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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第一侯 第四百九十六章 金身提升
大妖涂山含玉。
從容貌到身材都是最頂尖的。
甚至以蘇牧的眼界,都沒見過比它更加魅惑的人。
而且它實力不俗。
五階妖物,堪比人類化嬰武者。
怎么說呢,如果能把它收為妖寵,確實是絕大部分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不是有句話叫有事那誰干,沒事干那誰嗎?
蘇牧似笑非笑地看著梁景略,緩緩地說道,“美意心領了,不過蘇某不喜歡被人安排。
梁景略,交割涼州,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下次見面,你我再分勝負生死。”
涂山含玉臉上閃過一抹意外,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失落。
他竟然拒絕了?
緊接著,涂山含玉滿臉都是羞惱。
他為什么要拒絕?
他怎么能拒絕?
涂山含玉惱羞成怒,要不是知道打不過蘇牧,它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死蘇牧。
它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屈辱。
遠處,東方流云、石彬彬、莫雪松幾人也都小聲嘀咕起來。
“為什么要拒絕呢?多好的妖寵啊,那可是五階妖物啊。我們御獸宗都沒有過五階妖物。”
莫雪松一臉羨慕地道。
在他眼中,涂山含玉根本不是什么美女,那就是一頭妖物。
妖物,可比美女有吸引力多了。
石彬彬看了他一眼,滿臉鄙夷。
涂山含玉這種,你把它當妖物?
這哪是妖物啊,這是尤物好吧。
“可惜啊,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石彬彬幽幽說道,“東方,你說蘇牧會不會不行?
這都能拒絕,是男人嗎?”
東方流云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洛姑娘和向姑娘可不比涂山含玉差。”
太平司并未撤軍,而是繼續講湘江府圍困得水泄不通。
在確定涼州回到大玄手里之前,他們不會放梁景略離開。
而蘇牧等人,始終都站在梁景略旁邊,不給他熟悉天命神兵的時間。
答應梁景略的交易,其實并不僅僅是因為涼州百姓。
太平司里確實有很多悲天憫人的兄弟。
畢竟,沒有一點情懷是不可能加入太平司的。
太平司整日出生入死,一般人可堅持不下來,畢竟修為高了,想要榮華富貴有的是地方,沒必要待在太平司這么危險的地方。
大家之所以留在太平司,無非是心中有那么一個念想,想讓天下太平。
但是蘇牧不一樣。
從一開始加入太平司,蘇牧就是為了活命,為了立足。
天下太平固然重要,但他蘇牧一個人的太平更重要。
有余力的時候他可以兼顧天下,沒有余力的時候,他肯定是考慮自己優先。
而且,對蘇牧來說,梁景略的命,可比一州百姓更重。
殺了梁景略,妖庭實力大損,不知道能救多少百姓。
相比之下,就算犧牲了涼州也可以接受。
慈不掌兵。
到了蘇牧如今的位置,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優柔。
蘇牧之所以會接受梁景略的交易,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意識到今日殺不了梁景略。
梁景略掌握了那件天命神兵,實力達到了偽返虛境,哪怕面對五人的圍攻依舊是占據了上風。
他如果要逃,五人很難留得下他。
除非是妖物大貓出手。
但妖物大貓明確表示,它只會保住蘇牧的命,其他人不會管,更不會出手殺死梁景略。
除非蘇牧先把之前的欠賬給還清了。
而且,殺偽返虛境,那跟殺合體境可不是一個價碼。
沒有辦法請妖物大貓出手,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最多只能將梁景略身邊這些妖物殺干凈,梁景略極有可能會逃出生天。
一旦讓梁景略逃走了,那事后自然少不了他的報復。
既然橫豎都殺不了他,那不如用他的命來換回涼州。
蘇牧的想法倒是和梁景略差不多。
梁景略想著是等他徹底掌握了偽返虛境的力量,再殺蘇牧等人就易如反掌。
蘇牧想的也差不多。
他需要時間來提升實力。
只要再給他一段時間,他有把握,哪怕是面對偽返虛境,也絕對可以有一戰之力。
到時候,他未必沒有機會在單打獨斗當中殺死梁景略。
妖物大貓都說,八九玄妙功一旦小成,蘇牧就有了縱橫天下的底氣,一般人基本上已經殺不了他了。
蘇牧的八九玄妙功距離小成還有一段距離。
他現在需要的,是提升的時間。
蘇牧需要時間,妖庭國師梁景略也需要時間,所以才有了兩人之間的交易。
晉侯、明夷侯等人的初衷和蘇牧不一樣,不過這個結果也是他們樂見其成的。
就在蘇牧和妖庭國師梁景略對坐而弈的時候,晉侯和明夷侯聚到了一起。
“此番收復涼州,對蘇牧來說,功大莫焉。”
晉侯低聲道,“原本玄帝就已經對蘇牧恨之入骨,如今再有這么一件事,只怕彼此之間再也沒有緩和的可能了。”
“就算沒有今日之事,你覺得就有緩和的余地了?”
