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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探1546 第一百九十章 很有挑戰性的策反
“呸!”
云韶一口狠狠地啐在嚴世蕃的臉上,一貫柔情似水的眉宇間露出凌厲之色,冷冷地給出四個字:“白日做夢!”
嚴世蕃抹了把臉,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惱怒:“我可是在給你機會,你怎的如此不知好歹?錦衣衛就在外面,你要入詔獄受嚴刑拷打么?現在把黎淵社的秘密交代出來,我可以向錦衣衛求情的!”
“呸!”
云韶又給他免費洗了把臉,咬牙切齒地道:“什么黎淵社,什么‘女土蝠’,我看你就是花了老娘的銀子,現在玩膩了,想要撇開老娘,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官宦子弟,都是一副模樣!尤其是你,老娘見的公子哥多了,但如你嚴世蕃這般吝嗇到一毛不拔的,還是首個,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有個閣老爹爹?整日在我們面前吹噓……”
“停!停!”
見她越說越不像話,嚴世蕃遭不住了,拂袖而走。
到了外間,就見一群錦衣衛個個朝天上看,好似天空的云朵一下子變得奇特起來,不禁漲紅著臉上前:“文孚兄,這云韶冥頑不寧,你們帶入詔獄好好審問吧,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千萬不要給小弟顏面!”
“東樓果然識大體”
陸炳強壓住嘴角,倒也沒有嘲笑得太厲害。
所謂策反本就是異想天開,這種花魁在煙花柳巷之地見的人太多了,早就心硬如鐵,此前的相處不過是逢場作戲,真以為彼此之間有真感情啊?
嚴世蕃卻很是痛心,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更要給云韶指明一條堂皇大道,對方居然把話說得這么絕。
一時間,他都沒心氣再去向初柔勸降了,泱泱地朝外走去。
就見海玥正捧著一本書在看,上面是翰林院群才總結的經史要點。
錦衣衛聽了一場好戲,海玥則直接站在外面,避免某人尷尬,同時也不放過考前沖刺的時時刻刻。
‘明威太用功了!’
嚴世蕃見了頓感自慚形穢,驀然浮現出一股上進之心:‘我不能再這般下去了,會試將至,豈能再度位列榜尾?’
海玥聽到動靜,頭抬了起來,朝他看來:“東樓,如何了?”
嚴世蕃苦笑道:“甭提了,給她機會,她不中用啊!”
“云韶?”
既然說的是她,那應該只是問了一人,海玥知道他先勸降花容月貌的云韶:“婢女初柔呢?”
嚴世蕃道:“關在柴房呢……云韶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初柔恐怕更是如此!”
“倒也不見得。”
海玥建議道:“既然已經動手拿人,在入詔獄前,東樓不妨還是耐心地與兩人交談一番,看看能否獲得更多的線索,尤其是婢女初柔,她的年齡更小,閱歷不比曾為花魁的云韶,反倒是突破口。”
嚴世蕃有些喪氣,想了想邀請道:“明威與我一同如何?”
海玥道:“也好。”
兩人重新回到外宅,朝著柴房而去。
打開房門,就見初柔倒在地上,四肢捆得結結實實,嘴里也塞了一團布,雙目緊閉,旁邊還有兩名錦衣衛守著。
嚴世蕃對著錦衣衛抱了抱拳,待得兩人離開后,走到初柔面前,將人扶起。
初柔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待得嘴里的布被取出,低聲道:“公子為何要這般對我們?”
嚴世蕃輕嘆:“這個問題該我來問吧?初柔,我或許……或許不是那么好,但我從未傷害過你們,彼此無冤無仇,你們何必這般處心積慮地算計我呢?”
初柔眼神躲閃了一下,轉過頭去。
‘呦!’
嚴世蕃心頭一喜,相比起云韶的毫不動搖,這小丫鬟明顯有著善惡道德的觀念,由此產生出了羞恥感,那就說明有戲,趕忙道:“初柔,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是有人逼你這么做的,對不對?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初柔重新閉上眼睛:“公子,是小婢對不住你,你給小婢一個痛快吧!”
嚴世蕃嘆道:“你這么年輕,就不想活了?我看你平日里在院中照顧那些花花草草,看著花兒都會笑,又何苦尋死呢?”
初柔身體明顯顫抖起來:“公子,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嚴世蕃大喜,剛要趁熱打鐵,海玥拉了拉他,指了指外面的院子,做了一個口型:‘花!’
