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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40k:老子是魔修! 第7章 快點跑,跑快點,大家伙要出來嘍
“吁!”
尖銳至極的呼嘯,裹挾著難以言喻的凄厲之感,順著那渾濁冰冷的水流,以震耳欲聾之勢傳播而開。
聲音仿若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眾人的耳膜,在這黑暗幽閉的水下空間里來回激蕩,令周遭的一切都仿佛為之震顫。
噬魂幡作為從法器就開始培養的原生法寶,自然有著成百上千種配套的法術。
然而,索恩如今的處境卻顯得有些窘迫。
畢竟,索恩手中緊握著的噬魂幡,此刻卻僅有一個聻供其驅使,極大地限制了噬魂幡。
再加上索恩目前自身的修為尚淺,因此,他能夠借助噬魂幡釋放出來的法術,就變得寥寥無幾了。
就像是這沖擊魂魄的尖叫,已然是噬魂幡此時此刻所能夠釋放出來的大范圍殺傷性法術里的唯一一個了。
“嗡嗡嗡!”
聲波的漣漪在水中以驚人的速度快速地傳播開來,如同平靜水面上被一顆巨石激起的層層洶涌波浪,只是這波浪中蘊含著致命的力量。
原本,就因為蟻牛突然出現而混亂不堪的洞穴,此刻開始變得更加的混亂無序。洞穴里到處是慌亂游動的身影、密集的氣泡、蟻牛無聲咆哮交織在一起,在這封閉的水下空間里不斷回蕩。
好幾個在后方,原本并沒有被蟻牛所撞擊到的士兵,剛要舉起手中那寒光閃爍、原本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的魚叉,卻在被這聲波的漣漪所裹挾以后,瞬間遭受了巨大的沖擊。
只見他們戴著潛水面具的臉上,五官之中,鮮血不受控制地緩緩流出。
先是從鼻孔中,兩道殷紅的血線蜿蜒而下,在透明的潛水面具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隨后滴落在冰冷刺骨的污水之中,迅速被水流無情地沖淡。
緊接著,耳朵里也有鮮血滲出,沿著臉頰滑落,在面具上匯聚成血滴,仿佛是痛苦的淚水,卻被困在了面具之后。
而他們的嘴巴,也微微張開,涌出的鮮血順著嘴角流淌,在面具的遮擋下,只能看到鮮血在下巴處堆積,將他們的下巴和脖頸染得通紅。
眼睛里更是布滿了血絲,血淚從眼角溢出,模糊了他們透過面具看向外界的視線,他們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血紅與混沌。
他們的身體也止不住地發抖,像是寒風中瑟瑟發抖、即將凋零的落葉。雙腿發軟,膝蓋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發出“噠噠”的聲響,在這寂靜又充滿危險的水下顯得格外清晰。
手臂也劇烈地顫抖著,手中的魚叉再也無法握緊。
一些士兵的身體蜷縮起來,試圖躲在面具和潛水服之后,抵御這無形卻又無比強大的精神沖擊,可一切都是徒勞,他們的大腦皮層飛快的乳化。
臉上寫滿了抽搐的痛苦和恐懼,嘴巴被面具遮擋,只能發出微弱、含混不清的呻吟,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水下,逐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生命的氣息也在這冰冷的污水中慢慢消散。
千萬不要輕易嘗試深度潛水,這從來都是一項極度危險的極限運動。
它絕非僅僅依靠優質的裝備就能確保成功,其中蘊含著太多難以預料的風險。
事實上,即便在氧氣儲備充足、看似萬無一失的情況下,依舊有大量的潛水員命喪于此。4
潛水時,水壓會隨著深度急劇增加,這對人體的器官和心理都是嚴峻的考驗,哪怕是最堅固的潛水服,在深海巨大的壓力面前也可能不堪一擊。
同時,黑暗的深海環境中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暗流、漩渦隨時可能將潛水員卷入深淵。
更何況是在這布滿了各種各樣廢棄雜質的污水之中!污水里彌漫著刺鼻的氣味,各種雜物在水中漂浮、纏繞,嚴重阻礙著潛水員的視線和行動。
在這里,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危險,不僅要擔心氧氣是否充足,還要警惕污水中可能含有的有毒物質。
一具又一具因為精神沖擊而大腦皮層乳化,或者喘不上來氣的尸體緩緩地向著通道的底部墜落。
他們的身體在污水中扭曲,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
粉紅色的虛影在水中快速地穿梭著,那是聻在行動。
它在每一具下沉的尸體旁不斷的飄動著,在那些還在苦苦掙扎的活著的尸體旁,發出了更多的尖叫,尖銳的聲波就像是密集的子彈一樣,從活著的尸體之中穿過,帶走了最后的一絲生氣。
一縷又一縷乳白色的魂魄被聻吸入嘴中,它的體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大,也變得更加醒目。
原本若有若無的虛影,此刻已經清晰得如同實體一般,周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可,索恩的目光之中卻并沒有太多的欣喜。
他的眼神冷峻,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遠處,那死死地抱住大鰲,不斷地揮舞著拳頭,砸著下方龐然大物的壯漢身上。
“咚咚咚!”
