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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491 大乾潛龍,御空飛行
蒼龍州城內城,有一座碧玉湖。碧玉湖名氣頗盛,宛如一塊溫潤碧玉。波光粼粼件,恰似萬傾碧波,熠熠生輝。
碧玉湖中,有一座位于湖心,景色夢幻的島嶼。
月華如水,樹影婆娑。
陳平安身披黑袍,體魄巍峨,登上了湖心島嶼。
如意寶閣組織的交易小會地點,便是在這座湖心島嶼之上。
湖心島嶼上,風景極美,陳平安走在島嶼中間,靈性閃耀,感應著周圍氣息。
“貴客止步,請出示入場憑證。”
兩名身穿如意寶閣服飾的男子攔住了陳平安的去路。
既然是交易小會,那自是有門坎限制。
除了面前這兩人外,明里暗里陳平安還感應到了數道氣息。修為大多不低,皆臻至玄光境界。
這等境界,對陳平安來說自然是不夠看的,但是攔住一些不相干的人卻已經足夠了。
換句話說,如果有辦法能避開這些人,直接參加小會,那也意味著這個人本身就滿足了小會的門檻條件。
陳平安有如意寶閣的入會憑證,自是不用藏著掖著,在提交完憑證后,他很順利地便是通過了關隘。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一處露天之地,周遭怪石嶙峋,形態各異。有的如蛟龍探海,張牙舞爪,似要破空而去,有的如老翁垂釣,不動如山,超凡脫俗。有的如猛虎下山,威風凜凜,王者雄風。有的如蠻牛沖撞,盡顯霸道。
看這些山石的痕跡,應是有些年歲了,銘刻著歲月的紋路。
陳平安到的時候,周圍的山石上,已經分坐著十數道身影,靈性感應之下,在場之人無一不邁入了宗師之境。
看到陳平安過來,有人好奇打量,也有人坐在原地,無動于衷。
對此陳平安倒也不以為意,這等情況才是正常現象。
他用的是馬甲身份,一來與在場之人,并不相識,二來聲名不顯,根腳未知。沒有利益糾葛下,不會有人主動打招呼。對著他和善一笑,已是最好的尊重。
不過很可惜,直到陳平安找了一處山石坐下,都未曾有人向他和善一笑。確切地說,連個點頭示意的人都沒有。
為了避免麻煩,此番參會,陳平安的面相兇惡,如同老漢,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不過在場的都是宗師,若是仔細感應的話,雖看不破他的真容,但應是能看出他在偽裝。他的透明面具品階有限,僅僅只能改換面容,并不能做太多掩藏。
不過,那也要人家仔細感應才行!
陳平安才剛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一道靈性感應探來。
“哼!”陳平安悶哼一聲,眉心靈光一閃。
一股磅礴如淵的威壓自他周身散發開來,靈性涌出似海狂濤般將對方那一絲靈性感應徹底碾碎。
“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座狠辣無情!”
陳平安目光如電,冷冷掃視,低沉的聲音如悶雷一般滾滾而出。
頂尖宗師!
不遠處的一塊怪石上,坐著一個身材矮小,全身包裹在灰布中的黑臉漢子。他的心神一凜,一股徹底的寒意自腳底涌起,整個人猶如跌入冰窖。
“無心之舉,道友勿怪,不會再有下次。”
黑臉漢子服軟服得很快。
一尊頂尖宗師,不是他能招惹的。
“哈哈,這只黑老鼠,算是踢到鐵板了。”
這一幕被在場的宗師看在眼里,黑臉漢子的名氣不小,是交易小會的常客,他們中大部分人都認識他。
倒不是說黑臉漢子的戰力如何,而是對方經常會鼓搗除一些稀奇古怪,但價值又不高的東西。
十次里面,有七八次都能看到他,也不知這么高頻次的物資變賣是怎么來的。
當中有不少人都盯上過他,不過這黑臉漢子,戰力一般般,但跑的倒真是快。
所以落了一個黑老鼠的稱號。
八成是個撈偏門的宗師。
“看著面生,不知道是哪里的根腳?”
