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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降臨:我獨自成仙 第9章 逃離天師府
許久,張懸才從震驚中回轉過來,繼續收斂心神端詳起下方文字。
瀕死原因:世之罕見的無靈根者,親和一切天地靈氣
注1:修道者身負靈根,如土靈根者,修煉土系術法事半功倍,釋放術法時更兼有增益加持
注2:無靈根者,雖無增幅之效,卻親和天地間一切靈氣,不為異種屬性所斥。此于修道者乃大機緣,于凡俗之人卻是絕癥,蓋因靈氣入體,如雁過留痕、風過留聲,日積月累之下,必致體內靈氣郁結,長此以往,終將爆體而亡,無可幸免
“爆體而亡……”張懸的指尖微微顫抖。
破解之法1:由結丹境以上修士施以外力,助其練氣鍛體,協助跨越肉體凡胎成為修士——然張靜之已逝,此法廢棄
破解之法2:取得“洗髓伐體丹”,服用后亦可跨入修士之列。離天師府往西行,可得此機緣
血月上的文字冰冷刺骨,卻讓張懸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第一個破解之法說明了兩個問題。
首先,如果老天師沒有遇害,作為他的‘護道者’,在他接受天師度傳承后,老天師自然會幫他練氣鍛體,也就不會有現在這般困境。可以說,是老天師突然遇害導致一切都生了變數。
其次,‘鑒于張靜之已死,此法廢棄’這話就很值得玩味了!
“老天師若在,自會護我周全。可如今……”
他瞇起眼,目光卻銳利如刀。
“天師府中,當真再無結丹修士?還是說……有人見死不救?”
若真有結丹修士冷眼旁觀,那他的處境,遠比想象中兇險。1
已經提了兩個問題,今日還有一次機會。2
他想問的可太多了……4
老天師被何人毒殺?
他房間的毒藥與紙條又是怎么回事?
師兄弟們為何對老天師的死不管不顧,甚至愿意相信這是自殺?
還有,他們為何要一致推舉自己為下一任天師?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謎團,將天師府籠罩,云里霧里,讓張懸看不清其中脈絡。1
“還有一次機會,別貪心,問關鍵的。”張懸默默念叨了一句,問出了今天的第三個問題。1
他抬頭直視那輪血月,聲音堅定如鐵:“師兄弟們急著推舉我成為下一任天師,有何目的?”
“'天師度'——回答我!”
話音未落,血月突然痙攣著漲大,隨即開始劇烈膨脹,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撐開。
血月的表面迅速擴大,眨眼間便膨脹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大小,幾乎占據了整個天幕。血月的邊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裂紋中隱隱透出熾烈的血色光芒,仿佛有巖漿在其中瘋狂涌動,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張懸瞳孔驟縮,心中驚駭無比。他從未見過血月如此異變,仿佛下一刻,這輪血月就要被撐爆,化為漫天血雨,將這片空間徹底吞噬。
“這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識后退一步,腳下水面蕩起層層漣漪,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
就在他以為血月即將崩裂的瞬間,異變再起!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無數漆黑鐵鏈仿佛從九重天外激射而來,鐵鏈如同一條條猙獰的黑龍,直奔那膨脹的血月而去。鐵鏈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帶著一股鎮壓天地的威勢。
“嘩啦啦——”
鐵鏈瞬間纏繞在血月表面,將其層層捆住。血月仿佛感受到了威脅,裂紋中的血色巖漿瘋狂涌動,試圖掙脫鐵鏈的束縛。然而,那些鐵鏈卻如同附骨之疽,越纏越緊,符文閃爍間,竟將血月的膨脹之勢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轟——”
一聲低沉的轟鳴在空間中回蕩,血月被鐵鏈強行壓縮,逐漸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裂紋緩緩愈合,血色巖漿也重新沉寂,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隨后,纏繞在血月上那密密麻麻的鐵鏈,眨眼間突然失去了蹤影,就這么憑空消失在張懸眼前,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張懸站在原地,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袖口,任由冷汗滑落鼻尖。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他喃喃自語,目光越過血月,投向那如墨的夜空。
直至鼻尖的一滴冷汗滴落,張懸才從方才的極度震驚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天師度……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張懸低聲問道。
當然,“天師度”并沒有回答他。
就在張懸心頭有無數猜想涌出時,剛恢復平靜的血月突然有了變化,兩行行血字在血月上交錯成形。
警告,隱秘值超限,再犯則扣盡今日額度
請盡快升級天師度,提升隱秘值閾值
“隱秘值超過閾值?”
張懸婆娑著下巴,想了半盞茶的功夫,大致有了個初步的猜想。
“如果說,我問出的每一個問題,都有相應的隱秘值,隱秘值的大小與問題所影響的事件重大程度有關……”
這般便說得通了!
