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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第一侯 第五百一十章 伏波將軍
敖青殺氣騰騰。
徐魚表情僵硬。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清楚,敖青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而且他現在發現,敖青的實力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我真不認識他們。”
徐魚正色道,“只不過突然看到這么多合體境強者,我有些擔心而已。”
“最好如此。”
敖青冷冷地說道。
“現在繼續說吧,我的對手都有哪些。”
敖青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不管是誰,只要敢擋在她登上龍王寶座的路上,她都會把對方碾壓的渣渣都不剩。
“以你的實力,其他人都不足為慮,惟獨有一人。”
徐魚也把腦海總紛亂的念頭甩開,正色道,“他是南海龍王的左膀右臂,也是如今南海宗的二號人物,韓杰仁!”
“他是什么境界?”
敖青問道。
“他對外宣稱的是合體境初階。”
徐魚說道,“不過他最可怕的不是修為境界,而是陣法。”
“陣法?那是什么東西?”
敖青一頭霧水道。
“陣法不是東西。”
徐魚脫口而出,忍不住啐了一口,“陣法不是不是東西。”
他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姑奶奶的實力起碼也相當于人類的合體境,連陣法都沒聽說過?
徐魚滿臉悲愴。
陣法都已經沒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甚至已經有人連陣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要復興陣法之道,任重而道遠啊。
可惜韓杰仁不是個東西,否則以他的陣法天賦,倒也能讓陣法重新出現在世人眼前。
“陣法到底是不是東西?”
敖青不耐煩地道。
“你可以把陣法理解成一種武技。”
徐魚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陣,讓自己激蕩的心情平復下來,這才緩緩地開口道,“一種十分強大的武技,它可以讓武者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這么跟你說吧,如果掌握了強大的陣法,一個化嬰境界的武者,殺死一個合體境強者都輕而易舉。”
“這么厲害?”
敖青有些吃驚地道,“這么說來,這個韓杰仁,或許能打得過七階妖物?
那倒是有些麻煩了。”
敖青嘟囔道,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看著敖青的反應,徐魚心中一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位姑奶奶誤會韓杰仁能打得過七階妖物,評價也僅僅是有些麻煩,而不是打不過韓杰仁,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位姑奶奶,是七階真龍?
就算不是,她也絕對有與人類返虛境武者一戰之力啊。
否則她不可能做到這么淡定。
自己在鬼市上隨便找了個人,結果就強大到這種程度?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這位姑奶奶這么強,那當時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徐魚第一次認真地考慮起來這個問題。
之前他全部注意力都被身為真龍的敖青吸引了,根本就沒有把蘇牧當回事。
現在想想,敖青好像處處以那個男人為主,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韓杰仁確實精通陣法,但要說他能與七階妖物一戰,他還沒那個本事。”
徐魚冷笑道,“而且,他懂的陣法我也懂。
我現在把如何破陣告訴你,到時候你就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南海,龍宮。
蘇牧盤膝坐在宮殿內。
宮殿內只有他一個人。
南海龍王去處理新舊龍王交替的事情去了。
他將要退位讓賢。
新舊交替往往是動蕩之時,不想讓南海宗大亂,他必須得時刻坐鎮才行。
至于蘇牧,借口要煉制九轉冰心丹,他直接要了這么一個房間,而且還讓南海龍王心甘情愿地奉上了各種奇珍異寶。
反正煉制九轉冰心丹需要什么都是蘇牧說了算,南海龍王根本不懂。
當然,蘇牧也沒有借機獅子大開口。
他來南海宗并不僅僅是想要賺一筆塊錢,而是想要將整個南海宗納入麾下。
相比之下,區區幾件奇珍異寶又算得了什么呢?
煉制九轉冰心丹對蘇牧來說易如反掌。
煉制丹藥的同時,他竟然還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關注火尖槍內部的福地。
他并沒有忘記,之前他把那艘上古沉船,和守護著上古沉船的八爪魚妖物都丟進了火尖槍內部。
火尖槍內部的福地,蘇牧曾經進入其中。
它里面有一座雄關。
那一座雄關已經是一片死城,蘇牧也不知道它里面有沒有危險。
念頭閃動之間,他以皇天后土金身進入其中,看到了那一頭八爪魚妖物。
八爪魚妖物之前被火尖槍刺傷,此刻傷口依舊在血流不止。
它卻好像沒有察覺一般,所有的觸手都纏繞在那艘上古沉船上面,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用白費力氣了。”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如今已經濃縮到只比他的真身高兩頭的程度。
不熟悉他的人,見到這具金身,甚至可能會把它錯認成蘇牧的真身。
皇天后土金身來到八爪魚妖物前不遠處,緩緩地開口道,“你如果想要保住這艘船,那我們不妨好好談一談。”
八爪魚妖物嘴里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雙手背在身后,一臉淡定。
八爪魚妖物的觸手上下翻飛,卻始終不敢對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出手。
之前的經歷它并沒有忘記。
在海底的時候它就不是蘇牧的對手,如今到了這個神秘的地方,它就更加不可能打得過蘇牧了。
“你想干什么?”
