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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大當家 第277章 寶玉
梨香院,李紈急死了。
夫君是什么樣的人,她是知道的,絕不可能做下連東府大哥都受不了的事。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
李紈焦急的在梨香院門口轉來轉去,終于打聽消息的碧月趕了回來,“大奶奶,不好了,榮禧堂那邊叫了府醫。”
“是……大伯病了嗎?”
李紈不敢往壞處想。
夫君要考官啊!
就算有什么事,東府的珍大哥也該忍忍才是。
“看著不太像。”
碧月的聲音略有些發顫,“如果是大老爺病了,大太太該出面才是,可是大太太沒有出面。”
那……是他們大爺?
李紈的身體晃了晃,穩住的時候,顧不得其他,“碧月,你再去榮禧堂打聽著,素云,你隨我一起去見老太太。”
如今只有老太太能救得了她們大爺了。
此時的李紈顧不得這么晚去找老太太,會嚇著她老人家。心里眼里只有賈珠,生怕他出事。
此時賈母的院門早關,不過她也才睡下未久,
外面急切的叩門聲讓她翻了個身。
她年紀大了,養生第一。
不是特別大的事,她都不想管。
可是,大孫媳婦那略帶哭腔的聲音,卻讓她不能不關心。
李氏是個省心的,性子也穩重,二房有她和珠兒,老太太感覺一定能起來的。
如今這樣……
老太太生怕是她的珠兒出事,忙揚聲道:“李氏,進來說話。”
她喊人的時候,不用丫環扶,就自己起身了。
“老太太”
李紈沖進來的時候,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落下來了,“您救救我們大爺吧,一刻多鐘前,東府珍大哥突然殺到梨香院,一副要殺了我們大爺的樣子,說他做了什么壞事,可我們大爺什么都不知道,問他他也不說,只帶大爺去榮禧堂找大伯,如今榮禧堂那邊叫了府醫,老太太,您趕緊去看看吧,一定是我們大爺出事了。”
“孽障”
賈母在鴛鴦的服侍下,迅速穿衣,又披了厚毛大氅,“去,去榮禧堂。”
珍兒是個混的。
她大兒也不遑多讓。
這兩個混球是一點也不考慮珠兒如今是關鍵時候啊!
賈母太生氣了,“老婆子我倒要看看他們要干什么?”
此時,正院的丫環婆子全被驚動,連軟轎都被抬了出來。
賈母很快坐上,幾個大燈籠在前后左右照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殺到了榮禧堂。
此時,賈珠早被抬到了榻上。
但賈赦也很不好。
只是侄子倒下了,他不能再倒了。
他再倒了,珍兒就完蛋了。
這一大晚上的,馬上就會驚動東府的大嫂子。
他……
做為王氏黃謠里的小叔子,他這個大男人都受不住,更何況大嫂了。
“急火攻心!”
府醫把了好一會的脈,“大爺最近的身體也很差,得好生調養才成。”
他不知出了何事,但看老爺和東府珍大爺的樣,就知道是大事。
府醫并不敢問什么,提筆刷刷刷的寫了藥方,讓藥童馬上抓藥熬起來。
“麻煩了。”
賈珍有氣無力。
他沒辦法同情這個弟弟。
王氏的那個黃謠要的不僅是他母親的命,還把賈家一網打盡了。
早知如此,就該關在家里,讓她一病沒了才是。
母親心慈手軟,他不該心慈手軟啊!
這一會的賈珍后悔不已。
“赦叔,這件事……”
“天一亮,就讓林之孝把他們捆進府。”
賈赦灰白著臉,“一起打死算了。”
他娘要找他拼命,那就拼吧!
雖然珠兒要考官,如此又要耽誤三年,可誰讓他攤到這樣的爹娘呢。
現在不殺,萬一再出什么幺蛾子……
賈赦捂著胸口,其實還想囑咐一句,不要告訴你娘了。
可是話到口邊又不能不忍住。
他得避嫌,得永永遠遠的避嫌才成。
“老太太那里……”
“我來說。”
二弟夫妻兩個都是老太太寵的。
寵的好啊!
再寵下去,他們賈家就要被王氏一個人弄的家破人亡了。
賈赦下定了決心,要做出割舍。
他們念著那兩個混蛋的孩子,可是那兩個混蛋又是怎么對他們的?
