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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槐花素包子(四)

作者:漫漫步歸  分類: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漫漫步歸 | 大理寺小飯堂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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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小飯堂 第五百三十九章 槐花素包子(四)

靖國公牽連進的常式案從事發至今已有月余了,靖國公本人也一直被軟禁在宮中,態度還是那般,如當年的溫玄策一樣開口的話反反復復只有一句我并未殺人,卻又說不出什么具體的辯解之語。

當然,如今的情形雖然似極了溫玄策當初出事時的情形,卻到底還是不同的。比起溫玄策當初出事時從事發到溫家出事不過半個月的工夫,案子的進展如秋風掃落葉般迅速定案,如今的靖國公雖牽連進了常式案,情形卻是溫溫吞吞的,從事發時的朝野皆驚,皆在打探情況到如今已鮮少有人再提及了。

對他們這些靖國公的家眷,多數人的態度也由原先的觀望,轉為平和,如今看來也同昔日沒什么兩樣了。

帶著長子入宮,同官道上碰面的同僚寒暄了一番之后,臨分別時,聽著同僚的問好聲是去看老爺子吧,代我向老爺子問聲好,靖云侯一時也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間,好似朝堂之上多數人也都漸漸接受這個局面了常式案是要查的,可陛下卻未對這案子下過明確的期限,這案子可以查十天半個月,也可以一直查下去,查上十年二十年,一直不上不下的在這里耗著;作為嫌犯的靖國公是要抓的,也軟禁了起來,該走的流程也都走了,至于什么時候放人,那也是待常式案查完的時候了。

事情的局面竟從不知不覺間由棘手轉為了干耗,看著陛下這般溫吞的態度,靖云侯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去正見前方不遠處,靖國公被軟禁的殿前負責此案的刑部官員張讓正向一旁的侍衛詢問著什么。

看著那個身形清瘦,臉色嚴肅的刑部官員,靖云侯嘆了口氣若說這常式案演變至如今這幅人人皆心照不宣,不多問也不多管的局面之后,還有什么人依舊在費著心力查案,想要讓這等溫吞慢耗的局面有個結果的話,面前這位寒門出身,科考入仕,一路走來頗為不易的刑部官員便是其中之一了吧

父親的事發生的突然,他當時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禍事砸懵了。不過好在他有一個知世事的次子,當時次子的態度還算平和,也算是暫且打消了他為林家做最后退路的打算。

短短月余之間,隨著這不上不下的慢耗,對這位被陛下欽點查明此案的刑部寒門官員,朝中的態度也從先前的有意向與之結交而慢慢轉變成了不急不緩的觀望。

新帝登基時手段雷霆萬鈞,清掃了一大片勢力。又因其在為儲君時,得過不少人稱贊。以至于朝中不少人都以為新帝登基之后,定是要重振朝野,勵精圖治的。事實么,雖然陛下也確實是在勵精圖治,至此的所作所為皆算得一個明君,可從他默許羅山不被牽連進興康郡王府等人一案的態度上來看,陛下的眼中,帝王權術亦是十分重要的。

看懂了這些,也讓眾人對這位悶頭做事、寒門出身的官員張讓的態度有了轉變。若是以帝王權術來看,張讓這種人當然亦是需要的,可既有羅山在,他在刑部便不會一家獨大。或許會有所升遷,哪怕常式案他真的辦好了,也很難有一人獨掌刑部的那一日。

這些權謀之術靖云侯并不算擅長,卻因自小耳濡目染,也是懂些的。卻是不知前方不遠處那位在陛下如此溫吞不明的態度下,還在悶頭查案的寒門出身的官員懂不懂了。

又重新將殿門前一眾侍衛的口供核對了一遍之后,張讓便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前來的靖云侯與侯世子。

待兩人走近之后,張讓朝兩人點頭打了聲招呼,而后說道“陛下準許探望半個時辰,請”

除了打的那聲招呼之外,沒有多余的廢話,說罷一個“請”字之后,張讓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從頭至尾,挑不出什么禮數的毛病,卻也看的出對方并不想借這件事與他們多有深交,而是恪守著查案官員不得與嫌犯家屬多有接觸的那條律法條例,輕易不越雷池一步。

這反應看的侯世子林楠怔了怔,面上的表情露出些許疑惑來,不過自小接受的教導讓他并未多言,只朝避到一旁的張讓點了點頭之后,便跟隨靖云侯進了殿。

待到靖云侯父子進殿之后,避到一旁還特意側過身表示避嫌的張讓這才轉過身來,對著靖云侯父子進殿的背影看了片刻之后,忽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果然,即便出身相同,卻也不是人人都似那位一般見識、閱歷以及手腕都處處不凡的,這便能讓他這寒門出身的官員放心了,若是人人皆是能力不凡的同時還有厲害的出身背景,那便當真是要絕了他們這等寒門貴子的路了。

