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刑天之心

公若不棄，愿拜為義父 第1027章 刑天之心

秋水果然很聽話，回到劉家后，過了幾天，才找準機會——呂雉感覺腹部難受時，將靈玉中的《仙母圣胎雙修大法》傳授給呂雉。

還改了名字，只說《靈胎功》。

她的“神仙”身份，劉季夫妻早已知曉。

盧綰壓根沒想過向“大哥”隱瞞什么。

既然是“神仙弟妹”，會一兩門仙法，當然很正常。

不過，在秋水返家后，呂雉也逮著她盤問了許久。

“那個老婆婆，一定不是李獨眼的娘，一定身份非同一般，是仙人變化而來，對吧？”

秋水猶豫了一下，點頭道：“的確是一位大仙幻化的假象。”

她一五一十，將自己從井水中聽到大仙在沛縣的消息，又心血來潮，算到大仙今天會來劉家的事，完完整整講了一遍。

“我提前準備了山珍海味、靈果靈酒，還藏了起來，是為了招待大仙，討好大仙，求大仙搭救”

秋水立即看到呂姐姐面色陰沉下來。

她心里有些怕，“姐姐，我不是要騙你，我擔心泄露天機。一旦我提前說了出來，大仙必定有感，就見不到她了。”

呂雉心中真生出幾分恨意，“那位大仙來劉家，原本不是來找你的，對吧？”

——狗攮的，這小浪蹄子竟敢搶我的奇緣！可惡，可惡，實在可惡！！！

秋水臉上露出懼色，唯唯諾諾道：“不敢欺騙姐姐，大仙正在梳理泗水大地脈絡，應該察覺到姐姐和三哥的不凡，想要來劉家看一看。

是我魯莽，干擾了姐姐的奇緣。

我向姐姐賠罪。”

她離開座椅，不停向呂雉下拜。

呂雉面若寒霜，眼神閃爍讓秋水恐懼的寒光。

秋水真的怕了，趕緊承諾道：“大仙給了我兩道符，一道五岳真形符，一道四瀆真形符。

兩道符文蘊含大道至理，都艱澀深奧，我一時描繪不出來。

等我稍微掌握兩符，一定將它們一并交給姐姐。”

呂雉勉強道：“妹妹不必如此，大仙給你的奇緣，我豈能搶奪？”

話雖如此，秋水明顯察覺從這天下午開始，呂姐姐對她的態度變了。

秋水無奈，只得更加殷勤地討好她。

呂雉還是冷暴力她。

過了幾天，在呂雉肚子疼時，秋水將《仙母圣胎雙修大法》傳授給了她。

老實說，若非“婆婆”提前告誡過她，她真想對呂雉說實話——大仙只是想傳你《仙母圣胎雙修大法》，我沒壞你奇緣，呂姐姐，你寬恕我吧！

你記恨我的眼神和表情，看著讓我害怕！

出乎秋水意料，過了幾天，呂雉對她的態度，重新變得親熱起來。

剛開始秋水還不明所以。

直到呂雉向她請教《仙母》修煉難點，并喜笑顏開地稱贊大法的神異。

心思靈敏的秋水，忽然有所明悟：“婆婆”不讓她透露《仙母》的來源，不是擔心被呂姐姐、劉三哥知曉自己“大仙”的身份，畢竟“婆婆”本就打算傳授呂姐姐仙法。

“婆婆”應該是了解呂姐姐是什么樣的人，明白她會被呂姐姐記恨。

特意讓她拿著《仙母》當人情，重新修復與呂姐姐的關系。

秋水心中升起無盡的感激。

小羽沒立即去長沙郡。

長沙郡位于神州“南方”，并非賊寇大爆發的東南。

比如，陳勝吳廣的老巢“大澤鄉”，就在泗水郡！

劉老三在泗水郡，西楚霸王的老家下相、將來的老巢“彭城”，都在泗水郡，陳勝吳廣還在泗水郡.可見泗水郡是多么“反動”。

在泗水郡，羽太師有太多工作要忙，哪有空去萬里之外的長沙郡？

若廣福王是個野神、邪神，她以“鵬程萬里”的神通，飛過去一劍劈了他，一了百了，倒是省事兒。

可廣福王并非邪神，他是玉帝親封的神靈，還是個“王”。

這種身份背景，絕不會成為阻攔小羽拔劍的理由，但一定會讓她慎重對待。

起碼要花時間來調查廣福王的事兒。

她現在就缺時間。

“太一道，正陽宮，神锏太保張松之，神锏太保張松之急急如律律，我乃羽鳳仙，我乃羽鳳仙，不急不急，但請速來”