他的親二弟,要借王氏的口,殺了他,殺了東府大嫂啊!
他們是想回來,想借著老太太把寧榮二府都握在手上啊!
“我現在就去說。”
賈赦長吸一口氣,要親自去找他娘的時候,外面賈母已經殺到了。
邢氏在后院聽到丫環急報,匆匆趕過來時,老太太的拐杖就已經打在賈赦身上,“孽障,你就這么容不得你的親侄子?你容不得,你跟我說呀,我們這就回南邊老家去,再不惹你的眼。”
“老太太”
賈赦身子一歪,就跪了下來,“不是兒子容不得侄兒,是二弟……”
院外都是丫環婆子,他不敢嚷嚷出來,只能道:“邢氏,帶著所有無關人等,都給我滾出去。”
邢氏:“……”
她不敢說其他,匆匆行了一禮,迅速退出的時候,所有的丫環婆子也全都老實的退了出去。
但李紈沒走。
夫君的樣子太可憐了,她流著淚,在旁小聲嗚噎著。
“你二弟又怎么你了?你要如此對待珠兒?”
賈母聽到又是二兒惹了禍,也是頭疼,但二兒的錯,跟珠兒有何關系?
“珍兒,珠兒也是你弟弟,你是要往死里逼他嗎?”
她家珠兒多好的孩子啊!
這一個兩個怎么就容不得呢?
“老太太,不是我要逼兄弟,是賈政和王氏,想要我一家子的命。”
賈珍跪下來時,腰挺的直直的,“他們不僅想要我一家子的命,他們還想要賈家所有女兒的命,想要我們所有人都沒臉見人。”
賈母:“……”
李紈:“……”
這么嚴重嗎?
賈母若不是有拐杖拄著,身體都要不穩。
李紈也嚇得忘了哭。
“那兩個孽障,又干了什么?”
問出這話時,賈母怕自己受不住再跌了,很惜命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氏,你出去。”
賈珠醒來了,聲音很弱,但語氣很堅定。
那樣污人耳朵的話,能不聽還是不聽的好。
“……是!”
李紈不敢再堅持待在這里,忙開了門出去。
當然,她還很迅速的又把門關上了。
此時聽到這邊動靜的王熙鳳也趕了過來。
“出了什么事?”
看到李紈時,她無聲的問訊。
李紈蒼白著臉,邊搖頭邊往后院去。
她夫君還在這里,不敢離太遠了。
王熙鳳看她樣子不對,和平兒迅速一左一右的扶著一起走。
后院,邢氏也正在廊下來回踱步。
老爺的樣子看著不太好。
老二和老二家的又干了什么事啊?
邢氏好想讓人把東府的大嫂也請來。
通常家里有什么難為的事,大嫂出馬,大事能變小事,小事可能變好事。
不不不,有時候極壞的大事也能變好事。
就好像二妹妹賈雯,大嫂一出馬,她成了榮國公主,賈家也跟著翻身一樣。
可是……
“天冷,進屋暖和一會吧!”
看李紈的樣,邢氏嘆了一口氣,到底沒在廊下轉了。
“伯娘”
她家大爺嘴角有血呢。
李紈滿心惶恐,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沒事的沒事的。”
邢氏只能安慰道:“府醫正在熬藥呢,肯定沒事。”
“太太”
王熙鳳還摸不著頭腦,她是管家奶奶,今天……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是出了什么事嗎?”
“不知道,老爺沒讓我們聽。”
可惜賈璉不在家。
這幾天,賈璉就住在器造局。
邢氏搖頭,“好像是你二叔二嬸又干了什么事。”
王熙鳳:“……”
她啥都不敢問了。
二嬸也是她姑姑呢。
她們在這后院等消息,前面,賈母也終于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怪不得賈珍會鬧到家里來,沈氏卻不伸頭。
“珍兒,你母親……”
“我娘還什么都不知道。”
賈珍難受,“她身體才好些,王氏和賈政那樣說她,這要是聽到,萬一有個好歹……”
“瞞著!”
賈母不敢猶豫的道:“王氏……,讓她病了吧!”
