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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愛

作者:柳岸花又明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柳岸花又明 | 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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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重生了誰考公務員啊 第473章、愛

一家人」的意思很簡單,但是卻肯定了項小惠的猜測。

包廂里都不是笨蛋,相反幾乎都是聰明人,一個個很快都反應過來,連外婆都沒有慢半拍。

多道視線匯聚于宋時微身上,頓時sweet姐也有點緊張。

緊張的原因不是被注視,而是自己和陳著的關系,終于在家里人面前坦白了。

宋時微又端起面前的玻璃水杯,目不斜視,「咕嘟」喝了一口。

「小妹,你就別灌了。」

陸秉棠身上明顯帶著點搞笑元素,他頗為懊惱的說道:「中大陳著這都已經是明示了,小妹也是中大的,我怎么就沒有把他倆往一起湊呢?!」

「我們也沒想到。」

劉鴻漸尷尬的接上話茬。

陳著的履歷里,一會創建這個,一會鼓搗那個,左邊砸了2000萬,右邊豪擲1500萬,不僅要和世界首富對話,在各種采訪中表現的又那么的成熟穩重,已經逐漸趨于「企業家」那個范疇了。

但是小妹呢,不管再怎么優秀,依然沒有脫離大學生的身份。

說到底還是兩人取得的成就不同,所以社會對他們的評價體系也不同。

但是回歸現實,陳著也就是即將大二啊,他這個年紀,甚至可能還會睡懶覺、英語不好、愛看美女—

說起美女,中大校園里又怎么可能不提微微呢?

包廂里的長輩逐漸理順了這個邏輯,也愈發覺得陳著和宋時微的戀愛,越來越合理了。

「帥哥和美女、少年英雄和大家閨秀。」

衛琪不由感嘆道:「最正確的一集了。」

陸秉棠白了女朋友一眼:「滿嘴順口溜的,你當年高考語文多少分啊?」

「141,怎么了?」

衛琪問道。

「沒事,我就問問。」

陸秉棠撇過臉,這分數比自己當年還要高。

不談這對有點幽默的情侶,自揭傷疤后的項小惠也不怎么裝了,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微微,你和陳著談了多久啊。」

項小惠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半年以上,畢竟春節收到那個香奈兒的小坤包都快半年了。

如今確定了陳著的「家人身份」,正如衛琪所說,這是「最正確的一集」。

換成別人送這么貴的禮物,很容易就被當成富二代。

換成別人父母只是普通公務員,也容易被認為配不上宋時微,但是陳著就不存在這些問題。

剛才一直不聲的陸教授,此時也看向閨女,她也想知道兩人到底談了多久。

在陸曼的思維里,微微和陳著應該是高中時就確定關系了,閨女還為了陳著放棄北大。

「我—

被這樣陡然一問,sweet姐也有些發愣。

她不知道「談」這個字眼,到底什么程度算是開始。

第一次散步?

第一次牽手?

還是第一次接吻?

表姐并沒有給出一個明確標準,宋時微只知道,這些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陳著。

于是,面對家里人包括父母的炯炯眼神,sweet姐又要拿起玻璃杯「戰術性飲水」,結果才發現已經喝光了。

「我也不清楚。」

宋時微紅著小臉,實話實說道。

「哎~」

陸教授聽了,心中嘆了口氣。

連談了多久戀愛都記不清了,看來不是從高三開始談的,很可能是高二或者高一,所以模模糊糊連具體日子都忘記了。

「高一和高二,應該是我管教最嚴厲的時候吧,結果閨女談戀愛了都沒有察覺。」

陸曼不免一陣酸澀,難道之前那些教育方法真是一點沒有可取之處?

