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陰影帝國 第668章 洗腦和偉大
站在難民最前面的中年人眼睛里閃爍著的并不是仇恨或者憤怒的目光,也不呆滯。
他能站在這個位置上,是帶著任務來的。
前幾天霍普找到了他,和他談起一些事情,直到這一刻,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場談話帶給他的震撼!
“你覺得,有誰真的在乎我們的生死,除了我們自己?”,這是霍普,現在應該加上先生,是霍普先生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正在為霍普先生工作,伴隨著他在難民群體中的聲望越來越高,一些聯邦人也開始接觸他。
那些接觸他的聯邦人肯定是想要從他這里獲得好處,而這就是聯邦資本社會的先進性的表現了。
人們想要從他身上獲得更多的利益,就會先下餌,會讓他獲得一些好處,金錢方面的,或者其他方面的。
總之他變得有錢,在其他大多數難民還在為如何不餓肚子,不被凍醒凍僵絞盡腦汁的時候,他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吃得也是極好的。
他找了一些受過較高教育的人為他工作,這個中年人,中年老師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高中的老師,有一定的文化基礎,在這群大多數都是文盲的群體中格外的拔群。
那天霍普先生就是這么問他的,除了他們自己之外,還有誰,是真的在乎他們的生死。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他考慮了很久,最終只能遺憾的搖了搖頭,“沒有,先生。”
霍普先生有些凝重的點著頭,“是的,沒有,只有我們自己。”
“我們本以為從戰場逃了出來,至少會有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機會,可來到這里之后我們才發現,想要在聯邦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有時候我真他媽的不知道,聯邦底層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他的抱怨讓中年教師嘴咧了咧,想笑,但忍住了。
霍普先生嘆了一口氣,“我們不能什么都不做!”
“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的話,這個冬天又會死很多人,因為沒有能夠幫助他們維持體溫過冬的衣服,因為他們在饑餓寒冷的夜里沒有食物。”
“我們要改變現狀!”
他說得斬釘截鐵,中年教師忍不住問道,“可問題是,我們怎么改變現狀?”
“聯邦人已經向我們表達過了他們的‘仁慈’,一些不值錢的食物,一些不值錢的衣服,那些援助甚至連這里的十分之一的人都幫助不到!”
霍普先生就那么安靜的聽著他抱怨,等他抱怨了好一會后,霍普先生說道,“你希望聯邦人能夠幫助你,不如希望上帝能顯靈!”
“我的朋友,難道你還沒有看穿聯邦的本質嗎?”
“這里是原始的叢林,這里有這里的生存法則,這里有這里特殊的食物鏈。”
“不想成為別人的食物,就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壯,并且身上有更多的刺!”
“我們需要發出強有力的聲音,讓聯邦人無法把自己假裝是聾子,是瞎子,回避我們的訴求。”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從他們的手中,獲得那么一丁點的公平對待!”
“你看,他們對待自己構架的底層都那么的糟糕,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外來者?”
在談話的期間,又有其他人靠了過來,他們坐在了中年教師身邊,聽著霍普先生說著他的那些話。
霍普先生其實也沒有上過大學,他甚至連高中都沒有上完,他在這群人中,學歷都不是最高的,還在倒數。
但現在這么多高學歷的人圍繞在他身邊,聽他說話,這不是因為他們崇拜的就是低學歷。
而是霍普先生擁有更多更豐富更真實的生存經驗。
他的這些追隨者看著他,他也看著這些人,然后雙手攥拳,非常用力,以至于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們要戰斗,只有戰斗才能讓他們正視我們!”
“一個懦弱的族群,永遠都得不到別人的尊重,你們會欣賞一群懦夫和可憐蟲嗎?”
他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吸引人的光彩,中年教授很順從心意的搖了搖頭。
他以前在學校里上課的時候,雖然一直在保護那些被小群體傷害的學生,但他心中也是瞧不起那些學生的。
用成年人的思維來看待這件事,就是“你不會反抗嗎?”
這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學生之間的戰斗往往傷害程度都并不高,當有人試圖欺負你的時候,你只要說不,最壞的可能就是挨一頓打。
但如果你說了不,甚至在挨打中反擊了,對方就會覺得“你是一個麻煩”,下一次在挑選欺凌的對象時,你就被排列在最后!
直到徹底的,從他們的名單中被剔除。
反抗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但又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因為反抗不需要你擁有任何的背景,財富,地位,聲望,影響力之類的社會要素作為反抗的門檻,基礎。
你只需要鼓起勇氣,你就能做到這些!
而那些軟弱的人,連控制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讓想幫助他的人,幫助他從這里走出來?
