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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萬蠱煉長生 第19章 安全第一
“李瀾亦無心再娶,今后愿為一弟子,為家族效力。”
李瀾站在王曜海面前,平靜地道:“至于清嵐,李瀾與她并無父女之實,以后只能請族中多為關照了……她與柔兒感情深篤,亦無需擔憂。”
王曜海點頭:“好,你去執事堂挑個堂口吧。”
李瀾當即退去,不多時就已經到了執事堂。
“李瀾是吧,正好坊市靈藥店的王景明缺個幫手,提了許多次,你頗擅藥道,就去他那兒。”
剛到,執事堂長老就已開口。
所謂坊市,乃修士交易之市集,王家和周氏,各有一個小坊市。1
王氏家族龐大,弟子眾多,種養靈田、采挖靈礦等職位最苦,護族戰士刀口舔血最危險,而去坊市做經營,屬于極好的去處了。
而且,還是去靈藥店,這就是美差中的美差。
李瀾聞言,卻是頗為詫異。
王家坊市,其實就是他的目標,為此,他甚至準備了幾塊靈石,準備賄賂執事堂長老。
但對方居然一見面直接安排了?
這反而讓他嗅到了危險。
執事堂與他無親無故,怎會這么好?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王映蓉已死,王家高層又有誰會為他說話?
唯一可能是王曜海。
對方絕對不可能好心幫他。
難道他仍舊對李瀾放心不下,要殺李瀾滅口?
在族內他不好動手,把李瀾丟出族地,那就方便了,如今本就和周家有沖突,李瀾出什么意外也正常!
王曜海不可能看穿他的偽裝,所以在王曜海眼中,李瀾只能活一兩年了,既然如此,他為何還這般著急?
李瀾費解!
但若拒絕,反而打草驚蛇,便道:“多謝長老。”
……
“大哥,安排妥當了。”
二爺王曜山走進殿內,給王曜海稟報,疑惑道:“李瀾將死之人,區區螻蟻,何至于大哥如此費心?何況你不是說,他不知道那功法根底,把那功法當成了房中術嗎?”
王曜海緩緩道:“映雪已二次筑基成功,再穩固兩年,她便會歸來。”
“李瀾的確命不久矣,可萬一他偏偏不死呢?映雪對王映蓉感情很深,答應過王映蓉,就一定會待李瀾去青陽宗。”
“李瀾不知功法根底,映雪卻絕非等閑之輩,隨手探查,就能看出他的氣血是受逆煉功法所傷,那時你我便有暴露之患。”
“映雪與你我并無多少情感,王映蓉又死了,到時候,她還會容忍此事么?別忘了我們功法的源頭,更別忘了,映雪的師尊紫霄真人對魔教恨之入骨!”
王曜山默然點頭:“還是大哥想得周到!”
王曜海嘆了口氣,“此外,你我也得想想,以后怎么留住映雪和王家的關系了。”
王曜山道:“王清嵐呢?她是王映蓉的女兒,王映雪總該對她有些眷念……”
“你以為我為何安排王靜淑與李瀾成婚?只有讓她順理成章做了后母,再除李瀾,如此名正言順,最為穩妥。”
王曜海搖頭:“豈料她也不成器……以后王清嵐那邊,只能我自己上點兒心了。”
……
“瀾哥,我們為你踐行!”
李瀾臨走之前,陳大壯在家安排了一桌宴席。
除了陳大壯和他娘子王崇梅之外,林清竹、金振南兩人也被他請來。
林清竹至今未育,但已極得王家大爺王曜林寵愛,年近三十,已有貴婦之態,從容優雅,雍容端莊。
曾經少女的青澀和傲氣都褪去了,面容上只剩下看不出喜怒的平靜,她已成熟多了。
而金振南,多年過去,他臉上已多了些風霜之色,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的貴公子不見了,顯然過得不如意。
反倒是陳大壯,白白胖胖,一副富家翁模樣,他如今妻妾成群,孩子更是生了不少,是贅婿中混得最好的!