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在渾濁的污水中不斷回蕩,每一聲都仿佛是命運的倒計時。
他身上的潛水服早已千瘡百孔,在激烈的搏斗與污水的侵蝕下,儼然已經破碎不堪,露出了由金屬打造而成的手臂和身軀。這些金屬部件在幽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卻無法為他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只能死死地抱住蟻牛的頭,手臂如同鋼鐵鑄就的鐵鉗一般,鎖住了蟻牛那巨大的鰲。
那大鰲足有他身軀兩倍之大,上面布滿了粗糙的紋理,每一次掙扎都讓他的鋼鐵皮膚被劃出道道白痕,但他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另一只拳頭高高舉起,然后重重地砸向那已經凹陷下去的黑色甲殼,金屬與類金屬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在這封閉的水下空間里不斷回響。
撞擊的瞬間,隱隱約約還出現了類似于火花一樣的紅光,不過索恩明白,那應該是某一種電路短路時候才會出現的紅光,這意味著他的機械身軀也在這場激烈的戰斗中遭受了嚴重的損傷。
他是幸運的。
在聻發出震耳欲聾吼叫的那一瞬間,蟻牛受到驚嚇,突然發力將他頂出了聲波可能影響的范圍。
不僅是他,身后還有好幾個士兵也被這股力量裹挾,一同重重地撞在了通道的墻壁上。
然而,這份幸運卻顯得如此殘酷。
除了他以外,那幾個幸運兒雖然成功地躲過了精神層面的沖擊,卻沒能抵御住來自于物理層面的致命撞擊。
巨大的力量如同洶涌的浪潮,將他們狠狠拍向堅硬的通道墻壁。
那經過零星機械改造的血肉之軀,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被殘酷地扭曲、嚴重地折斷、詭異地變形。
僅僅是一瞬間,他們的生命就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此時此刻,他們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不知道是不是提前一步墜入到了那深不見底、漆黑如墨的通道底部,成為了這片黑暗水域的又一個犧牲品。
而絡腮胡子,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處境依舊岌岌可危。
索恩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仍然在和蟻牛不斷搏斗的絡腮胡子。3
輕輕抬起手,緩緩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噬魂幡,那幡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將吃飽的聻收回了噬魂幡之中。
原本,聻那殘破不全的女人面孔,在吸收了眾多魂魄后,逐漸變得完整起來。1
她的肌膚變得光滑細膩,眉眼間的輪廓也愈發清晰。一顰一笑之間,竟帶上了一絲絲風情,仿佛從一個虛幻的怨靈變成了一位嫵媚的女子。3
應該是眾多欲望凝聚成的數據怨靈,完全體肯定會很嫵媚動人
她對著索恩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無聲的質問,仿佛是在詢問為什么不讓她殺死那正在和蟻牛搏斗的壯漢,以及那體型碩大但是卻精神脆弱的鋼鐵改造物。
索恩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漠,他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在思索一件事,那就是......什么樣的情況下,會讓即使是機器也會選擇掉頭逃跑?
岸邊,南希已經近乎崩潰。
她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在岸邊不停地來回踱步,鞋跟急促地叩擊地面,發出清脆卻又雜亂的聲響。
她的手緊緊攥著通訊設備,可設備那頭卻死寂一片,再也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問題。
“聽到請回答!”