他遇到過這樣的人,他提出要幫助對方,但也需要對方給予積極的反饋,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人拒絕了他的好意。
那個家伙寧愿被欺負,也不愿意反抗來面對未知。
有時候跪著跪著,就跪習慣了,也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這些過去切實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和此時霍普先生所說的聯系在了一起,突然間就讓他有一種穿透了迷霧發現了真理的感覺!
原來,我們所欠缺的,只是說“不”的勇氣!
他的眼神隨即變得堅定起來,他不會和他認識的那個拒絕別人幫助的學生那樣,繼續面對這樣的環境和生活。
他要站起來,用勇氣武裝自己,為他,為他身后的那些,爭取到他們合法的權益。
中年教師可能還沒有聯想到如果他能做到這些,會給他帶來什么。
是好的,壞的,災難性的,還是超絕的正面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應該這么做。
因為如果他也不做,就更不會有人做了!
人們的眼神從思考開始轉變,變得堅定。
霍普先生的確是一個成熟的,有著豐富經驗的積極社會活動家,他很清楚如何給這些有點知識文化,但仔細看來并不多的人灌輸自己的想法和洗腦。
他本身的人設就是這樣,他的理想和抱負是幫助所有在聯邦的難民,從現在糟糕的樣子,走向好的生活與環境。
而他的這些做法,人設上的宣傳,也有利于吸引一批和他有著同樣想法的人加入到他的隊伍里。
換句話來說,這些人在加入之前,就已經有了這些傾向,而他現在做的,不過是讓他們原本不那么肯定的方向,變得肯定且直觀起來。
“所以,我們要反抗,我們要戰斗!”,他再次攥拳揮了揮,看似普通尋常的動作卻給了人們很強大的力量!
中年教師他們被說的心中頓時都懷揣著改變世界的理想,認同的連連點頭。
霍普先生的語氣緊接著就變得低沉起來,“每一場反抗,每一場戰斗,以及它們帶來的每一次勝利,都不是憑空獲得的。”
“你們是知道的,現實中的聯邦和我們聽聞中的聯邦完全是兩個國家。”
“在這里反抗,斗爭,更不可能是平和的討論,一定是激烈的,危險的。”
“也只有激烈且危險,才能夠讓人真正的注視我們,聆聽我們發出的聲音。”
“這是一場神圣的戰斗,會有人流血,也會有人受傷,但在它之后,人們會尊重我們,聆聽我們發出的聲音,和我們平等的對話!”
“覺悟!”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空,盡管他們在房間里,上面也有房頂,但是當時的中年教師能夠感受得到,霍普先生指著的是天空!
“我們需要付出流血,甚至需要付出犧牲,才能為我們帶來勝利。”
他隨后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所有人都被這個計劃震驚得說不出來話,包括中年教師,他久久無法發聲。
因為這個行動計劃有相當的風險性,說不定就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后果和危險。
有人提出了異議,“聯邦警察會不會開槍?”
“會不會有無辜的人因為我們的決定死去?”
“我們只是想要讓他們尊重我們,而不是讓誰失去生命!”
霍普先生搖了搖頭,“從前幾次本地的暴動來看,聯邦警察開槍的概率并不大。”
“一旦開槍對他們來說會非常的麻煩,整個社會都會斥責他們的魯莽,他們也承擔不起造成多數死傷的后果。”
這些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似乎帶著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信服。
“并且!”,他強調了一句,“每一個推動時代進步的人,往往都看不見時代進步后的樣子,他們都倒在了時代進步的前一刻。”
“先生們,我們正在談的是幾十萬人,上百萬乃至可能更多的難民在聯邦的生活和待遇,即便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大多數人,這也是值得的!”
“沒有犧牲無法進步,也沒有不犧牲的進步!”
“這次的行動會讓聯邦人感覺到痛苦,他們痛苦了,把我們視作為身體中的需要拔掉的那根木刺,他們就會和我們談。”
霍普先生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種略有些狂熱的憧憬,“只要他們和我們談,不像是現在這樣不管不問,他們會為了杜絕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給我們一些承諾,妥協。”
“我始終沒有考慮過要讓我們的人被他們如聯邦人一樣對待,但只要能夠保證最起碼得公正,給我們最基礎的保障,我們相信我們能夠用雙手,實現幸福的生活!”
“這個計劃很危險,流血,受傷,甚至是死亡!”
“最好的結果是被驅逐出境,最糟糕的情況,我們可能會在監獄中呆上很長一段時間。”
他說著向后直起了背,舒展了身體,“但我不會后悔,從我來到這里,看到了他們糟糕的境遇和這里糟糕的環境,還有聯邦人傲慢的目光,我就決定為他們,為我們,為所有人,做點什么!”
