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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物是人非

作者:什么的秋觀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什么的秋觀 | 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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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第1章 物是人非

景正六年。

這時候,洛朝煙正穿著繁瑣而嬌小的宮裙,一個人坐在太極殿前的石階上,望著比臨安厚實不知多少的雪幕,才七歲的稚嫩小臉稍顯苦惱,約莫是想出宮玩,但又不知找誰一起去……護衛姐姐太緊繃,母后與父皇又不會輕易出宮。

后來,有個紅裙大小姐,披著純白狐裘,在雪中款款而行,瞧見洛朝煙,邀請她一起出宮吃喝玩樂……這個人,就是未來的太后,現在的丞相之妹,沈家小姐,沈南歌。

蘇青綺比洛朝煙小一歲,一個人坐在蘇府院中,閉目打坐,是在練內功,這個年齡段,正是修煉內功打基礎的好時候。

洛湘竹則被燕王帶著,滿江湖亂跑,尋求能治療啞病的名醫……燕王知道,洛湘竹不能說話是因為絳珠玉,但他也沒有取出絳珠玉的法子,而且也不敢取,只能抱著一絲希望,試圖尋得神醫。

而在臨安,則迎來了難得的大雪天,滿城銀裝素裹,層層疊疊的雪花灑在西湖,化為雪水,西湖不白,滿湖翠綠,但周圍的院也好,橋也好,都白了,于是西湖看著也帶上幾分雪意。

清晨時分,十七歲的蕭遠暮還未進窺天人,但已到關隘。

她穿著一襲雪白衣裙,長劍隨意倚著院中樹干,一手握著個雞毛撣子,另一只手攤開一本陳舊武書,俏臉認認真真望著書,但手上動作半點不慢,有條不紊打掃著陳舊別院。

偶有雪花落在書里,她便認真抖抖書冊,伴隨著抖落雪花,書冊發出啪啪細響。

蕭遠暮這個年紀,時常同師父去太玄宮處理宗門要務,等溝通天地之橋,可堪大任后,便繼任太玄宮宮主之位。

拜此所賜,蕭遠暮也去江湖闖蕩了幾次,為太玄宮辦了些事,殺了些人,已是附近小有名氣的太玄宮妖女……偵緝司的捕快見了她都要直接發信號搖人圍剿。

但也沒走遠,只活躍在臨安一帶的江湖,卻也很少回來了。

不過每逢年關,蕭遠暮還是會提前回到此地,放下殺人劍,拿起雞毛撣子,收拾干凈這棟老院子,等著某人回來。

踏踏踏————

別院外,傳來不緊不慢的馬蹄聲。

趙無眠牽著馬,走進院子,望著蕭遠暮打掃院子的背影,眼神動了動,雪花紛紛落下,積在蕭遠暮肩頭與如墨長發,隨著她走動間颯颯而落。

任誰看了,也不會想到這位做家務活兒的白裙女子,會是日后引得江湖震動的魔門妖女。

蕭遠暮并未回頭,依舊手持雞毛撣子與武書,頭也不回,淡淡道:“拴馬,洗手,等會兒和我出去買菜,今晚師父有事,不回來過年。”

趙無眠眉梢微挑,“她不回來?”

“騙你作甚?”

趙無眠琢磨幾分,而后露出笑容,“那今晚我們換個地方過年?”

蕭遠暮打掃動作一頓,稍顯疑惑,回首望他,卻是道:“那我豈不是白打掃了?”

“……我保證你不虛此行。”

“你騙我的時候還少嗎?”

“不騙你的時候更多。”

蕭遠暮合上武書,塞進懷里,然后推門進屋,少許后,搬出水盆與打濕毛巾,遞給趙無眠,道:“不能讓我白干活,你也得白干……去,把屋里的家具都擦擦。”

“你怎么如此斤斤計較?”

“你第一天認識我?”

將院子打掃了干干凈凈,蕭遠暮又在門口貼上對聯,讓院子里有了幾分年味兒,她才滿意頷首,從院中牽出自己的馬,好奇問:“去哪兒過年?”

