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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江湖的誰談戀愛啊 第41章 白狼
趙無眠冒著雨將沈湘閣送回楊府后,轉眼又匆匆而去,如今大雨,街上大都無人,以照夜玉獅子的馬速也可全力馳騁,因此并沒有耽擱多少時間便來了天通樓。
他懶得浪費時間,一進大廳便朝五樓匆匆而去,大廳內的江湖客側眼看他,打量著這位來歷不明的蓑衣客,有人小聲道:“這氣勢……好生猛的一條過江龍。”
“陳文爺當了這么多年的中間人,手下養的打手無數,每年都有這種不自量力的江湖客想挑釁權威,結果還不是被陳文爺門前的兩大門神給扔下……”
砰——
話音未落,卻看兩道身影自樓上高高拋起,宛若兩顆炮彈砸爛天花板上的華燈,而后去勢不減砸在大廳木桌上,只聽‘咔嚓’一聲,桌椅粉碎,那兩人摔在地上,慘叫連連。
大廳內寂靜了幾秒,有人上前打量幾眼,驚悚道:“左門神和右門神,這,這陳文爺是碰見硬茬子了啊!”
五樓廂房內,陳文爺剛把自己的耳朵上了藥包扎好,迎面就撞上趙無眠,眼神錯愕,“閣下什么意思?”
“谷文和被我抓了,我要圖爾嘎的全部信息。”
“圖爾嘎?”陳文爺一臉茫然。
“身著青衫的戎人。”趙無眠眉梢輕蹙,打量了陳文爺一眼,瞧他這狼狽模樣,方才也被人找過?
“江湖規矩,不能說……”
嗆————
雪白長槍的槍尖兒抵在陳文爺喉間,趙無眠眼神微冷,“放任一個天人合一的戎人在中原亂跑,這可不是什么簡單的江湖事……你已經成了一只耳,總不至于還想讓另一只耳朵也被割下吧?”
陳文爺咽了口唾沫,耳朵隱隱作痛,堂堂常山名氣最大的中間人,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被兩個人輪流欺負啊?
他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圖爾嘎化名李鳴,我也是聽閣下所言才知道,他以前與我有過幾次合作,替我辦成不少事,我一直當他是中原人……”
“說重點。”
“他出手很闊綽,給了幾根金條讓我找人解決掉跟蹤他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辰時在太平碼頭出手,其余的,礙于江湖規矩,我沒多問,什么也不知。”陳文爺老實回答,而后才略帶幾分討好,堅決道:
“若我一開始知道他是戎人,絕不會與他合作,還望閣下高抬貴手,別把這件事告訴偵緝司,若是引來了未明侯……”
趙無眠眉梢輕蹙,“只知這些?”
陳文爺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微微頷首。
既然谷文和被此人抓了,而那西域女子又在找谷文和……西域女子遲早查到此人身上,那就干脆讓他們兩人狗咬狗,還是別多提醒為好,真以為他是隨便就能捏的軟柿子?
趙無眠取出‘如朕親臨’,“我就是未明侯,若被我知道你有半句虛假……”
噗通————
陳文爺直接給趙無眠跪下,動作行云流水,語氣悲切:
“侯爺!侯爺!還真有,您瞧我這耳朵,就在小半個時辰前,有個西域女人找上門,說是谷文和偷了他們圣教的東西,特意來尋,如今谷文和被您抓了,那東西就到了您手上吧?若是如此,她肯定要對您不利,侯爺,您要小心吶!”
前據而后恭……難怪那么多猛人行走江湖都喜歡自爆門戶。
趙無眠收起令牌,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他正琢磨西域圣教是不是當初那個追殺他的仇家,結果轉眼就有個西域的人送上門……
謝謝你,圖爾嘎。
“那女人是誰?你可認得?”
陳文爺眉梢緊蹙,他只是常山江湖的中間人,又沒去西域混過,所以那西域女人的身份只能靠猜的,而那女人話都不多說一句就砍他耳朵,一點江湖規矩不講,他也是恨透了那女人,巴不得趙無眠替他報仇,便搜腸刮肚想了片刻才猜測道:
“應該是西域圣教的孟婆,真名不知,年齡不知,但實力卻是非同小可,是西域名列前茅的高手,乃溝通天地之橋的高手。”說著,陳文爺又怕趙無眠心生畏懼不敢上,便又補充道:
“但也說不準,孟婆孟婆,一聽就是個老太婆嘛,而那追侯爺的女子,看上去應該不到三十歲……不到三十歲的武魁女子,江湖上應該只有蒼花娘娘與蕭遠暮才對。”
“孟婆……”趙無眠對西域圣教了解不深,只覺得這外號倒是挺唬人。
他收起長槍,給陳文爺甩了張銀票,“江湖規矩我也知道,這錢便是買情報了,若那孟婆或是圖爾嘎再尋你,把他們拖住,叫人去劍宗分舵或是偵緝司尋我。”
頓了幾秒,趙無眠覺得自己這要求明顯強人所難,便抬起筆在紙上寫了個地址,示意給陳文爺看:“罷了,若他們來了,就告訴他們,我在此地。”
“圣教也好,戎人也罷,都乃我大離大敵,應該的應該的。”陳文爺接過紙張,打量幾眼,而后連忙將銀票塞到趙無眠懷中,“這銀子便算了,只望侯爺能幫我一個小忙。”
這種時候,還敢提條件,若是碰見個官僚主義比較重的,當場都得覺得這家伙大不敬,不識好歹,不過趙無眠并不介懷,淡淡道:“說。”
陳文爺叩首道:“我,我有個十七歲的兒子,一直想考取功名……若是考上了,只求侯爺能給個機會,讓他替侯爺辦事。”
這話有兩層意思,一來,是真心求趙無眠辦事,二來,是告訴趙無眠自己有個兒子,有軟肋,肯定不會出賣你。