小羽掐訣念咒，用自己編寫的神咒，將神锏太保召喚到了身邊。

只等了半盞茶的功夫。

可見太保收到指令后，立即趕了過來。

“你怎么還不去正陽宮？天門真人等你拜訪，等了好幾個月。”太保道。

自從去年泰山地府分別，兩人最近一直沒見面。

“我本打算去的，奈何李斯硬要折騰，‘太師’身份還沒確定呢。”小羽嘆道。

“李斯在找新太師，定要跟你打擂臺，某也知道。可這和你拜訪正陽宮，有什么關系？”太保奇怪道。

小羽道：“關系可不小。我若以大秦太師之尊，蒞臨正陽宮，肯定更加威風，更顯擺。

首陽山洞天內，所有仙人都要站在門口，恭敬迎接。”

太保表情扭曲，“你就圖這個？”

“仙人最在乎的不就是面皮？”小羽道。

太保無語。

小羽道：“閑話少說，我有一個任務要拜托太保。”

她將廣福王的事兒大略講述一遍，又道：“請太保給欽天監灰鶴真人、天庭張天師，分別遞個口信。

若張天師能處理，自然一切都好說。

若張天師為難，或天庭無動于衷，就讓灰鶴真人準備一份王惡的詳細調查報表，等我回咸陽后親自處理。”

太保沉吟道：“神州南方的廣福王王惡，某認識。

那廝的確是一尊兇神，實力很強，你未必處理得了。”

“再厲害還能比黃安厲害？”小羽道。

太保嚴肅道：“黃大仙是金仙，你能殺他，難道能殺所有金仙大能？

你能憑星斗大陣、詭異神通，意外殺死黃安大仙。

憑什么別人不能成為第二個‘羽鳳仙’？

天下異人多不勝數，你是個‘異數’，王惡比你還要邪門。

你可知他為何被封為廣福王？

十萬年前，他還只是個南蠻土人，只會粗淺的武功，連人仙元丹都沒凝結。

也沒修煉道法秘術，恁是憑真元境的實力，活活打死了為害一方的妖神。

還不止一個，是兩個妖神，麾下還有一群大妖、小妖。

其中任何一個妖神，都和你前年殺死的黑蛟魔王，差不多的道行。

神通或許還要比黑蛟魔王更強。

畢竟是南瞻部洲的妖精。

你想想，能在神州當妖神，是何等實力？”

其實十萬年前，長沙郡還是蠻夷之地，算不得“神州”。

小羽驚訝道：“王惡憑什么？真元境的內功，頂什么用？”

太保道：“很簡單，他武功不行，卻有兩門十分厲害的天生神通。

一個是天生神力，十六歲便憑體魄，達到力速雙極。

十六歲啊，何等恐怖的天賦！你都比不過，對吧？

另一個是‘刑天之心’，又叫‘戰神意志’，更加厲害。

刑天舞干戚的傳說，你可聽說過？

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仙的差距都大。

刑天戰意不消，戰斗不止，砍下腦袋都殺不死。

戰斗技巧還渾然天成，招式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戰神意志’這一天生神通，便以他的名字命名。

那年，王惡不過三十出頭，內功平平，只有一對神锏，頗有來頭。

據說是他夜行山谷時，見一道焰光直沖牛斗，他追過去將山石砸開，挖出一坨‘神鐵’，請鐵匠鍛造了一根神锏。

可見他不僅有天賦，更有天命。

不過，除了這件神兵，他一無所有，連護身法寶都沒有。

直接去找兩個妖神。

一群妖精圍著他砍殺，恁是打不死他。

等他將兩大妖神、上千妖精全部打死，戰意消解，人立即不行了。

當場氣絕身亡。

當地土人將之厚葬，城隍也將他的事跡遞到天庭，才封了他一個‘廣福王’。”