南希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呼喊,聲音里滿是驚恐與焦急,她的眼睛瞪得滾圓。
可回應她的只有不間斷的咕嚕咕嚕的氣泡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呻吟慘叫。
這些聲音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直直刺進她的心里,讓她煩躁,讓她痛苦,讓她毛骨悚然。
她仿佛感受到了那些嘲諷、懷疑和失望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一般,在她的身體上蜿蜒爬行。
她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害怕看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更害怕面對任務失敗的后果。
于是,她只能像一只困獸般,在岸邊不停地徘徊著。
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面,仿佛這樣就能穿透那渾濁的污水,看到水下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期待著有奇跡發生,期待著那些消失的聲音能夠再次響起!
“還有人......活著嗎?”
終于!奇跡發生了。
七號嘶啞的聲音,帶著水下的潮濕與疲憊,通過通訊設備傳播到了南希的耳朵里。
這聲音就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黑暗,給她帶來了一絲希望。
同時,這聲音也傳播到了她的兩位堂兄和不遠處的玻璃房里。
肥碩的“倉鼠”換了一個姿勢,依舊緩緩地咀嚼著,仿佛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南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迫不及待地向著七號開始詢問,語速極快,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七號,到底發生了什么?
下面怎么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通訊設備里傳來的聲音粗糙而雜亂,隱隱約約還有著重重的撞擊聲響起,怪異的清晰,像是在擊鼓,仿佛能看到水下激烈的戰斗場景。
不過,七號卻并沒有回答南希的問題,反而是依舊在詢問著:“還有人活著嗎?”那聲音單調而重復,就好像是復讀機一樣,又好像是一種執念,在這緊張的氛圍中不斷回蕩。
“七號!”南希的聲音再也忍不住發出了尖叫,她的臉上滿是憤怒與焦急,身體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
可就在南希滿心憤怒與焦急,聲音因情緒激動而顫抖著發出尖叫之時,另一個聲音突然從通訊設備中傳了過來,那聲音帶著水下特有的咕嚕咕嚕聲,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咕嚕咕嚕......我和 566還活著......隊長......信號轉接器被撞壞了,566的耳朵失聰了,我們收不到水上傳來的信號。
不過,他們應該可以聽到我們的聲音......咕嚕嚕......”南希原本失控的尖叫瞬間戛然而止,她的眼神中猛地閃過一絲恍然,剎那間明白了為什么七號之前一直沒有回應自己的詢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七號沉默了一會。
“炸彈在哪里?”
短暫的沉默后,通訊器那頭傳來回復:“在......964的身上......他已經沉下去了!”聲音里夾雜著沉重的喘息和水流的涌動聲,仿佛訴說著水下那令人絕望的處境。
“找到它,快!”
“明白......隊長......咕嚕咕嚕......”回復聲伴隨著咕嚕聲,仿佛是從遙遠的深淵傳來。
與此同時,渾濁不堪的污水之中,激烈的搏斗仍在持續。
咚咚咚的聲音不間斷地傳來,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蟻牛正瘋狂地蠕動著自己碩大的腦袋,腦袋每一次擺動,都帶起一陣渾濁的水流,試圖將大鰲頂端的絡腮胡子壯漢快速撞擊在通道的墻壁上。
它的眼睛里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嘴里發出低沉的吼聲,在這狹小的水下通道里回蕩,仿佛在宣泄著自己的憤怒與不甘,它急切地想要甩掉這個難纏的獵物。
而絡腮胡子此刻的處境也十分艱難,他的潛水服早已破損不堪,露出的機械手臂和身軀上布滿了傷痕,就連臉上的呼吸面罩,都已經有了破損的裂紋。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改造成了鋼鐵,但是大腦依舊需要氧氣的供養,這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他的手臂如同鋼鐵鑄就的枷鎖一般,緊緊地鎖住了大鰲,盡管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沖擊力,可他依舊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仿佛手臂已經和大鰲焊接在了一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此刻的蟻牛才更像是一只被鎖住的獵物,它的行動被絡腮胡子死死限制,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只能在這黑暗的水下通道中,與絡腮胡子陷入一場艱難的僵持。