陸教授在反思的時候,家里人的問題,也像炮彈一樣向宋時微襲去。

外婆問:「微微,那個小伙子的性格,是不是和采訪時一樣溫和,他平時對你怎么樣?」

大姨問:「微微,陳著爸媽你見過嗎?他們的素質如何,好不好相處?」

表哥陸秉棠笑著問道:「小妹,你倆關系在學校里公開了嗎?同學怎么看待你們的啊?」

姐夫劉鴻漸探究的問道:「微微,你去過陳著的公司嗎?規模大不大?科研人員都是什么學歷?」

宋作民自顧自的夾著花生米。

這里每個人的問題,其實也都代表著他們對閨女的感情,有長輩的關心,有同輩的玩笑,也有「外人」的利用。

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一個家族中本來就會有不同的想法。

就像一個黨委班子,一把手書記的格局,要允許有不同的聲音存在,但是心里得明辨他們的作用。

只是這些問題太集中了,有些還過于私密,宋時微不是那種喜歡發朋友圈炫耀的性格。

sweet姐的愛情觀一一就像是風吹過庭院,恰巧一片花瓣落在肩頭,悄悄拿下來夾在書中,偶爾嗅一嗅指尖的香味,那便是一種幸福了。

所以面對這些「炮彈」,宋時微不想回答的太細致,但是不搭理又不合適,只能先從外婆和大姨那邊回應。

幸好,陳著很快到了。

在當前這個時期,他就像是從報道里走出來的「大明星」,就這么突兀的出現在sweet姐的家人面前。

包廂里先是集體安靜一下。

然后,項小惠和劉鴻漸率先站起來迎接:「陳總·陳著。」

劉鴻漸要稱呼「陳總」,項小惠改叫「陳著」。

從這里能看出來,項小惠情商要超過那個高學歷的丈夫,這種時候肯定要快速拉近距離,才能更方便提出自己需求。

畢竟,小姨父都金口玉言是「一家人」了。

陳著目光在劉鴻漸夫妻倆身上稍一擱置,繼而展顏一笑。

「小惠姐,劉哥。」

陳著打著招呼。

這個稱呼更妥帖,既沒有直接叫「姐姐和姐夫」,也沒有見外的喊「劉總和項總」。

項小惠神情有些錯愣,好奇的問道:「那個—我們以前沒見過吧。」

「沒有。」

陳著臉上笑意更盛:「但宋叔叔和我提起過,劉哥是北大高材生,又在沃頓商學院進修,對世界經濟發展有著獨特的見解,小慧姐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在華爾街是鼎鼎有名的東方美女。」

「啊?」

項小惠夫妻倆,又驚又喜的看向宋作民。

他們一直覺得小姨夫不是很喜歡自己,沒想到居然會在背后稱贊兩人。

宋作民「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自己只是和陳著發個短信,今天吃飯有什么人,還打算等他到了再挨個介紹,沒想到陳著不知道從什么蛛絲馬跡中,判斷出劉鴻漸和項小惠的身份。

不過陳著這樣一夸的好處是:

既哄得項小惠和劉鴻漸開心:

項小惠她媽陸琳也信以為真,欣慰的同時,對陳著第一印象也很好;

陳著自己呢,也容易被sweet姐家里的親人長輩所接受。

不僅如此,陳著接下來都準確叫出每個人的身份,并且毫無差錯,

連宋作民都驚奇了,他哪里知道,閨女寒假時就傳過家庭聚會的照片給男朋友看過。

陳著進門不到十分鐘,該寒暄的寒暄(平輩)、該打招呼的打招呼(陸琳等人),該鞠躬的鞠躬(外婆),幾乎每個人都有被「重視」的感覺。

有水平的人,真就是在細微處體現自己的「修為」。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其實都是無數閱歷的積累。

最后,陳著才坐到宋時微旁邊,隔壁是陸秉棠的女朋友衛琪。

這個大表哥還蠻有意思的,剛才握手的時候,他擠眉弄眼的說道:「本來我是家里最靚的仔,

結果你來了,我感覺第一帥哥的名頭要保不住了。」

看得出來是個比較好相處的逗逼。

另外比較奇怪的是,剛才和「丈母娘」問好的時候,陸教授的狀態似乎有些異常。

她沒有像平時那般橫眉冷對,對陳著招呼也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她好像在皺眉思考。