明夷侯嗤之以鼻,“我們為了大玄出生入死,最后落到如今的下場,你覺得是我們的錯?
如果不是不愿意看到生靈涂炭,我早就已經鼓動蘇牧舉旗造反了。
讓那個混蛋坐在皇帝的位置上,我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
“我們知道他的真面目,天下人卻不知道。”
晉侯道,“真要是舉旗造反,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你心里清楚。
不管怎么樣,我們必須得占住大義。
起碼現在來說,玄帝就算想對付我們,那也得暗中來。”
“哼,收復失地,功勞足以封侯。不過玄帝恐怕不會讓我們如愿。”
明夷侯冷哼道,“不過不重要,區區一個太平侯的虛名,蘇牧也不會太在乎,反正太平司將來都是他的。”
如果蘇牧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跟明夷侯說,誰說我不在乎?
我很在乎的好吧。
對你們來說是虛名,對我來說可是實實在在的點數收益啊。
官職越高,收益越大!
“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對付梁景略。”
明夷侯說道,“總不能真的放梁景略離開大玄吧。”
“以梁景略現在的實力,我們殺不了他。”
晉侯說道,“再者說,你以為梁景略沒有防備?
雖然他和我們做了交易,但大家彼此都很清楚,我們不會放他輕易離開大玄。
我們要對他動手,也不能把蘇牧牽扯進來。”
明夷侯贊同地點點頭,之所以是他們兩個在商議,本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一開始就不想把蘇牧牽扯進來。
梁景略已經達到了偽返虛境,要殺他危險極大。
當初他們與妖庭妖尊交手,四個太平侯爺,如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之前他們五個合體境強者聯手,不也沒能拿下梁景略?
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交易。
不想把蘇牧牽扯進來,又想把梁景略永遠地留在大玄的土地上,這無異于異想天開。
“梁景略是返虛境,要殺他,除非我們兩個也有一人突破到返虛境。”
明夷侯沉聲說道。
他和晉侯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口道。
“天命神兵!”
“我來吧。”
明夷侯沉聲說道,“我去找蘇牧借一件天命神兵,陳北玄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我做不到。”
晉侯臉上露出苦笑之色。
他倒不是擔心明夷侯做不到,無論是明夷侯還是他,都有足夠的把握能夠做到。
只是——
這借天命神兵,好說不好聽啊。
別說天命神兵了,就算是尋常的神兵,那也沒有說借的。
他們兩個多大的臉,人家蘇牧一定要把天命神兵借給他們?