好一會兒,一道聲音突兀地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嘴角微微一揚。
他之前就看出來了,這頭八爪魚妖物十分在意這艘上古沉船,所以他才開口用上古沉船來威脅對方。
如今,果然見效了。
說起來,如果真的要殺這頭八爪魚妖物,對蘇牧來說易如反掌。
就算他自己不動手,只要把八爪魚妖物丟在火尖槍內部的福地一段時間,福地內的危機,也絕對能夠要了它的命。
不過蘇牧并不想這么簡單就殺了它。
一頭舍命保護沉船的妖物,怎么看都充滿了故事。
蘇牧從南海龍王身上聽了一個故事,他現在也想聽聽這頭八爪魚妖物的故事。
來到珠崖州之后,蘇牧感覺自己變得喜歡聽故事了。
“如果你想保住這艘沉船,那就告訴我,這艘船,還有你的來歷。”
蘇牧的皇天后土金身緩緩地開口道。
“我要是告訴你,你會放了我?”
八爪魚妖物的聲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
六階妖物其實已經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不過并不是每一個妖物都會說人言。
這頭八爪魚妖物顯然沒有專門學過人言,它和蘇牧交流,用的是神念。
六階妖物,和人類合體境強者,精神已經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利用精神力來進行交流。
蘇牧和妖物大貓,平時也都是用這種方法來進行交流。
“能不能放了你,那還得看你的表現。”
蘇牧不置可否地說道。
“你如果不放了我,那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大不了我跟你拼了。”
八爪魚妖物道。
“你覺得你有跟我拼了的本錢?”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現在讓你說是給你機會,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知道你和這艘船的來歷。
這世上有一種搜魂之法,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搜魂之法下,任何人都不可能保守得住秘密。”
八爪魚妖物瞳孔收縮。
它被蘇牧嚇到了。
事實上,蘇牧根本不會搜魂之法,他也沒聽過這個世界有搜魂之法。
不過嚇唬嚇唬一個沒什么見識的妖物,一個莫須有的名字就已經足夠了。
“說了,你不但可以保住這艘船,而且有活著離開的機會,不說,你不但保不住這艘船,而且一定會死。
況且,就算你死了,你的秘密也保不住。”
蘇牧緩緩地說道,“如何選擇,我想你應該明白。”
“哼。”
八爪魚妖物冷哼一聲,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今日我落到你的手上,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蘇牧:“……”
一頭妖物這么說話,讓他心中有一種反差感。
你一頭水生妖物,又是老虎,又是猴子的,你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你聽好了。”
八爪魚妖物看著蘇牧,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傲然。
它冷冷地說道,“我乃是大玄伏波將軍章得象!”
“大玄,伏波將軍?”
蘇牧一愣,臉上不受控制地出現錯愕之色
他可從來沒聽說過,大玄還有一個伏波將軍。
還是一頭妖物。
“你是什么時候受封的伏波將軍?”
蘇牧沉吟著問道。
這艘古沉船看上去至少已經沉了數百年,這八爪魚妖物要是從那時候就守著這艘古沉船了,那豈不是說它已經數百年不曾離開過南海海底了?
數百年前,那個時候大玄才剛成立沒多久。
“大玄元年,我就是伏波將軍。”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陛下登基之后,我奉命出海,結果在海上遭遇強敵,船沉了,我無顏回去復命,就只能守著這艘船。”
蘇牧眼睛微微瞇起,上下打量著八爪魚妖物章得象。
“這艘船有什么特殊之處?你為什么要守著它?”
蘇牧沉聲問道。
“它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對你們來說一錢不值,但它是我的持節,它是陛下親自賞賜我的東西。”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說道,“它還在,就證明我的任務還在繼續,我還沒有失敗。”
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蘇牧腦海中閃過兩個成語,他緩緩地道,“太祖,也就是你口中的陛下,派你出海做什么?”