“我在朝中可沒什么勢力,更沒什么黨派。”趙無眠搖頭。
“侯爺重情重義,世人皆……”
趙無眠抬斷陳文爺的話,轉身便走,單留下一句,“等他考上再來尋我吧,八字都沒一撇的事,談之為時尚早。”
陳文爺若真能幫上忙,那趙無眠當然也不介意幫他。
混江湖嘛,不是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陳文爺微微一愣,而后當即大喜,等趙無眠離去后,有人匆匆上樓,低聲道:“那過江龍好大的膽子,以陳文爺的人脈,不如找個機會……”
陳文爺琢磨少許,而后微微頷首,“發江湖追殺令。”
若想把圖爾嘎和孟婆引去趙無眠那里,自然該以和趙無眠敵對的姿態,才更容易取得圖爾嘎和孟婆的信任。
這種小細節,陳文爺身為老江湖自然不會不懂。
太平碼頭,圖爾嘎殺了個朝廷暗衛,將其拋尸江中,旋即便找了個隱蔽角落藏起來,默然望著樓船來來往往的守衛。
碼頭有江湖械斗,圖爾嘎又在常山,極容易潛入運糧船……這種事不用趙無眠提醒,姜瑞豐自己就頭皮發麻,親自清點人數,以防被戎人摸上船。
后發現有暗衛失蹤,碼頭當即上下震動,緊鑼密鼓,加強防衛,近乎是將碼頭挖地三尺,其中投入的人力,看得圖爾嘎一陣心驚肉跳。
單就他目算的人數,守軍就有兩千,還有無數藏在暗處,不知具體人數的暗衛,以及京師那邊派來的宗師高手,大都是世族門客,或是宮里太監,甚至還有幾個正道門派的弟子與長老。
其中就包括小西天,無極天與劍宗,以及其余大大小小的江湖門派。
想來朝廷對此事的確重視,就算圖爾嘎天人合一,極限也就是殺個一千三四百守軍力竭而死,當初即便是趙無眠用奈落紅絲,也只殺了八百戎騎而已……再多,趙無眠都得累死。
實力再強,體力也有極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算是武魁都不敢被大軍包圍。
好在圖爾嘎還沒那么蠢,就算潛入運糧船其實也干不了什么事,破壞幾艘船,殺幾個朝廷大員,沒用的。
他做這一切,都只是拖延時間,只為等一個人來。
轟隆隆————
碼頭處,姜瑞豐已經派人將碼頭里三層外三層搜了個遍,船上也都細細搜查不放過任何角落,等做完這一切,已經日落。
雨勢小了不少,春雨淅淅瀝瀝,透過烏云偶爾可見掛在天際的銀月。
拖延了一整個白天,圖爾嘎身后才傳來一道稍顯疲倦的聲線,“可算是趕來常山,你究竟有何事,圖爾嘎?”
圖爾嘎回首看去,面上當即帶上熱切笑容,微微拱手,“白狼首領,許久不見。”
在圖爾嘎身后,乃是一位發絲皆白,但面容不過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白狼,草原白狼部落的首領,也是草原少有的,溝通天地之橋的高手,發絲皆白,乃是當初突破時出了岔子帶來的副作用。
白狼輕輕擺手,看向碼頭,眉梢緊蹙,“中原的運糧船……單純破壞一艘兩艘,沒什么大用,你是想讓我潛入進船,一路去往寧武關的糧倉,破壞敵后?”
圖爾嘎搖頭,解釋道:
“目前正面戰場還沒出現溝通天地之橋者,一旦你出手,中原的武魁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單就小西天的洞文洞玄兩人,就足夠我們受了的……
父親身負重傷,至少還有一個多月才能痊愈,在此之前,還是別引中原武魁出手為好,先從江湖下手吧。
而且從常山到寧武關,可還要十來天……白狼首領在船上待那么久,誰知會不會出什么事?中原人最是狡猾,若是被他們知道你在船上,絕不會揪出你,而是會裝作不知,等到了寧武關,一下船就是好幾位武魁圍剿。”
像武魁這種高端戰力,牽一發而動全身,戎人還沒有將其投入到正面戰場的想法……畢竟戰局瞬息萬變,把武魁用來割草,那都是浪費。
畢竟也割不了幾棵草就得被累死,若要用武魁玩斬將……難道洛朝煙就不會嗎?景正帝發的那幾塊武魁牌匾都白發了?
武魁們承君祿,自然要辦事,否則就是身敗名裂……現在前刀魁可就在被江湖人戳脊梁骨,都等著看他笑話,便可見一斑。
你斬將,我也斬將,互換人頭,除了刷kd,對大勢沒有半點作用。
所以目前草原其實還沒找到動用武魁的機會,不過如今圖爾嘎覺得自己找到了。
“父親重傷的元兇之一,趙無眠就在常山,我在碼頭搞了這么大動靜,他在揪出我前,絕對不可能隨意離去。”圖爾嘎微微一笑,
“他乃天人合一,遲早溝通天地之橋,此時他的身邊沒有武魁,又不在京師,沒有大軍保護,乃千載難逢之機。”
白狼微微一愣,他自然知道趙無眠的存在,當即大喜,“如何殺?”
趙無眠對大離朝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一死,大離定然元氣大傷,亂象四起……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對二十萬晉軍,還是對江湖。
“他肯定還在滿城找我的線索。”圖爾嘎琢磨少許,而后道:“我先去找找線索。”
說著,圖爾嘎遞給白狼一件蓑衣與斗笠,“在中原江湖就做中原人的打扮,要是我等身份暴露,人人喊打,就是無懼,也總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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