絡腮胡子是義體改造型的護教軍。
這種護教軍是對身體部分進行深度義體改造,如將手臂替換為強大的機械臂,具備遠超常人的力量,可輕松舉起數噸重的物體,還能裝備各種武器,如鏈鋸、能量炮等,在近戰和遠程攻擊中都極具威脅。
腿部改造后擁有出色的跳躍和奔跑能力,能實現快速移動和戰術規避。
有些還會改造眼部,擁有望遠、透視等特殊視覺能力,為作戰提供便利。
在機械神教的內部。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鋼行者。
擴充一下就是,鋼鐵鑄造而成的行走武器。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這樣的水壓之下,可以與蟻牛行近身搏斗。
只要,氧氣依舊能夠供給給大腦,能源核心不被破壞,那么他就能一直戰斗下去。
他實際上穿不穿潛水服,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穿上潛水服以后,甚至還會受到一些影響。
但......面對著這只蟻牛。
一只經過了鋼鐵改造過的龐然大物。
又是在這樣充斥著壓力的污水之中,即使是鋼行者這樣的強大機械護教軍,也看不到太多的勝算。
所以,必須要借助外力解決這個龐然大物。
否則,就必須要選擇撤退了。
臂彎無意識的觸碰到了腰間還掛著的信號彈。
七號等待著隊友的返回。
同時,整個人更加努力的掛在了大鰲之上,努力的向著內部彎曲著脖頸,蟻牛的撞擊并不會對他的身軀產生太多的傷害,只需要保護好腦袋和呼吸面罩就夠了。1
索恩仿若一道無形的幽靈,在不遠處那渾濁不堪的污水之中悄然徘徊。
動作輕柔而緩慢,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仿佛已經與周圍濃稠如墨的黑暗徹底融為一體,成為了這片黑暗世界的一部分。
就好像,死了一樣。
但很快,索恩的眼中突然來了神采,那黯淡的眼眸瞬間被點亮,仿佛找到了獵物的獵手。
“原來,還不死心是嗎?”他低聲呢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吧!”
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和狠厲。
索恩手指向著下方輕輕彈了一下。
剎那間,三四顆圓形的糖果憑空而現。
并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不遠處滑動了過去。
在它們滑行軌跡的正前方,兩個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趴在通道底部,他們的動作緩慢而謹慎,雙手在黑暗中不斷摸索著,試圖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同伴尸體。
終于,他們的努力有了回報,成功地找到了一具全身用力蜷縮在一起的尸體。
這具尸體的姿態十分詭異,就像是一個被煮熟的大蝦一樣,腦袋幾乎碰到了膝蓋,身體因為某種巨大的沖擊力而扭曲變形。
而這具尸體的后背上則背著一個背包,看上去十分的沉重,以至于尸體竟然是浮在背包上。
仔細看去,可以醒目的看到打節的尼龍繩索,這些繩索被緊緊地纏繞在尸體和背包上,顯然是為了防止在游動過程中,背包因水流沖擊而脫落。
兩個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過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對視一眼,立刻快速游動了過去。到達尸體旁后,他們手腳麻利地解下了背包,一人抓著一邊,緩緩地向著上方游來,一邊游還一邊興奮地喊道:“隊長,我們找到了......”
然而,他們的聲音在剎那之間戛然而止。
一團藍色的火焰陡然出現在了污水之中,這團火焰在黑暗的水下顯得格外耀眼,剎那之間就好像天都亮了起來似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并沒有任何的慘叫,高溫伴隨著強大的沖擊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瞬間吞噬了通道。
那一瞬間,整個通道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掌控,一切都被卷入了這場可怕的災難之中。
但是,這恐怖的景象僅僅持續了剎那之間,便又被污水所徹底吞沒,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只剩下沖擊波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推來,就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巨石后泛起的層層波浪。
七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迅速從腰間掏出信號彈,懟著蟻牛的視覺器官遞了過去。
紅色的光芒瞬間綻放,照亮了整個黑暗的水下世界,也讓龐大的蟻牛瞬間陷入到了恐慌和沸騰之中。
那原本就兇猛無比的蟻牛,在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激下,變得狂躁不安,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發出沉悶的吼聲。
然而,七號卻沒有想要撤退的意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反而用力地抱住了蟻牛的身體,將帶著呼吸面罩的腦袋緊緊地貼在了蟻牛的身體之上。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螳螂,卻妄圖抱住一輛疾馳而來的火車。