在場不少宗師,看著那盤坐在山石上黑袍人,紛紛猜測著對方的根腳。
一尊頂尖宗師,大宗師不出,已經接近無敵,哪怕是放眼蒼龍州城,這樣的存在怕也是不多。每一尊出現,基本也都是有名有姓的,現在突然冒出來了這么一尊陌生的,由不得他們不猜測。
在場宗師看向陳平安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慎重和忌憚。
“應該不會再有不開眼的人,貿然打探了。”
陳平安盤膝而坐,黑袍下的身影顯得神秘而強橫。他此番展露手段,出言警告,想來不會再有人徒增煩惱了。
他既然是要謀求功法,自是要展露出與之相匹配的實力,否則的話,就算謀求成功,恐怕麻煩也不會少。
財帛動人心,一旦露了富,誰能保證其他人不動心思。
這里是蒼龍州城,安全性有一定保障,但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為了避免麻煩,展露出強橫實力,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三尊玉衡中期,其余全是玉衡初期,如來看來,倒是我展露的修為最高了。”
陳平安靜心感應,很快便摸清楚的場中情形。
在場宗師的數量雖多,但玉衡中期的資深宗師不過三尊。當中最強的,距離頂尖宗師也有很遙遠的距離。
他展露出的頂尖宗師修為,倒是成了場中修為最高的了。
這讓陳平安不禁有些失望。
交易資源的珍稀程度,往往與參會人的修為相關聯。除卻極少數的情況,絕大部分都是參會的人越強,拿出來交易的資源價值越高,種類越豐富。
現在他不過展露了頂尖宗師的修為,就成了場中修為最高的,這讓他對接下去的交易環節不禁失去了一點信心。
部分資深宗師雖也有無上神功修行,但若說到拿出來變賣的程度,多少是有點不太現實。
以他目前的功法配置,若是可行的話,尋找的神功自是越強越好。
一般的他還真看不上眼。
“要不想辦法試試交易神功拓本?”陳平安心中暗道。
他有金手指面板相助,縱然缺少傳承意境,也有可能將神功修成。不過缺點是,他需要投入花費的時間將會變得極其漫長。若是神功倒還好一些,要是無上神功的話,就算拓本準確無誤,他要細細研究,復盤,推敲,將其掌握,修至入門,過程中需要消耗的時間幾個月起步!
甚至一些難度極高的功法,他花個一年兩時間也絲毫不奇怪。
對于旁人來說,一兩年將一門無上神功修行入門,這簡直是得天之幸,天助我也。但對陳平安來說,這個速度卻是遠遠不夠,甚至在一定程度,還是在浪費他的時間,耽誤他的修行。
雖說購買拓本的價值和難度會大大降低,但對他來說整體的性價比極低!
只要他的修為穩步上漲,元晶什么地方賺不到!?
不到山窮水盡,彈盡糧絕,萬不得已,這個方法他不會用。
另外,還有一點,隨著功法品階的提高,拓本的難度也變得越來越高。雖說難度是要遠低于玉冊傳承,但想要批量制造拓本也有點不太現實。
除非那些精通神功的修行者,愿意放下顏面,親自出手批量生產拓本,否則的話,尋常而言,過程中需要耗費的精力和元氣,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正因為如此,尋常而言,神功的拓本或許還有不少。但是像那些頂尖神功,甚至是無上神功,拓本的數量基本就是銳減。
整體收益價值不高,又費時費力,人家自是不樂意做。
有這一份時間精力,還不如精修武道,精進自身,若有所成,還不是財源廣進,滾滾而來!?
而一些年邁衰敗者,自知精進無望,也只有極少部分會干這些事情,大部分還是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來賺取元晶,為子孫后輩積福攢運。
陳平安思索之間,又過來了一尊宗師。來人白發如雪,腰束長帶,一身墨色勁裝,精神矍鑠。
“玉衡初期圓滿。”陳平安眉心靈光微顫,瞬息間便判斷出了對方的武道境界。
來人認識的人似乎不少,見到他過來紛紛起身招呼。
“童老,好久不見。”
“童大人,幸會!”
