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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初秋的花花事

作者:武文弄沫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職場 | 輕松 | 武文弄沫 | 飲食男女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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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男女 第234章 初秋的花花事

“于喆怎么來了?”

一下班,李學武便見于麗皺眉從樓上下來,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疑惑。

必定是他找來的,于麗敢百分之百地相信,沒有他的允許弟弟不敢踏出京城半步,因為這是他的原話。

安排于喆回京,是她請李學武“教訓”弟弟,警告弟弟不要惹是生非。

現在于喆又出現在了鋼城,不是他還能是誰,但她卻沒收到這個消息。

“是你讓他來的?”

“你怎么知道的?”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她,問道:“他來找你了?”

“你覺得他會主動來見我嗎?”

于麗扯了扯嘴角,從他手上接了公文包,走向客廳說道:“下午我去處理廠,正好在趙老四那見著他。”

“呵呵呵——”李學武也是無奈,他哪里想到會這么巧。

“他來了就知道鬼混。”

于麗不無抱怨地說道:“我去的時候他正跟老四拿錢,還說是你給的。”

“嗯。”李學武應了一聲,解開半截袖襯衫的領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是沒有下文了。

于麗回頭看了他一眼,道:“給他錢干啥,他又不是不掙錢。”

“你給他的錢,他就知道胡花,我問他來鋼城干啥他也不說。”

講到這,她又不滿地哼了一聲,憤憤地說道:“準又是去找那個張美麗去了。”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你要管他到什么時候?”李學武沒在意地解釋道:“讓他來辦點事,我這邊不太方便。”

“啥事非得讓他辦啊——”

于麗將公文包送去了書房,出來后有些嘀咕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跟毛兔子似的,能干點啥。”

“嗯,你就別管了。”李學武依舊是不想說,淡淡地問道:“晚上吃啥?天熱,吃涼水撈面吧,炸點肉醬。”

“都沒買肉呢。”于麗瞥了他一眼,道:“你想吃倒是早告訴我啊。”

“沒有就算了。”李學武無所謂地拿起報紙看了起來,道:“隨便弄點就行。”

于麗又看了看他,這才不甘心地去了廚房,最近棒梗不在家,兩個人的飯倒是好做了,李學武不是個挑食的人。

李學武從回來以后便在收集關于大飛機項目的情況,當然,順帶著也將國內直升機和其他機型飛機的資料也收集了,重點關注航空工業發動機項目。

以目前紅鋼集團的財力,是無法撬動大飛機這種重資金型項目的研發。

至少他沒有這個能量,更沒有條件勸集團在關鍵路口轉型。

那既然搞不了大飛機項目,能不能在發動機和關鍵系統上做文章?

不生產大飛機,做大飛機項目的動力解決體系供應商。

不出意外的話,以目前國際技術封鎖環境,紅鋼集團是沒有機會獲得這種關乎國運的重要技術的。

但只要是封鎖,就一定會有漏洞。

從70年開始,到國內大飛機項目形成規模,至少還有十年的時間。

紅鋼集團已經同東德多個企業建立了最初穩定的合作聯系,也就有了從西方購進先進渦輪式發動機和噴氣式發動機技術的機會。

再一個,未來這十年,國際形勢接連動蕩,不是沒有機會渾水摸魚。

想想北蘇分崩離析的時候,一鯨落而萬物生的場景,大毛、二毛等毛分家的時候,多少好東西都被廉價大甩賣。

很多人只知道分家以后的甩賣市場,卻是不知道分家前十年那些毛毛就已經有了中飽私囊,啥都敢賣的情況。

當然了,時間越早,他們的膽子越小,管理越嚴苛,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李學武不會放棄布局這場盛宴,以那個時候紅鋼集團的體量,以掌控歷史時間關鍵點的先手,什么技術搞不到。

