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脆弱的秩序與印記效果

巫師秘旅 第93章 脆弱的秩序與印記效果

“這頭魔獸，應該是影林貓的變種，成年后能夠達到0階中級，尤其擅長隱匿，能夠瞞過大部分普通0環中等偵測巫術。

“現在因為吸收了部分巨龍血脈，成年之后應該能達到0階高級，天賦也得到了一些強化。

“就現在看來，0環中等偵測巫術已經無法發現它的存在，就連一部分0環上等的偵測巫術多半也沒法識破它的偽裝。

“至于它為什么能夠在這里存活如此久，我推測應該是它母親在死之前將自己的力量本能地傳遞給了幼崽，從而使得幼崽長久處于隱匿狀態，躲過了盜蜥的偵測。

“這種母親與幼崽之間的力量傳遞并不常見，但偶爾也會發生，我們一般將其稱為母體饋贈。”

“感謝葛瑞絲閣下。”

葛瑞絲的解釋十分清楚，林恩點了點頭，又看向眾人說道。

“各位，我想要這頭影林貓幼崽，超出我應得份額的部分，我會用魔石補足。”

絕大部分能夠掌控其它生命的能力，都要求掌控者的實力，至少要等于或者只是略遜色于被掌控者的實力。

那些沒有這種限制的，也都有著不同的缺陷。

綠影印記同樣屬于大部分，它只能掌控比自己實力更差的生命。

最早的綠影和之后的愛蓮娜也同樣受到了這樣的限制。

在一開始的時候，都只能掌控三等巫師學徒，甚至是普通人。

不過，綠影印記與大部分掌控能力，有所不同的是，它只在掌控時有這樣的要求。

也就是說，倘若種下印記之后，眷屬的實力成長到超過掌控者的地步，一般也不會影響這種主從關系。

所以，哪怕面前的幼崽天賦一般，光憑它最高能夠成長為0階高級魔獸這一點，也已經夠林恩做出選擇。

畢竟這可是他這些天遇到的唯一一只0階高級魔獸幼崽。

更何況這頭影林貓的天賦看起來并不弱。

而在林恩說完之后，莉婭卻第一個搖頭道：

“不用了，林恩閣下，我愿意分一部分份額給你。”

“我也是。”塞蕾娜在她之后，簡短說道。

如果不是林恩，他們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其余的喬爾與羅莎等人同樣沒有異議，也紛紛表示愿意。

林恩心中難免有些感動，一一謝過他們。

葛瑞絲臉上也浮現出滿意的微笑，忽然緩聲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看來，霍森斯閣下想要建立的奇跡般的秩序，已經在你們的身上初步體現。”

眾學徒面露茫然，只有林恩和塞蕾娜若有所思。

葛瑞絲并未解釋，只是微笑著將影林貓幼崽遞給林恩：

“影林貓身上的禁錮和顯形巫術大致能維持6個小時，之后你可得小心別讓它跑了。”

“好的，感謝葛瑞絲閣下。”林恩略微興奮的說道，伸手接過影林貓。

第一感覺是輕，第二感覺是柔順，第三感覺則是淡淡的溫暖體溫。

林恩仔細打量著手中的這頭“黑貓”幼崽。

它還十分年幼，體型只有掌心大小，通體黑色，只在臉頰、脊背和四爪處有著一些由銀色毛發構成的不起眼紋路。

這幅外表顏值極高，看起來神秘又高貴。

旁邊的莉婭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詢問道：

“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林恩點頭。

黑貓幼崽此刻的狀態十分安穩，蜷縮著身子，雙目緊閉，也不知是沒有到睜眼的年紀，還是正在酣睡。

總之，即使被禁錮巫術束縛住，它的身上也看不出絲毫驚慌。

“它的毛好軟……”莉婭感慨，一旁的塞蕾娜等人也好奇的湊上來觀看。

葛瑞絲微笑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她當初的學徒生涯，可從未有過像面前的少年少女這樣友好和諧的體驗。

