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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戰錘,求你別贊美哆啦萬機神 0041 祂還說祂不是神?
鮮血正在永恒之墻上的每一處流淌,
那些曾經潛藏在黑暗中的褻瀆暴徒們就像是陰云遮日時,從泥土中涌出的那些懼光小蟲一樣,
他們從巢都最微小的縫隙中涌出,從整個星球已淪陷的四面八方涌出,
曾經侍奉著神皇的教堂被鮮血褻瀆,貴族、監工、工人和變種人的尸骸堆砌在其中,那些曾經被當作圣物崇拜的骸骨釋放出血色的烈火,烈火自那些巢都尖頂的教堂中涌出,最終將整個巢都點燃,
不是一座巢都被點燃,而是每一座巢都都被點燃了,
蕾娜站在高聳的永恒之墻上,能看到遠方的一座座巢都尖塔上正在冒出血色濃霧,像是一顆顆放在猩紅神壇上獻祭給血神的蠟燭,將整個天穹染成了血色,
那些血色的陰云之中正在不斷落下閃電,像是毒辣的黃銅鞭子般鞭撻著人類帝國的母星。
“神皇與圣哆啦a夢在上,真是褻瀆的一幕。”
蕾娜忍不住喃喃自語。
“凡人總是情緒不穩定,靈能者和狂熱信徒更是如此。”
站在蕾娜身邊的盾衛連長瓦雷利安略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你既是凡人,又是靈能者和狂信徒,在面對這一幕時的表現竟堪稱冷靜。”
瓦雷利安自出生之日就被選定成為禁軍,幾乎就只在皇宮中度過了堪稱漫長的人生,
但在皇宮之中他也見過狂信徒、見過靈能者、更見過凡人,他明白這些人的心智都是不完善的,充滿瑕疵的,無法匹敵禁軍那久經錘煉的心智,
但蕾娜,一個同時集合了狂信徒、阿爾法級靈能者和凡人三個身份的人,在面對這些充滿亞空間氣息的褻瀆場面時,居然只是在口頭上感嘆一句褻瀆。
“.習慣了。”蕾娜語氣有點怪異地說道:“周云的一些話語,比眼前的場面還要褻瀆。”
瓦雷利安微微偏過了玉米般的腦袋,似乎在詢問蕾娜周云到底說過什么。
蕾娜思索了一會,盡量從周云講過的那些褻瀆笑話里,找出了一個不那么褻瀆、不會激怒禁軍的笑話。
“周云宣稱他沒有任何信仰,并且他全心全意相信”
蕾娜醞釀了一下,模仿著周云曾經的語氣說道:
“我全心全意相信如下的真理:星辰間沒有鬼神,沒有超自然現象,也沒有魔法巫術,萬事萬物都可以通過科學手段加以解讀,人類憑借理性的光芒能夠戰勝一切,沒有任何事物應當被崇拜,理性的銀河需要徹底消除宗教這一落后概念。”
“是不是很好笑?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這種巢都小孩都不會相信的謊言稱之為真理的。”
“他能編出這種謊言,應該能稱得上銀河間數一數二的大忽悠了。”
“.”瓦雷利安以死一般的沉默回應。
蕾娜茫然地看著瓦雷利安猛地攥緊了自己手中的動力矛,渾身上下的耀金動力甲隨著他身軀的顫動而嗡嗡作響,那顆有些像玉米一樣頭盔扭過來死死盯著蕾娜,又僵硬地扭了回去。
“.確實很.好笑”瓦雷利安非常僵硬地、卡頓著地一字一句向蕾娜說道。
蕾娜迷茫地眨眨眼睛,她能感覺到這位禁軍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去殺幾個墮落的凡人了。”瓦雷利安忽然開口說道,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向城墻的邊緣。
蕾娜更加迷惑了,
這位瓦雷利安閣下不是強調過他的職責是監視和評估嗎?怎么現在這么直接地參與進了戰斗。
但蕾娜也沒有什么時間去思考那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了,
永恒之墻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中心,寬廣至極,
而那些墮落者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從皇宮的四面八方涌來,
蕾娜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和整個泰拉除了皇宮外的一切作戰,
路西法黑衛、百老團、卡迪亞一八四團等數支星界軍團不得不分散在城墻的每一個角落,
而那些自馬庫拉格而來的極限戰士和圣血天使們,也被分散在了戰場上的各處,守衛著不同的區段。
蕾娜只能依賴自己來應對當年的情況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囂著褻瀆話語的神甫身上,
顯然,在蕾娜駐守的這個區段中,那個墮落的國教神甫是暴徒們的核心,
而那個墮落神甫顯然受到了血神力量的保護,無論是泰坦還是城防炮火都無法傷及他分毫,
但血神永遠不會拒絕一場殘酷又血腥的戰斗只有近戰,只有原始和血腥的搏殺才能殺死他。
蕾娜的身上迸濺起了灼熱的靈能火花,她的身影幾乎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城墻之上。
恢弘的長階在周云的腳下不斷延伸,一直延伸到那座透露著璀璨金色光芒的圣堂之上,
如果說泰拉還有一處地方沒有被戰爭、鮮血和褻瀆所侵染,還有一處地方仍有陽光照耀,那就是周云眼前這王座廳了,
巨大的彩繪玻璃窗沐浴在陽光之中,將七色的光澤灑在周云身邊的黑色大理石長廊之上,照亮了那些精美絕倫的雕刻,
最奇特的是這陽光似乎并不來自于天上,而是來自于那王座廳的深處,
周云的目光撇過了四周的那些雕刻,上面滿是對過往的記錄,
從舊夜的灰暗到大遠征時代的輝煌,從大叛亂的憤怒到帝皇之隕的悲傷,一萬年前那段充滿希望與絕望、犧牲與救贖、墮落和偉大的史詩都被雕刻在其上,
周云的目光停留在圣吉列斯守衛永恒之門的那副雕刻之上,歲月的痕跡讓雕刻有些褪色,但仍然無法減弱其給人帶來的沖擊力.