“這問題你不該最先問?”趙無眠松開拴馬韁繩,牽馬走出。

“地點都不問就決定和你出去,你不該感恩戴德?”蕭遠暮得意看他,眨眨眼睛,歡快笑著。

十七歲的蕭遠暮,一舉一動,滿是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

冷月如鉤,寒風冷冽,夾雜著滿天雪花,滿目寒寂。

嗤嗤——

地上積雪被掃開,架上木頭,篝火內火星四濺,周圍雪花被火光染成紅色,飄進火中,融為雪水,嗤嗤作響。

蕭遠暮蹲在篝火前,兩只小手拉著狐裘,跟包粽子似的包住自己,面無表情盯著赤紅火焰看,幾秒后又看向四周,一片雪原,四下無人,就是從哪兒竄出幾匹野狼也不足為奇。

“為什么我要跟你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過年?臨安的屋里不暖和?戲不好看?”蕭遠暮也不青春活潑了,她此刻的語氣就像行將就木的老婆婆,平淡中帶著幾分對人生的悔意與遺憾。

虧她還琢磨著趙無眠這家伙是不是從哪兒學了點勾搭女子的花活兒,打算帶她去什么風景好的地方看月亮,煙火之類的……結果一出臨安,趙無眠就帶著她往西北跑,一整天的時間都在趕路,早不知跑了多少里。

趙無眠不言不語,取出鐵架架在篝火上,起身從馬腹側方的包裹里取口小鐵鍋,融雪化水,又放了些特制調料,肉干,臨安剛買的新鮮蔬果等。

等煮開后,趙無眠哼著蕭遠暮沒聽過的歡快曲調,拿起小木碗,拌點芝麻醬,夾片肉放進去,遞給蕭遠暮,“曠野火鍋!嘗嘗。”

蕭遠暮默然接過,夾起肉放進粉唇默默咀嚼。

“好吃嗎?”趙無眠問。

“好吃。”蕭遠暮抽了抽鼻子,老實回答,隨后又從鍋里夾了一片肉吃。

趙無眠笑了笑。

瞧他笑,蕭遠暮就一陣咬牙切齒,用筷子戳趙無眠的肩膀,“你把我帶出來,就是跑這荒郊野嶺吃火鍋?”

“真蠢,地點不重要,回憶才最重要。”

“你這話什么意思?別讓我在吃飯的時候揍你喔。”蕭遠暮一聽趙無眠說她蠢,用筷子戳的更起勁兒了。

“天底下,誰會帶你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火鍋過年?這就是獨特的回憶,知道嗎?可比帶你去什么爛大街的酒樓看月亮與煙火來的令你印象深刻,保管你以后就算成了老太婆,躺椅子曬太陽時也能想起這事。”

蕭遠暮收起筷子繼續吃,“太蠢了,當然難忘。”

“追求誰,最重要的不是討好,而是難忘,日后你要是再吃火鍋,豈不是次次都要想起今晚?想起我?”趙無眠又夾起一片青菜。

蕭遠暮愣住了,稍顯不可置信望著趙無眠,沒有哪怕半點魔門妖女玩弄男人于鼓掌間的氣度,反而語氣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意,“你,你追求我?”

但蕭遠暮很快就反應過來,洋洋得意斜視趙無眠一眼,“你又在騙我對不對?”

趙無眠將青菜放進嘴里,沒有回答。

蕭遠暮臉上的得意緩緩消散,轉而真帶上幾分羞赧,繼而聽趙無眠道:

“你腦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帶你出來當然不是單純吃火鍋,我看你也別等成老太婆了,等明天天亮你就躺地上曬太陽,爭取變成植物用光合作用將自己的腦袋聰明一點。”

蕭遠暮被氣得俏臉都紅了,便看趙無眠正色幾分,繼續道:“我找到了展顏簪的下落。”

蕭遠暮愣在原地,而后也顧不得生氣,大喜道:“在哪兒?”

“應天,距離臨安450里,按腳程,我們兩天也就到了。”趙無眠琢磨幾分,而后又看了蕭遠暮一眼,問:“你去過應天沒?”