“哪怕為此我要付出我的生命!”
多么高尚的靈魂啊!
在那一刻,中年教師發現,人真的會發光!
霍普先生身上散發著人性的光輝,圣潔的光芒!
如果不是他強忍著沖動,他可能會跪下來頂禮膜拜!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人居然會這么偉大!
愿意為與他不相干的人,付出這么多!
至于為什么霍普先生不參加這場動亂?
那是因為他會直面最可怕的聯邦政府,面對那些資本家,甚至是更可怕的群體。
他會成為“船幫上出頭的木楔”,在靠岸的那一刻被刮平!
他要承受的,會比其他人要承受的,重得多!
中年教師毫不猶豫的參加了這場行動,并且成為這場行動中的指揮者之一。
此時,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腦海中都是霍普先生最后的交代。
越是讓聯邦人感覺到疼痛,在談判的時候,他們手中的籌碼也就越多!
他開始深呼吸,盡量平復亂跳的心臟。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快到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對面那個自稱是警察局局長的“大人物”,就重新發出了聲音。
“五分鐘已經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接受管理……”
中年教師呼出了一口濁氣,他慢慢的舉起了手中的撬棍,指向了那名警察局局長。
不管是他背后的人群,還是對面的警察隊伍,都出現了些許的騷亂。
他身邊有個人突然大聲的說道,“我投降過很多次,但是這一次,我絕對不投降!”
說著那個年輕人舉著手中的鋼管就朝著警察們沖了過去,人在這個時候是瘋狂的。
他沖出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邊,身后,也有很多人沖了過來。
布魯局長瞳孔驟然間收縮在了一起,他立刻丟掉了擴音器的麥克風,拔出了手槍,舉槍便射!
發起死亡沖鋒的人群中就是在不斷響起的槍聲,以及不斷倒下的人中冷靜了下來,然后開始四散的逃走。
中年教師躺在了地面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因為失血體溫正在降低。
他捂著自己的傷口,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倒下的人們,突然眼中有些茫然。
不是說……聯邦人不會開槍嗎?
他有些茫然,怎么這一切,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其實他現在還不怎么疼,只是有些麻木,有些冷,他想要站起來看看,卻怎么也做不到。
他的身體,包括他的力氣,在這一刻,似乎都不屬于他了。
那些還在四散逃走的人們在“丟掉武器舉起雙手原地跪下”的喊話聲中,迫不及待的丟掉了武器跪在那,很快警察們過來為他們戴上手銬,最后才是救護車進入現場。
布魯局長來到最近的電話亭邊,給市長辦公室打去了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起,“這里是市長辦公室。”
詹姆斯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急躁了許多,天色已經擦黑,他還不知道現場那邊的結果。
希望不會是什么壞消息。
“詹姆斯議員,我是布魯,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抓捕了一批暴民,但是人數可能稍微有些多。”
“好消息是騷亂并沒有擴散,但壞消息是……可能死了一點人。”
聽到前面那半句的時候詹姆斯議員臉上的緊張被笑容取代,但后半句讓這些變化變得毫無意義,又變得緊張起來,“一點……是指多少?”
布魯局長沉默了一會,“二三十個,也許更多,我還沒數,我第一時間就過來給你打電話了。”
詹姆斯的眼前有些發黑,肯定不是天色變暗引起的,他的心跳也在加速,想要罵點臟話,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邊安全嗎?”
“我能過去嗎?”
布魯局長回頭看了看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街區,給了一個肯定的答復,“這里現在是金港城最安全的地方!”
詹姆斯讓秘書加個班,他坐上車就去了老工業區那邊,他要看看那邊的具體情況有多糟糕。
同時他也在祈禱著,祈禱他的父親或者藍斯,隨便是誰,趕緊回來,他需要他們!
威廉姆斯市長恐怕沒辦法那么早回來,就算藍斯這邊處理得很快,也需要有一段時間。
他們基本上已經鎖定了幾個房子,有地下室的那間被列為重中之重。
倒不是藍斯有什么超能力能掐會算,而是他查閱了這些有嫌疑的房子的屋主信息。
其他幾個有嫌疑的位置都能找到屋主的信息,但唯獨那個地下室,找不到屋主的信息。
換句話來說,它可能并沒有被出售過,一直留在了開發商的手里。
但現在里面住上了人,而且聽周圍的人說那個房子在這個月之前根本沒有人住,他們也沒有見過里面住著的人。
威廉姆斯市長提到這邊的房地產開發商,也是查爾斯那個小圈子里的人,那么他們很有可能,就藏在這里面!
請:m.badaoge.org
快捷鍵: 上一章("←"或者"P") 下一章("→"或者"N") 回車鍵: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