“童兄.”
陳平安的眼眸猛地睜開,來人的形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蒼龍州乾坤司,金鑼乾坤使候補,天罡童子功,童貫!
陳平安雙眸如電,猶如利刃出鞘。不過很快他便收斂眸光,心如止水。
這是他和童貫的第一次見面。
但在此前,他和對方之間便有頗多恩怨。
源于乾坤司童錦之事,童貫對他多有針對,無論是此前的提請彈劾還是功勞爭議,過程中童貫皆有出手。
另外,還有北地刀客關東祥邀戰之事。
關于此事,關東祥從始至終雖沒有吐露半分,但陳平安基本可以確定這幕后謀劃之人,正是乾坤司的童貫。
“不曾尋覓,卻自相逢!”陳平安神情冷冽,心中已有籌算。
此前一番事端造成的結果雖然無礙,但終究讓人心生不適,頗為煩悶。若是沒有機會倒也罷了,現在機會就這么擺面前,他自然是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陳兄,許久不見!”
“李長老,你也來了。”
童貫環顧周圍,拱手回禮。
他剛一到場,便感應到了不少視線投來,目光駁雜,但其中一道猶如冰刃一般,讓他的脊背隱隱發涼。
等他再想去看的時候,那道目光卻消失不見了,這讓他心中不禁有些惴惴。
“是誰?”童貫心中暗道。
寒暄幾語,童貫便上了一塊形似猛虎的嶙峋怪石,盤膝坐下。
等待的過程中,他悄然打量周圍情形,感應著方才那道氣息。
場中二十余人,有不少人他都認識。當中有幫派宗門的長老,有座位家族底蘊的老祖,也有各方勢力的供奉。
此外,還有個別人遮掩樣貌,隱藏身份。這些人大體都有著各自的秘密,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當然也有極少部分人,單純就只是因為性格的因素。
隱藏的幾人中,有一人尤為讓他注意。
一尊體魄雄壯的黑袍宗師,對方的氣息凌厲,一看便極其不好惹。
“是他嗎?”童貫心中腹議,暗自猜測。
他打量稍許,很快便收回了余光。
那尊宗師的氣息不一般,至少也是邁入了玉衡中期關隘。
他背靠乾坤司,身份貴重,但這等資深宗師,他也不想隨便招惹。
除了那尊黑袍宗師外,童貫還注意到了其他幾人,這些人同樣隱藏著身份,各有各的特色。
一番打量,童貫并無收獲。
方才視線雖如冰刃,但氣息太過晦澀,一時間讓人琢磨不準。
“是盯上老夫了?還是單純好奇?是因為乾坤司的名頭?”童貫琢磨著。
近些時日,他的日子過得頗為不順。
此前,因為莽刀陳平安之事,他與顧家的女子宗師,冰魄神針顧清嬋,有所結怨。
彼時,因為功勞歸屬之事,他在明面上曾與顧清嬋斗過一場。
各方資源,謀算博弈.
最終此事已平手而告終,雙方共同分潤功勞。
此事名為平手,但在他的主場,他知道實際上是他輸了。
不過輸了也就輸了,不丟人!
他一路崛起至今,也不是不敗之身,輸的次數不是一次兩次了。
什么地方輸了,什么地方站起來就好!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誰曾想到,就在他隔空博弈同顧清嬋斗了一場后,這顧家的女子宗師,冰魄神針顧清嬋竟然就破境了!
一舉破開玉衡中期關隘,成就一尊資深宗師。
本來如此倒也罷了,顧清嬋雖是強橫,但他身在乾坤司,雖修為不如她,但也不至于是怕了她。
就在前不久,顧清嬋破開玉衡后期關隘,銘刻靈紋,成就一尊女子大宗師!
此事一出,如狂風暴雨般,瞬間席卷整個蒼龍州城,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方輻射。
他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許久。
一尊資深宗師,他身在乾坤司,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見得畏懼絲毫。
但一尊大宗師,那
更為關鍵的是,顧清嬋破境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等進境速度,蒼龍州境千年以來,未曾有這等記錄。
世人皆傳言,冰魄神針顧清嬋,有女君之姿!