蕭遠暮搖頭,“師父怕我出事,不愿我走遠……至少等我進窺天人后,再離開江南。”

“這么穩健?我武功還不如你,都已經滿江湖跑了快十年。”

蕭遠暮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肉片,小聲道:“那你別走啊……就跟我待在臨安……”

“你說什么?”蕭遠暮聲音太小,但趙無眠還是聽見了,他笑著問,想讓蕭遠暮再說一遍。

蕭遠暮知道趙無眠的意思,于是小手在地上刨了把雪,扔在趙無眠臉上。

趙無眠毫不客氣反擊,于是兩人吃著火鍋,又開始打架。

應天,大離南部大城,曾是辰國國都,只是如今大離開國四十余年,時間洗禮下,此地早已沒了辰國舊都的痕跡,除了些老人,已經沒人知道此地還是辰國國都時發生的江湖舊事。

應天也是南方江湖鼎盛交匯之所,其中勢力錯綜復雜,但勢力最龐大者,莫過于槍魁親手所創的三宗六派之一,無極天。

這時候,陳期遠還不是槍魁……槍魁是他爹。

趙無眠與蕭遠暮牽馬進城。

蕭遠暮是第一次來應天,心底難免好奇,但更多的是悲戚……她并非辰國皇室,但師父與酒兒姐姐努力一輩子的愿景,不就是光復辰國,還于舊都?

趙無眠看了她一眼,“別想太多,應天此刻只是應天。”

“你說的輕巧,酒兒姐姐從前帶你來應天時,難道不難過?”

趙無眠沉默幾秒,而后扯開話題,“先找到展顏簪吧,根據我查到的線索,展顏簪在無極天手中……好歹也是三宗六派之一,聽說槍魁還與晉王交好,你不在,我心底還真沒底。”

“你終于說了句我愛聽的話,要是叫聲蕭姐姐就更好了。”蕭遠暮哼哼一聲,她可半點不怕這所謂的無極天。

兩人于是當夜潛入無極天總舵……然后被總舵內數位頂級宗師發現,因槍魁還在應天,若是兩人被拖住,辰國未來的希望就得當場折在這兒,于是奪路而逃,又往應天西側狂奔百里路才終于甩開追兵。

“呸。”趙無眠牽著馬,吐了口血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血跡,“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幾個宗師的臉我記住了,等你進窺天人,記得帶我找回場子。”

蕭遠暮的左臂也受了點傷,此刻撩開衣袖,正在上藥,聞言翻了個白眼,“不應該是你進窺天人后自己找回場子嗎?怎么你遇事就只會躲我后面?”

“你這女人真是一點浪漫的思維都沒有,我那話的重點在于日后我們一起再來應天,你習武習傻了吧?”

“離國不滅,我永不成婚,要什么所謂的浪漫思維?”蕭遠暮上好藥,又將小藥瓶拋給趙無眠,好奇問:“但方才潛入時,那幾個無極天的宗師怎么好像認識你,一見你就拿著槍刺上來……”

“我之前就潛入過啊,只是失敗了……不然我怎么會來找你幫忙。”

“叫上我……然后一起被攆出來……”蕭遠暮眨眨眼睛,心底升起幾分尷尬,安慰道:“但你放心,等我進窺天人,肯定找回場子,那時候你就瞧好吧。”

趙無眠一邊上藥,一邊從懷中取出輿圖放在地上攤開,笑了笑便繼續說道:

“雖然我們被打了回來,但潛入時我也找到了點線索,九鐘大多都被各方勢力把持,流落在江湖的九鐘似乎只有錯金博山爐,因此琉璃四玉可謂燙手山芋,槍魁也不敢捏手里,便拋給了刀魁羊舌叢云。”

“刀魁羊舌叢云?”蕭遠暮稍顯錯愕,卻也不疑有他,“刀魁與槍魁還有私交?”

“這誰知道。”趙無眠眉梢蹙了下,“只是蜀地距離應天,可有千里之遙,等我們趕過去,怕是得二月份了……”

說著,趙無眠看向蕭遠暮,“你急著回太玄宮嗎?”

“難道還能有比搶回琉璃四玉更急的事兒?”蕭遠暮單手用干凈白布包扎好傷口,便翻身上馬,一拉韁繩,“走!”

