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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流民開始武道通神 第31章 有佛西來
得了王二的令,孟淵就要告辭。
“別急。”王二卻又不急了,她拿起書卷,下巴朝矮案上素齋點了點,“吃了再走,我沒胃口。”
孟淵也不是矯情的人,當即埋首吃飯。
蘭若寺的素齋頗有名氣,味道自然不差,即便是青菜豆腐,也別有一番風味。
“人間至味尋常見,最是尋常滋味長。”孟淵不由得想起獨孤亢吟的豆腐詩。
“我吃好了。”孟淵吃干抹凈,拍拍屁股起身。
王二依舊認真看書,道:“去吧,以后少跟覺生和尚打攪。”
“就是他跟青光子有往來?”孟淵起身卻不走,直接問了出來。
孟淵覺出王二不會隱瞞,因為她單單把自己喚來,只問覺生和尚之事,顯然她已經察覺覺生和尚不太對了。
“不錯。”王二果然不隱瞞。
“他才五品境,所圖為何?”孟淵好奇追問。
王二抬眉,朝孟淵看了眼,笑道:“你曾為應三小姐拼死,他是為應二姑娘傾心。天下才貌雙全的女子,最是惹人心亂。”
“他勾連青光子,卻害的三小姐差點丟了性命,松河府一城百姓……”孟淵一時恍惚,但又覺得說得通。
殺生為護生,青光子屠城證道也是如此。相比之下,覺生和尚就算做的再偏激,也不如青光子偏激。
“有些人的‘道’,不是你我能明了的。”王二見孟淵失神,就干脆往下說了下去,“佛家斷絕七情六欲,可人生世間,又怎能斷絕?覺生心心念念之人,就是應二姑娘。”
“他是想要復仇?為應二小姐復仇?”孟淵詫異問。
“非也。人已死,復仇又有什么用?”王二干脆放下書卷,笑道:“若是無有應二姑娘,那這天上地下就著實無趣了。成佛成尊,那也沒什么意思,干脆一把火燒掉算了。”
“這……這正合了青光子的地上佛國之意。”孟淵道。
“不錯。”王二微微頷首,“他本是驚才絕艷之人,通讀儒釋道三家之學。有花和尚之名,卻持身受戒。深陷情網,本該磨礪自身佛心,奈何越陷越深。否則假以時日,必然是有德高僧。”
說到這里,王二看向孟淵,道:“他的‘念’太深了,世尊如來也救不回。按著佛門的說法,這是他這一世的劫。”
孟淵聞言,久久不語,過了許久后,見王二又抄起書卷,才問道:“督主,這些事是從何處得來的?”
按著孟淵所想,既然能把覺生和尚摸得這么透徹,那即便覺生后面那人本領再高,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的。
“我猜的。”王二手持書卷,一邊翻看,一邊說話。
猜的?就不能嚴謹一點么?
“……”孟淵瞪大眼睛,竟不知說什么好。
“告辭!”孟淵退出禪房,出了院子。
那王不疑已經在等著了,“千戶,有人托花子送來一封信讓轉交給你,說是江湖故人。”
孟淵有個屁的江湖故人!