嚴世蕃馬上領悟,走了出去,再進來時,已經將初柔平日里照顧的花盆抱了進來,放在她的面前。
初柔聞到香氣,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自己養的花兒,淚水自眼眶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
海玥做了個手勢,走了出去,嚴世蕃也緩緩地朝外挪去,但卻沒有完全離開,站在門口,頻頻回頭。
等到背后傳來壓抑不住的哭泣聲,他一時間也有些嘆息:“何必呢!”
海玥道:“黎淵社可以蠱惑人心,培養出對這個神秘會社忠心的成員,但人終究是人,再精心設計的手段,也無法徹底抹去人性。”
嚴世蕃點了點頭,低聲道:“我什么時候可以進去?”
“等一等吧!”
果不其然,里面哭了半晌,聲音傳了出來:“公子……公子?”
嚴世蕃立刻走了進去,將初柔扶起,溫和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初柔看了看他,又轉向不遠處的海玥:“這位公子是國子監的海神探么?”
海玥微微點頭:“是我。”
初柔嘆息,臉上露出濃濃的遺憾之色:“聽聞海神探不畏強權,能為我等小民做主,我爹娘當日若是能遇到海神探這樣的好人,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地步……”
從這一句話里,海玥就明白了許多,緩緩地道:“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但當年陷害你爹娘的貪官污吏,冤有頭債有主,這些人活該得到報應!你能把事情告訴我們么?”
初柔緩緩地道:“小婢姓陳,河間府肅寧縣人士,家父為縣衙糧倉司斗小吏,九年前,肅寧大災,縣衙與當地三大富戶勾結,將賑災米糧轉入大戶糧倉,我父發現異常,暗中抄錄證據,卻被上官察覺,他們便將罪名栽贓到了我父頭上,我爹、我娘死于牢中,我兄長上京狀告,下落不明,我幼弟被牙子擄走,只有我得救了……”
嚴世蕃也聽明白了。
此女十之八九是“井木犴”周世安發展出來的人手,通過刑部的案卷,查明陳家人蒙受不白之冤,將幸存者救出,成為會社的一員。
這樣的人往往帶著對朝廷的刻骨仇恨,轉而對黎淵社的效忠,但個人性情終有不同,初柔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我恨那個狗官,恨那群喪盡天良的大戶,但我只是想活命,想活命而已……”
嚴世蕃趕忙道:“你能夠活命,只要把黎淵社的一切告訴我們,就能活命啊!”
初柔苦笑道:“公子,你雖然是官家子,卻不是壞心腸的,我愿意相信你,你是真的不想我死,可我并不知道黎淵社,是真的不知道!”
嚴世蕃皺起眉頭:“你怎會不知?”
海玥則開口道:“他們只是救了你,訓練你,卻沒有將會社的背景和結構詳細告知,是么?”
“是!”
初柔點了點頭:“小婢只知道,那群恩人是與朝廷作對的,也是向貪官污吏復仇的,但恩人叫什么,來自哪里,我們一概不知,也不允許問。”
海玥平和地道:“沒關系,你可以說一說你知道的,比如你被救出來后,住在哪里?見過哪些人?那些人都是做什么?”
初柔稍作回憶,咬了咬嘴唇:“我們有許多人,都是年輕女子,在一個大院子里,有年長的女子教我們識字,教我們女工,還教我們……如何與男人相處!”
嚴世蕃聽怒了:“這明顯是利用你們,你還稱她們為恩人?”
“我的命都是她們救下的,當然是恩人!”
初柔道:“若無她們,我要么是死于牢獄之內,要么是被牙人擄了,賣入妓館,生不如死,現在這般已是來之不易的日子!”
嚴世蕃反應極快,馬上道:“但你們現在這般來之不易的日子,卻是要謀害我們這些無辜人,你變成了和當年謀害你家人的貪官污吏一樣的惡人,你不覺得羞愧么?”
初柔身體輕顫,垂下了頭,片刻后慘然一笑:“我別無選擇!”
“不!你有選擇!”
嚴世蕃又換了一副臉色,語氣馬上柔和起來,肉麻兮兮地道:“我就是你的選擇!”
初柔怔了怔,瞟了一眼他,又低下頭去。
嚴世蕃有些惱怒。
怎的,我就這么沒有魅力,不能當你的選擇?
所幸片刻之后,初柔低聲道:“公子想要知道什么?黎淵社的秘密,小婢真的不清楚……”
“沒關系!沒關系!”
嚴世蕃精神一振,馬上道:“你好好回憶回憶,把那些訓練你的年長者,與你一同受訓練的年輕女子,是何相貌,有何特征,都告訴我!這也是救她們脫離苦海啊!那群人絕不是你們的恩人,只是在利用你們成為工具罷了!”
初柔又沉默下去,經過漫長的等待后,她的視線落在鮮活的花朵上,輕輕點了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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