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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八章 漏網之魚

作者:石三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石三 | 百無禁忌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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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禁忌 第六六八章 漏網之魚

「張大人晉升了!」

「恭賀大人!」

「大人以後莫要忘了提攜我等呀。」

院子里,一眾部下喜氣洋洋,圍著張啟言,各種奉承和馬屁,不要錢的送上來。

張啟言坐在眾人當中,眨了下眼睛,瞳孔有些收縮,比正常人類顯得扁平一些。

「你們————也都快了吧?」張啟言笑著問道,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眾人失笑,這笑聲聽起來,都有些像是「咩咩咩」。

「果然瞞不過大人!」

除了張啟言之外,一直在喝羊奶的所有人,其實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感覺。

而當他們看到百戶大人晉升之後,這種感覺突然變得更加強烈了!

熊江躲在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里,透過門縫向外偷看,偷聽到了所有的交談。

之前張啟言隔著門的那一聲吼,已經把他嚇得夠嗆。

此時又聽到外面的同僚們交談中,時不時地夾雜著「咩咩」的叫聲,而同僚毫無所覺,熊江便更是臉色發苦!

我怎麼就信了張啟言?

他都快要變成邪祟了,許諾給我的百戶位子,如何能作準?

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調走,繼續跟著張啟言,說不準哪一天就要被這群家夥當麥草吃掉了————

正瑟瑟發抖的時候,熊江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進入那羊宅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被邪祟影響?

據說所有進了那院子的人,都會變得像羊羔一樣,渴求一口羊奶。

但自己還能保持清醒,擠了一桶奶拎出來————

外面,張啟言忽然神色一正,正義凜然道:「本官能夠晉升,原因大家都明白。

咱們得了這麼大的福緣,卻是不應獨享,要將此福音傳播出去————」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一點也不似身處在邪祟時代,反倒是一臉的大義凜然,要將美好的事物,分享給天下人。

張啟言說到了此處,卻是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可是咱們隔壁聽天閣的那些人,卻是屢次不識好歹!」

隨著他的臉色變化,手下的那些人也跟著變得陰森狠厲:「大人說的對!那個許源和他手下簡直不識擡舉!」

「我們誠意相邀,要將福音與他們分享,竟然屢屢拒絕我們的好意!」

「大人您說怎麼辦吧。」

張啟言面目猙獰,絲絲黑氣從身軀內飄散出來:「今後,我們傳播母親的福音,若是有人不識好歹,不肯皈依,那就用我們的刀劍,說服他們皈依!」

眾人立刻擊節贊嘆:「正該如此!」

又一起叫囂起來:「就從聽天閣開始!」

「就從許源開始!」

他們的情緒狂躁,思維錯亂,沒有一個人考慮過,他們的頭子張啟言也只是剛剛晉升了六流而已,他們的刀劍,強迫不得許源。

張啟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就要出發,去向許源強行傳播福音。

暗中盯著他的蔡星瀾正要出手,便見一顆巨大的羊頭,忽然不知從什麼地方丟了過來,咚一聲砸在了張啟言眾人面前!

「啊!」

祛穢司眾人先是驚了一下,等他們看清了那顆頭顱,正是向他們散播福音的「母親」,立刻目眥欲裂,嘶吼聲驟然而起!

許源背著手走進來,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立刻變得無比仇恨兇狠!

「是你殺了母親!」

張啟言為首,一群人立刻四肢著地,朝著許源撞了過來!

許源冷哼一聲。

包括張啟言在內,所有人陡然全身僵硬,然後撞在了一起,重重的摔倒。

「怎麼回事?」

許源走上前來,伸手在最前面的一個校尉頭上摸了一下。

解除了母羊對他的控制。

這校尉略顯扁平的瞳孔,立刻回復了正常。

片刻之後,他猛地清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由得一個哆嗦:「我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會————像羊崽子一樣去喝奶?」

「還將一頭明顯詭變的母羊當成了————母親!」

他再看向許大人,便覺得許大人雙眼淵深似海。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許大人面前,重重叩首:「多謝大人拯救!」