接過信,撕開一看,還真是江湖故人。
原來沖虛觀四子來到了平安府,找不到師父,云山寺的大門朝哪兒也沒摸到,現今沒了錢財。
“唉。”孟淵從錢袋中摸出一張銀票,道:“你幫我給他們吧,真是丟沖……”
孟淵到底修養好,沒罵出聲來。
“是趙靜聲他們?”王不疑在沖虛觀待過,自然認識沖虛觀四子。
孟淵點點頭,又道:“你代我向師兄說一聲,我要閉關幾日。”
“是!”王不疑立即應下。
離了禪定院,孟淵去往持戒院,找到了覺明大師。
“閉關靜修?”覺明和尚知曉孟淵的來意后,立即拍板應下,“我這禪院人來人往,倒是師叔祖昔日靜修的禪院僻靜,少人往來。”
覺明和尚定下主意,帶上玄悲,領著孟淵,一道往智通大師的舊禪院而去。
到了地方,此間距離智通面壁的無來瀑不遠,只隔了百余丈的山路,還能耳聽瀑水激蕩之聲。
禪院狹小,石頭壘成,左右皆是林木,確實僻靜少人。
“安全自然無虞的,也不會有人打攪。”覺明和尚在門前掛上閉關的牌子,道:“我讓玄悲住你隔壁,每日傍晚送飯。”
孟淵再三謝過了覺明和尚,這才入了禪房。
不立燈燭,房中昏暗,只一破舊蒲團。
孟淵盤膝坐下,平穩心緒,沒急著調動玉液,反而思及這幾日的所見所聞。
這蘭若寺藏龍臥虎,不能小覷。如今更是天下高人匯聚,只待西方來客。
沖虛觀玄機子道長賴在了尼姑庵里,智通大師在等李唯真出劍,紅斗篷熒妹一心搞事情。
沖虛觀四子和解開屏在平安府城外要飯,覺生和尚一門心思想報仇,王二又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許久,天色已晚,小小石窗外有月光撒落,星漢燦爛,山風陣陣。
孟淵這才不再多思,而是閉目靜心。
精火一如往常,未得滋養。
自打松河府之變后,孟淵無有出刀的機會。那紅斗篷熒妹雖有殺人的想法,可還是得等通知。
畢竟平安府是和尚地盤,在此間殺和尚,且還是蘭若寺“智”字輩的和尚,就更不簡單了。
想了片刻,孟淵就撇去雜思,待到心中無念無想,這才內視己身。
數番淬體,而且又新進破境,筋骨血肉強悍,已然再進了一步。
孟淵與林宴在來平安府的路上就論過多次,如今孟淵的肉體之強,在同階之中已然是拔尖的。
而且兩處丹田更為穩固、廣大,玉液愈發凝練。
催動天機法門之時,玉液奔涌如江水不息,浩蕩有力。
孟淵內外皆修,即便是初入六品,但論及實力,尋常兩三個六品也能對付。
畢竟在未破境前,就曾強殺號稱武道六品第一人的郄亦生。
當然,六品也有高低之分。若是遇到三兩個郄亦生那般實力的,卻也不太好對付。
但若能盡開秘藏,得一兩個經歷六品之變后的天機神通,那自然也能來擋。
甚或是,與五品境的武人也能對上一場。
心中無有纖塵,孟淵開始靜思六品的天機之變。
六品境的武人想要再進,必然要盡開天機秘藏。只道尋到與身心相契相合的天機秘藏之法,然后才能踏入五品境界。
這一步是為登天三階的第二階,說難自然難如登天,乃是相契相合的天機之法難尋,甚或至需得自身開創,這自然需得勤奮與機緣兼具;說容易也容易,因為只要尋到相契相合之法,兼且心境一到,隨時能破境。
自打來到武道六品后,孟淵隱隱之間就覺出三小姐送自己的天火燎原最為契合自身。
天火燎原催發之際,刀身覆火,心中有火,所觸所及之處,盡皆燃盡。
而且還能令敵人心中生火,焚對方之心境、之血肉,乃至精神。
這天機法門并非是浮光洞天和菩提滅道一類的一發既出的殺伐法門。而是久戰之法,與綻春雷相類。
如同催發菩提滅道需得心境相輔一般,天火燎原也是如此,要有無畏無懼之心,一往無前之心,方能威勢大增。
回首修習過的諸般天機之法,孟淵用的最多的就是浮光洞天和菩提滅道這種瞬殺的強悍法門,天火燎原用的著實不多。
孟淵一直在思考為何會覺得天火燎原與自身相契,但并無所得,只是心中有感罷了。
“或許,是精火之故?”
孟淵想了半天,然后緊閉雙目,丹田玉液震顫不休,催動天火燎原。
此時已是后半夜,小小禪房中漆黑之極,但孟淵身上散出淡淡赤色火光。
而后火光愈發盛大,禪房之中再無半點陰影。身后現出天機之象,乃是一團飄忽不定,卻又始終不滅的烈火。
孟淵物我兩忘,只是細細感受那一縷天火。
不知過了多久,一處丹田的玉液燃盡,另一處丹田立即接上,而先前那空蕩蕩的丹田中卻又緩緩生出玉液。
孟淵按著紅斗篷熒妹贈書中的法門,以及王二等人的教導,隨著天火燎原催動的愈發,便覺出渾身劇痛。
肌膚上的無數毛孔,與肌體內的血肉筋骨同時震顫,好似交相呼應一般。
一時之間,孟淵就覺出體內似有猛獸想要出匣,卻那卻不知那猛獸何處,但又覺的那猛獸無處不在。
“什么情況?”同居在一處院子的玄悲睜開眼,抹了抹額頭汗,“誰定我氣機?還惹我一身汗?”