趙無眠收起輿圖,也沒猶豫,絕騎而去,兩匹馬兒一前一后,在雪幕間快步疾馳。

元宵是在去蜀地的路上過的,那是個小雪天,依舊是荒山野嶺,兩人升起篝火,烤了點肉,喝了點酒,休整一個時辰便繼續騎馬趕路。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元宵過后也沒分開,因此蕭遠暮落后趙無眠幾步,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而后不自覺笑了笑。

等抵達蜀地成都后,已是二月中旬。

蜀地本就多雨,更何況是初春,因此自從進了蜀地后,一路就沒瞧見過幾個晴天,兩人出行又不可能撐著傘騎馬,因此都披上蓑衣,帶上斗笠,做尋常江湖人打扮。

而成都街頭,卻是都在談著唐家嫡子唐微雨與刀魁羊舌叢云三天后的比武,兩人初來乍到,對此完全不知,坐酒館旁聽一陣兒才恍然大悟。

唐家嫡子唐微雨,出身蠱毒世家,但行事光明磊落,向來不屑蠱道,反而在武道之路愈走愈遠,不僅將唐家暗器與輕功之法學了個十成十,青出于藍勝于藍,更在刀法上有更深建樹,去年就已經進窺天人,成了大離江湖攏共都沒十個人的天人合一者。

而刀魁門派青連天乃蜀地武林魁首,帶動蜀地武林練刀之風,因此蜀地也是大離江湖刀客們的朝圣之地,唐微雨在修習暗器輕功之余,練門刀法,也合情合理。

距離唐微雨天人合一已有一年,他似乎是摸到了溝通天地之橋的門檻,亦或是在戰力上已經到了武魁級別,是名副其實的蜀地武林第二人,因此在年關時,曾給刀魁羊舌叢云下了戰書,二月將去青連天提刀拜訪,一分高下。

唐微雨若能贏,便可在朝廷中人的主持下,奪得武魁牌匾,讓唐家取代青連天在蜀地的江湖地位。

若輸,便是敗在刀魁‘鳴鴻刀’下的又一挑戰者……時至今日,刀魁已經不知打敗了多少唐微雨這樣的挑戰者。

蜀地第二挑戰第一,這消息一傳出來,來自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均朝蜀地集聚而來,旁觀這一武林盛景。

蕭遠暮笑道:“咱們倒是趕上好時候了,正好我也用刀,此刻觀摩觀摩,對我的武道也有益處。”

趙無眠微微頷首,朝蕭遠暮笑了笑,“難得來成都一趟,嘗嘗蜀地美食?”

“不該先去青連天打探情報?”

“比武之際,青連天幾乎所有人都會觀摩,致使后方空虛,那時候潛入,風險也小些。”

兩人說著,便付了酒錢,結伴離開酒館。

咕嚕咕嚕————

一輛奢華馬車自街頭駛來,前面拉車的是兩匹神俊大馬,比趙無眠與蕭遠暮的馬還要好些,周圍還有十余名提刀帶劍的武人,身上不約而同穿著狼皮,狐裘等皮毛制的白衣,單看打扮,便知這車隊定是自燕云而來,只有燕云人才會穿這么多皮草。

兩人見狀,牽馬讓路,但馬車在經過兩人時,車簾卻被一雙小手輕輕撩開,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精致無比的面龐。

燕王唯一的女兒,燕郡主洛湘竹,她也在蜀地……主要是來找大夫。

不過今年,洛湘竹才八歲,也就比洛朝煙大兩歲,因此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洛湘竹可愛的大眼睛望著站在街邊的趙無眠,眼底深處流露出幾分疑惑。

趙無眠戴著斗笠,洛湘竹也看不清他的臉,此刻有護衛騎馬而來,低聲問:“郡主?”

洛湘竹收回視線,微微搖頭,放下車簾。

“郡主?來自燕云……是燕王的女兒嗎……”蕭遠暮敏銳聽到這關鍵詞,蓑衣下的小手下意識按在劍柄,已經開始琢磨起要不要把這小丫頭抓住去燕云搞事。

趙無眠拉住蕭遠暮的手腕,微微搖頭,“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此刻別多生事端,而且……”

趙無眠頓了頓,又看了車廂一眼,神情露出幾分復雜,“這位郡主,和我們可有不淺關系。”

洛湘竹的娘親,曾為辰國皇室辦事,酒兒為了讓她過上安生日子并未透露此事,但趙無眠肯定知道。

蕭遠暮又打量了車廂一眼,才收回視線淡淡道:“等回去給我解釋,希望你口中的‘不淺關系’,別是與那郡主有什么男女事。”

“她今年還不到十歲,我能和她有什么男女事?此前我見都沒見過她好吧。”

“誰知道你游歷江湖時都做過什么事……你最好別和離國這些皇室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否則我第一個殺了你。”

“一點情分不講?”