作為曾經和顧清嬋結怨之人,童貫很明顯能感受到周邊同僚對他的疏遠。
同盟和死黨雖不受影響,但對他也多有勸勉,讓他若有合適機會,早日登門賠罪,化解恩怨。
如此,方為明智之舉。
關于此事,他猶豫良久,終究沒能徹底落實。
非是他不肯放下顏面那么簡單,而是此事因素甚多,嚴格來說,此時此刻,他與顧清嬋的地位已經徹底拉開差距,就算他登門賠罪,未必能取得他想要的效果。
很有可能他登門賠罪,顧清嬋閉門不見,鬧成了笑話不說,還讓此前之事再度浮出水面,刺激顧清嬋心緒,從而引發更大矛盾。
按照他的計劃,此事最要緊的,還是要找一個有份量的中間人,幫忙居中協調,方能消弭矛盾,化干戈為玉帛。
不過這些都是后事了,當務之急,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盡快交易資源,提升少許實力。
念及方才的目光,童貫的心中也多了幾分謹慎。
“小心為上!”
在等待過程中,陸續又來了幾尊宗師。
讓陳平安微微有些欣喜的是,這后來的幾尊宗師,除了有一尊是玉衡初期外,其余皆為玉衡中期。
“不錯,不錯,來的修為越高越好!”陳平安心生期待。
這來的人修為高了,他想要的資源才會有著落。
他盤坐在怪石上,靜靜等待著交易小會的開始。
“不知道這次小會的主持是誰?按照此前慣例,這會兒主持早應該在了。”
“你不說老夫還沒有反應過來,還真是。小會主持為何遲遲不現身?”
“你說,會不會是”
“不太可能!”
陳平安依稀聽到了一些議論聲。
以宗師的手段,雖還達不到靈性傳音的程度,但是將聲音凝聚成線,傳音入密卻還是做得到的。
所以場中眾人雖是在交流,整體而言,并無任何喧囂出現。這傳音入密的手段,往往只有交流雙方才能聽見聲音。
這傳音入密的手段雖然不俗,隱藏性極佳,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比之靈性傳音,卻還是差了不少。
陳平安靈性充沛,靈性感應之下,往往可以截取部分聲音,收音入耳。
不過,這等手段防不住陳平安,但防住宗師之下的修行者卻已經是足夠了。
除非正好路過凝聚成線的地方,否則的話,根本就聽不到兩人在說什么。
場中宗師不少,除卻極少部分枯坐等待的外,其余之人多有相熟的圈子,各自交流。
陳平安盤坐在一方,靈性深藏靈臺閃耀,靜靜截取著各個圈子的分享。
各個圈子交流的內容不同,陳平安倒也做不到一口氣截取所有圈子的內容,只能選擇一個圈子定向截取。
“想不到這境界高,還有這個優勢。”陳平安心中暗道。
突然覺得境界的提升,除了戰力和地位的提升外,還有其他諸多隱性的好處。
周圍圈子的討論多是關于近期發生的一些大事,諸如像顧清嬋破境,顧家的聲勢以及前不久北蒼鎮守候補薛坤生身死.
提及這些事情時,不同宗師還各有各的見地,角度清晰,格局拔高。
比如像薛坤生身死之事,就引發了不少關注和討論。他們身為宗師,地位尊貴,能掌握的信息和情報,遠要比坊間流傳地要清晰。
相互間的言語和討論,自也不會像世面上那般,浮于表面,輕描淡寫。
總的而言,對于幕后兇手的推測,大體可以分為幾種。
有人認為是有精通靈性秘法的邪道宗師出手。至于出手的目的是,潛入北蒼搜魂奪魄,為要抓取秘要信息。后續應是會來一場大動作。
過程中還提及了陳平安的名字,直言說也得虧莽刀運氣好,早早離開北蒼,否則的話這搜魂奪魄的對象,就應該是他了!
