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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綜:臥底和聯勝,從四九到龍頭 【番十八】南洋第一個華人自治領
作為蘇托哈的左膀右臂,蘇加諾非常清楚蘇托哈擔任爪哇總統的這些年,最大的成果就是讓他的家族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小家族變成了全爪哇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雖然不知道蘇托哈具體貪墨了多少錢,但蘇加諾保守估計,絕對不會少于三百億美元。
也正因為如此,爪哇的經濟雖然靠著龐大的人口潛力以及自然資源有所發展,但依舊是不溫不火,尤其在受到金融風暴的沖擊之后,更是脆弱無比。
這種情況下,格拉斯伯格金礦就是蘇托哈政府的救命稻草,靠著這個大金礦,蘇托哈還可以繼續供養一支忠誠于他的軍隊,掌控形勢。
而如今,格拉斯伯格金礦被巴布亞解放陣線的人控制,這不僅僅是斷了蘇托哈的財路,同時也可以讓這個解放陣線增強他們的實力,徹底將他們爪哇人趕出巴布亞島。
蘇加諾很清楚,爪哇第一任總統也是他的族人哈麥德·蘇加諾能夠被尊為爪哇國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拿下了一半的巴布亞島,為國家開疆拓土。
如果蘇托哈丟掉這一半的巴布亞島,除非真主降世,不然誰都保不住他的總統位置。
‘鈴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蘇加諾的思索。
“哪位?”
蘇加諾拿起電話話筒,開口問道。
“防長先生,總統閣下請您來他的辦公室,他有事情要和你談。”
聽筒里,蘇托哈秘書的聲音響起。
“好,我馬上到。”
蘇加諾立刻意識到,蘇托哈想要和自己說什么,在說完這句話后便掛斷了電話,思索了片刻后,他再次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撥下一個號碼。
“哈德,是我。”
電話接通后,蘇加諾開口說道。
“哈達,有事?”
電話那頭,賈哈德笑著問道。
“我現在去見總統閣下,見完了他之后,我去找你。”
蘇加諾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發生什么事了?”
賈哈德立刻問道。
“巴布亞那邊……”
蘇加諾將巴布亞的情況大致和賈哈德說了一遍。
在聽完蘇加諾的話后,賈哈德的臉色一懵,幾秒鐘后才回過神:“好,哈達,我在家族的橡樹酒店等你。”
旋即,賈哈德就見‘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里傳出。
沉吟片刻后,賈哈德拿起一旁的衛星電話,撥下一個號碼。
“蘇加諾剛剛與我通了電話……”
賈哈德將蘇加諾剛剛說的話復述了一遍,接著繼續說道:“你們應該給我們蘇加諾家族開出一張明確的價目表了!”
在聽完蘇加諾的話后,賈哈德做出了與蘇加諾一樣的判斷,蘇托哈支撐不了多久了。
“賈哈德,你是不是說反了,應該是你們蘇加諾家族給我們開出一張明確的價目表。”
聽筒里,黃仲安的聲音傳出。
“我需要知道,你們具體能幫我們做什么?”
賈哈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他明白黃仲安的意思,爪哇的這些華人將會全力支持他們蘇加諾家族上位。
這也是賈哈德與黃仲安撥打這個電話的意義。
“巴布亞與曾母島的這兩份大禮,還不夠嗎?”
黃仲安反問道。
賈哈德的瞳孔一縮。
這時,黃仲安繼續說道:“只要你們蘇加諾牽頭,國會的很多人都會成為你們的朋友,和你們一起對蘇托哈施壓。”
“等到蘇加諾上位之后,我們會全力幫他恢復經濟,巴布亞與曾母島的事情也會平息,讓他立刻坐穩總統的位置。”
說到這里,黃仲安微微一頓:“現在,賈哈德先生,是不是輪到你報價了?”
“你們想要什么?”