記憶里，那時候有的……只是為了爭取資源、為了往前邁步，而不斷地的勾心斗角、不斷的爭斗廝殺。

霍森斯巫師曾對她說過，這樣的混亂是巫師文明無法變得至高偉大的根本障礙。

這名志存高遠的巫師妄圖改變這一點。

于是霍森斯用了近百年的時間，在自己的學派當中慢慢建立起了這樣安定美好的秩序。

葛瑞絲起初對這樣的秩序不屑一顧。

但后來，她卻漸漸喜歡上了這樣脆弱卻美好的秩序。

她喜歡在面對危機時，人們選擇的并不是各自逃命，而是團結與主動犧牲。

雖然，她以前覺得那是愚蠢……

她喜歡在面對利益時，人們考慮的并不是占為己有，而是道德和是否應得。

雖然，她以前覺得那是虛偽……

可當所有人都這樣做的時候，葛瑞絲卻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與放松。

那是寒冷冬日里陽光透過鉛云照射到身上的溫暖感覺。

她享受著這種感覺，享受它背后的愛與道德！

她逐漸明白，這是人性中超凡脫俗的存在，是世間最寶貴最脆弱的東西！

也是唯一能夠與真理相提并論的東西。

葛瑞絲想著，心中卻是一嘆。

她有些不明白霍森斯巫師為何會選擇加入銀環學院，選擇大肆吸納外來巫師。

這勢必會污染這種純潔又脆弱的秩序。

面對那些出身自銀環學院，經過了傳統巫師教育，在殘酷競爭下培養出的巫師，霍森斯學派的巫師顯然會弱上一籌。

而面對那些從殘酷外界加入進來的野巫師，霍森斯學派的巫師恐怕也會因為過高的道德素質，反而在資源的競爭中處于下風。

‘信任需要長久的培養才能建立，而摧毀它卻只需要一次背叛。’

葛瑞絲在篤定低語，心中充滿了對霍森斯決定的不解，以及對美好事物可能被摧毀的擔憂與害怕。

‘霍森斯閣下，您究竟有著怎樣的考量……’

葛瑞絲想法并沒有錯，信任總是會被背叛輕易摧毀。

美好的道德，也會被丑惡輕松毀滅。

但事實上，這種脆弱易碎的東西，也并不是霍森斯想要的東西。

朽木在烈焰灼燒后只剩灰燼，但金石卻會因此變得更加璀璨！

倘若這些東西沒有辦法在永恒的混亂中留存，那也就不是霍森斯想要的永恒的秩序！

所以，燒了…就燒了罷！

在10號前哨站短暫修整之后，林恩等人繼續駕駛著八爪陸行舟完成剩余的送貨任務。

那些巢穴中的資源也都交由葛瑞絲處理，到時候會直接給予他們魔石。

陸行舟中，林恩正在默默等待。

一直到后面休息的羅莎昏沉睡去，陸行舟已經足夠遠離10號前哨站后，他才從副駕駛位站起身：

“我去看看黑貓。”

“好的。”莉婭回答，集中精神駕駛。

黑貓此時被關在他在10號前哨站購買的鐵籠中。

它身上的巫術效果已經接近尾聲，身形明顯變得虛幻了一些。

林恩沒有遲疑，打開鐵籠，捧著黑貓，開始為其種下綠影印記！

只是，制作綠影印記的難度遠超林恩想象。

大概十分鐘后，他才總算是成功制作出一枚綠影印記。

這種印記的制作似乎會撕扯下他精神中的某一部分。

雖然那損失的部分并不會有什么實質影響，后面也會慢慢恢復，但感覺并不好受。

林恩忍著意識中傳來的不適，開始為黑貓幼崽種下印記。

這個過程倒比林恩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黑貓幼崽傳來的反抗基本微乎其微。

片刻后，綠影印記成功種下。

一種奇異的聯系，在林恩與黑貓幼崽之間建立。

林恩能清晰感受到黑貓幼崽的感受，甚至如果愿意，也能讀取它的想法。

同時，他對黑貓幼崽的狀態，也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也是這個時候，林恩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導致這頭黑貓幼崽始終處于隱匿狀態的力量，似乎并非如葛瑞絲所言，來自母體饋贈……