大玄元年,那是大玄太祖登基的時候。
大玄立國千年,迄今已經有十三個帝王。
照理說,歷任玄帝也都是武者,而且修為都還不低,壽元起碼也有三百年。
但事實上,大玄皇室血脈似乎受到了詛咒,只要登上皇帝寶座的,沒有一個能活到兩百歲。
大玄太祖,就是在兩百歲那一年突然駕崩。
更是玄帝,只活到一百多歲就一命嗚呼了。
傳言說帝王已經享受了人間極致的榮華富貴,所以上天不允許他們再享受悠長的生命。
這種說法,倒也不無道理。
當然,這些跟章得象所說的事情無關。
蘇牧好奇的是,大玄太祖派一頭妖物出海做什么。
照理說,這么大的事情,史書當中必定會有記載。
但蘇牧在太平司博覽群書,從來沒有看到過有關這件事的記載。
當年追隨大玄太祖開國的文臣武將,史書當中都有明確記載,甚至很多人的后人都還在。
但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關于伏波將軍的記載。
一頭六階妖物,受封為大玄的伏波將軍,怎么看這件事都不應該沒有記載。
大玄從太祖年間一直流傳到現在的世家大族,也沒人提過這伏波將軍章得象。
這種情況只能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有人刻意掩蓋了它存在的事情。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大玄太祖,還能有什么人?
大玄太祖為什么要這么干?
章得象既然受封為伏波將軍,那就說明它在大玄開國的過程中立下了功勞。
無緣無故,大玄太祖為什么要抹除它存在的痕跡?
區區一頭六階妖物,值得大玄太祖如此大動干戈?
唯一的原因,或許就是章得象當年接受的任務,是一個極度隱秘的任務。
隱秘到連它的存在都要被隱藏起來。
“出海還能有什么任務?”
章得象的眼神上瞟,開口說道,“當然是搜尋海中的奇珍異寶,用以充實國庫。”
“真的?”
蘇牧道。
“不然呢?”
章得象反問道,它的眼神飄忽不定,甚至不敢跟蘇牧對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有什么不敢回去見太祖陛下的?”
蘇牧冷笑道,“以你的修為,就算沒有船,想搜集海中珍寶也是易如反掌。
你完全可以搜集一批珍寶,回去進獻給太祖陛下,區區一艘船,又能算得了什么?
如果你的任務只是搜集海中的奇珍異寶,那就算船沉了,也無所謂任務失敗,你何必在南海海底藏這么多年?
你難道不知道,太祖早已經殯天數百年了?”
章得象眼神中閃過濃郁的哀傷,不似作偽。
但它還是嘴硬道,“我接到的任務就是搜集海中奇珍異寶。
當年大玄經過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所以陛下才會派我出海,開拓財路。
可惜,我辜負了陛下的厚望。”
它那碩大的眼睛當中竟然落下兩行淚水。
“伏波將軍章得象,你可知道我是誰?”
蘇牧沉聲喝道。
“你是誰?”
章得象脫口而出,下意識地道。
“大玄太平司,指揮使,蘇牧。爵封鎮西伯,奉命鎮守朱明、蒼梧、珠崖三州。”
蘇牧緩緩地說道。
“你所在之海域,也在我的鎮守范圍之內。”
蘇牧盯著章得象,目光凌厲。
“你現在還要撒謊嗎?”
蘇牧舌綻春雷,厲聲喝道。
“我——”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臉上閃過擬人化的慌亂。
它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道,“我沒有撒謊,你問我,我回答你,我什么都說了。”
“太祖年間就已經有太平司,你若真的是伏波將軍,那你應該知道,太平司的職責是什么!”
蘇牧冷喝道,“你覺得,你能騙得過我?”
“你既然是太平司指揮使,那我們就是同僚,你為什么要傷我?”
章得象大聲道,“大家各有職責,自己人何必為難自己人?”
“我說了,太祖已經殯天數百年,你說你是伏波將軍,有何證據?”
蘇牧冷笑道,“據我了解,大玄歷史上,從來就沒有一個六階妖物的伏波將軍。”
“那時候我還不是六階。”
章得象辯解道,“我那時候才剛五階,我是這些年潛心修煉才突破到六階的。”
“少廢話!”
蘇牧喝道,“我管你五階還是六階,總之,據我所知,大玄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妖物受封為伏波將軍!