這個觀點倒是引來了一兩人的贊同,但也有其他聲音說,既然目的如此,那為何要留下如此明顯的手尾,豈不是讓人心生猜測,早做準備嘛!?如此行事可不像是邪道的做法。
以此引申出了第二種觀點,那就是魔教中人出手,如此行事便是為了報此前之仇,特意留下薛坤生的尸體,便是要狠狠打鎮撫司的臉,震懾四方,為后續卷土重來做足準備。
等到士氣聚攏,那便是振臂高呼,各路牛鬼蛇神,齊聚魔教旗幟之下。
這個觀點中,對于具體細化的教派有著不同的猜測。有的說是萬魔教,此前圍剿之中萬魔教的損失最大,急于報仇之心也最明顯。
有的說是天蓮宗,此前宗內龍虎高手千葉幻影手曾死在莽刀手下,此番報復或許是針對莽刀的一次行動,只是剛巧莽刀運氣好被他逃過一劫。
也有的說是天羅教,具體緣由和說是天蓮宗出手的理由大同小異,莽刀曾擊殺過七絕老人座下弟子,頭懸于墻,對七絕老人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此事或有七絕老人的推動。
當然幾種觀點,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意見。
比如,持萬魔教觀點之人,也曾提及莽刀曾于三岐山一帶圍剿過疑似萬魔教傳承之地的重要分舵。其手上沾染的萬魔教高手的血不少!
幾種觀點說來說去,幾番交流之下,倒是繞不開了莽刀這位新秀天驕了。
幾人的言談間,也漸漸由事件轉到了莽刀陳平安的身上。
“說來莽刀此人倒真是不俗,起于微末,到如今的坐鎮北蒼!堪稱是散修典范!”
“散修!?說錯了吧。顧家對他的拉攏和扶持你是沒看到嘛!如今怕是都要當上顧家的乘龍快婿了,這還散修呢!?”
“不是散修!還能是什么!?顧家拉攏扶持,那也是他的本事,若無璀璨天資,顧家怎么會做這等買賣。”
“年紀輕輕,龍虎前十,戰力力壓尋常宗師,確實不俗!這等天資,放眼蒼龍州境千年以來,恐怕也是排的上號的!”
“確實!天資倒是一方面,還有他那戰斗才情,化腐朽為神奇。以他同等的功法配置,讓老夫來戰,力壓尋常宗師,說實話老夫沒有自信。”
“如此看來,他若成就宗師的話,再輔以合適神兵,其戰力恐怕直指尋常宗師的頂尖水準。”
“頂尖水平!?你是不是太看不起莽刀了。就他現在的情況,殺招齊出的情況下,恐怕也快接近這等水平咯。他若破境宗師,恐怕戰力都能媲美玉衡中期了!”
“嘶這莽刀當真是可怖,老夫遠不如矣!”
“諸位諸位,時不時吹噓太過了!這莽刀雖是驚艷,但還未曾到這個度吧,我等能成就宗師,哪一個不是一方傳奇。”
“你可知莽刀今日幾歲?如今便能與我等并列,你說他日前程又該是如何的波瀾壯闊,不可限量!”
“莽刀此人天資雖是驚艷,但心性有瑕,未來”
“心性有瑕!?有瑕那也是相對而言的,并不代表他就弱了。只是相較于宗師,這方面比較欠缺。好,就按照目前市面上流傳最廣的說法,那也只敢說一句莽刀陳平安半甲子內難成宗師,你看有誰敢說一句,莽刀宗師無望的!?
心性再有瑕,也不影響他破境宗師,你說他這等天資,還不夠驚艷嘛!
他之起點,已是我等大部分人的終點,如此莽刀,你看如何!?”
“如此說來,這莽刀倒真是.”
“大宗師之姿,你以為是開玩笑的嘛!”
陳平安倒是沒想到,聽八卦還能聽到自己的頭上來。沒想到幾人當中,還能遇上一個莽刀吹。雖說大部分都是事實,但也不妨礙對方對他的高評價。
陳平安倒是注意到那人,顴骨高聳,眉毛面若山巖,溝壑縱橫,隱隱間透著一絲狂放。
此前幾人的交流中,陳平安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狂叟,朱長烈!