賈哈德沉吟片刻后,反問道。
顯然,他并不想主動報價。
“我們華人不希望六八年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黃仲安緩緩說道。
“這個自然,你們將會是我們蘇加諾家族最親密的朋友,我們家族永遠不會將自己的槍口指向朋友。”
賈哈德立刻笑著說道。
“口說無憑,我們華人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一個只屬于我們華人的地盤。”
黃仲安的語速很慢,臉色格外的平靜。
他聽到小七和他說這個要求的時候,腦海里只有四個字:天方夜譚。
在黃仲安看來,爪哇政府的人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答應這個要求。
但在今天知道了巴布亞解放陣線的人控制了格拉斯伯格金礦后,黃仲安的想法發生了轉變。
他很清楚格拉斯伯格金礦對于蘇托哈政府的意義,連這個金礦都能拿下來,對于小七以及她身后那位大人物的能力,黃仲安再沒有半點懷疑。
“黃先生,你可以說的更具體一點。”
賈哈德聽完黃仲安的話后,眉頭微微皺起。
“曾母島,我希望這座島嶼能夠成為華人自治領。”
黃仲安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爪哇是個強行捏合起來的國家,幾萬的島嶼上,生活著數百個不同習俗的種族。
對于很多難以征服的種族,爪哇政府就在當地成立自治領,名義上這些自治領仍然屬于爪哇政府,但實際上,幾乎所有政務都由自治領政府自己處理。
“黃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可以讓任何種族成立自治領,唯獨你們華人不行,如果蘇加諾點頭,第二天他就會被彈劾下臺。”
賈哈德立刻拒絕了這個條件。
“賈哈德先生,聽我把話說完,我們是朋友,這種事情我當然不可能讓你們蘇加諾家族去做,你們完全可以讓蘇托哈做這件事。”
黃仲安對于賈哈德的斷然拒絕絲毫不以為意,繼續笑著說道。
“蘇托哈不是瘋子,更不是傻子。”
賈哈德幽幽說道。
“當然,不過與保住他的家族相比,背上‘一點’罵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在聽到黃仲安的這句話后,賈哈德沉默了片刻,隨后點頭說道:“我會請蘇加諾試一試。”
“賈哈德先生,我等你的好消息。”
黃仲安在說完這句話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旋即,他立刻撥下了小七的號碼。
“利會長,剛剛蘇加諾家族的賈哈德與我通了電話……”
一番匯報之后,黃仲安掛斷電話,隨后將自己的四弟黃季安叫到自己面前。
“老四,我要在曾母島上進行投資,你做好準備,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黃家在曾母島上的代表。”
黃仲安緩緩說道。
“二哥,為什么?”
黃季安眼神里全都是困惑。
“如果我所料不差,曾母島很快就會取代星城,成為我們南洋華人新的安全港,而且這個地方位于南洋與港島、大陸的中間位置,未來絕對是個興旺之地,我們要盡早在這里布局,黃家在南洋才能站的更穩。”
黃仲安的語氣,格外的鄭重。
另一邊,爪哇總統府。
“總統閣下。”
蘇加諾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臉鐵青的蘇托哈,開口問好。
“蘇加諾,你們軍隊都是吃屎的嗎?我在巴布亞這個地方,已經投入了幾十億美元的軍費,還有幾萬人的軍隊,結果呢?”
“你們軍隊給了我什么?連巴布亞上的那些土著野人都斗不過,連格拉斯伯格金礦被巴布亞解放陣線的控制,你告訴我,誰來擔這個責任?”
蘇托哈盯著蘇加諾,語氣格外的冷漠。
聽到蘇托哈的這句話,蘇加諾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明白,蘇托哈這是要為爪哇軍隊在巴布亞島上的失敗找替罪羊了。
而這個替罪羊,很明顯,就是他這位軍部防長。
這一刻,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蘇加諾下定了決心:“總統閣下,我會在這兩天宣布引咎辭職,擔起軍隊在巴布亞島失敗的責任。”
蘇托哈聽完蘇加諾的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哈達,你是我幾十年的朋友,相信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說到這里,蘇托哈微微一頓:“你放心,等到這次風波過去,我會補償你,絕對會讓你滿意。”
“總統閣下,能為你分憂,是我的榮幸。”
對于蘇托哈補償自己的話,蘇加諾一個字都不信。
哪怕再天真的人,掌控了幾十年的權力之后也會成為一臺政治機器,什么友情、親情,在政治面前,都是玩具。
“哈達,你安心休息幾天,至于對付華人的事情,我會讓其他人接手。”
蘇托哈顯然也不信蘇加諾的話。
既然已經得罪了蘇加諾,那他要做的就是將這個人手上的權力徹底清空,免得發生意外。
“好的,總統閣下。”
蘇加諾微微點了點頭,隨后又與蘇托哈聊了幾句后,便找了個理由告辭離開。
當天晚上,橡樹酒店。
“蘇托哈這個家伙欺人太甚,我為他賣了幾十年的命,他居然這么輕易就把我給賣了,這種人不配當總統!”