當然了,不能將全部的希望放在那個時候,該做好工業基礎奠基工程,要給后期的騰飛做好準備。

還是那句話,他不敢說推動紅鋼集團在所有工業領域拔得頭籌,至少在多數關鍵技術領域不至于處于落后階段。

只要在某個領域實現了技術突破,那關聯技術領域也會被帶動發展。

以現在的鋼飛為例,如果沒有那三條直升機生產線,國內的飛機制造工業是不會接受紅鋼集團這種異類進圈子的。

就算是現在,鋼飛能獨立完成生產小型直升機,預備生產中型直升機,可在那個圈子看來,鋼飛還是不可靠的。

羨慕鋼飛的工業實力,但在心態上依舊處于自卑和自傲的狀況。

李學武做事都有計劃,他在給紅鋼集團飛行器領域做規劃的時候不可能一拍腦門,叫幾個專家討論驗證一下就完事了。

他必須有自己的思路,然后請專家做專題調研和論證,結合他的思路給出理論性的指導意見,形成最終的報告。

他的想法也不一定永遠是對的,需要專家拿出專業的證據來論述和反駁。

所以在開始一個項目前,他得獨立完成建立思路的過程。

很辛苦,于麗將面條過水端上飯桌的時候,依舊沒見他挪地方。

“吃飯了,等吃了飯再看吧。”

她一直很關心李學武的身體,來鋼城這幾個月大部分精力是放在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上,幸虧趙老四也在鋼城。

說起來,回收站在鋼城的基本盤比在京城都不差,因為關山多年打下的基礎,他們是全盤接收,拿來就用了。

于麗也很少去一線看現場,反倒是去看賬本和負責人談話的時間更多。

肉眼可見的,李學武的精神狀態比她來之前好了很多。

就說李學武的穿著吧,明明都是好料子,棒梗洗衣服沒有一點概念,啥都扔洗衣機里洗,結果糟踐了好衣服。

于麗來了以后,李學武的內衣褲從來不放洗衣機,連同他四季的白襯衫全是手洗,一點污漬都不帶有的。

李學武也不是非常懶惰,他也有自己洗衣服的時候,只是忙起來就忘了。

有的時候也不嫌棄自己,一件襯衫不注意能穿三四天,甚至是一周。

現在看,他身上的衣服沒有隔天的,都是一天一洗,白襯衫永遠白。

也正是感念她對自己的照顧,李學武才對于喆和她家格外照顧。

在李學武沒撒口的情況下,她依舊是單身一個人,只能多照顧家里。

她倒是期盼著李學武能給她個指望,哪怕就一個呢,男孩女孩她都認了。

只不過李學武心狠,別說是她,就連港城那位都沒聽見動靜。

有些話她是不敢再問的,因為又不僅僅是她自己,就她的知道有幾個呢。

當然了,有的人也不用惦記了。

比如說秦淮茹,她是知道的,兩人早就疏遠了,從秦淮茹結婚以前就是。

張松英,一年都不一定見一次,她還問李學武對她是啥感情,張松英呢?

周亞梅算一個,吳淑萍算一個,通通都不用想了,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周小白,更不會有機會。

倒是佟慧美和金姣姣,在她看來還有幾分機會,因為她們不爭不搶。

另外她還知道有個冉秋葉,王亞娟,以及經常在俱樂部出現的古麗艾莎。

從昨晚李學武的態度上也不難看出,他這個人性情薄涼,不會給自己難做,更不會給家里人難堪。

所以這幾個能不能得償所愿,還得看機會,看未來有沒有特別的變動。

至少在她看來,王亞娟和冉秋葉機會更少,古麗艾莎更是機會渺茫。

算下來,多了說也就港城的婁曉娥,她,還有那兩只金絲雀。

機會都是自己爭取的,有的時候更不能太強求,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看了一眼吃面條的他,于麗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讓于喆來,是不是因為原來提過的那個孫明?他們要干啥?”

“你挺能琢磨啊。”李學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問道:“確定于喆沒有跟你說什么?真是你自己猜到的?”

“你就不能跟我說實話嗎?”

于麗好氣又好笑,倒攥著筷子的手使勁捶了他一下,嗔道:“我還能壞你的事咋地?”

“我可沒這么想。”李學武笑了笑,微微搖頭講道:“就是怕你多想。”

“我能不多想嘛——”

于麗瞪了他一眼,嗔道:“好端端的,隔著千里將他叫過來,想干啥?”

“我說了你就放心了?”

李學武吃好了,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面湯,淡淡地講道:“給他個機會。”

“跟我說實話吧。”于麗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祈求,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說道:“于喆不會有危險的,對吧?”