距離搬入此間已然過了一日,玄悲出了小禪房,只見正是午夜時分,而孟淵所居的禪室中有異樣,小小窗戶中顯露出炙熱火光。
玄悲雖然只是佛門七品境,但卻是蘭若寺高門之后,見識自然是有的,他也不去驚擾孟淵,就干脆坐在院中。
“師叔祖說武人六品境需得盡開天機秘藏,自此得天機秘蔵的真正威勢。而之前好似駕馭猛獸征戰,待到盡開天機秘蔵,就是身化猛獸,人獸合一……”
玄悲兩手合十,心里嘀咕,“聽說孟施主最好殺人后焚尸,好似酒鬼飲酒一般,沒曾想所開的天機之法也跟火有關……”
過了沒多久,天邊現出朝霞,紅光顯現,而孟淵房中異狀未消,依舊火光昌盛。
玄悲盤坐在十步外,猶然能覺出熱浪不止。但那火意中卻有不同變化,一會兒是焚盡萬事萬物的霸道,而是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潤物無聲。
“這是什么意思?”玄悲皺眉。
“這是登天三階第二階的難處。”覺明和尚邁步進了院中,身后竟還跟著林宴和王不疑。
“師叔,林千戶。”玄悲起身行禮,好奇問道:“師叔是說,孟施主到了破境之時?”
“他只是在朝著破境前行,至于能否再進,我還不知道。”覺明和尚看著那小小窗戶,道:“孟施主天縱奇才,只是有些焦急了些。他走‘火’的路子,可一會兒是爐中火,一會兒是燎原火,卻不知該如何抉擇。”
“我怎么瞧著像是欲火!”林宴抱臂,一手摸著下巴,“師弟想姑娘了!”
“阿彌陀佛。”覺明和尚根本不跟林宴說話。
玄悲睜大眼睛,看了眼林宴,也沒敢接林宴的話茬。
此時孟淵深陷迷離之中,天火燎原無須自身去催發,卻不停不休。
孟淵好似身處蒼茫之地,四周一片片的火光交聯。天際之上不時落下蒼白之火,繼而引燃周邊萬物。
這火無窮無盡,好似永遠不會消退減弱,但凡所遇之物,一沾便燃。
孟淵內外皆火,肌膚與血肉,筋骨和臟腑,無時無刻不受火焰炙烤。
但孟淵卻始終抓不到這一團火,好似自身與那火有所隔閡,不能相契相合。
“心境不到?還是說,我所求之火,并非此火?”
孟淵忍著渾身投入火爐的痛楚,望向四周之地。
只見天地間蒼茫荒涼,火光愈發盛大,似要將這天,這地燃盡,乃至世間萬事萬物也焚燒成灰燼。
“我所求之火,到底該是如何?是天火燎原,還是再尋一門與‘火’相關的天機之法?”
孟淵喃喃,卻無所獲。
“天火燎原,火自天上來?”孟淵又發感慨。
可是渾身火烤炙燒之感越發強烈,竟似要被焚盡成灰,如同自己往日以精火納取尸體一般。
過了許久,四下火光緩緩散去,天上不再落下火光,孟淵的痛楚之感緩緩退去。
心思稍靜,孟淵便覺出乃是兩處丹田已然空蕩蕩,玉液早被耗盡,甚至于強行壓榨了幾分,丹田竟有撕裂之感。
再睜開眼,小小禪房寂靜。窗戶外露進一縷光,應是午后時分。
昔日干凈的禪房似有坍塌之嫌,皆是烈火炙燒的痕跡。
而孟淵身上衣物早已被火焚盡,好似回到了昔日在王府靜修淬體時的樣子。
“師弟醒來了?我給你帶來個窈窕美女,你燒了這么久,正好敗敗火!”林宴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林宴,你真無恥!”周盈雖然在罵,卻好似沒生氣。
“過去多久了?”孟淵在禪房中問。
“半個月!”林宴在禪房外面嘿嘿的笑,“有佛西來,明天就要到了!”
“正要見識羅漢風姿!”孟淵雖然未能功成,但豪興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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