你若是不能證明你的身份,那么,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話音未落,蘇牧身上已經綻放出金光,他的身體陡然拔高數丈,瞬間變得和那八爪魚妖物章得象一般高矮,整個人威風凜凜,殺氣十足。
此刻站在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面前的并不是蘇牧的真身,而是他的皇天后土金身。
皇天后土金身,蘇牧早已經修煉到了大小隨心的境界。
感受到蘇牧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再加上火尖槍內部福地中那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壓抑氣息,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心中都快要崩潰了。
“我有證據!”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出手上下飛舞,大叫道,“我有官印,還有當年受封的圣旨。
它們的真假一驗便知。
蘇指揮使,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現在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你們太平司有太平司的職責,我也有我的職責。”
它張嘴吐出一團光芒,用一根出手卷著就伸到了蘇牧的面前。
那一團光芒包裹著的,赫然正是一顆官印和一封圣旨。
蘇牧伸手拿起那圣旨,打開看了一遍,然后又拿起那顆官印,同樣是自習地查看了一番。
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確實是真的。
其實從一開始蘇牧就沒有懷疑過它的身份。
一頭妖物,沒必要撒這種謊。
一頭妖物,在大玄做官也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而且一開始這章得象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妄想利用同僚的身份來脫困。
蘇牧如此咄咄逼人,根本就不是為了讓章得象證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想讓章得象把它出海的任務說出來。
“我猜,當年是你襲擊了這艘船,而這艘船上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大玄的伏波將軍章得象,你這官印和圣旨,都不過是從沉船上得來的。”
蘇牧緩緩地說道,“這官印和圣旨可證明不了你的身份。
就好比,它們現在在我手上,難道就能證明我是伏波將軍?”
“你——”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大怒,“你這是強詞奪理!
太平司現在都是如此不講道理嗎?
這都不行,你讓我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陛下殯天,其他認識我的人肯定也活不到現在,我還能怎么證明自己?”
“你應該問你自己。”
蘇牧淡淡地說道,“告訴我你真正的任務,或許我能從朝廷的卷宗當中找到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我說了你又不信。”
章得象道,“其他的我不能說,以你的官階,根本就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想知道我的任務,就讓太平侯來!”
章得象也是有些憤怒了。
它忌憚蘇牧的實力不假,但大家都是大玄的官員,而且它是伏波將軍,論品階也不在太平司的指揮使之下,對方憑什么審問它?
放在當年,太平司哪個指揮使見到它不是笑顏相對?
它是妖物不假,但它可不是一般的妖物。
太平司負責斬妖除魔,那斬的也不是它。
如果是敵人,那無論用什么手段來對付它都可以接受。
但太平司又不是敵人。
好歹當年它也曾經幫過太平司不少忙啊。
念頭轉過彎來,章得象立馬就變得傲氣起來。
對啊,自己跟一個小小的指揮使說個屁啊。
以自己的身份,就應該跟太平侯爺打交道!
也不知道現任的太平侯爺是誰,是不是當年自己認識的哪位故人的后代?
哼,真要是論輩分,這些人都得叫自己一聲爺爺!
蘇牧看著忽然硬氣起來的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見太平司的話事人?”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話事人?你們太平司現在這么稱呼太平侯的嗎?”
章得象愣了一下,當年太平司可是沒有這個稱呼啊。
話事人是個什么官職?
難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朝廷的官職也有了調整?
這也不稀奇,一朝天子一朝臣。
陛下都已經駕鶴西去,這些變化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八爪魚妖物心中暗自道,嘴上卻不愿意示弱,而是開口道,“沒錯,我就是要見你們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
見了他,我自然會把一切和盤托出。
不是我吹牛,你們太平司,也只有他才由資格了解我的任務,其他人,級別都不夠!”
蘇牧略微有些恍惚,感覺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頭八爪魚妖物,而是一個身穿官服的,就在官場廝混的老油條。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章得象沒有說謊,那它還真算是個官場老油條。
整個大玄,恐怕都找不出來第二個比它資歷更老的官兒了。
從太祖年間一直活到現在,也就是妖物這么能活。
人類,哪怕是合體境強者,那也活不了這么久。
“如果你要見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那么你已經見到了。”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已經見到了?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章得象四下張望,開口問道。
蘇牧一頭黑線。
這八爪魚妖物有時候看著挺機靈,有時候怎么又冒傻氣呢?
它到底是懂人話,還是不懂人話?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在下。”
蘇牧說道。
“你?”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道,“你不就是個指揮使嗎?
你怎么會是太平司的話事人?”