“吃飯都有噎著的危險,你讓我怎么給你保證?”李學武說的直白,看向她認真地強調道:“他不是小孩子了,敢來鋼城見我,敢接這個任務,就說明他有信心做好,有能力做好。”

“……”于麗鼻孔里喘息著,盯著他問道:“他才剛結婚,還沒有孩子,我們家三代單傳……”

“嘚嘚嘚——”李學武好笑道:“什么跟什么啊——”

他瞥了于麗一眼,道:“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還得幫你們家生孩子唄?”

“去你的——”于麗急的都要掉眼淚了,瞪著他嗔道:“他要是出事了,我哪有臉回家見我爸媽,你要我死啊?”

這句話的潛臺詞還是她自己,孤苦無依一個人,總不能坑了弟弟。

“唉——”李學武無奈地嘆了口氣,示意她道:“先吃飯,吃完飯告訴你。”

他站起身往書房去了,于麗碗里的面條都不香了,緊吃了兩口,收拾了廚房,這才追去了書房。

“你對紅鋼集團現在的內部情況了解多少?”

李學武正在看資料,見她進來也沒等她再央求,便直白地問了一句。

于麗卻是看著他道:“不多吧,業務上的?還是……”

“我剛來鋼城的時候冶金廠出了安全生產事故,初步調查發現是4號爐在設計和建設之初就有問題……”

“這個我知道。”于麗也沒等他說完,便點頭講道:“你跟我說過的。”

“嗯。”李學武緩緩點頭,繼續解釋道:“這一年多來了幾個調查組都沒搞清楚實際情況,現在集團安排主管質安監督工作的蘇副主任下來調查。”

“然后呢?”于麗皺起眉頭,問道:“他是跟你關系一般的那個?”

“跟這個沒關系,我說的是事實。”李學武淡淡地強調道:“因為4號爐涉及到了董副主任,所以集團懷疑我在調查中實施了干預,從中作梗。”

“現在四號爐的主要設計師于鐵成的愛人去集團檢舉我的失責……”

“為什么?”于麗擔憂地問道:“你真的這么做了?”

“聽我說完。”李學武擺了擺手,繼續講道:“事實很復雜,但我敢跟你保證,我從沒陷害過任何人,更沒有損害過組織的利益,一兩句話無法說清楚。”

“那你說于喆吧。”于麗關心地問道:“你讓他來干啥?處理檢舉你的那個人?”

“呵呵——”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問道:“我是那么下作的人?”

“我覺得你不是。”于麗也很認真地講道:“你用不著這么做。”

“嗯,我讓于喆來,確實是讓他聯系孫明的。”李學武倒是承認了這一點,在于麗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我讓他假借我的名義搞出個項目來賺錢。”

“啥意思?”于麗可不止一次同弟弟強調過,在外面不許提他的名字。

這會兒見李學武說,她反倒有些慌了,又是疑惑了。

“于喆就是我手里的魚竿。”

李學武捏了捏手指示意道:“我需要一根魚線,以及魚鉤和誘餌。”

“孫明就是魚鉤?”于麗很聰明,挑眉問道:“那魚線和誘餌是什么?”

“于喆同我的關系,同孫明的關系,以及我給他的關系,都是魚線。”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從紅鋼集團拿到商品用船出海,再用船往回帶貨物,這就是誘餌,孫明一定愿意做。”

“這——”于麗皺眉提醒他道:“這會不會影響到海上馬車夫計劃?”

“不會,兩碼事。”李學武嘴角一翹,道:“馬車夫計劃的源頭有兩個,一個是回收站,一個是公海上的大船。”

“但于喆交給孫明的卻是反方向的。”他挑眉道:“馬車夫出的是傾銷產品,帶回來的是工業原材料,沒人會真的管。”

“但孫明要做的是帶回奢侈品,出口高品質原材料。”

“這……”于麗有些懵,不過還是能理解他的意思,問道:“你是想讓孫明落網?”

“他本來就在做這種事。”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講道:“他那個姑父啊——”

說到這里,他不想再多說什么,而是繼續就于喆的關系講:“于喆只要幫助他賺到第一筆錢,將對方引薦給京城布置好的那個人,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我跟他之間的關系,他跟孫明之間的關系,以及跟那人的關系,都是可以隨時斷開的魚線。”

李學武放下茶杯很是隨意地講道:“只要他不承認,誰能逼著他認投?”