“竟然是刑天之心，果然天賦異稟。”小羽驚嘆道。

太保道：“他已成神十萬年，比當年強大了何止十倍？”

他臉上浮現艷羨之色，酸溜溜地說：“早些年，天庭召開‘武斗大會’，要從眾道門靈官中選一猛將，鎮守通明殿。

某也報名了，沒被玉帝選中。

其實在武斗大會前，玉帝已經選定了王惡，請他去天庭當‘鎮殿靈官’。

那廝和刑天一樣傲慢，直接將天使轟走了。

于是才有后來的武斗大會，公開選拔‘天庭靈官’。”

“這么厲害嗎？難怪湘山山神拜他為大哥，洞庭龍王被羞辱也不敢還口。”

小羽眼中閃爍興奮之色，“本來只想為民除害，做個好事。

沒想到王惡那廝還有這么大的價值。果然好心有好報。”

太保瞪眼道：“又在說夾腦風的話！他能打死你，這叫價值？”

小羽道：“甭管他多強，他若為惡，豈能不除？”

太保遲疑道：“你可知曉？神靈也分種類，有兇神，有善神，還有不惡也不善、只專注神職的神靈。

世間凡人在拜神時，都渴望得到神靈的善意庇護。

事實上，神道絕大多數神靈，并非‘善神’。

他們不需要對凡人善良。”

能降下災禍的神靈，都是兇神。

比如，當年在天門鎮布災的回祿大神。

“回祿之火”、“回祿之災”，凡人無分貴賤，都聞之喪膽。

還有惡神專門吃“非正常之人”。

比如，吃惡人、奸邪之人，比如吃鬼，吃妖，吃邪物，吃精怪.

沒有絕對的對錯，卻存在絕對的立場。

只因為站在人道立場，他們在干好事，所以他們才能得到膜拜，成為神靈。

換個立場，那些惡神和惡魔沒任何區別。

小羽道：“我如今都當了太師，當然明白什么叫‘兇神’。

可再兇的神，也不能吃童男童女！

還每年都吃，公開索要，公開嚼吃，簡直無法無天。

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若不處理妥當，念頭一百年也別想通達。”

太保嘆道：“王惡那廝在想什么？天下惡人那么多，他天天吃，一天吃一百個，也沒人說什么。

現在吃了童男童女，被你抓住了把柄，可怎么辯解？”

小羽驚道：“看你的意思，似乎很替他惋惜覺得吃人沒什么問題？”

太保糾結片刻，坦然道：“成為神靈后，某的心態，的確隨認知發生了些許變化。

豬羊雞鴨能被人吃，人為何不能被神靈吃？

都是靈魂進入六道輪回，轉世而來，都只是一具臭皮囊。”

“你說得對，可你是人！”小羽道。

太保嘆道：“某不會吃人，某只是在向你解釋一些‘神道常識’。”

小羽瞇眼道：“你是在向我暗示，要我做好心理準備，即便王惡真的吃童男童女，天庭也不會懲罰？”

太保猶豫了好一會兒，道：“你都能發現的事，天庭符使發現不了？

某并非是說天庭允許神靈吃人。

事實上，天律森嚴，別說吃人，濫用神力害了人，也可能被剝奪神職，神魂扔進十八層煉獄熬煉。

某猜測，王惡有天命，現在還不能除掉。

被他吃掉的童男童女，大概也有問題。”

小羽笑道：“都遇到我了，還能有什么天命？”

太保道：“某先前跟你說了那么多，你都沒聽進去？王惡非等閑之輩！”

“我劍下不斬等閑之輩！”小羽道。

“唉，你小心些吧！”太保嘆了口氣，不再勸她。

“最近咸陽發生的事，你可知曉？”他神色肅穆，換了個話題。

小羽道：“你是說烈陽侯回到咸陽了？”

太保道：“不止是烈陽侯，還有二十三位軍侯，總計十五萬精銳。

不是普通郡縣兵，都是軍侯的‘親衛營’。

比如烈陽侯的‘火鴉軍’，一萬二人，全員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