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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我的尸體藏起來了! 十九 原來在這里啊
洛奇很是粗暴的將一頭霧水的陪床小神官趕走,而后獨坐在床上咬牙切齒。
這個該死的手眼……不,該死的烏魯!
這次突然不打牌也就算了,可交易也不帶上他,還明牌看不起他的東西,甚至連他的信息牌是什么都沒有問,也太他媽過分了!
這把我當成什么了?!被玩壞了的老屁眼嗎?!所有人都有的東西就不帶我?!
剎那間,過往的糟糕回憶又涌了上來,讓洛奇氣得牙齒更疼了。
而拋開情緒上的不滿,更讓洛奇無法接受的還是他在這次交易中一無所得這件事情本身。因為這像是默認的將他排除在狩獵“舌頭”之外上了,這個才是重點。
洛奇翻身下床,走到門邊眺望著遠方,但因為濃霧彌漫,什么都看不清。
是的,他們現在仍舊在無人區的那個小村落里,等待著契約之地的通知,村落的另一頭是那幫神神叨叨的永魘教徒。
洛奇開始了思索。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眼下他們的位置距離黑商的總部無名鎮也就只有小半天的距離,而契約之地的集會地點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定下來。那也就是說,從時間上來看,他完全可以帶著隊伍到無名鎮里,找到并宰掉“舌頭”后返回。
但這樣就有兩個問題,一是他并沒有把握干掉“舌頭”,畢竟連帶著吞噬者的菲格都栽了,雖然還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栽在“舌頭”的手里,但風險就是在那里的,洛奇并不認為有尸塊的自己就要比有吞噬者的菲格強。
第二個問題就是,他該如何明目張膽的帶著隊伍過去。要知道這可是在契約之地的地界里,周圍還有六支教會的代表團,就算他真的能干掉“舌頭”,又該如何在這些教會的眼皮子底下將那三份尸塊回收呢?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對自己的下屬解釋,要知道這支代表團可是蘭戈冕下派給他的,洛奇用這支代表團來為自己搶尸塊,那多少有些大可不必了。
所以洛奇十分糾結。
一方面他很有可能是除了烏魯外離“舌頭”最近的人了,只要伸伸手就有機會得到三份尸塊,但其中的風險卻是不可預知的,特別是只靠自己的情況下。
而另一方面,就算他想通了要一心效忠萊茵,將發生的一切都上報給蘭戈,現在也有些晚了。
畢竟他可是在桃源鄉里輸過兩次規則的,烏魯那個家伙到底拿著他的規則去做了什么,菲格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被殺的,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細想。
至少洛奇并不覺得蘭戈會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放過他。
難道要裝作不知道,當個局外人看著這幫家伙爭?
洛奇既不甘心,又很擔心。
萬一這幫家伙的死斗最后養出個蠱王怎么辦?他可不敢想象要是下一次的桃源鄉尸友會,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有著八份尸塊的虛影,在微笑著對他說“下一個就是你了”時的場景。
尸塊的爭奪是絕對不會停歇的。
洛奇不去爭,自然會有爭的人來找上他。
想到這,洛奇的眼睛一點點的瞇了起來,同時混沌的思維也逐漸清晰。
是啊,仔細想想他現在根本就沒有選擇,除非他現在就把拇指砍下上繳給蘭戈以求庇護,徹底當個局外人。
但他真的會這么選嗎?
洛奇低頭看著右手的拇指。
這根拇指是他從前任大主教那繼承來的,這期間他受了多少痛,嘗了多少咸,除了他自己外沒有人知道。所以要讓洛奇放棄這根手指,他是絕對不愿意的。
既然如此……
洛奇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立刻回屋,穿上了他那象征著權利的主教袍。
與其猶猶豫豫,不如立刻出手。就算不率先加入戰斗,也必須要一直看著,以免出了機會他卻因為不在旁邊而把握不住,所以洛奇決定現在就把自己的隊伍調到無名鎮的周圍。
至于該如何向契約之地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契約之地又不是萊茵的上級。他只要說在這里呆得太悶了,想去無名鎮找找小男孩,契約之地肯定也沒法說什么,畢竟萊茵對外一直都是這么個形象,很好掩飾。
媽的,我真是太機智了!