“他沒有直接參與,更沒有證據表明參與,就算孫明咬死他又如何。”

“然后呢?京城那邊——”

于麗皺眉問道:“你安排了誰接手,是咱們的人?”

“不是。”李學武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說道:“你知道三禾株式會社嗎?”

“知道啊。”于麗挑眉問道:“你要讓他們認識?”

“三禾株式會社在京的辦事處出了點事情。”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辦事處主任同蘇副主任走得很近。”

“嗯?——”于麗一愣,沒想到話怎么又說回來了,還跟蘇維德有關系。

“三禾株式會社的那個人……怎么說呢,比較復雜吧。”

李學武想了想,解釋道:“他想留在國內,拯救他的愛情。”

“啊?”于麗更迷糊了,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問道:“還有愛情的事?”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確實是愛情,復雜的愛情。”

于麗想不出這愛情有多復雜,總不能比李學武的計劃還要復雜吧?

“所以,那個辦事處的負責人是你安排接觸蘇維德的?”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挑眉問道:“然后你再安排孫明聯系到他,孫明出了事,就會牽連出蘇維德?”

“嗯,大概是這樣。”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道:“孫明不會輕易出事的,除非蘇維德真來鋼城查4號爐。”

“但他一定會來查的。”于麗挑了挑眉毛,道:“所以蘇維德不知道有孫明這個關系,一定會查到他姑父?”

“沒錯,只要他真的查。”

李學武點點頭,道:“他會揪住自己的尾巴狠狠地拽,然后將他自己拖進深淵。”

“當然了,我不愿意做規則的破壞者,還得是讓他自作自受吧。”

他說的很隨意,聽得于麗膽戰心驚,猶豫著問道:“于喆不會被調查?”

“他就是根魚竿。”李學武笑了笑,做了個手勢比劃道:“我能剪斷魚線,總舍不得丟掉魚竿吧?”

于麗哪里能完全放心,不過他都這么說了,還能再多說啥。

不過想想蘇維德也真夠倒霉的,興致勃勃來調查,結果揪住的是自己的尾巴,還會牽扯出一大堆人來。

李學武在其中不會有任何嫌疑,甚至不會有人能查出他做過什么。

蘇維德的折戟沉沙,只能是孫明的那種作為吸引來的火力,到時候李學武正好有機會整頓孫明那個姑父所代表的那些舊有的長時間在一線工作的干部。

而孫明招惹來的調查,恐怕就連蘇維德也無法阻止,因為不是一個體系。

到時候孫明被查,反倒讓馬車夫計劃更安穩,更凸顯這種促進工業發展的實際效果,對馬車夫計劃會更寬松。

再看集團內部,蘇維德折戟沉沙,自身難保,那位剛來的,正想著站穩腳跟的周萬全會不會跟著載個跟頭?

就算及時脫身,恐怕也會沾惹一身騷,李學武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于說這一次蘇維德會不會徹底栽倒,其實李學武都不在乎,打蛇七寸,有這個人反倒是能鉗制李懷德,團結更多人。

沒了蘇維德,程開元會怎么想,景玉農會怎么做,有的時候敵人用好了比朋友還管用呢。

所以現在的他躲著蘇維德,好像怕了一般,更是聯手景玉農捧著他。

蘇維德越囂張,李懷德越老實,周萬全反過來還要警惕蘇維德。

其他也不會再盯著李學武,就算要撿便宜,也得等李學武真要倒了才行。

再說了,李懷德可不會讓他倒了。

職場游戲,本身就是妥協和拉扯。

今年是李學武主管集團遼東工業的第二年,他需要一個相對平穩的發展時間,輕輕的碰撞只能是撓癢癢,給人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現在他要先坑蘇維德一把,兩條腿打折,留足發展的空間和時間。