而是，來自黑貓幼崽本身！

也就是說，這頭黑貓幼崽，竟然可以一直保持隱匿狀態。

普通的影林貓可做不到這一點！

同時，除了這種常規的隱匿狀態外，它還能進入一種持續時間較短，但卻更深層的隱匿狀態！

‘常規的隱匿狀態，就已經能瞞過部分0環上等的偵測巫術，如果是更深層次的隱匿狀態，豈不是要一階偵測巫術，才能檢測出來？！’

林恩內心既興奮又驚訝，

‘這頭黑貓幼崽要么是因為吸收的巨龍血脈恰好也是擅長隱匿的存在，要么就是因為吸收的巨龍血脈經過了母體的過濾，產生了一些變化，否則它的天賦絕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提升！”

“林恩，黑貓醒了嗎？”

莉婭好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還沒有，但我感覺快了。”林恩按捺下心中的喜悅，回答。

黑貓實在年幼，為了長時間維持隱匿狀態，只能選擇多沉眠，如此來減少能量消耗。

但如今它已經不再需要維持隱匿狀態，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繼續沉眠。

“如果你打算豢養它，準備取個什么名字？”莉婭繼續詢問。

林恩沉思了片刻，搖頭道：

“我還沒有想好。”

“取名的確是件困難的事。”莉婭說道。

林恩仔細思索著，在前世的祖國，黑貓一向被認為與辟邪、納福、吉祥有關，這點和西方文化截然不同。

而關于黑貓的雅稱也有很多……

“嗯……它是一只母貓，你覺得小名叫‘好運’，大名叫做‘烏云照月’，怎么樣？”

“好運嗎，它能在盜蜥巢穴中生活那么久，的確好運。

“還有烏云照月……也蠻好聽的。”

“好運，同時也是指我能發現它，至于烏云照月……你看它的身上的銀紋，像不像月光灑在一片漆黑烏云上。”

林恩抱著好運來到莉婭身邊，微笑說道。

烏云在前世古代，常用來指代黑貓，取這個名字，其實也有紀念的私心在。

巫師文明的文化中并沒有這樣的概念，但在林恩的解釋下，莉婭還是體會到了烏云照月的美感。

“真美的名字，就是念起來有點長。”

巫師通用語和華文類似，都是象形文字，表述烏云照月的詞組也是同樣的四字長短。

“所以還有一個小名。”林恩微笑，又忽然低頭道，

“小家伙好像醒了。”

“你得抓緊它，林恩。”莉婭有些緊張。

林恩輕輕點頭，象征性地捏住好運后頸。

片刻后，好運睜開了雙眼。

“哇，它的眼睛真好看。”莉婭小聲驚呼。

由于巨龍血脈的原因，好運同樣擁有著龍類的瞳孔。

但和之前見到的獨角盜蜥淡黃的瞳孔不同。

好運的眼瞳顏色是與那些銀紋如出一轍的銀白色，仿佛銀月高懸。

由于綠影印記帶來的親近感，好運站起身，在第一時間看向了林恩，主動在其掌心蹭了蹭。

“它好像很喜歡你！”莉婭既羨慕又驚訝的說道。

“好像是的。”林恩微笑，松開了捏住好運后頸的手。

旁邊的莉婭看著這一幕，很是緊張，集中精神注視著好運。

也就是現在行進的路線很是開闊，無需怎么操控八爪陸行舟，否則莉婭真不知道到底要看哪邊。

“它好像餓了，我去給它拿點吃的。”林恩感受到好運傳來的饑餓感，輕聲說道，隨后起身向后走去。

“林恩閣下……”莉婭更加緊張起來，生怕面前的黑貓突然消失不見。

但好運卻只是瞥了她一眼，安靜的坐在儀表臺上，舔舐著自己的前爪。

林恩很快走了回來，手中拿著艾德琳為他制作的豬肉脯。

好運聞到了味道，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林恩能感受到它心中的急不可耐，但在表面上，這只黑貓卻只是端正的坐直了身子，看起來優雅又從容不迫。