當然,這等出身也不是全然沒有益處的,至少自小耳濡目染的教導是不錯的。就似方才進殿的那位世子一般,雖對他的舉動不解,卻并未露出什么失禮的表情來,引出嫌隙之事。

看了眼角落里幾個侍衛暗自對自己露出的不屑表情,張讓沒有多說。對多數人而言,都是自詡自己看懂了圣心與時事的。眼下常式案這般拖著,對自詡看懂了時事與圣心的人而言,自己這位寒門出身的官員可不就似是陛下手里趁手的工具一般拿來搪塞與拖著這個案子不讓結案的

既在這些人眼中自己只是個工具,前途依舊平平,自己如今查常式案查的越賣力,落入對方眼中,自越是似個吃力不討好,看不懂時事與圣心的傻子了。

多數人是不會主動去與傻子結交當朋友的。

張讓攏了攏手里的卷宗,并未計較那些暗地里朝自己露出的不屑表情,而是走到廊下坐了下來,繼續低頭翻閱起手里的卷宗來。

殿外的張讓在翻閱卷宗,殿內朝靖國公施禮過后坐下的靖云侯父子二人則正面對著靖國公的詢問。

“家里那誰也管不住的孽障又忙案子去了”

靖云侯點頭,對著口中喊著“孽障”,面上神情卻并未看出任何不悅之色的靖國公笑著說道“阿斐雖然事忙,卻也未忘了家里,這槐花餡的包子便是他帶回家里來的。”

靖國公“嗯”了一聲,似是忘了一般,沒有似以往那樣看到帶過來的吃食,便要問一句可是那溫玄策之女做的吃食我不吃,而是直接拿起那槐花餡的素包子咬了一口。不過靖國公雖是吃了,卻也并未作出什么評價,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咬著,權當食了一只再尋常不過的包子一般。

當然槐花雖然常見,可那以槐花做餡料的包子這種吃食此前在長安城還未出現過,手頭這包子其實于靖國公而言也是頭一回食到。

一邊咬著那槐花素包子,一邊斜看了眼一旁的長孫林楠,看他原本正欲開口的舉動被自己這與以往不同的舉動一下子堵在了那里,靖國公嘆了口氣。

前頭幾回他們來看望自己時,于長孫而言,都是他數落阿斐那孽障的不是,由阿楠這做大哥的幫忙做和事佬的。今日他不數落阿斐那孽障了,阿楠這做大哥的便一下子沒了話頭,有些局促起來。

看著老實的長孫,靖國公亦有些無奈。不過想到自己今次這番際遇,大抵是被軟禁了月余,瞧著這架勢,指不定還將長久被軟禁下去,靖國公算是比起過往,看人看事多了幾分不一樣的見解。

上回阿斐那孽障過來,看自己被軟禁,還道了句祖父實在無聊,也可學那前朝先賢龍場悟道,或許待到出宮那日,身上又能多個名家的頭銜了。

當時自己便毫不客氣的給了這孽障一個爆栗子,此時想起,卻是有種自己好似當真開始學著那前朝先賢龍場悟道之感。

又叫這孽障說中了靖國公咬了口手里的包子,看向有些局促的長孫,開口了“老夫膝下只有你父親一個兒子,你同阿斐那孽障兩個孫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見了老夫著實不必如此不安吧”

這句話聽的世子林楠臉色頓時一僵,不過僵硬了一刻之后,面對朝自己看來,面色頗為無奈的靖云侯同靖國公時,心里的局促竟是突地消散了,他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的說道“阿斐不在,孫兒實在實在是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你總是個老實的。”靖國公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看向林楠,見這個一向懂事聽話的長孫聽了自己這話,正欲說些什么,便又開口制止了他,“你也莫每每老夫一說你什么,便立時保證要改了。老實這話又不是什么罵人之語,你既然老實,便老實到底吧”

正準備向靖國公表示自己會學著去與同僚結交的林楠聽到這話之后便下意識的松了口氣,“嗯”了一聲。

天可憐見,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一見陌生人便能自來熟的與之結交的本事的。交朋友這種事于林楠而言,不是面對什么人都能無話不談,尋到話頭的。有時絞盡腦汁尋到的話頭,那場面分明是尷尬強撐著互相寒暄的,說者與聽者明明皆是無聊的厲害,卻還是兀自在那里沒話找話的硬聊,真真叫人尷尬。