剩下那些人聰明的就慢慢調校,一味犯傻的就拉出去祭旗。

李學武不會讓老李跌落凡塵的,更不會讓老李一朝飛升。

就是維持那種不斷出成績下不來,又接連出幺蛾子上不去的那種狀態。

對于老李來說是災難,但對于李學武來說卻是最健康的狀態。

只要李懷德在那個位置上,集團熬到點的那些人要么去其他單位任職,要么死死地被老李壓制著,直到他上位。

在這期間,李學武不吝嗇分享,現在他手里已經攢了兩個局,一個是早就布局的京一廠,一個是剛開發的京城化工。

都在一個體系下,京一廠絕對想重新向紅鋼靠攏,因為那邊的干部大多數是從紅鋼培養和分過去的。

由紅鋼集團的副職過去擔任主要負責人,相信京城工業一定是愿意的。

而京城化工這邊,只看他們希望李學武過去任職的愿望,別管是不是真心的,絕對是希望獲得更多具有集團化經驗的干部來保駕護航。

另外,他還有個隱藏的項目。

既然紅鋼集團重新歸屬京城工業管轄,那么紅鋼集團與市里的關系就會緩和,畢竟逆子回家也是親兒子嘛。

與紅鋼關聯的這些個單位,有哪家是能拒絕紅鋼集團這種管理層人才的嗎?

只要是過去,絕對會被京城安排為主要負責人。

既然在紅鋼集團熬不出頭,那倒不如換個山頭當大王。

再一個,他們過去了,也能享受與紅鋼集團合作的待遇和資源。

這種發散式的經營手段,恰恰是上面希望看到的經驗分享共同進步的表現。

而在紅鋼集團這邊,隨著李學武的成長和進步,以及李懷德營造的組織結構,就算再來新的班子成員,哪里會有他們的根基深厚。

所以說,李學武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誰能算計得過他。

就連他的老師董文學,都在一環之內。

有鋼城那次的污點,再加上4號爐的問題,董文學早就斷了前路。

而且不僅僅是李學武對未來的計劃中沒有他,甚至李懷德對未來的計劃都沒有他的位置。

在李懷德看來,董文學行事作風偏軟,不適合承擔重任。

從在鋼城工作期間的表現來看就一清二楚,甚至有種盲目的幼稚。

反觀李學武則不然,這是個堅定且聰明的家伙,天生的頭狼。

也就是不會威脅到他,否則李懷德早就下狠手了。

所以,董文學現在的處境,其實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境遇了。

如果不是李學武的運作,他會遭遇程開元遇到的挫折,李懷德可不是軟柿子,絕對會壓一壓他回京的銳氣。

現在集團的火力點看似集中在了鋼城,可實際上還是在京城。

“你家老大上一年級了?”

高雅琴從京城來,路過鋼城,她是要去奉城,同沈飛做最后一次會談。

可見王新是多么惱怒,甚至都不愿意來鋼城見他,更不愿意接待他去奉城。

要說兩人之間的關系,也算不上私仇,只能說是理念不合。

李學武要的是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而王新想的是合作雙贏,互不相欠。

沒錯,紅星廠在對外合作之初是強調合作雙贏的理念,今非昔比了啊。

仔細想想,紅鋼集團還做小項目嗎?

如果是以前,第九制藥廠找過來,紅鋼集團一定會認真考察合作,畢竟制藥工業也是利潤很高的行業。

但是現在第九制藥和凌河汽車這樣的企業找過來,紅鋼集團是看不上的了。

不能說紅鋼驕傲了,看不起人了,只能說現在的合作成本太高。

這樣講,除非是沈飛這樣的體量,擁有成熟的產業能力和技術底蘊,否則紅鋼集團憑什么拉他們攢項目。

你再看東城信用社,也就是最初投資很猛,否則絕不會出現在集團現在的合作名單上。

就是現在,紅鋼集團主動溢價收購對方手里關于聯合儲蓄銀行的股份他們都不愿意呢,甚至是主動追加投資。

捧著金飯碗,怎么可能隨便丟了。

紅鋼集團與沈飛的合作在飛行器制造領域是全方位,既有直升機,也有零部件代工工業,還有發動機研發等等。

同樣的,還有三產工業合作基礎,以及機場的置換關系。

現在誰能提供上千萬資金級別的合作項目?

京城化工能提供,所以紅鋼集團的下一步合作重點是京城化工在遼東的化工產業園區。

王新生氣?