開這個口就已經是十分過份的事情了。
“機會難得,就算不要臉一次也顧不得了。”
明夷侯緩緩地說道,“若是能殺了梁景略,那梁景略手上的天命神兵,便算我借兵的利息吧。”
晉侯沉默了片刻,好像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蘇牧手里拈著一顆棋子,動作忽然停頓在了空中。
當著妖庭國師梁景略的面,蘇牧直接喚出了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的存在,連妖物大貓都發現不了,更不用說只是偽返虛境的梁景略了。
蘇牧之所以會在這時候喚出系統面板,那是因為他心中有所察覺。
姓名:蘇牧
身份:煉丹師(兼)、鑄兵師(兼)、銀面殺手(兼)、鎮西伯(爵)、指揮使(三品)
點數:40000000點
境界:合體境
功法:歸一訣(小成)、八九玄妙功(入門)、皇天后土訣(六丈金身/)……
領域:歸藏(未入門)
奇技:氣之源流(圓滿)、拔劍術
技藝:神農百草經(圓滿)、兜率煉丹訣(殘/入門)、天工煉器法(大成)、水火煉丹術(圓滿)
系統面板上,許久不曾出現的,再次出現了。
而點數,也暴增到了四千萬點!
隨著蘇牧修為的提升,現在每多提升一點,都需要海量的點數。
每日固定收入的那數千點數,只能算是聊勝于無。
他現在點數收入的大頭主要還是來自煉丹和鑄兵,另外就是績效獎勵。
簡單來說,就是功績。
鎮撫嶺南三州以來,績效點數已經沒有了上限。
只要他在嶺南三州做的事情足夠多,那收獲的點數也會足夠多。
震懾妖庭國師梁景略,保護了湘江府,收復了涼州,這都算是功績。
所以才有了點數的暴漲。
四千萬點數,距離八九玄妙功小成所需要的四千五百萬點數已經不多了。
再有一兩個月的努力就能達到了。
蘇牧心中微微有些激動。
不過更讓他激動的是,皇天后土金身后面多出來的!
皇天后土金身的提升不僅僅需要點數,更需要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的來源,某種意義上就是民心。
讓百姓信任你,感激你,自然而然就會帶來香火愿力。
蘇牧之所以會引起玄帝的忌憚,修煉的皇天后土訣也是原因之一。
沒有任何一個皇帝會允許自己的下屬跟自己爭搶民心。
所以自從蘇牧和玄帝反目以來,玄帝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削減蘇牧的威望。
除了在太平司內部,民間對蘇牧的了解早就被玄帝給清除的差不多了。
所以一直以來,蘇牧的皇天后土訣都停滯不前。
肉身修為和真元修為提升迅速,蘇牧也沒有太在意皇天后土金身的提升。
反正它就算提升一點,也不會給蘇牧的實力帶來根本性的變化。
蘇牧之前一直把修為提升的重點放在了八九玄妙功上面。
沒想到,八九玄妙功和歸一訣還沒有提升,皇天后土金身倒是先一步提升了。
注意力放到皇天后土訣上,蘇牧腦海中隨即浮現出一段信息。
香火愿力,五萬縷!
皇天后土金身每增高一丈,需要消耗三十萬點數和一萬縷香火愿力。
蘇牧現在的皇天后土金身有六丈高,相當于化嬰境高階。
如今有了五萬縷……
蘇牧眼眸中精芒閃爍。
沒有絲毫猶豫,他念頭一動,識海生波。
那盤膝坐在識海上的皇天后土金身,猛地睜開了眼睛。
旋即。
一縷縷香火愿力從虛空之中落到他的身上。
他身上金光大放,身體不斷升高。
七丈、八丈、九丈……
數息之后,皇天后土金身就已經增高了九丈。
九丈金身乃是皇天后土訣的最高境界!
實力堪比合體境巔峰!
到了這個程度,變化竟然還在繼續。
蘇牧心中有些疑惑,他繼續把香火愿力投入皇天后土金身內。
一縷縷香火愿力投入到皇天后土金身上。
皇天后土金身的體型不再發生變化,但他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濃。
原本已經無比堅實的金身,看上去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堅固。
隨著香火愿力越來越多地涌入金身體內,金身終于凝實到無法再凝實的地步。
此時皇天后土金身的密度已經達到了極限,他的重量,更是達到了一種驚世駭俗的地步。
如果此時皇天后土金身從蘇牧的識海當中走出來,大地都無法承載他的體重。
這個時候,量變引起質變。
皇天后土金身身體表面,忽然出現了一道道紋路。
那些紋路玄妙異常,常人看一眼都會感覺目眩頭暈。
它們出現的瞬間,蘇牧的識海竟然轟隆一聲巨響。
仿佛有一股力量落在識海上一般。
蘇牧身體搖晃一下,竟然感覺自己的識海被那股力量壓低了三分。
他的意識,如同精鐵得到了錘煉,變得更加精純。
忽然。
趴在蘇牧頭頂上的妖物大貓睜開了眼睛,寶石一般的眼睛當中閃過一道厲芒。
一股氣勢一閃而沒。
梁景略抬起頭,滿臉驚詫地看著妖物大貓。
雖然那股氣勢一閃而沒,但梁景略敢確定,這一定不是他的錯覺。
他之前沒有感受錯。
這個一直趴在蘇牧頭頂的花貓,根本不是什么花貓!