目的,只是為了躲過那洶涌而來的沖擊波。
“轟!”一聲巨響在水下回蕩,那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蟻牛的身體陡然一滯,巨大的沖擊力讓它失去了控制,緊接著便沉重地撞擊在了通道的墻壁上。
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作用下,蟻牛和通道的墻壁就像是兩片巨大的面包片,而夾在中間的鋼行者則不幸地被做成了“肉餡”。
令人驚嘆的是,盡管遭受了如此沉重的碾壓,鋼行者的身體是那樣的堅硬,以至于即使在這樣恐怖的撞擊下,卻依舊保持著完好無損。
只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和迷茫,那目光空洞而游離,仿佛靈魂還被困在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中,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的身體隨著水流微微晃動,原本緊緊鎖住蟻牛的手臂此刻也變得無力,機械臂上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污水中顯得格外的黯淡無光。
然而,這份恍惚并未持續太久。
很快,他的眼神逐漸聚焦,意識也迅速回籠。
鋼行者猛地咬了咬牙,那一瞬間,堅定的神色重新占據了他的臉龐,求生的本能和對任務失敗的清醒認知讓他做出了果斷的決定。
他直接松開了鎖住蟻牛的手臂,緊接著,他雙腿用力一蹬,借助水流的浮力,快速地向著上方游去。
每一次劃水的動作都干脆而有力。
任務已經失敗了,此刻最重要的是趕緊撤退。
從而,保護住自己這個最后的財富。
索恩隱匿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靜靜地看著那不斷上浮的鋼行者。
他的身旁,另外一張符箓正快速地分解融化,那符箓上原本閃爍著神秘光芒的符文逐漸黯淡,最終變成飛灰,消散在污水之中。
正是這一張符箓,在關鍵時刻成功地替他擋下了那足以輕松將他撕成碎片的沖擊波。那沖擊波的力量是如此強大,若是沒有這張符箓的庇護,索恩恐怕早已尸骨無存。
“唔,快跑吧!”
“快去報信去!”
“這樣,殺死他們的就會是暴走的實驗體。
而不是我,一個人畜無害的機械修士學徒。”
索恩輕輕地揮動著手中的噬魂幡,那幡上的符文在幽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他的腳步緩慢而沉穩,像是在丈量著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水域,一步一步靠近了正在緩緩下沉的蟻牛。
這頭曾經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蟻牛,此刻已沒了往日的兇悍。
它沒死,但也快死了。
方才那如此磅礴的沖擊波,如同一只無形的巨手,重重地砸在了它的身上,已經將它沒有被完全更換為機械的內臟全部的震碎了。
它的身體在污水中無力地扭動著,每一次掙扎都顯得那么徒勞,巨大的身軀緩緩下沉,帶起的水流仿佛是它最后的嘆息。
不過,沒關系,還可以廢物利用。
“吁!”
聻快速的從水底浮了上來。
她已經成功地將那兩個新鮮的魂魄吸進了腹中,體積自然是又增大了一分,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充斥著人性化,很顯然她十分滿意于這一次的飽餐一頓。
她圍繞著索恩不斷的轉圈。
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就好像是一只貪食的小狗,在吃飽了以后圍繞著主人嬉戲。
“吃飽了,就要干活嘍!”伸手將噬魂幡插在了蟻牛腦袋上鋼鐵頭盔的縫隙里,骨頭制成的幡桿,和金屬摩擦的時候,竟然發出了滋拉類似于金屬摩擦聲一般的噪音。2
聻發出了歡快的叫聲,那聲音尖銳而又充滿了詭異的興奮感,在這渾濁的污水中回蕩,仿佛是來自地獄深淵的笑聲。
隨后,它如同鬼魅一般,直接沒落到了噬魂幡里,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粉紅色光影,轉瞬即逝。1
而與此同時,原本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的蟻牛,卻開始緩慢地蠕動了起來。
它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遲滯與艱難,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樣。
然而,它的動作看上去格外的怪異,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亂擺動,身軀扭曲變形,仿佛一個不會木偶戲的偶師,正在拙劣地進行著模仿表演。
它的眼睛空洞無神,卻又似乎被某種未知的意識所操控,漫無目的地在水中扭動著龐大的身軀。
索恩抬頭向著上方看去,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污水,盡管他什么都看不見,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但他的眼神卻仿佛鎖定在了絡腮胡子身上一樣。
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笑容中帶著一絲戲謔和期待,嘴里輕聲嘟囔著:“快點游,游快點,大家伙要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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