他先氣著吧,李學武不在乎。

既然飛行器合作受阻,那就化整為零,將發動機研發與大飛機項目靠攏,用國外的技術憑借硬實力參與進去。

只要成為了大飛機項目的一環,就不是對方吃紅鋼集團的資源,反倒是紅鋼集團借助對方的資源在發展了。

再看直升機項目,只要同贛飛達成合作,那直升機研究所就會提供技術革新和支持,到時候一樣能吃到對方的資源。

最關鍵的是紅鋼集團現在擁有最大的數控機床產業群,沒有任何一家企業能比得上紅鋼集團聯合遼東工業在鋼城打造的零部件工業產業集群。

這個集群里只有紅鋼集團的一個廠,零部件廠。

但是,附著這個廠,承接上下游工藝以及同步生產的廠子就多了。

不僅僅是鋼城工業投資新建的廠,還有遼東工業統籌規劃從全省調集來的零部件生產資源,這才有了今天的規模。

如果從直升機的角度往下看,只見一大片廠區連接紅鋼產業園,在鋼城城市外形成了一座工業衛星城市。

這里尤其是以紅鋼產業園規劃的最為優秀,各種工業設施齊備,其他工程也吃到的紅利。

鋼城工業由紅鋼集團帶動飛速發展,在全省范圍內掀起了比學趕拼的勢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鋼城工業呢。

現在李學武又聯系到了化工產業園區,聽到風聲的主管工業的負責人都給他打了電話,話里話外無非是什么都好商量,只要能讓化工產業園落在他們那。

李學武可不好做主,這個還得交給京城化工來決定。

不過化工生產還是靠近海邊最好,因為污染和運輸等因素,海水資源自然是先決條件。

營城當然有很大的機遇,因為紅鋼集團的港區就在那邊。

李學武也表示過對港區的意向,現在營城那邊幾天就會來個電話,詢問項目進度。

仔細想想,沈飛因為某些人的貪婪破壞了大好的合作局面,就算是高雅琴也覺得他們目光短淺,不值得合作。

她到鋼城,一點都沒有為李學武的決斷而惱怒,或者是遺憾。

遺憾的反倒是沈飛那邊,為啥就不仔細斟酌一下,現在可倒好。

已經完成的交易自然不能撕毀,塔東機場還在紅鋼集團的手里,沈飛也沒有錢贖回紅鋼集團在機場工程的投入。

同樣的,紅鋼集團的大多數小型三產工業打包交給了沈飛,對方在確定斷開合作以后,已經安排干部赴京接收企業。

原本打算是要求紅鋼集團保留5%的股份,用于延續優秀的管理模式。

但現在他們不敢放任紅鋼集團管理了,因為他們經過核算,已經知道紅鋼集團已經將手里的股份做了抵押。

他們不是很理解這種左手倒右手的路數算什么,但絕對不是好事。

所以,他們一邊做著最后的核算,一邊安排人全面接手了管理。

紅鋼集團倒也樂得他們如此,主管管理人員撤離,工人和其他基層管理人員是不能撤的,所以紅鋼沒虧什么。

撤回來的管理層不難安置,反倒是李學武多年前設置的職工削減計劃得到了實施。

早就在人事變革期間,不符合紅鋼集團未來發展,以及缺乏培養空間的工人就有一部分調劑到了三產工業。

現在看那些工人是合格的,但只要時間一長,沈飛一定能感受到,對比紅鋼集團工廠里的朝氣蓬勃,那些中年工人意味著什么。

他們的養老,福利待遇,以及家屬安置等等,都是問題。

紅鋼集團就是在一次次蛻變中擺脫了人事壓力,現在真的是輕裝上陣。

李學武是沒想到高雅琴會來的,聽他問起李姝,忍不住苦笑道:“她自己說要上小學的,不想跟她弟弟一樣當幼兒園的小屁孩。”

“呵呵呵——”高雅琴聽著也覺得可樂,笑著問道:“那能跟得上嗎?”

“看看再說吧。”李學武確是無所謂地點點頭,喝了一口熱茶,道:“她要是跟不上,就讓她復讀一年,反正年齡都夠。”

“那夠太多了。”高雅琴笑著說道:“如果順利地讀下來,怕是十六歲就能上大學了。”

“哈哈哈——”李學武自然不怕閨女學習好,笑著看向她問道:“你家孩子準備怎么安置?都去你愛人單位?”