它學的倒是快,立馬就學會了話事人這個詞。
“指揮使為什么就不能是話事人?”
蘇牧反問道,“太平侯爺接連戰死,太平司沒有新的太平侯爺誕生之前,我就是太平司的第一指揮使,太平司一切事宜,我說了算。”
蘇牧昂首而立,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
男子漢大丈夫,自應當仁不讓。
“這——”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啞口無言。
它為伏波將軍,當年也曾經領兵,知道軍中的規矩。
主將戰死,副將接管軍隊,副將戰死,校尉接管軍隊,一級接著一級。
如果太平司的太平侯都死了,那確實是指揮使接管太平司。
可是不對啊。
太平侯都戰死了,難道說大玄發生了妖潮?
還是大規模的妖潮。
否則太平侯怎么可能全都戰死呢?
什么規模的妖潮,能讓太平侯全都戰死?
這樣的妖潮之下,大玄真的能挺過來?
自己雖然身處海底,但是并沒有感受到大玄國破家亡啊。
它看著蘇牧,這個自稱太平司指揮使,叫做蘇牧的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亡國之人啊。
亡國之人身上的氣質可不是他這個樣子。
章得象經歷過大玄立國的亂世,見到過許多國破家亡之人。
那些人身上的悲憤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個蘇牧,分明是春風得意,怎么看都不像是經歷過國破家亡這種事的人。
“太平侯怎么會戰死呢?”
章得象語氣驚疑不定地問答。
“只要是戰斗,誰都會死。”
蘇牧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世上沒有不會死的人。
侯爺們是人,當然也會死。”
他說了一句沒用的廢話。
不過玄帝的事情,蘇牧并不打算跟這章得象多說。
“現在,你可以說下去了。”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就是太平司說了算的那個人,我想,不管你什么有什么機密的任務,我應該都有資格知道。
在大玄,太平司沒有資格知道的秘密并不多。”
“是。”
八爪魚章得象贊同地點點頭。
太平司是大玄的頂梁支柱,他們沒有資格知道的秘密,幾乎可以說沒有。
在他們那個時代,太平司可是身受陛下信任的。
甚至,當年它出海的時候,船上還有五個太平司指揮使,二十個太平司鎮撫使,一百三十個太平校尉。
可惜,他們全都死了。
只留下它一個人。
只剩它一個人。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眼神中流淌過濃郁的悲傷。
蘇牧也感受到八爪魚妖物章得象身上那幾乎化解不開的悲傷,心中微微一動。
這種感覺他曾經在晉侯、明夷侯身上見到過。
那是其他侯爺戰死的時候。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是在為自己的戰友感傷。
有那么一剎那,蘇牧覺得自己過于殘暴了。
章得象不是一般的妖物,說起來,它或許真的是自己的同僚。
自己對它是不是太過殘酷了?
不過轉念,蘇牧便又心如鐵石。
戰場之上,容不得絲毫感情。
當初在上古沉船里的時候,章得象偷襲他可沒有絲毫留情。
如果不是他實力足夠,他早就已經死在章得象的偷襲之下。
就算是到了現在,所謂伏波將軍,也僅僅是它一面之詞。
官印和圣旨,那都可以是偷來的。
這玩意兒上面有沒有照片。
況且,這八爪魚妖物章得象對自己的任務諱莫如深,誰知道它現在是敵還是友?
連玄帝都能是假的,這世上還有什么不可能?
只要不是明確的朋友,那就要以敵人視之。
“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何證明你是太平司的話事人?”
章得象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謹慎地問道。
蘇牧冷哼一聲。
“章得象,是我的錯,我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你可以跟我討價還價。”
蘇牧冷冷地開口道,“聽好了,現在你只是我的階下之囚,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我耐心耗盡,等待你的,就將是抽魂的下場。”
八爪魚妖物章得象渾身一顫,它想起了太平司的種種手段。
它并沒有懷疑蘇牧說的是真是假,抽魂,它雖然沒聽過,但太平司肯定有。
太平司這些瘋子,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誰知道他們都研究出來什么稀奇古怪的刑罰。
八爪暈妖物章得象雖然是六階妖物,但也沒自信能夠扛得住太平司的刑罰。
最主要的是,沒必要啊。
自己堂堂伏波將軍,起碼能跟太平司指揮使平起平坐。
大家都是同僚,自己沒必要沒苦硬吃啊。
為什么要挑戰太平司的刑罰呢?
八爪魚妖物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像是做了決定一般,一雙大眼睛盯著蘇牧,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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