當然陳著也不確定,畢竟陸教授平時也很愛皺眉。

隨著陳著的坐下,包廂里短暫的沉寂一下。

這是正常現象,畢竟突然多個「外來戶」,而且身份也比較特殊,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開啟新話題。

陳著也感覺到了,但這不是公務應酬,不適合由他來打破沉寂,剛才一頓招呼已經讓大家認識了自己,再表現就有些喧賓奪主了。

和長輩們的初次見面,分寸感還是很重要的。

「今天天氣熱,所以你很渴嗎?」

陳著抓住機會和sweet姐講話。

宋時微眨著眼,有些懵懂的搖頭,表示不明白什么意思。

「看你一杯水都喝完了。」

陳著笑瞇瞇的說道:「不會是太緊張,擔心我過不了你們家的三堂會審吧?」

宋時微被說中心思,嘟著小臉輕輕撇過頭:「才沒有。」

清冷少女難得薄羞呢,也是別有一番風情。

長輩們都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外婆和大姨對視一眼,心想這么多年了,都沒聽說過微微和哪個男生多說幾句話,沒想在陳著面前,也有著正常戀愛女生的反應啊。

這也說明兩人私底下的感情,確實應該很好。

「咳~」

宋作民輕咳一聲,他看著陳著調戲寶貝閨女,心里有點吃醋。

不過陳著的成就,又完全超過自己的預期,

宋作民甚至可以大大方方和所有人說:「溯回創立之前,我就很看好這個小伙子。」

頗有一種呂老太公在劉邦發跡之前,就篤定這人非池之中物的精準眼光。

總之,女兒有了男朋友,老父親的情感是最復雜的,既高興又心酸,但又偏偏還得向著「女婿」。

「上午的采訪怎么樣?」

宋作民伸出胳膊,把餐桌轉盤撥到陳著面前,正對著的是一盤澳龍。

陳著明白「岳父」擔心自己餓肚子,于是一邊夾著龍蝦,一邊回道:「一家英國媒體BBC,舒院長說既然是外國友人,那就要比期末考試重要,所以讓我考一半就去接受采訪了。」

「BBC啊。」

項小惠不禁輕嘆一聲,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英國廣播公司」。

不過陳著都上過《參考消息》了,BBC似乎也沒什么意外,只能說陳著這次的成功競拍,還有后續他的一些言論,已經不止在中國和美國引起關注和討論。

「那你考試咋辦?」

陸秉棠的角度就比較搞笑了:「你們院長是不是大手一揮,直接讓你滿分過關。」

這肯定是理所當然的,但陳著為了裝逼,搖搖頭說道:「下學期回學校補考。」

「丟,中大這么不近人情的?」

陸秉棠表示不理解,不過就這么聊著聊著,逐漸也熟悉起來。

話題不限于工作和學習,外婆和大姨她們開始打聽陳著的父母、工作、家庭—等等情況。

這些仿佛是去女(男)朋友家里做客時的固定問題,衛琪前兩天也經歷過但是她和陳著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兩人家庭類似,但是陳著的能力、談吐、情商遠在衛琪之上,衛琪就像小鶴鶉一樣,規規矩矩回答長輩的問題。