「讓小的迷途能返!」

但是其他人,尤其是張啟言卻是一同掙紮扭動著,對他破口大罵:「背叛者!」

「你不得好死!」

許源并不多說,手掌又一次拂過了第二個校尉的頭頂。

不多時這個校尉也恍然醒來,和第一個一樣,冷汗淋淋,跪在了許大人面前。

張啟言帶著其他人繼續破口大罵,惡毒詛咒。

但是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最後一個。

每一個醒來的校尉,都對許源感恩戴德。

只剩下了張啟言,他越發憤怒仇恨,對許源破口大罵:「你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

「蠱惑了母親的孩子們!」

「你罪該萬死!」

許源站在張啟言面前,他雖然憤怒卻仍舊不能動彈。

身體好像蛆蟲一樣,在地上努力的蠕動,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許源。

許源探出手來,伸向張啟言的頭頂。

「你不準碰我!」張啟言大怒,努力躲避,卻還是被許源一掌按在了頭上。

片刻之後,張啟言眨了眨眼,忽然清醒過來。

他不再掙紮扭動,低頭反思回憶:自己用那種丑陋的姿態,縮在母羊身下吃奶————

這樣明顯詭異的情況,自己竟然一直鬼迷心竅,還將那邪祟當成「母親」!

他擡起頭來,正看到那個巨大的羊頭,頓時覺得這東西格外的刺眼!

「大人————」張啟言低著頭,也像其他人一樣,撲通一聲跪在許源面前,重重磕頭謝罪。

「在下慚愧了,簡直無臉見人!」

許源淡淡道:「醒了?」

張啟言一張大臉,因為羞愧而變得通紅。

「醒了,之前多次冒犯————」他狠狠又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撐船,別跟我一般見識。」

許源便看向了另外一邊的房門,喊道:「熊江,你出來。」

熊江畏畏縮縮的打開門走出來:「許、許大人。」

許源指著熊江,對張啟言說道:「本大人肚子里能撐船,但你可是給你自己的下屬許諾了一個百戶之位,你親口說出的話,你得兌現吧?」

「啊?!」張啟言和熊江一同瞠目結舌,失聲驚呼。

張啟言當然記得自己的許諾。

但那個時候自己神志不清啊,現在清醒了,便明白當時有多麼狂妄。

而且自己晉升六流,乃是靠著邪祟的幫助。

現在邪祟被殺了,自己還能不能維持六流的水準?

即便是能維持,自己有這一次被邪祟控制的經歷,想要升千戶那也是千難萬難了。

這許諾的百戶,顯然是不用想了。

他可憐兮兮的擡起頭來:「許大人————」

許源一瞪眼:「怎麼,張百戶想要食言而肥?對自己的手下,也不能兌現諾言?」

張啟言嘴里發苦。

許大人這整治人的角度也太過刁鉆了。

本大人不跟你一個小小的百戶計較,但督促你兌現你對自己屬下的承諾,沒有問題吧?

你給屬下許的好處,你要是做不到,你威信何存?將來還怎麼帶隊伍?

熊江也局促起來,連連說道:「不必、不必,百戶大人當時被邪祟迷惑————」

許源打斷他:「你不必擔心張百戶將來會報復你,有本大人為你做主!將來要是他敢給你穿小鞋,你就來找本大人,本大人一定為你撐腰!

「啊——這————」熊江又不知該怎麼辦了。

張啟言忙說道:「下官絕不敢刁難熊江。」

「那你就兌現諾言。」許源又逼了一下。

張啟言耷拉著腦袋,最終是認命了:「大人,我————我辦不到,我認罰,大人您說怎麼辦,我都聽您的。

許源這才露出了笑容,摸著下巴道:「熊江跟著你,看來也是沒什麼前途了,不如將他轉給本大人吧。」

「啊?」張啟言大為意外。

他以為許源是故意刁難自己,卻沒想到許源鋪墊了好半天,原來是想把熊江要過去。

張啟言不由得去看看熊江,這小子在自己手下好幾年了,也沒什麼出色的地方啊,怎麼就被許大人看中了?

有那麼一瞬間,張啟言甚至想歪到「男風」上去。

但是這熊江長得普普通通,不管喜歡哪種風格,他都不是菜啊。

想不明白,張啟言也就不想了。

反正熊江在自己手下也不受重視。

都不算是自己的心腹。

他的心腹永遠是跟著他一起喝奶的這些人。

「好,等回了北都,下官立刻幫他辦手續。」

許源滿意點頭。

剛才許大人用「望命」看了一下,熊江有一道很特殊的命格,叫做「漏網之魚」。

這命格說不上是好是壞。

只要他混在眾人當中,大家都走運的時候,他一定是倒霉的那一個。

但是所有人進入羊宅,都被邪祟的詭技影響,他卻能幸免於難。

許大人作為一個命修,當然是要盡可能將遇到的擁有命格的人,都收攏自己麾下。

自始至終,熊江都是乖乖地站在一邊,對於許大人和張百戶,一番交談就安排了自己的命運,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就像所有的小人物,面對大人物的安排時一樣。