此人玉衡中期修為,幾人當中境界最高,這也是在交流間他能主導話題的根本緣由。
據傳,曾是北地朱家主脈的私生子,年幼時受大婦百般壓迫,少年時出走北地,流落江湖,在風雨飄搖中,成就宗師,成就一番事業。
其位列絕頂之時,北地朱家曾邀請其返家,認祖歸宗。但朱長烈一句,大婦不除,勢不歸家,讓此事斷無轉圜。
彼時,朱長烈展露的威勢雖然不俗,但遠不到北地朱家為之讓步的程度。另外,大婦的地位穩固,膝下已有幾個成器兒孫。
此事就更不可能了。
待到朱長烈位列宗師之時,情形變化,大婦垂垂老矣,北地朱家派出德高望重的長輩,攜重禮再度邀請,但朱長烈卻已無心返回家族。
朱家雖有手段,軟硬皆施,但此事終是無疾而終。
離去之前,朱家長輩曾言,若回朱家資源大藥,享用不盡,于這宗師之境或能更進一步。若在外流浪,雖能籌集資源,但花費精力心血,恐再難進境。
北地朱家作為蒼龍州境內的頂尖勢力,族內底蘊深厚,積累豐富。既然已經給出臺階,鄭重相邀,那回歸朱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有里有面!
有家族供應,豈不是比獨自打拼要舒適太多?
若無家族沒有辦法,但既有家族,那豈能就此錯失!?
朱長烈當時的選擇,基本沒有人看好。
但就這么過去了幾十年,朱長烈再度破境,邁入玉衡中期,成就一尊資深宗師。
而今,朱長烈浸淫此境多年,在玉衡中期中也有著不俗的戰力。
陳平安思索之間,幾人談及的話題,也從他身上轉向了其他天驕。比如像是顧家的顧傾城,以玄光之身,將一門無上劍法修至圓滿。
他們身為宗師,信息源更多,對于此事早有推測。若非如此的話,以顧傾城的境界,在沒有戰績說明的情況下,恐怕是壓不住莽刀。
提及顧傾城之時,他們還談起了顧家當代的其他天驕。顧家身為蒼龍州第一世家,族內天驕自是不少。不過能被這些宗師談論起的那數量也就寥寥無幾了。
像是顧子明,顧明蘭,顧舒萱等少數幾人。
說到這幾人,他們還提起了顧家的聯姻之事。簡單猜測了幾句,不知顧家會選哪一個核心嫡女,嫁給莽刀陳平安。
猜測之中,顧明蘭和顧舒萱的呼聲是最高的!兩人除了是顧家的核心嫡女外,皆為新秀榜上天驕,嫁給莽刀應是極其適配。
至于,顧傾城的話,沒有人提起,當代天驕扛鼎之人出嫁!?
這開什么玩笑!
另外,碧蒼王孫姬長空之事,他們可還沒有忘記。
那一曲鳳求凰,當時可是廣為流傳,就連炎烈州,玄靈州,碧蒼州等地都有此事流傳。
一曲鳳求凰,不知讓多少人夢醒心碎。
碧蒼王孫姬長空,身負天家血脈,血統高貴,天資更是妖孽!
這等天潢貴胄追求顧傾城,州境之內,有誰人能不心如死灰呢!?
猶如花瓣凋零,夢境破碎,只余下一抹求而不得的嘆惋哀愁!
幾人的眼界開闊,除了蒼龍州境內,還提及了其余州境的天驕。
像那炎烈州出了什么什么天驕,玄靈州出了什么什么新秀,他們都有談及。
在談及玄靈州內的一人時,陳平安的雙目一凝,心神一凜,不禁多關注了幾分。
五毒地煞掌,小五毒,藍映君!