影林貓是一種游蕩在陰影中的魔獸，忍耐和等待刻在了骨子里。

它們不是啞巴，但一生中，都幾乎不會發出幾句叫聲。

面前的好運看來也繼承了這一點，與此同時，它體內的巨龍血脈還為其額外帶來了一些高貴優雅之感。

林恩將一片豬肉脯遞到了好運嘴邊，后者張嘴接過，小口小口撕扯著吞下，吃的很香。

林恩微笑著伸手撫摸好運的脊背。

旁邊的莉婭看著很是眼熱，也嘗試伸手過來。

好運察覺到了這一點，叼起豬肉脯，迅速跳起，三兩步就爬到了林恩的肩膀坐下。

莉婭起初還以為它打算逃跑，被嚇了一跳，見到它待在林恩肩膀上后才松了一口氣。

林恩也順勢重新捏住好運后頸，遞向莉婭：

“輪到我駕駛了，你趁它吃東西的時候摸摸吧，畢竟還沒有養熟，一會還得關進籠子里。”

“嗯嗯。”莉婭欣喜接過，起身讓開了位置，“我記得學派有相關的馴獸知識可以兌換……”

“是嗎？那我之后可得去兌換……”

兩人的交談聲隨著八爪陸行舟的前進而逐漸遠去。

時間也悄然過去。

3月1日，晴。

距離林恩出發執行押送任務已經過了整整18天，他終于返回了翠林城。

在執行下次送貨任務之前，他們擁有兩天的休息日。

東城門，林恩提著裝著好運的鐵籠，走下陸行舟，眼里有些掩飾不住的疲憊。

大半個月都生活在狹小的陸行舟當中，即便是巫師也受不了。

其余四名學徒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都是一幅疲勞的模樣。

而之所以是四名，是因為喬爾由于受傷的緣故，已經在10號前哨站乘坐陸行舟提前返回。

“諸位，那就兩天之后再見了。”

塞蕾娜第一個說道，她低頭最后摸了下鐵籠中的好運，隨即懸浮而起，準備向著家中飛去。

陸行舟當中的生活是沉悶的，好運在出現之后，很快便成為了團寵，除了不怎么喜歡貓的西奧多，其余人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來擼擼它。

好運對此不排斥也不喜歡，每次都表現得十分高冷，只有林恩過來的時候才會主動一些。

這一點可是讓其余人羨慕極了，尤其是莉婭，這名金發藍眸的少女認為是林恩手中的豬肉脯的緣故，還主動花費魔石從他購買了一些用來討好好運。

在林恩暗中幫助下，這種討好，倒是卓有成效。

“同學，這里禁止飛行！”

這個時候，塞蕾娜卻忽然被兩名面色嚴肅的學派成員攔了下來。

大半個月過去，翠林城比起從前，似乎又有了許多變化。

至少從前的翠林城可沒有禁止飛行的規矩，而且，這幾名學派成員的制服也與普通的學派成員有些區別。

“發生了什么事嗎？”塞蕾娜慢慢降落，下意識詢問。

那兩名學派成員也跟著降落下來，嘆息道：

“最近翠林城的確發生了許多事情。

“翠林城對外的商路已經暢通，大量魚龍混雜的巫師涌了進來。

“有幾名膽大包天的野巫師學徒在前幾日襲擊了兩名學派的同伴，將他們殘忍殺死并奪走了所有的東西，其中一名遇害的女學徒身上還有被侮辱的痕跡。”

塞蕾娜聞言，一向淡漠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怒意，咬著牙道：

“兇手抓住了嗎？！”

后面的羅莎、西奧多同樣面有怒色，莉婭愣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恩則是深深皺起眉頭。

“還沒有，但學派已經成立了由我們這些學徒組成的治安隊，又抽調了幾名正式巫師返回巫師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兇手抓住！”治安隊的巫師回答。

“可是……原因是什么呢？他們為什么要殺害那兩名同學？”莉婭忍不住詢問。

“還能是為了什么，無非就是為了魔石！

“那幾個兇手是慣犯，在殺害我們的同學之前還殺了幾個別的學徒。

“據一些僥幸躲過一劫的學徒說，他們在確定下手目標后，通常會偽裝成受傷巫師，以在翠影森林中擊殺了一頭珍貴魔獸，但卻因為受傷沒有能力搬回來為由，尋求幫助。

“我們的那兩名同學，估計就是好心去幫忙，最后卻被其埋伏殺害。”