洛奇忍不住在心中贊嘆著自己。
只是他才剛一出門,就看到麾下的騎士長正朝他匆匆走來。
“主教大人。”騎士長低聲道,“永魘教會的芬里斯來找您。”
“芬里斯?”洛奇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抬頭看了一眼仍舊暗沉的天空,“大半夜的他來找我做什么?”
騎士長還沒來得及回話,芬里斯那副永遠沒睡醒的聲音從騎士長的身后傳來。
“相信我,洛奇主教,追逐夢境的我們比您更看重黑夜,如果不是有特殊情況,我們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您。”
洛奇轉過頭,看著那宛若幽靈般飄浮在塵霧中的芬里斯。
這讓洛奇感到了不安:“那你說說吧,有什么事。”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需要我的幫助?”
“是的,還記得我先前和您提到過的那位禁忌學者嗎?”
“那個叫艾德溫的?”洛奇還記得這個名字,“他怎么了?”
“我們在主的夢境中捕捉到了他的信息。”芬里斯說道,“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正在嘗試將那道禁忌的知識帶入到現實中。”
“什么時候?”
“二十分鐘前。”
洛奇瞬間瞪大了眼睛:“二十分鐘前?!”
“是的。”芬里斯輕輕的說道,“所以我們不能再等待契約之地的仲裁了,我們必須現在就去殺了他。”
偏偏在這個時候!
洛奇咬著牙:“如果他帶出來了會怎么樣?”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因為誰都不知道那道知識到底是什么。”芬里斯說道,“而且還有神誡烙印的存在,理論上來說他將那條知識帶入到現實中的那一剎那就會死亡,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最差的呢?”
“他繞過了神誡烙印。”芬里斯輕輕的說道,“然后成為下一個維薩斯。”
以賽亞站在窗邊眺望著夜幕下的無名鎮,以及無名鎮遠方那仿佛能夠遮蔽天日的濃霧——無人區。
接著房間的門被敲響,他的學生米娜推門而入。
“老師,您找我?”
以賽亞“嗯”了一聲:“我剛才又去了一趟桃源鄉。”
米娜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加快了腳步,來到了以賽亞的身邊。
“又發生了什么嗎?”米娜很是緊張的問道。
“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以賽亞輕笑著將這一次桃源鄉之旅緩緩道來,但米娜卻沒有辦法像他那樣輕松,神情異常凝重。
“您的意思是,在這無名鎮里,此刻就有一位擁有著三份尸塊的人嗎?”米娜低聲問道,“他是沖著我們來的嗎?”
“我不知道。”以賽亞笑著說道,“雖然理論上而言,星遺之外的人不可能知道這只眼睛在我這里。但是擁有那么多尸塊的人,能掌握一些無人知曉的信息也并不值得大驚小怪。”
米娜更加緊張了:“那我們要向契約之地報告嗎?他就是這次契約之地的目的吧?”
“不,契約之地和萊茵的目標是烏魯。”以賽亞說道,“也就是桃源鄉中的‘手眼’。”
米娜明白了老師的意思:“您還是想要那只眼睛。”
“當然。”以賽亞說道,“我說過,我愿意為此付出一切。”
“那我有些不明白。”米娜說道,“您如此看重那只眼睛,為什么不與烏魯交換眼睛的規則呢,而是交換了一個信息呢?什么樣的信息能比得上那只眼睛?”
以賽亞笑著看著米娜:“你真的想不到嗎?”
米娜沉默了一會,才輕輕的說道:“難道是他的位置?”
“是的,他的位置。”以賽亞看著遠方,“而且他附帶了承諾,至少在一個月內,他并不會改變位置,只要我想找隨時都可以找得到他。”
米娜張了張嘴,好一會才說道:“這簡直就像是在說……他也在等著您。”
“是的。”以賽亞笑著說道,“我和他都很清楚彼此之間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們可以說是天生的對手。”
“可他的承諾真的可靠嗎?”