陳著抬頭挺胸,眸光明亮端正,語速不急不緩,態度溫和謙遜,既有大學生的朝氣,也有成功者的自信。

給人一種「這樣的年輕人創立溯回」,似乎也不是那么難理解的感覺。

在整個聊天的過程中,陸教授一直沒說話,

一來她早就了解過陳著的家庭背景了,二來她現在腦子有點亂。

關于「向往美國」的問題,她依然不覺得自己錯了,當然外甥女和侄子的看法,也未必就是不對的。

聽起來好像有點矛盾,總結來說就是一句話,隨著時間的發展,可能舊時的觀念已經落后了。

懷念過去,就好比在時間的長河里刻舟求劍。

也許曾經有過刻骨銘心的感觸,但是如果一直把它當成錨點,甚至當成人生的經驗,也很容易犯下「教條主義」的錯誤。

陸曼不是一名很容易改變自己想法的人,不會因為晚輩的幾句話,她就動搖內心長久以來的觀念。

只是今天的情況不適合再討論下去,所以她長呼一口氣,暫時先放下心頭的疑問,側目觀看「

女婿」的表演。

這個時候,話題也已經扯到溯回「即將面臨的危險」上面了。

「陳著。」

項小惠用餐巾紙擦擦嘴,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沒必要賣關子了,她正色的說道:「我一個同學在Psion公司工作,閑聊時他無意中說漏嘴,公司的法務部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溯回。」

可能行業外的人不知道「Psion」是哪路神仙,但是陳著很清楚,這是塞班系統的研發和運營公司。

他們要起訴自己,很可能就是發現溯回手機助手利用塞班系統bug發展壯大的事情了。

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肥,自己現在出名了,溯回手機助手的隱患也曝光出來了。

看到大家都有些好奇和疑惑,陳著也沒有隱瞞,就把其中的利害關系講了出來。

聽到塞班系統的背后是諾基亞、愛立信、摩托羅拉等手機業界巨頭,陸秉棠忍不住「靠」了一聲。

雖然溯回現在也很有名,但是和這些跨國企業比起來,還是星星之火一樣渺小。

「他們打算什么時候開始打官司?」

宋作民沉聲問道,臉上也沒有剛才的輕松和愜意。

或者換句話說,這場官司本就不是那么單純,往深了說,大概率就是一次有針對性的政治打擊。

你中國不是號稱要崛起嗎?

你陳著不是被媒體形成中國崛起的大勢下,愛國青年的榜樣之一嗎?

那我就狼狠的羞辱你一頓,賠償無所謂,就是要你國際上聲名狼藉。

所以,這場官司贏了還好,要是輸了,灰頭土臉的可不僅僅是陳著。

項小惠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關鍵,她還安慰的說道:「可能是在下學期起訴,不過賠償金不多,就算輸了也不打緊。」

陳著眼神動了動,他不接這個話茬,只是站起來端著茶杯說道:「小惠姐給我的信息非常關鍵,不然我還被蒙在鼓里呢,以茶代酒敬小惠姐和劉哥一杯。」

「不客氣不客氣。」

項小惠連忙說道:「本來我們就是中國人,現在又是一家人,更不能讓你稀里糊涂的吃虧了。

「是的,是的,一家人。」

陳著飲完茶,正準備坐下的時候,就聽項小惠繼續說道:「那個—陳著,我有個事想拜托你一下,如果太麻煩就算了。」

「什么事?」

陳著不表態,只是微笑以對。

項小惠等了一下,發現陳著沒有大大咧咧的「沒問題,我一定照辦」,就明白這個妹夫,

心思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加穩重和深沉。

「我們家老劉—」

項小惠只能重新敘述一遍,而且面對陳著看不透的微笑,越說心里越沒底氣。

終于講完了,她還忍不住大喘氣的「呼」一聲。

面對這種白手起家的創業者,不管年齡大小,果然交流起來真是有壓力啊。

不過,陳著聽完只是略一沉吟,立刻就答應道:「沒問題!」

「什么?」

劉鴻漸「嘩啦」一下站起來,身后的椅子,控制不住的摔在地上。

他雖然名義上屬于伯克希爾,其實是集團的下屬子公司,平時連子公司的boss都不能直接匯報,更別說和巴菲特這種大boss見面了。

如今陳著給了這種機會,一點額外要求都沒有提,他怎么可能不激動?