他方才所提問題血月無法回答,是因為那問題牽扯太大,導致超過了“天師度”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便會自動觸發方才的天地異象。懲罰的目的,也只是不再讓他繼續‘作死’而已。3
只是那仿佛從九天之上降臨的鐵鏈,到底是什么玩意?1
張懸估計,要是他繼續向“天師度”詢問,估計方才的情境又要再重現一次了!
想要進一步挖掘天師府,以及籠罩在他身上的謎團,只得繼續讓天師度升級才行,只是該如何升級呢?
張懸沉吟片刻,決定等日后有機會再做尋問,他不打算糾結于這些虛無縹緲的謎團,轉而把提問轉到更為實際的方向……
“我想變強,至少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有何物可助我自保?”說完,張懸又追加了一句:“要立竿見影的那種!”8
為了活命,他必須離開天師府去尋那‘洗髓伐體丹’,既然選擇離開,那天師府的一切謎團,都可以暫時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要活下去……
沒有記憶,手無縛雞之力,張懸不認為只要逃離天師府就能過上安穩日子。
更何況他還要一路向西,去找尋那份能讓他活命的‘機緣’,要是沒點自保之力,便是機緣到了,說不定自己都把握不住。
特別是看到姜九使出了‘引雷術’,‘掌心雷’這種在他潛意識中認為是異能的術法后,這更加加深了張懸的危機感。
如果外面的世界人人都會這樣的奇異術法呢?
還有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既然有這般奇異的術法,那傳說中的妖魔鬼怪是不是也存在呢?
就這么一無所知,不管不顧的逃走,這不是張懸的行事風格。
他要的,是謀定而后動,知止而后得,事緩則圓,人緩則安!1
隨著張懸的話落下,血月上猩紅的光暈流轉,最終匯聚成一行小字。
一刻鐘后,前往天師堂,祖師人像腳下石塊輕敲六次,暗格中有你所需之物1
……
在屋內靜待了一刻鐘后,張懸屏住呼吸,推開房門,冷風裹著枯葉的沙沙聲撲面而來。1
他尋著昨日姜九帶走過的記憶,貼著墻根,像一道影子般滑入天師殿。
大殿內,兩盞昏黃的油燈搖曳不定,將上百塊靈位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斑駁的墻壁上,宛如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香灰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張懸盡可能讓自己的腳步輕些,但他的心跳聲卻清晰可聞,像擂鼓般在胸腔內回蕩。
他的目光掃過靈位,每一塊都刻著陌生的名字,全是用狀如蝌蚪的魏文書寫。
突然,油燈的火焰猛地一晃,張懸的脊背瞬間繃緊。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卻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和遠處傳來的風聲。
“冷靜……”
一路都沒遇到任何人,仿佛整座天師府就只有他孤身一人而已。
腳步輕緩的來到了偏殿,也就是天師度所指引的——天師堂。
這便是先前老天師傳他‘天師度’的地方。
指尖觸到祖師人像的底座,冰冷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暗格中,一本黃皮書與一塊破損的玉佩靜靜躺著。
沒來得及多看,把書跟玉佩塞進胸口貼身藏著后,他就朝西側的亂葬崗摸去。
在張懸離開天師府朝西快步而去之際,琉璃瓦上凝結的夜露突然懸停。
月光在某個瞬間扭曲成環狀,天師府朱紅瓦墻上,無聲無息地立著數道人影……1
最左側的男子身形修長,一襲玄色道袍隨風輕揚。眼眸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金光,橫紋豎瞳,眼神冰冷而銳利,似能洞穿一切虛妄。
中間的女子身姿婀娜,披著一件繡有銀色符紋的大氅。漆黑的瞳孔中嵌套著另一圈幽深的瞳仁,一雙重瞳宛如深淵中的漩渦,攝人心魄。4
有人身影全身上下都被漆黑的道袍包裹,看不到一點皮膚,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瞳孔中似有火焰跳動,熾熱而瘋狂。
還有人眼眸中有雷光閃爍,望而生畏。1
冷漠、憤怒、擔憂、期待、癲狂,幾人臉上表情各異,但卻有一個共同點,俱是目光凝重,死死盯著遠去的張懸背影。
其中一道人影開口:“六師弟性格……似乎變了。”
另一道冷冰冰的聲音說道:“變了又怎樣,表面與你有說有笑,骨子里還是那個怪物!”3
“師兄,它……帶走了神道還有‘鎮嶽’。”5
鎮(zhen 四聲)嶽
“由它吧,死物而已,只要能讓它離開天師府,這些都是小事。”金瞳男子低聲開口,聲音如金屬摩擦般冰冷。1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
最后,重瞳女子開口,聲音空靈而縹緲,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是啊,要是再不離開,我們……”
“——都得死。”8
夜風拂過,瓦墻上的身影如煙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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