治安隊巫師的話語聽得在場學徒怒火中燒，眼神都變得冰冷起來。

林恩也心有不適。

治安隊的巫師最后向他們描述了那些巫師可能的長相，便轉身前去巡邏。

塞蕾娜沉著臉離開，羅莎和西奧多也接連告別。

只有莉婭還留在林恩身邊，一邊無意識撫摸著鐵籠中的好運，一邊思索著什么。

“莉婭，我要回家了。”林恩提醒。

莉婭回過神，說道：“再見，林恩閣下。”

林恩頷首，想了想說道：

“相信導師們出手后，一定能很快抓到那幾名兇手。

“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提高警惕，離陌生的巫師學徒遠一些。”

“嗯。”莉婭點了點頭，心中卻莫名浮現出霍森斯巫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孩子們，你們需要明白，有些巫師不值得相信，也不值得拯救。

‘他們唯一值得的，只有徹底的絕望與毀滅……’

“那我就先走了，莉婭？”

“好呢，林恩閣下。”

莉婭停下了思緒，看向林恩手中的好運，忽然又問道，

“我之后可以過來看好運嗎？”

林恩怔了一下，微笑道：“當然可以。”

他取出一張稿紙，將自己的住址寫下遞給了莉婭。

回到家中，林恩洗了個暢快的熱水澡，隨后倒頭便睡，一直到傍晚才醒來。

他下了床，推門走向陽臺，同樣在枕頭邊酣睡的好運也醒了過來，它抖了抖身子，輕巧地向前，躍到林恩左肩上。

遠處的地平線還殘余著最后一抹橙黃的夕光，漆黑的夜色層層迭迭將其包圍，不一會便將其徹底吞噬。

夜幕中的翠林城遠比往日繁華，許多地方都亮著光芒。

但那些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卻也比往日更加黑暗。

“主人，您現在要吃飯嗎？”艾德琳察覺到他醒來，詢問道。

“要，不過再等十分鐘吧。

“對了，一會記得再多準備一份水煮肉，不用太多，給我今天帶回來的黑貓吃。”

“好的，主人。”

林恩收回目光，返回了臥室。

他將好運放在床上，開啟了綠影印記。

一周多過去，綠影印記已經積蓄了一些能量，可以供他嘗試效果。

片刻后，林恩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忽然增大了一絲，與好運的也變得更加緊密。

但或許是因為積蓄的時間不足，又或許是因為還是幼崽的好運過于弱小，這種增幅并不大。

林恩對這樣的結果早有所預料，并未在意，他更想知道的是好運所能帶來的天賦效果。

林恩站在鏡子面前，遵循著本能心念一動。

下一瞬，他整個人從空氣中憑空消失。

林恩活動著身軀，實驗著各種效果。

“除了在視覺上的完全隱形之外，這種天賦還能遮掩自身的氣味以及聲音，甚至還能減輕行動時造成的氣流波動！

“如此強力的效果……難怪大部分普通的0環中等偵測巫術都對其無效！

“只可惜，我畢竟只是借用，并不能像好運一樣一直處于隱匿狀態。

“從現在的消耗看來，這一次的持續時間應該不超過5分鐘。

“不過，之后如果綠影印記積累的時間更長，或者好運變得更強大，持續時間應該還會有所增加。”

林恩如此向著，微吸一口氣，又跟從著本能，選擇進入了更深層次的隱匿狀態！

嗡——

下一個剎那，林恩感覺自己似乎跨越了某種無形的障礙，來到了某個陌生的縫隙。

眼前所見的一切只剩下灰白二色，有一種格外不真實之感！

但只是短短過了半秒，綠影印記的能量就徹底消耗殆盡。

林恩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從那樣的狀態中脫離。

他有些驚異的喃喃：

‘那種深層隱匿的狀態……莫非已經處于另一層面的空間當中？’

沉思片刻，林恩抱起略有些萎靡的好運，決定之后去學派書庫翻閱資料，好好調查一番。

這樣的能力，已經涉及到更高層次的力量。

好運身上蘊含的巨龍血脈，恐怕大有來頭！

‘現在看來……我能得到這只黑貓，果真是好運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