這是一頭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物!
一頭比他以往見過的所有妖物都更加強大的大妖!
甚至妖尊與它相比,都大有不如!
梁景略心中驚駭的同時,也是暗暗慶幸。
幸好之前自己見好就收,及時住手了。
否則真要是把蘇牧逼到極限,這頭大妖恐怕就要出手了。
不過梁景略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蘇牧手里既然有這種力量,那為什么還要與他交易?
念頭一動,梁景略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當日在大行山中那處福地內,蘇牧曾說他有一個師尊。
自己當時還被他師尊給嚇退了。
后來自己懷疑蘇牧是在撒謊,現在看來,恐怕未必。
或許,那個存在真的是蘇牧的師尊,而這頭大妖,就是他師尊派來的護法。
護法,只是保護蘇牧不會死于非命,卻不會事事替蘇牧動手。
畢竟,如果那樣的話,蘇牧也就沒有了歷練的機會。
師父對弟子,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梁景略瞳孔收縮,自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
這頭大妖是護法,除非蘇牧有生命危險,否則它不會出手。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還算安全,只要自己不出手襲殺蘇牧的話。
梁景略心中嘆息,想殺蘇牧,就不可能了嗎?
只要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不懼這頭大妖的程度,照樣可以殺得了蘇牧。
梁景略從一個落魄書生成為妖庭國師,他心志之強,哪怕是蘇牧也難以匹敵。
他是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
妖物大貓根本沒有在意梁景略的想法,它就從來沒有把梁景略放在眼里過。
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蘇牧身上,心中已經開始罵罵咧咧。
這他么還是人嗎?修為竟然又提高了!
不但提高了,竟然還觸及到了返虛境的力量!
在這里,沒有借助天命神兵,觸及到了返虛境的力量,你他么是在開玩笑嗎?
難道說你們這一脈的人都是這么變態的嗎?
妖物大貓心里瘋狂吐槽。
別人感受不到蘇牧識海內的變化,妖物大貓卻感受地清清楚楚。
正因為如此,它的反應才會這么大。
蘇牧緩緩地睜開眼睛,瞳孔之中仿佛有雷霆閃過。
這個時候,他就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手掌落下,將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
“你輸了。”
梁景略開口道,“想不到,你竟然是個臭棋簍子。
我還以為你真的無所不能呢。”
“誰敢說自己無所不能?”
蘇牧不以為意地把棋盤一推,淡淡地說道,“就好比國師你,雖然你懂的東西很多,但你并不擅長用槍,所以就算你得到了天命神兵,根本發揮不出來它的威力。
否則我們這些人,怕是都已經死在你的手上了吧。”
“沒錯。”梁景略倒也不否認,點頭說道,“我修的是香火成神道,論斗戰,自然不如你們太平司這些純粹的武夫。
但火尖槍也不是尋常長槍,給老夫三五年時間,老夫自然可以將它焚山煮海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
梁景略下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等他徹底掌握了火尖槍,焚山煮海,無堅不摧,你們太平司,誰能擋我?
妖物大貓抬了抬眼皮,眼神中閃過一抹清晰的不屑。
梁景略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但是他已經感受到妖物大貓的強大,并不敢說什么。
“焚山煮海,火尖槍?”