「謝謝!謝謝!」

劉鴻漸快步走來,要不是人多,這位藤校精英差點都想摟著陳著rua幾下了。

陳著呢,也沒有擺出「因為幫了別人大忙,就高高在上」的邀功姿態。

相反,他還特別真誠的說道:「劉哥不用客氣,溯回和伯克希爾日后溝通時,如果有劉哥在旁邊提點,指不定更加的順暢。」

「我·——」

四十多歲的劉鴻漸,差點被十九歲的陳著整的硬咽了。

項小惠也端著茶杯過來表示謝意,就連陸琳和外婆都在夸獎,包廂里熱鬧的亂作一團。

趁此機會,宋作民悄悄對身邊妻子說道:「還覺得你的這些藤校子侄,比得上陳著嗎?」

「哼!」

陸教授不想搭理丈夫,但也不會再像瞎子那樣,否認陳著的優秀了。

或者退一萬步說,就算陳著沒這么優秀,從閨女和他的那些甜蜜小互動來看,強拆起來不知道得多難。

「哎~」

陸曼五味雜陳,她也情不自禁端起玻璃杯飲了一口白開水,然后問著丈夫:「陳著面臨的那個官司,很棘手嗎?」

二十多年夫妻的默契,就算經常吵架,也能感覺到剛才宋作民一剎那間的慎重。

「很棘手。」

宋作民剛要解釋,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拿起來了一眼說道:「我接個電話。」

「嗯。」

陸曼扭頭看著丈夫離開的身影,依然是二十多年的夫妻默契,她冥冥中感覺這個電話并不是工作事務。

不是工作,那就是私人的。

到底是什么人,讓丈夫這么匆忙的避開自己?

幾個月前那個矯揉造作的聲音,已經不知不覺成了陸教授心中的一片陰影,只是這么多年夫妻信任,陸曼始終不覺得丈夫會出軌。

片刻后宋作民回來,神情帶著一絲怒氣,隨即恢復正常。

陸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多問,這頓家宴終究還是在開開心心的狀態下吃完。

「自帶光環」的陳著,再加上幾乎完美的表現,贏得了外婆這邊所有家人的認可。

同輩的人都加了陳著的聯系方式,下樓以后,大家才發現停著兩輛S600,站著兩名司機。

一輛是宋作民的,一輛是陳著的。

陽光瀑瀉而下,霸氣而優雅的奔馳車身熠熠生輝,雖然這款車對這些人來說不算奢侈品,也許咬咬牙都能買得起的,可是畢竟不如一名十九歲青年擁有它來的震撼。

「小姑。」

陸秉堂頗為無語的說道:「有這樣的乘龍快婿,先前還說什么正在考察和了解,您以前可是快人快語從不謙虛的呀!」

陸曼懶得搭理這個調皮的侄子,瞪了他一眼說道:「好好和小衛相處,人家是個不錯的姑娘。」

宋作民啞然失笑,平心而論,衛琪可比陳著差的太遠了,妻子對「別人家的孩子」能夠公允看待,而陳著需要努力這么久,才算是一點一點得到認可。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這句諺語怎么不準了?