“瀾哥,你怎么會想到去坊市,我聽說,那邊現在很危險……”
酒桌上,陳大壯頗為擔憂地道。
“去坊市月例高一些,能多賺點兒靈石。”
李瀾搖搖頭道:“守墓三年,修為未有寸進,再留在族內,我只能當個廢人了。”
而聞言,幾人都是不禁神色復雜。
如今在四人里,李瀾和金振南的修為是最墊底的,都只有煉氣三層。
陳大壯都煉氣四層了,林清竹則是更快,她靈根最好,又不缺靈石,如今已將近煉氣五層了。
“李瀾兄說得對,再這么混下去,我也廢了!”
金振南也是被觸動心事,喃喃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來,喝!”
陳大壯心中不是滋味。
眾人舉杯。
“對了李兄,你畢竟是映蓉夫人的夫君,王映雪前輩對她姐姐情深義重,可曾留下什么聯系之法?……你或許可以借此,試一試能不能請王映雪前輩幫忙?只要她說句話,你在王氏內處境亦能改善。”
忽然,林清竹發問。
李瀾心中瞬間一動。
林清竹怎會突然提起王映雪來?
林清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王映雪不可能幫李瀾什么忙,但她還這樣明知故問,顯然,只是借著為李瀾想辦法的名頭,在探查王映雪的事情?
是周氏讓她打探的嗎?
怪不得周氏雖然再次逼近王氏,但卻一直沒有雷霆一擊!
更像是在故意打草驚蛇,在等待什么。
王家能讓周氏忌憚的,也只有王映雪了。
就算她當年筑基未成,這些年音訊斷聯,但她畢竟是青陽宗的弟子。
應該是周家投鼠忌器,所以才會千方百計打探王映雪的情況。
李瀾搖搖頭,一嘆道:“不瞞大家,我連王映雪前輩的面都沒見過,關于她的事情,更是從來不敢過問,何談請她幫忙?”
聞言,林清竹眼中閃過些許失望之色。
……
許久之后,眾人辭別。
“我也要振作了,李兄,希望下一次聚會,我們倆能追上他們的步伐!”
金振南感慨地開口,似乎下定某種決心,轉身離去。
“瀾哥,去坊市那邊太危險了,這東西你收下!”
陳大壯塞給李瀾一個布包。
但見狀,他的夫人王崇梅卻是臉色微微一變,面露不舍。
“算了吧大壯,”
李瀾察言觀色,自然知曉這東西應該頗為寶貴。
陳大壯或許是喝了太多,眼有些紅:“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把你當大哥,你救過我命!瀾哥,你要不收,就是不把我當兄弟!”
李瀾無奈,只好接下了。
“李兄……”
臨別之際,成熟而理智的林清竹,眼中又閃過一抹復雜之意:“清竹曾欠你太多,如今只有一言相贈:此去坊市,務必小心,切記切記!”2
李瀾心中微微一動,林清竹這是在側面提醒他什么嗎?
“清竹一直待在族內,孤陋寡聞,若坊市有新鮮事物,也請李兄多寫些信回來。”
陳大壯也道:“對,瀾哥,一去坊市,可能很多年都不能再見你,到那邊,記得寫信!”
“好!”
李瀾答應下來,告辭而去。
“也不知道我們這幾個人,還能有幾次相聚……”
陳大壯有些傷感。
林清竹默然許久,也是輕聲一嘆,“仙路迢迢,到頭來,或許都會形單影只,大壯,你也算有福之人。”
陳大壯不解,但林清竹已離去。
“你把軟靈甲送給他?”
眾人一走,王崇梅頓時埋怨不已:“你請他吃一頓飯,就算給他面子了,還把這么寶貴的東西給他,他還得起你這個人情嗎?”