蘇牧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也是剛剛知道梁景略手中那件天命神兵的名字。
竟然是這件神兵。
蘇牧倒是沒想到。
這么好的天命神兵,落在梁景略手里浪費了。
梁景略一個專修香火成神道的家伙,懂什么武技?
他只怕連一套完整的槍法都沒有學過吧。
看著梁景略,蘇牧心里有股沖動。
皇天后土訣突破,皇天后土金身不知道強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跟偽返虛境一戰。
自己現在出手,不知道能不能把梁景略干掉。
要是能干掉他,火尖槍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雙方達成交易,妖庭歸還涼州,自己就要放梁景略他們離開?
沒錯,他是這么說過。
但他只說放梁景略離開湘江府,可沒說放梁景略離開大玄。
再說了,跟妖庭國師,還用得著講什么信譽嗎?
兩國交戰,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蘇牧可也不相信妖庭就這么把涼州還給大玄。
就算換,涼州恐怕也已經是千瘡百孔。
退一萬步講,蘇牧估計,涼州也已經被妖庭滲透。
就算妖庭把它還給大玄,大玄想要把涼州治理得恢復成原本的樣子,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月。
猶豫了片刻,蘇牧還是把動手的念頭壓了下去。
就算要動手,也不能在這里動手。
起碼得找個無人的地方。
比如說,龍脊嶺。
日落日升。
梁景略忽然抬起頭。
“妖庭大軍已經撤出了涼州境內,涼州重新回到了大玄。”
梁景略緩緩地開口道,“大玄朝廷的消息,應該馬上就會傳到嶺南三州了。
蘇指揮使,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蘇牧瞳孔之中閃過一道精芒。
整個嶺南三州,第一個得到這個消息的人自然是蘇牧。
涼州收復的瞬間,涼州百姓感念蘇牧,蘇牧收獲了五萬縷香火愿力,這幾乎是同時發生的,無視空間的距離。
然后就是梁景略。
雖然不知道梁景略是如何做到的,但朝廷的消息還沒傳到,梁景略竟然就已經知道了。
這讓蘇牧心中有些震驚。
要知道,這里可不是妖庭。
這里是大玄!
太平司通過朝廷的渠道去打探消息,竟然還沒有梁景略的消息靈通!
梁景略這個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忽然。
東方流云急匆匆走了過來,來到蘇牧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朝廷的消息還是傳來了,只不過比梁景略得到消息的蘇牧還要慢了一些。
梁景略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牧和東方流云。
蘇牧臉色有些難看,修為突破的喜悅也被沖淡了許多。
“國師果然消息靈通。”
蘇牧冷冷地說道,“沒想到,妖庭的國師,在大玄境內也有這種本事。”
“我說了,人性貪婪。”
梁景略淡淡一笑,說道,“連蘇指揮使你都不能免俗,更何況是其他人?
你若不是貪圖收復失地的功勞,又怎么會與我一個妖庭的國師做交易呢?
既然你都能與我交易,那其他人呢?”
“想要用離間計?”蘇牧冷笑,“你就不怕我反悔,直接把你留在這里?”
“第一,你留不下我。”
梁景略忌憚地看了一眼蘇牧頭頂的妖物大貓,見對方懶洋洋地連眼皮都不抬的樣子,心中多了一些淡定。
他豎起一根手指,然后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蘇指揮使你能反悔,我自然也能反悔。
妖庭大軍可以撤出涼州,也隨時可以再進入涼州,蘇指揮使以為然否?”
“你覺得,如果你死了,妖庭還能剩下多少實力?”
蘇牧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指揮使你高看我了。”
梁景略臉上帶著笑容,云淡風輕地說道,“妖庭沒了我,照樣可以正常運轉。
妖尊雄才大略,識人善用,我只是妖庭微不足道的一員罷了。
倒是大玄,明明有太平司,卻只把太平司趕到嶺南三州這種地方來。
若是太平司還在邊關,我妖庭倒也沒有那么容易占據涼州。
蘇指揮使與其擔心妖庭,不如多擔心擔心大玄太平司吧。”
梁景略長身而起,雙手背在身后,“若是世上沒有了大玄太平司,老夫豈不是要少一個對手?