蘇加諾顯然是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
“哈達,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就把話攤開來和你說了,我們這次與華人合作……”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宣布引咎辭職,暗中聯系你的嫡系,坐等局勢惡化,然后……”
賈哈德將計劃緩緩說了一遍。
“嗯。”
蘇加諾在聽完賈哈德的話后,沉吟了許久,隨后點頭應道。
“另外,華人向我們提出了幾個要求……”
這時,賈哈德才將黃仲安提的幾個要求說了出來。
蘇加諾沉吟片刻后,緩緩點了點頭,他明白,此時此刻,只要他想要坐上總統那個位置,有些事情,他就一定要去做。
第二天,爪哇軍隊在巴布亞失利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爪哇國,在加上最近爪哇的經濟低迷,瞬間引爆了爪哇的民意。
當天下午,軍部防長蘇加諾便公開宣布引咎辭職,為巴布亞的失利承擔全部責任。
只是,蘇加諾的辭職并沒有消除爪哇人的憤怒,在金錢的誘惑下,許多爪哇人走上街頭,要求蘇托哈下臺。
這種情況下,蘇托哈立刻下令,加快速度對華人動手,轉移爪哇人的情緒。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則重磅消息在星城日報爆出,蘇托哈要求爪哇的大企業必須無償把百分之十的股份交給他的子女,同時用這些財富在總統選舉中舞弊。
這個新聞在‘有心人’的大力協助下,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爪哇國,徹底引爆了爪哇人的憤怒。
以前很多爪哇人都以為是華人搶占了他們的財富,他們的工作機會,結果到頭來,搶占他們財富、工作機會的是他們爪哇的上層人。
這讓爪哇人徹底受不了了,而后,爪哇國會近一半的議員要求蘇托哈下臺,重新選舉總統。
對于這種要求,蘇托哈自然不會答應,而且反手就調集軍隊,準備像他二十多年前做的那樣,用武力強行鎮壓這次騷動。
到了這個地步,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動亂即將在雅佳達上演。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宣布引咎辭職蘇加諾開始頻繁出入高檔會所,與自己的舊部聯系,在他的身旁,更是多了許多華人面孔與毛子面容的人。
在這些人的協助下,蘇加諾憑借自己在軍方積累了幾十年的威望,搞定了駐扎在雅佳達附近的軍隊。
爪哇人抗議的第四天,新任軍部防長,武裝部隊司令蘇比亞公開講話,要求蘇托哈辭職。
也就在當天,蘇加諾再次走進了總統府。
“總統閣下,希望你為了國家,做出你應該做出的犧牲。”
蘇加諾看著面前仿佛老了十歲的蘇托哈,緩緩說道。
“蘇加諾,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蘇托哈盯著蘇加諾冷冷說道。
“你把很多人都逼的太死,大家都不想死,只能反抗。”
蘇加諾搖頭笑道。
“我會宣布辭職,不過我要求以后的政府不能對我進行任何形式上的審判。”
蘇托哈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新政府不能清算他和他的家族。
“沒問題,只要你簽署了這份總統令,以后你和家族都不會被清算。”
蘇加諾將一份早已經準備的‘總統令’放到蘇托哈的面前,笑著說道。
看完這份總統令后,蘇托哈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這是要讓我當爪哇的千古罪人!”
“總統閣下,筆在你的手上,為了國家還是為了家族,你自己選。”
蘇加諾臉色絲毫不變,依舊笑容滿面。
“哼!”
蘇托哈冷冷哼了一聲,隨后在‘總統令’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統治爪哇二十多年的蘇托哈發表公開講話,宣布辭去總統職位,由原軍部防長蘇加諾擔任代理總統。
與這個消息一同宣布的,還有爪哇政府將在曾母島成立南洋第一個華人自治領,除了沒有外交這項權利外,擁有一切其他權力。
連自治領的領袖,都是由當地華人自己選出,無須爪哇政府批準同意。
與此同時,巴布亞的格拉斯伯格金礦也迎來了新的大股東,陸耀文成功在這個世界最大金礦里面,分到了一杯羹。
之后幾個月的時間,在陸耀文的‘網開一面’與爪哇華人的共同努力下,爪哇的經濟開始復蘇,蘇加諾也成功從代總統成為總統。
而原總統蘇托哈卻突發怪病,全身脫水而亡,根據知情人透露,這個人死的時候,尸體已經萎縮到不到一米的高度,死狀極為慘烈。
很多人猜測這位原總統是中毒死的,只是沒有絲毫證據,蘇托哈的家人也對此噤若寒蟬,成為了一樁未解之謎。
曾母島上。
陸耀文站在修建在半山腰的領主府,俯視著眼前的一大片‘工地’。
整個南洋的華人富商對于曾母島這個華人自治領都格外的上心,或多或少的都投入了一些資金,這也讓這座島嶼迎來了迅猛的發展速度。
“文哥,剛剛接到消息,蘇托哈那個老東西死了。”
小七走到陸耀文的身旁,低聲說道。
“殺了我們那么多同胞,只是死他一個人,算是便宜他了。”
這一刻,陸耀文的臉色格外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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