她還想保自己的寶貝二兒。
話是王氏說的。
王氏在她這里,是必死無疑了。
“珠兒,莫要怪祖母”
看到一臉生無可戀的大孫子,賈母的眼淚落下來,“這都是你娘自個作的。”
那個村子里的人,該封口的封口,該處理的處理,怎么也不能讓那樣的話傳出來。
“……孫兒……知道。”
賈珠的嗓子又涌上來一股子腥甜。
可是,他狠命的咽了下去。
“母親,還有二弟!”
賈赦提醒,“他當時,但凡給那王氏一巴掌……”
他氣得都說不下去了。
“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他,有想過我們這一大家子嗎?他是您的兒,我也是。這個家還有珠兒、璉兒、寶玉他們,就是妹妹們……,一個不好,也要被連累的呀!”
賈母:“……”
老太太的眼淚落得更兇了。
她想說‘那是你的親弟弟啊,他就是個糊涂人,你饒了他,他以后不敢了’。
可看看挺直了腰板,跪在那里,緊盯著她的賈珍,她又實在說不出來。
如今撐起這個家的,是沈氏。
她要是因為王氏那些話出了事,這個家可咋整?
賈母感覺就算豁出她的這張老臉,為二兒求下一條命,以后整個賈家都會恨上二兒一家。
沒了家族幫扶,珠兒能在官場上走多遠?
因為那塊玉,賈母早就把寶玉剔除在官場之外了。
“母親,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斷而不斷,必有后患啊!”
他們當初就已經錯了,再錯下去……
賈赦不敢想還會有多大的婁子,在等著他們。
“那個孽障啊……”
賈母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終于抓著胸口的衣服痛哭了起來。
寧國府,一大早的,沈檸又迎來了她的兩個飯搭子,賈蓉和寶玉。
“寶玉,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以前扎了馬步過來,跟小豬似的,吃什么都香。
可是今天,連豆腐皮包子都只咬了一小口。
沈檸一邊問,一邊還試了試他的額頭。
“沒有!”寶玉搖頭,在賈蓉也關心看過來時,道:“我是昨兒沒睡好,老太太一晚上都沒回來。”
什么?
沈檸的眉頭蹙起,“你沒問是什么事嗎?”
“我昨兒好像是聽到大嫂在哭。”
寶玉道:“可是問襲人,襲人只說大嫂去找老太太了,然后她們一起去了榮禧堂,我本來想等一等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睡過去了,今兒一早去看老太太,才知道一晚上都沒回來。”
沈檸:“……”
一旁大口吃面的蓉哥兒也放下了筷子,“青蘋姐姐,你去問問。”
“是!”
青蘋看了一眼沈檸,匆匆一禮后,就迅速往西府去打聽了。
“好了,老太太可能就是太晚了,歇在哪了。”
沈檸安撫寶玉,“小孩子別操心那么多,有大伯娘呢,一會大伯娘就過去看看。”
“嗯!”
寶玉和賈蓉匆匆吃了點,就往學堂去了,他們離開未久,青蘋也回來了。
“太太”
青蘋欲言又止,“我們大爺也在那邊府上,是昨晚去的。”
“……那邊出了何事?”
“不知道,打聽不出來,只說珠大爺病了。”
賈珠?
沈檸心下一跳。
紅樓里,賈珠可早早就去了。
從時間上算……
她再也坐不住,“備轎,去西府。”
一邊吩咐青竹的時候,她一邊問青蘋,“那邊請太醫了嗎?”
“沒有。”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老太太都一夜未歸,按理是很嚴重了。
雖然家里的府醫醫術也很好,但跟太醫比,肯定還是差些的。
“太太,珠大爺不是在梨香院病倒的,是我們大爺帶他去榮禧堂后,病下的。”
“他們如今還在榮禧堂嗎?”
沈檸穿上青蘋給披上的厚毛披風,又接過曉東遞來的手爐,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她。
“我們大爺和赦老爺一早離府了,至于去了哪里,奴婢也沒打聽出來。”
出府?
什么樣的大事,居然連她都瞞著?
沈檸腳步微頓之后,又迅速坐到抬來的軟轎上,“去看看。”
賈珍有什么事,都會跟她說的。
以前她挺煩他事事不動腦子,就想找她,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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