那樣將會多么無趣?”
“既然你的消息這么靈通,那你難道不知道夜梟衛的存在?”
蘇牧冷笑兩聲,說道,“我倒是想看看,你們妖庭和夜梟衛什么時候會狗咬狗。
至于我太平司。
嶺南三州倒是個適合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太平司在此養精蓄銳,他日一飛沖天,你就會知道,你今日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梁景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本來想通過言語給蘇牧心中埋下一絲隱患。
武道強者,心中一旦出現懷疑,武道之路將會艱難倍增。
但是蘇牧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而且蘇牧此人的心志與他的年齡也極其不匹配。
如果換了其他的天驕,年紀輕輕就意氣風發,突然被人發配到嶺南三州這種地方,要么就要激發逆反心理,要么就是一蹶不振。
但蘇牧,竟然把嶺南三州當做一個休養生息的地方。
這種心志,這種反應,他不死,妖庭絕對不可能稱霸天下。
假以時日,真讓蘇牧徹底掌控了嶺南三州,以嶺南三州為根基,大玄太平司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而妖庭還要跟玄帝斗。
有朝一日,太平司重新走出嶺南三州的時候,可想而知會是何等石破天驚的情景。
梁景略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感。
他有一種感覺,一定不能讓蘇牧如此安穩地留在嶺南三州。
否則不需要多久。
十年之內,無論是大玄,還是妖庭,恐怕都擋不住太平司的兵鋒了。
“國師還不走,難道是不想走了嗎?”
蘇牧的聲音在梁景略耳邊響起,讓他驚醒過來。
“國師若是不想走,湘江府雖然地方小了點,但給國師你騰出幾間牢房還是沒有問題的。”
梁景略只聽到蘇牧說道。
他冷哼一聲,“敬謝不敏。”
身體緩緩騰空,梁景略看著蘇牧,冷聲道,“蘇指揮使,就此別過。”
梁景略自然不會幼稚地放什么狠話。
他這種人,做的永遠比說的更多。
眼見梁景略飛天而走,涂山含玉等幾個五階妖物慌忙追了上去。
它們可不敢在湘江府久留。
梁景略一行剛剛離開,明夷侯就閃現在蘇牧面前。
他揮手把東方流云趕走,沉聲對蘇牧道。
“我想借你手上的斬妖劍一用。”
明夷侯開門見山地說道。
梁景略已經走了,他的時間不多。
拖得久了,可就追不上梁景略了。
“借斬妖劍?”
蘇牧看著明夷侯張松濤,心中念頭一轉,就已經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你想去追殺梁景略?”
蘇牧搖搖頭,說道,“沒用的,就算我把斬妖劍借你,你也殺不了梁景略。
七十二件天命神兵也有強弱之分,斬妖劍的威力只是尋常,梁景略手上的火尖槍卻是頂尖的那種。
況且,梁景略拿到天命神兵的時間比你長,他比你更熟悉天命神兵的力量。”
“我這一生,以弱勝強的次數比你想象的要多。”
明夷侯張松濤說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再借你的塔,我和晉侯同時出手,以二敵一,我不信還殺不了梁景略。”
“侯爺,不是我不舍得借天命神兵給你們,只是利用天命神兵來突破返虛境,那只是偽境,后患無窮。
我以前不知道,所以害了陳宗主,現在我知道了,自然不能再害你們。”
蘇牧認真地說道。
“無妨。”
明夷侯張松濤說道,“我們本來也沒剩幾年壽命,就算和梁景略同歸于盡也劃算。
你借兩件天命神兵給我,我還你三件,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沒剩下幾年壽命?”
蘇牧看著明夷侯張松濤,沉吟片刻。
他倒是一直忽略了這件事。
明夷侯和晉侯之前受創,又服用了回光返照丹,身體虧空難以彌補,壽元早就所剩無多。
蘇牧一直覺得還有時間,所以沒提這件事,倒是忘了這件事對兩位侯爺的影響。
壽元無多的情況下,難怪動不動他們就想拼命。
“侯爺,其實你還有選擇。”
蘇牧緩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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