雕刻上的圣吉列斯赤裸著上身,正在和一頭帝皇級泰坦肉搏摔跤
圣吉列斯的確戰勝過一頭帝皇級泰坦,但他的方法是飛進泰坦的指揮室內,直接將駕駛員全部斬首,而非像是雕刻上這樣,直接和帝皇級泰坦來一場貼身肉搏。
這張雕刻多少有點抽象了。
“事實會變成故事,故事會變成傳說,傳說最后會變成史詩。”
圣吉列斯輕聲開口說道:
“在這個過程中,原本的事實就會被不斷夸張、扭曲、變成和原本截然不同的姿態。”
“如果要說被夸張最嚴重的,還是這個。”羅伯特.基里曼聽到了周云和圣吉列斯的對話,抬頭看向了眼前那道恢弘的巨門,
這精金鍛造而成的巨大門扉像是一座金屬山巒般屹立在天階的盡頭,鑲嵌在繁瑣復雜的大理石雕刻與羅馬柱之間,金光閃閃,煌煌奪目,
在它的兩邊屹立著兩只戰犬級泰坦護衛,但即便是機械神教的神之機器,在這座巨大門扉的面前也顯得非常渺小,連其十分之一的高度都沒有,而站在巨門之下的禁軍護衛,更是顯得渺小如螞蟻。
永恒之門,帝皇王座廳間的最后一道大門,正在流光溢彩的明燈下閃閃發光,
精金門扉上屹立著帝皇恢弘的身姿,
他頭戴桂冠,身著璀璨奪目的耀金動力甲,一手持天鷹巨盾,一手持動力長矛,身邊飄蕩著一條紅白交錯的戰旗,旗子上描繪著天鷹抓住閃電的紋章,
而在帝皇的身下,一頭猙獰可怖,渾身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龍盤踞纏繞在群星之間,嘶吼著吐出惡毒的火焰,
而帝皇的長矛重重刺入了惡龍左翼之下,貫穿了它水銀般流動的身軀。
“我曾經和父親說過,也和馬卡多說過,永恒之門上的這個雕刻宗教意味太重了,充滿著神話氣息。”
基里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但帝皇和馬卡多只是相視一笑,然后聳聳肩糊弄了過去。”
周云和圣吉列斯也對視了一眼,然后忍不住也聳聳肩膀。
“并非神話。”周云猶豫了一下,沖著基里曼開口說道。
“嗯?”基里曼稍有點茫然地看向周云。
“不過門上的雕刻也的確不是事實。”
周云語氣帶著一些詭異地說道:
“帝皇他老人家當年是是騎著一匹漆黑的駿馬、披著精鐵打造的鎧甲,夾著中世紀最好的騎槍”
“他的敵人是什么?一頭尼羅鱷?一頭巨獸?或者一頭大魔?”基里曼微微挑起眉頭詢問道。
“.是火星之龍,一般認為祂就是物質宇宙的巔峰,傳說最偉大、最可怕的星神虛空龍瑪格.拉德羅斯的碎片。”
“一個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扭曲、重塑、抹除物理法則,以恒星為食的超然能量態存在。”
基里曼又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永恒之門,看了看上面那個一槍刺入巨龍左翼的帝皇:
“你的意思是帝皇只用一把中世紀騎槍就戰勝了一頭星神碎片?”
“是的,帝皇用一把中世紀騎槍刺中了祂的弱點,用旗子把它綁起來,騎著駿馬把他封印在了火星之上。”周云幽幽地說道:“但祂說祂不是神。”
“祂還說祂不是神。”圣吉列斯也幽幽地說道:“那這定是父親的偉力。”
基里曼如遭雷擊般僵硬在原地,表情也變得非常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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