陳大壯平日里脾氣極好,但此刻卻悶了一下,忽然怒目道:“我欠他一條命!”3
王崇梅被嚇到了,頓時不敢說什么。
……
和眾人辭別之后,李瀾又去看了柔兒。
得益于王耀海對王映雪的重視,她帶著王清嵐仍舊住在這里,不缺所用。
柔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幫李瀾把日常衣服折放整齊,又將自己這些年省下來的三塊靈石塞進包袱。
李瀾道:“這些靈石你留在手邊自己用……”
柔兒倔強地搖頭:“我不需要。”
“修煉不修煉,煉氣幾重……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但是你不一樣,坊市那邊太危險了。”
她把包袱遞給李瀾,眼中充滿了不舍,“一定要安全回來。”
頓了一頓,她又鼓起勇氣道:“還有……如果你不回來了,要走了,記得寫封信告訴我。”
李瀾心中微微一嘆,接過包袱,沉默一瞬,緩緩叮囑道:
“好好照顧清嵐,以后靈石不要再給我留著了,都花在她身上就好……”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出一句真話:
“你照顧她,她其實也在保護你,有她在,你才能過得安穩、順遂。”
說完,李瀾轉身離去。
柔兒癡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眶忽然通紅一片!
“柔姨,你怎么哭了呀?”
王清嵐走了進來,道:“柔姨你別哭了好不好,清嵐乖乖的,以后都不調皮了,不會惹你生氣了……”
柔兒緊緊抱住王清嵐,一時間情緒竟猛然失控,泣不成聲。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要為一個他痛恨至極的女人守墓三年……”
“因為只有這樣,王家才不能從我身邊把清嵐奪走,我才能和清嵐得到相處的時間,讓清嵐對我產生依賴……清嵐,是他送我的禮物,是他送我的護身符。”
“這三年他守的不是王映蓉的墓,而是在守護我……”
她淚如雨下。12
嘿嘿,其實是因為在煉化子🐛,誰懂啊
……
從王氏族地到坊市之間,足有百里之路。
李瀾略微思索,想起了林清竹的詢問,以及她臨別時的囑咐……心思一轉,決定不走大路!
他一頭扎進荒郊小路,然后又在一個林子里停了下來,他準備待個七八天,再慢慢從山間小路過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安全第一,規避一切風險。
他優哉游哉,在林間尋覓許久,恰逢林間兩只野兔正在交配,便打了來,剝洗干凈,烤來吃了。7
……
“按照時間,也該到了,怎么不見人?”
而此刻,寬闊大陸旁,一個樹叢間,一個黑衣人不禁納悶。
“別著急,他只要來,總得從這條路上過。”
旁邊同伴道。
“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人物,能值得頭這么重視?”
“你懂什么,此人雖然修為低微,卻是王映雪姐姐的姘頭,極有可能知曉王映雪的情況,不抓他好好審一審,頭怎么放心?”
“畢竟,萬一真個惹來青陽宗,圣教好不容易借著周家的殼子有些起色,說不定又要被剿滅!”4
同時,另一邊,另外埋伏的幾人。
“不見人影……”
一個修士皺皺眉頭,“他應該從族里出來了啊……”
……
一眨眼,八天過去了。
“媽的,我受不了了,都八天了,不吃不喝,受這鳥罪!”
黑衣人直接心態爆炸:“王家那邊的消息是不是不準確?那李瀾究竟還來不來?”
“是不對勁……”
同伴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先撤吧!”
他也實在忍不住了,這八天,他們可是風吹雨淋,一動不動,連口吃的都沒有,這誰受得了?
另一邊。
“有問題,我懷疑那小子,是不是從其他路去坊市了?傳訊給坊市的徐巖,讓他動手!”