其實對於熊江來說,跟著許大人,當然要遠勝過現在。

許源擡了一下手,對滿地跪著的祛穢司眾人說道:「都起來吧。」

「記住今日的教訓!」

「邪祟遠比你們想像的狡猾!」

「本官就不信,最初的時候你們心中沒有半點疑惑,但為什麼就沒能懸崖勒馬?說到底還是心中貪婪作祟!」

張啟言等人回憶一下,也是一陣羞愧,紛紛道:「大人教訓的是。」

最初來到九里橋皇莊,他們當然是心中警惕的。

可是後來發現這里雖然有些怪異,但并沒有什麼危險,就有些放松了警惕。

而後第一次喝奶之後,他們的理智尚未被完全壓制,的確是有些懷疑的。

可是喝了奶之後,他們隱隱感覺,自己的水準提升了一點。

便被這好處誘惑,抱著僥幸的心理,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然後便泥潭深陷,難以自拔了。

許源又道:「你們身上的問題卻還沒有徹底解決。」

這話說得張啟言等人臉色又是一變。

「本官雖然將你們的命,從那母羊手中救了回來,但是你們身上的侵染,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隨時可能詭變!」

這當然不是許大人危言聳聽。

這些家夥喝了那母羊那麼多奶,豈會沒有侵染。

張啟言更是暗中查看了一番,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六流水準,不喜反驚,這水準都是侵染帶來的啊!

「撲通!」張啟言又跪了下去,這次他是顧不上什麼臉面了,抱住了許源的大腿,哀求道:「大人,救命啊!」

他的手下一看,也跟著要跪下去。

許源一聲厲喝:「都站好!」

張啟言麻溜的松手站起來:「是!」

許源當然能清理掉這些人身上的侵染。

一道「百無禁忌」命術的事情。

但許大人沒打算出手。

從母羊手里救下他們,那主要是為了對付母羊那邪祟。

但這些家夥多次冒犯自己,自己憑什麼要救他?

許大人也沒有免費幫忙的習慣。

起碼你們得拿出些東西來交換。

「爾等馬上撤出九里橋皇莊。」許源道:「身上的侵染就會慢慢消散。」

而後許源又吩咐:「郎小八!」

「屬下在。」

「派人將他們帶出去,找個地方看管起來,不準他們跟其他人接觸,以免侵染到其他人。」

「是!」郎小八立刻領命。

張啟言哭喪著臉:「大人,您救救我們,我們只能靠您了呀,我們的頂頭上司,武云松千戶也喝過羊奶,他是靠不住了,往後我們給您當牛做馬————」

許源臉色猛地一變:「你說什麼?」

「當牛做馬————」

「你說武云松也喝過羊奶?」

張啟言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忙說道:「喝過,不過武大人和其他幾個跟他一起先回了北都的百戶,只喝了幾次。」

許源點了點頭,看來是喝的并不多,所以還有較強的理智。

接到了上邊的命令後,他們還能順從地撤出九里橋皇莊。

許源立刻道:「啟動和鳴轆,給北都傳訊!」

北都今天下午很熱鬧。

武云松都快要下值了,正跟手下的幾個百戶,商議著今夜去哪個樓里,找哪個姑娘,由誰來會帳————

結果他的值房整個被校尉們給圍住,還有幾個在外面的百戶,也一并被抓了。

都是跟他從九里橋回來的人。

總署衙門里,很多不明就里的人,都開始暗中傳消息:武云松栽了!

他手下人心惶惶。

武云松一開始也很不安,老子的事兒發了?

後來發現來審問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靠山,這才松了口氣。

再一問是怎麼回事,武云松便對張啟言破口大罵。

除了武云松這事,關於詭實的消息,也終於開始在北都中流傳。

皇帝想要一個月之後再把消息放出去,但還是提早泄露了。

各家都在打聽,這東西是真是假?從何而來?