按幾人所言,五個月前,藍映君曾于玄靈州境內,擊斃一尊老牌的玉衡宗師。
“這小妮子,這么生猛?”陳平安心中詫異,隱隱有些驚嘆。
彼時,他化身怒目金剛,曾與鐵塔魔羅,蓋子杰等人大打出手。收獲成果之時,那五毒地煞掌,藍盈盈想來摘他的果子。
只可惜,對方判斷錯了他的勢力,藍盈盈戰力雖盛,但在他全力爆發之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她的那一記殺招,地煞翻天,陳平安倒是記憶猶新。
藍映君也是在此種情況下,出手和他做了一場。
相比較藍盈盈的五毒掌力,藍映君的境界雖是不如,但掌力卻更為純粹。
當時,陳平安接連大戰,消耗極大,更是受了藍盈盈一掌,被破了金剛不壞。雖能力壓藍映君,但終究還是被其找到了機會逃走了。
當時的藍映君,便已經修至了玄光高境圓滿,北蒼拍賣會上更是得了提升破境籌碼的冰魄玄心蓮。
按照陳平安推測,一年之內,藍映君應是能邁入宗師之境。
但破境歸破境,這藍映君能擊斃一尊老牌宗師,陳平安還真沒有想到。按照幾人的說辭,那一尊宗師的戰力,接近玉衡中期,戰力遠在當初的七曜封脈手薛世順,北斗神拳曲照乘之上,與烈陽掌王旭處于等同層次。
可就這樣的存在,卻被藍映君擊斃。
這才過去了多久啊!
滿打滿算,兩年不到!
不過兩年時間,藍映君便到了這等層次!?
擊斃和擊敗是兩碼事,藍映君能擊斃對方,其戰力在玉衡中期中怕也是不俗。
和這在狂叟朱長烈恐怕都在伯仲之間。
陳平安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走動之間,有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的小姑娘。
雙目靈動,皮膚白皙,手戴鈴鐺
哦,對了,那個鈴鐺應是沒有了,現在還在他的手上。
陳平安回憶著,暗暗記下了藍映君在玄靈州出沒的消息。
他眉心靈光閃耀,便聽到幾人繼續交流道。
“這藍映君也是妖孽之姿,此前一戰成名,登臨蒼龍新秀榜前五。后期銷聲匿跡,沒曾想在這玄靈州內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真正的妖孽天資!這等進境當真是有點夸張!”
“誰說不是呢,以她展露的天資和戰績怕是都能沖擊潛龍榜了!”
“哎,你們說,她若是不走的話,我蒼龍州豈不是要出一尊位列潛龍榜的天驕了!?”
“是啊,錯過了!她若在蒼龍州,恐怕也是一代傳奇,以她的年齡,已經能打破蒼龍州八百年來的記錄了!”
“可怕!”
“潛龍榜?”陳平安心中一動。
他如今境界雖高,但年歲不長,積累不足。一些方面比不了那些積年的資深宗師。
關于潛龍榜,他鮮有聽聞,雖有些許了解,但掌握到的信息卻是不多。
與新秀榜面向州境不同,潛龍榜是面向整座王朝疆域的,規格無疑是要高出許多。
潛龍榜的榜單更新,似乎并不在世面上廣為流傳,想要得知此事似乎具備一定門檻,并非是街邊小巷販夫走卒所能夠知曉的。
“有時間去詳細了解一下。”陳平安心中暗道。
藍映君之事,讓他生了些對潛龍榜的興趣。
聽幾人所言,潛龍榜即將更新,他倒是能從榜單內了解到大乾真正的妖孽天驕。
看看這些傲立在大乾天驕之巔的妖孽們,究竟有何成色?
“不知道那天羅圣女在潛龍榜上排名幾何?”陳平安如此想著。
雷鳴山一戰,天羅圣女展露出無上戰力,那等風姿,想來在潛龍榜上也能嶄露頭角吧。
趁此機會,陳平安正想多了解些關于潛龍榜之事,突然感應到一道氣息出現,由遠及近,正向著他飛速接近。
他抬眼看去,只見遠處一道淡藍流光,猶如劃破黑夜的流星一般,在蒼穹之下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速而來。
“御空飛行!”場中出現了些許喧囂,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驚嘆。
陳平安看著遠處流光,神色有些發怔,這氣息.
怎么感覺
這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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