……
而此刻。
“再有兩天,應該就能到了。”
李瀾風塵仆仆,他從山野小路間穿行,速度很慢,但勝在一個安心。1
終于,王氏坊市,出現在他眼前!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一條街,兩邊都是店面,人們來來往往。
大一些的方式,都有城池、大陣防護,但眼前坊市只在外圍有幾個一階陣法護持。
平日里來這里交易的,也沒有什么厲害修士,大多只是煉氣期。
王家派了一位煉氣七層的修士徐巖鎮守此地,保證坊市安全,只要周王兩家不大規模爆發戰斗,倒也安寧。
李瀾在坊市入口驗證身份后,便進入其中,找到了“王氏靈藥店”。
“你怎么現在才來啊?”
靈藥店的店主王景明,見李瀾到來,頓時有些埋怨,再見李瀾身上有些臟亂,更是皺了皺眉頭。
——九年前,明瑤離開王氏,王崇風接任齋主后,收了兩個弟子:王景明、王景珠。
王景明資質較為一般,又是旁系,所以沒能一直留在藥齋,被遣到坊市。
從師承上說,他還得叫李瀾一聲“師伯”。
但王景明和王景珠心高氣傲,當年在藥齋就對李瀾頗瞧不上,如今更是全無敬意了。
“周氏兇惡,我怕大路不安全,所以從小路走來的。”
李瀾淡淡道。
王景明微怔,不禁多看了李瀾一眼,這家伙這么膽小?
從王氏族地到坊市,都還是王氏地盤內呢,都如此怕事……當真廢物啊。
“算了,趕緊把擠壓的賬冊弄清楚,”
他皺皺眉,直接給李瀾派活,然后道:“我去找徐鎮守談道,你看著店。”
“徐鎮守”就是負責守護坊市的煉氣七層修士,徐巖。
李瀾淡然,拿起賬冊翻了一遍,看得十分仔細。
他來之前,心中就已經有了計劃,而這些計劃,其中一部分是要依托靈藥店施行的。
“按照目前流水,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每個月差不多能拿到四爐丹的靈藥……”
王氏靈藥店,靈藥、藥散、成品丹藥等都有售。
來貨多少,售出多少,利潤幾何,都需記錄在賬冊,這個李瀾也動不了手腳。
他要做的是,用較低的成本價從王氏內買靈藥,再煉成成品丹藥去售賣,獲取其中的利潤!
比如靈氣丹,一份藥材,也就價值一枚半靈石,但可以煉成三枚左右靈氣丹,靈氣丹一枚就是一塊靈石!1
一個月煉四爐丹藥,再加上六枚靈砂的月例、售賣靈藥的額外獎勵等,李瀾能有六七塊靈石的進賬。
足以支撐他修煉、煉蠱所需。
要是留在王氏族地內,他沒辦法私煉丹藥出售,不可能搞到這么多靈石的!
“王景明看來懶于理事……”
看完賬冊,又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倉庫,李瀾頗為滿意。
若王景明認認真真、兢兢業業,反而會礙事……那李瀾少不得要想點兒辦法,把他弄死!
在家族族地之外,不留痕跡殺死王景明,對李瀾來說不難!
靈藥店不大,前面是店面,后面有一個小院,兩個庫房,幾間住所,倒也齊全。
李瀾選了一間稍偏的房間,整理干凈后住下。
一眨眼半個月過去,這期間,王景明只回來過一次!
實際上,李瀾倒也理解,王氏坊市不算大,客流就那么多,每個月銷售多少大致穩定,王景明自然沒有動力,有時間,跟著坊市鎮守徐巖多學些術法,不是更好?
李瀾也不管他,開始向家族那邊“訂貨”。
……
坊市之外。
“媽的,這小子屬泥鰍的啊!”
兩個黑衣人,躲在一處林中,遠遠眺望,恨恨不已。
他們倆忍饑挨餓七八天,結果,李瀾完全沒從他們守的地方過!
“頭說了,抓不到這家伙,讓咱們別回去了,老八……要不然咱倆沖進去?”
“你傻啊,徐巖可是煉氣七層,而且這坊市還有陣法守護!”2
他憤憤地道:“等,老子就不信,這小子不出坊市了不成!”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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