“在桃源鄉的見證下,我們都需要遵守規則。”以賽亞轉頭看著米娜,笑著說道,“如果你去過那里就會明白,桃源鄉是至高無上的,它就像是維薩斯本人,強迫著所有人遵守著祂的規則。”
“我確實無法想象。”米娜輕輕的說道,“那么那個‘舌頭’怎么辦?難道您要越過他直接去找手眼嗎?”
“當然不會。”以賽亞悠悠的說道,“我有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好其他的事情,包括那個舌頭。”
“您覺得他會來找你嗎?”
“就算他不會來找我,也會有人來找他的,他們要比我更急。”以賽亞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夜幕中的無名鎮,“而在此之前,我會用這只眼睛一直看著的。當然,如果真的有機會的話……”
他頓了頓,而后笑著說道。
“我也不介意拿走全部。”
戴安娜睜開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到此刻的視野是從未有過的清晰。
不,不是錯覺。
戴安娜輕撫著自己的左眼,她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這只眼睛中涌動著。雖然她還沒有將力量激發,但這股力量涌動時濺起的波紋就已經讓她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愉悅,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的眼中。
這就是……注視。
確實是讓人神往的力量,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沉醉進去,讓戴安娜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十幾年前得到契約時的悸動。
戴安娜深吸了兩口氣,才逐漸將這份悸動掩藏了下去。
在沒有付出契約的情況下得到了注視,哪怕只有一個月,戴安娜也足夠滿意了。
她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玩,便不愿意繼續睡下去,立刻下床出了房間。
在門外候著的仆從頓時躬下了身,誠惶誠恐的說道:“主人,是吵到您休息了嗎?”
外面確實有些吵,因為契約之地的守護者正在將一輛又一輛裝箱完畢的馬車往外面運。
戴安娜自然知道這是運往集會地點的“道具”。
契約之地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召開集會,便是因為這些東西。
戴安娜沒有理會腳邊的仆從,而是看著那些封閉著的車廂。
在左眼的注視下,那些封死的車廂開始逐漸“消融”,讓她得以直接將其透過,從而看到車廂里所承載著的一根又一根扭動著的觸手。
果然能夠看穿。
戴安娜對這只眼睛更為滿意了,緊接著一個難以抑制的念頭從腦海中涌現了出來。
于是她轉身離開,很快便到了契約之地最核心的區域。
也就是那如同深淵般直入地底的監牢處。
戴安娜站在監牢之上,緊閉著左眼,神情有些猶豫。
但在深吸了一口氣后,她還是沒能抑制住這個瘋狂的念頭,緩緩的睜開了左眼。
這一刻,她的眼睛穿透了深淵。
無數的封鎖,無盡的黑暗,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漩渦,帶著血腥味的風不斷的從中涌出。
難以言喻的恐慌感涌上了戴安娜的心頭,要知道她在這里呆了三十年,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但她沒有選擇閉眼,于是視野繼續深入,仿佛要撥開一切的迷霧。
最終,在那極致的黑暗盡頭,她看到了一扇繪著蛇紋的門。
她正想要細細打量,蛇紋卻“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在猛然間涌上了心頭。
戴安娜立刻閉上了眼睛,但還是晚了一步,鮮血止不住的從左眼中溢出,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但疼痛并沒有持續多久。
“噗通”一聲。
追來的仆從倒在了地上,滿眼都是血,卻連呼救聲都沒能發出,掙扎了兩下后便沒了生機。
但戴安娜卻看都沒有看仆從一眼,只是輕撫著左眼,輕輕的說道:“原來是這樣的啊。”
而后她感覺左眼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著她的話語。
另一邊,白維也睜開了眼睛,他一邊回憶著左眼傳遞回來的畫面,一邊輕笑著說道。
“原來在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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