“南衙其實也挺好的。”靖國公想了想,又道,“至于北衙回不回的去都無妨。”

聽到這話之后,林楠再次應了一聲,而后笑著對靖國公說道“先時我尋二弟打探什么時候能調回北衙的事,二弟也是這么說的。道都是一樣的官階,更何況陛下又不似先帝,不吃那一套。便是吃溜須拍馬那一套,我也做不來,還不如留在南衙,護衛京師,有時還能得空遇上出門閑逛的郡主,送郡主回去呢”

聽著林楠的話語,靖國公點了點頭,心里想的卻是那孽障這官階一樣的由頭雖也算是個理,可伴君如伴虎才是他勸住林楠不回北衙的關鍵吧

不吃溜須拍馬那一套的陛下更圣明不假,卻也比之一眼就能看穿的先帝來更難看得懂圣心。如長孫這木訥老實的性子,當然是做不來這種事的。

當然,有些話那孽障這做二弟的不能說,他這做祖父的卻是能說的。

于是靖國公想了想,對林楠說道“便是有朝一日當真回北衙了,你且記住了,”說到這里,他特意停了下來,見林楠抬頭朝自己望來,才咳了一聲,繼續說道,“你是個老實的,既是老實人,便干脆老實到底什么事都莫要瞎摻和,面對陛下的詢問,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能有半分隱瞞”

林楠聞言立時說道“祖父放心,我省得”

“我知道你省得,也知道你懂事聽話,才會特意告誡你一聲。”靖國公說到這里,再次停了下來,沉吟了半晌之后才再次開口說道,“什么都不懂,就莫要不懂裝懂的強行坐上棋局學人做那執棋者了,對手有多少本事可不會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是不露相的真人還是虛張聲勢的草包也只有當對方真正出了手,才會叫人看到。不過看到時,多數時候也晚了。”

他昔日總是不懂為何天賦異稟的次孫入仕時會做出這等違背長輩與祖訓的選擇,隨著這些時日的軟禁,倒是隱隱有些明白過來了。

“什么都不懂,便做好一個合格的棋子就行了。”靖國公說到這里,面上的神情亦變得復雜了起來,他道,“莫以為做一個合格的棋子簡單實則一個從不隱瞞,從不自作主張的合格棋子是甚少得見的。”

“你甚至都不需有多大本事,有那等胡亂自作主張的棋子的襯托,自會顯得你尤為出眾的。”說到這里,靖國公瞥向林楠,“這個道理,你當是懂的,也是能做好的。若不然你同你那位郡主也不能相親一相便中了。”

這話聽的林楠頓時一陣默然,默了默之后,他自也笑了“有二弟在身旁,鮮少有人不自慚形穢的。”林楠說道,“不過便是沒有二弟,我亦是只覺自己自小到大不過做了該做的事罷了,卻未料到了成家的年歲,一見周圍人,卻是”

“卻發現自己也沒作出什么大的基業來,全靠周圍兒郎的襯托,竟成了個香餑餑,是也不是”靖國公搖了搖頭,沒好氣的說道,而后便話鋒一轉,忽地告誡林楠,“外頭那位張大人你等見了莫像尋常人那般恥笑,卻也不必刻意拉近關系,平常心對待便可。只記得莫要待有朝一日,這溫吞局面被打破時,被人尋到不懂避嫌的把柄而查辦了”

這話一出,自始至終神態皆是平和的靖云侯還好些,倒是方才對張讓那避嫌舉動感到費解的林楠臉色頓時一紅,而后立時說道“孫兒省得了。”他先時還以為那位寒門出身的張大人不懂與人結交呢,原來那位張大人所想的卻是之后的事了。

“身在官場,或許不犯錯,竭盡全力的做好份內之事,便足以站到最后了。”靖國公感慨了一聲,說道,“常式一案或許點醒了他,也點醒了我。”

這一聲感慨聽的靖云侯與林楠二人感觸皆是不淺,正感慨著,又見面前的靖國公收了話頭,對二人正色道“我這些時日閑著無事算了算那孽障手頭的銀錢,應當有不少了。你二人待回去了,看看那孽障是不是偷偷在外頭置辦宅子了。”頓了頓,又提醒兩人,“尤其是溫家老宅附近的宅子”

既叫阿斐那孽障一語中的,讓他此時被軟禁在宮中,學先賢龍場悟道了,那悟出什么道也全憑個人造化了。

不巧的很,這一番悟道,叫他悟出自己如今既不能左右外頭之事,便該似個尋常人家的祖父一般認認真真的關心起孫兒的人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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