“我和你沒什么情分。”

拌嘴間,到了唐微雨與刀魁約戰的那天。

趙無眠,蕭遠暮,甚至還有被叫過來主持大局的燕王也在場。

武魁牌匾,是朝廷賜的,不是江湖人封的,想奪牌匾,肯定得有朝廷的人背書……而目前成都,地位最高的朝廷中人,就是燕王。

所以洛湘竹也在,她坐在地理位置極佳,視野開闊的高臺上,雙手抱著一串糖葫蘆,旁邊坐著的蟒袍男子,就是燕王。

自燕王妃病逝,已經過去八年,燕王此刻五十多歲,武藝極高,按武夫體質,理應正值壯年,但發絲一半都白了。

一柄無鞘長劍,用黑布抱著,橫放在燕王膝上。

青連天的總舵,位于成都城外不遠處的青城山,此刻下雨,滿山皆翠,自下而上望去,翠綠蔓天,故得青連天之名。

唐微雨意氣風發,背倚長刀,一入山,便拔刀直指山上,“羊舌叢云,我來了——”

聲若洪鐘,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須知少年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雖然唐微雨今年都快三十,十六成親,兒子今年都能拿刀殺人了。

但有這意氣風發,便永遠是年輕人。

趙無眠與蕭遠暮并未將那場江湖矚目的爭斗看完,兩人借著機會,去了青城山的后方。

青連天大部分弟子,長老,護法都去了前方擂臺,后方人影稀疏,兩人一路潛入。

蕭遠暮還想去藏經閣之類的地方找找,但趙無眠帶著她,一路去了后山。

后山景色秀麗,漫山遍野,綠意盎然,趙無眠沿著一條小道,徑直上山。

“你要帶我去哪兒?”蕭遠暮覺得趙無眠似乎來過青城山。

“去你一定想去的地方。”趙無眠抬手按著斗笠,冒雨上山。

蕭遠暮更為不解,默默跟上,心底隱隱有猜測,趙無眠肯定瞞著她什么。

如果又騙她,但她這次肯定要狠狠再揍趙無眠一頓,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順著狹隘山路走了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花海覆蓋山坡,而花海中央,立著一座碑。

蕭遠暮微微一愣,抬眼看去,待看清其上字跡后,臉色渾然一變。

趙無眠盤腿在墓碑前坐下,手掌輕撫長了青苔的粗糙碑面,低聲道:

“這是酒兒姐姐的父親,當年的辰國太子之墓……他當時帶著酒兒姐姐,尋遍江湖,也沒能找到你們,后病逝于青城山上,那個時候,刀魁還只是個毛頭小子,這青城山,自然也不是青連天的總舵,而如今一晃過去,也快二十年了吧。”

“你,你……你在騙我?”蕭遠暮不可置信望著趙無眠,“青連天根本沒有什么展顏簪,對不對?”

趙無眠頷首,“槍魁,刀魁,都沒有展顏簪。”

蕭遠暮瞪他,幾秒后,又望著墓碑,神情漸漸由憤怒變得難過。

趙無眠輕撫墓碑旁的花卉,“這些花,是酒兒姐姐立碑后,一朵一朵種下的,如今都成了花海……刀魁還算有點審美,沒把這花都挖了。”

蕭遠暮不言不語,在墓碑前緩緩跪坐而下,小手輕撫碑面,有點想哭。

忽然,趙無眠抬手撩了下她背后的如墨長發。

“你做什么……”

話音未落,卻見趙無眠自懷中取出一枚簪子,別在蕭遠暮的發絲上,笑了笑。

“展顏簪,早在我回臨安時,就找到了。”

春雨淅淅瀝瀝,趙無眠與蕭遠暮坐在花海之內,春風輕拂,雨點混著幾朵花瓣,飄向兩人。

現在,歸蟬元年的二月份。

咕嚕咕嚕————

馬車行在寬闊官道上,朝蜀地而去,蕭遠暮撐著側臉,望著車廂外的沿途景色,面無表情,低聲道:

“你送我的展顏簪,真被刀魁偷了去……你又要效仿唐微雨,挑戰刀魁,對了,當年那場比武……唐微雨輸的很慘,十招落敗……”

蕭遠暮的神情浮現幾分迷蒙。

“荒郊野嶺吃火鍋,我還記得,你卻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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