,酒酣的鄉民們骨頭都不啃了,他們推開椅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自發地走到了篝火邊。
他們手牽著手成了圓形的隊列,側著腰整齊地躲在地面,踢著腿,開始繞著圈地蹦迪。
一開始只是鄉民們,后來放浪形骸的主教們加入進去,甚至連教皇冕下,都被讓娜和嘉莉拽著加入了蹦迪。
幾乎所有人都加入了進去。
在幾團篝火邊,他們組成的圓圈,時而變大,時而變小,笑聲歡快而單純。
仍舊坐在角落,丹吉面帶微笑地看著這樣的歡慶場景。
真好啊,席間也沒有找茬的流氓僧侶,和以往差別真大啊。4
“丹吉,坐在那兒干嘛?一起來吧。”
“是啊,快過來,我們一起。”
面對邀約,丹吉舉了舉杯:“我是騎士,可不能參加這樣的活動。”
“在我們眼中,您可比騎士好得多,快來吧。”
“是啊,大家都等著呢。”
人群中突然竄出了一個小女孩,她抓起丹吉的手指,便拉著他朝人群中走去。1
怕傷到這名小女孩,丹吉只得無奈地向前走。
左手握著一名老農粗糙的黑手,右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干瘦的小手,丹吉笨拙地跳動著。
盡管嘴上仍在說什么騎士精神,可他臉上的笑意卻怎么都止不住。
遠處篝火的火光,在茜茜的瞳孔中跳躍著。
哪怕他現在正在三樓的臥室中,都還能聽到院墻外的歡笑聲。
倚在窗臺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茜茜才長嘆一聲。
今天晚上,還是算了吧,明天再告訴他們。
等他們知道了那個消息,不知道還能不能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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