“他老說他們單位比咱們的好。”

高雅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可能就像他說的那樣吧,畢竟機會難得。”

李學武不是很了解集團這些領導的家庭情況,但大概還是清楚的。

高雅琴的愛人在航運系統工作,跟對外貿易其實有關系,否則兩人也不會遇到一起。

這個年代如果去航班系統,那真是洋氣又實惠,喝咖啡吃面包的那種。

要不怎么高雅琴舍得讓孩子去愛人所在的單位,不來紅鋼集團呢。

真要說起來,紅鋼集團的福利待遇在工業體系內算非常好了,尤其是供銷保障方面,真正實現了充足供應。

但對比外貿和航運就沒法看了,畢竟出國工作的機遇絕對沒有紅鋼集團動輒幾萬人的規模。

“我是聽王露說的。”她笑著看了李學武一眼,道:“說是送孩子上小學,我還尋思呢,她都沒生,哪來的孩子。”

“呵呵呵——”李學武微微搖頭,感慨道:“這就是離家工作的苦了。”

“你也行了,家里還有這些親戚幫襯著,總不能讓你操心。”

高雅琴卻是知道王露同李學武的親戚關系,話題轉過去,說起了亮馬河生態工業區體育館竣工驗收的事。

“你月初不回去參加儀式?”

“有這個必要嗎?”李學武看了她一眼,道:“月中再說吧,等展銷會開始的,我得回去上幾節課。”

“我都忘了,你還是老師呢。”

高雅琴頗為玩味地看了看他,道:“怎么樣,一學期下來,比當干部如何?”

“學生當然更單純一些。”

李學武擺了擺手,講道:“我現在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的鐘,等那邊什么時候不需要我了,我就趕緊走人。”

“不至于的吧。”高雅琴挑了挑眉毛,道:“你還是很有水平的。”

“不夠看。”李學武微微搖頭,道:“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和時間做學問,就別誤人子弟了。”

“調查組這邊呢?”高雅琴打量著他,問道:“半個多月了,也該有點眉目了吧?”

“不知道。”李學武見她一臉的不相信,好笑地解釋道:“你想吧,人家是怎么說我的,我哪里敢過去打聽。”

“一句話都沒過問過,更沒見過他們,在這件事上我保持沉默。”

“你倒真忍得住。”高雅琴撇了撇嘴角,端起茶杯說道:“集團最近風平浪靜,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到幾時。”

“也許呢。”李學武笑著看向她說道:“鋼城這邊水落石出,或許就徹底平靜了。”

“想得美——”高雅琴意味深長地瞥了他,道:“你不會認輸,他要是贏了,說不得多猖狂呢,所以啊——”

這個話題互相做了試探,她沒說后面的話,而是提醒李學武上面來了消息。

“我倒是早就聽說了。”

李學武點點頭,微微皺眉思考著,回應道:“去年不就提恢復組織活動嗎,現在落實開展,也是正常。”

“但跟咱們沒啥關系。”高雅琴提醒他道:“現在主要活動是在小組里。”

“嗯,李主任的意思呢?”

李學武想了想,問她道:“不會這么快就擴展組織活動面積吧?”

“我反正是沒聽說。”高雅琴在意的就是這個,“我們只參加了組織學習會,以及作風紀律會議,但一直沒參加過辦公會議。”

“嗯,很正常。”李學武沒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欲速則不達嘛。”

“你倒是穩坐釣魚臺——”

高雅琴白了他一眼,道:“李主任給光電研究所批了10萬塊錢你知道嗎?”

“沒聽說啊?”李學武挑了眉毛問道:“是有什么發現嗎?”

“聽說是光刻系統研發成功了。”

高雅琴抿著嘴角挑眉道:“這十萬塊錢里還有一部分獎金呢,很多人都在議論,那個彼得就拿了三千多。”

“仿制的KARL-ZEISS-JENA光學系統?”李學武記得上官琪跟他提過一嘴大概的情況,但他記不住,畢竟不是專業的。

高雅琴也不是專業的,微微搖頭道:“不知道,反正就是系統,成功了,拿到了獎金和科研經費。”

“其實算彌補吧。”李學武意味深長地講道:“前段時間的事。”

“那還不如說獎金了。”高雅琴看向他,很直白地講道:“那個彼得堅持要回來工作,否則李主任也要不回來人,他倒是忠心耿耿。”

“外國人心思也不一定都直。”

李學武淡淡地提醒她道:“以后有國際項目談判千萬別小看外國人。”

“那個三禾怎么回事?”

順著他的話,高雅琴卻是皺眉問道:“我怎么聽說老蘇跟那個什么高橋扯在了一起,還鬧出了花花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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