只不過除了許源、馮四先生和皇帝陛下,還沒有人知道這東西是從什麼地方長出來的。

朝中重臣、王爺皇子、幾大勛貴,問來問去沒有什麼準確的消息,但是最終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地方:九里橋。

於是在天黑城門落鎖之前,有多位神秘人物,悄然出了北都,往九里橋皇莊而去。

今日「禁夜行」,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夤夜趕路不成問題。

尋常邪祟撞在他們手里,那就是免費的好料子自動送上門來。

其中有個女子,帶著帷帽,穿著一身黑衣,雖然看不清容貌,但身段妖嬈。

出城門的時候,就被暗中幾個人盯上了,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跟上去。

四里路之後,他們看到那女子走進了官道邊的一片小樹林。

他們立刻淫笑著跟了進去。

片刻後,便只有那女子走了出來。

幽暗的樹林中,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樹上,掛著幾個大大的白色絲繭。

仍舊有粘液緩慢滴落。

絲繭里包裹著被吸乾的皮囊。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幾日後,會有倒霉蛋因為路上內急進來解決,然後一擡頭看到這驚悚的一幕,然後被嚇得來不及提褲子就尖叫著跑出去————

女子在帷帽後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喃喃低語一聲:「沒吃飽————」

她仍舊不緊不慢的在路上行走,并且將腰肢扭動的越發妖嬈。

可惜天色已晚,路上沒什麼人,屁股扭了半天,也沒引誘到什麼獵物。

女子暗罵了一聲,而後取出兩張字帖,拍在自己的腿上,接著便騰空而起,一步十丈飛快而去。

後半夜,女子出現在了九里橋皇莊外,然後片刻也不耽擱,搖燃了火摺子,將一枚小小的銅印在火苗上炙烤起來。

皇莊中,一個正在熟睡的祛穢司總旗,忽然被劇痛驚醒。

他睜開眼來,不動聲色的披上衣服,裝作出門尿尿,而後暗中觀察了一番,同屋的其他人都睡得正香,他走出門後,快速地穿好了衣服,撩起袖子來,胳膊內側有一個烙印,正在閃爍微光。

烙印是被那枚銅印燙出來的。

他不斷變換方向。

方向錯了,烙印就會更疼一些。

找對了方向,疼痛就會開始減弱。

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了女子面前,但似乎有些意外,來找自己的人竟然是她。

總旗躬身抱拳:「四夫人。」

四夫人冷哼一聲:「來的慢了。」

「小的知錯,求四夫人容小的戴罪立功。」

這態度終於讓四夫人滿意,點點頭道:「說一下莊子里的情況。」

總旗便認真說了一遍。

總旗心中暗罵,這種女人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她明明就是靠著爬了主子的床上位,卻偏偏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剛才自己來的其實不慢,換了別人來,都不會責備自己。

但自己要是辯解,必定被她懷恨在心,認為自己輕慢她,心里看不起她,以後只要有機會,就會刁難自己。

四夫人聽完之後,問道:「依你之見,這個許源能力如何?」

「頗為不俗!」總旗道:「他來了之後,似乎是四平八穩什麼都沒做,但小的以為他定然暗中做了許多調查,故而今天才能一舉斬殺那母羊,并且救回了張啟言等人。

張啟言他們都欠了許源一條命,從今往後,許源便算是徹底掌控了皇莊,任何命令都會被不打折扣的執行。」

四夫人笑了:「能力越強越好呀。」

總旗不明所以,沒有接話。

四夫人接著道:「這個許源在南交趾的時候,徐家人曾在他身上吃過大虧,你知道嗎?」

總旗道:「小人層級太低,不曾知曉這等機密。」

他也是隱晦的拍了個馬屁,四夫人顯然是受用了,便大略地將「收關人」徐四少爺的事情與他說了。

總旗連連驚愕:「竟然還有此事————」

「四夫人不說,小人是真不知道。」

四夫人虛榮心大滿足,而後道:「咱們九姓會中,徐家當家作主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久到他們屍位素餐、故步自封,族中所謂最出色的子弟,連一個邊陲之地的野小子都搞不定。

這次,咱們只要能拿下許源,咱們家便能藉機在會中壓過徐家,往後慢慢運作,九姓會中將來的話事人,就會是咱們家!」

她殷切地看向總旗:「此乃天降奇功,事成之後老爺絕不會虧待你我!」

總旗納頭便拜,一副吃下大餅的姿態:「小的唯四夫人馬首是瞻!」

四夫人對自己「御下」的手段頗為滿意,咯咯嬌笑,香肩顫抖、腰肢搖擺:「用心做事!」

總旗心中卻是一陣不屑:徐四少爺的事情,徐家人極力掩蓋,你卻這麼輕易地就說了出去。

將來徐家知道了,便是老爺也要受牽連!

你這種蠢貨,能上位全靠胸前四兩肉!

要是真跟著你干,都不知道怎麼死得!

還好老子我根本不是你們裴家的人,老子其實是徐家的人!

徐家這次早就定好了對付許源的全部計劃,事成之後,還可以用你來背鍋!

呵呵呵,誰讓裴家老爺一把年紀了,還管不住自己的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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