由于陳著下午還有其他事,需要單獨離開,大家也都能理解他此時的忙碌。

不過臨行前,宋作民把他拉到一邊,特意避開親戚,周圍只有妻子和閨女。

這是「一家人」的竊竊私語,至少在別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家人了吧。

「帶上劉鴻漸,會不會對你原定計劃有影響?」

要不怎么說還是岳父呢,他擔心陳著因為不好拒絕,所以才被迫應下項小惠的要求。

「這倒不會。」

陳著笑呵呵的說道:「我甚至還可以多帶一個人。」

宋作民這才放下心,聽陳著的意思,他并不是太看重和巴菲特見面。

他要的只是這個過程,還有發酵產生的影響,這么說的話,連世界首富也只是謀劃中的一環而已。

宋作民點點頭,語氣卻更加嚴肅:「那場官司,你打算怎么應對?」

「我不能輸!」

陳著腦子還是很清醒的,宋作民看到的關鍵點,他也一點不糊涂。

「溯回有把握贏嗎?」

宋作民雖然不是學法律的,但是集團里面也不乏這種侵權案例,陳著的贏面似乎并不大。

「我只是說,我不能輸。」

陳著有著自己的思量:「不能輸不意味著一定要贏,也可以讓這場官司打不起來,或者用和稀泥的方式草草結案,外人看起來好像打個平局。」

陳著能有這種戒備心,這下老宋徹底不擔心了,拍拍陳著的肩膀鼓勵道:「必要時,國家就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嚴格來說,這也確實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了,陳著笑著頜首,伸手攔了一輛的士。

宋作民愣了一下:「你不搭自己的車嗎?」

陳著轉頭道:「外婆和大姨也要回去吧,我把車留下來給她們用。」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出租車關門溜走。

「小曼,這個女婿可以啦!」

陸琳走了過來說道:「陳著從進門到離開,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無懈可擊,你就不要再堅持什么出國留學的要求了。」

陸琳和陸曼屬于同一個年代的知識分子,也差不多同時被洗腦,所以對于妹妹先前表示出來的猶豫,她最是能夠感同身受的理解。

陸曼沉默不語。

「是不是陳著成為粵東首富,你才答應微微和陳著的戀愛啊?」

陸琳開個玩笑勸道。

「哪有~」

陸曼搖搖頭,自顧自的開門上車。

宋作民的這輛S600依然坐著一家三口,車輛在內環上疾馳,車廂里卻安靜的聽不到一點風聲。

陸曼坐在后排,她看著副駕上丈夫的手機屏幕,似乎又亮了一下,然后被丈夫皺眉點掉。

「老宋。」

陸曼突然喚道。

「嗯?」

宋作民扭頭,妻子的語氣帶著些眷戀的溫柔。

和現在不一樣。

和記憶里一樣。

「暑假你有沒有空?」

陸曼問道:「陪我去美國逛逛怎么樣?」

「旅游嗎?」

宋作民有些疑惑:「我的身份出國旅游很麻煩的。」

「不算是。」

陸曼想了想說道:「我想去那邊看看,真正的美國是什么樣的?」

宋作民依然不太理解:「你們學校不是組織過好幾次,前往美國高校學習的嗎?」

「學習很忙,而且在培育實驗室里,看到的也是比我們國家先進的一面。」

陸教授認真的說道:「所以我想在美國街頭走一走,吃一吃他們那邊餐館,體會一下普通人的生活物價,切身感受著這個國家的發展潛力是不是快要耗盡了。」

「沒有這個必要。」

宋作民笑著擺擺手:「我先告訴你答案,這是一定的!網上搜搜新聞、看看頭條、再不濟問問朋友,基本就能得出結論了,沒有必要親自過去」

「老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旅游了!」

陸教授突然打斷。

宋作民訝然。

他轉過頭看過去,妻子的目光中,沒有平時吵架時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種像是失望的悲涼。

宋作民不由得心里一軟,安撫的說道:「我暑假確實沒空,奧運會集團也有任務,陸琳也沒有見過真實的美國,正好你們一起結伴逛逛。」

「噢。」

陸曼凝視丈夫片刻,轉頭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那些快速晃過的人、車、樓房,就像是一幀一幀的電影畫面,在腦海里混合著過去的記憶,仿佛變成了一場漫長而煎熬的跋涉。

自己和老宋是自由戀愛,在那個由相親決定婚姻的年代,還是比較少見的。

那個時候,丈夫沒有陳著聲勢煊赫,自己也不如閨女漂亮和受人追捧,不過也是大家都看好的「神仙眷侶」。

并且那時,自己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推崇美國。

保守的制度和教育,讓自己對于改革開放后出現的外國潮流,依然保持著謹慎觀察的態度。

直到有一天,全市最年輕的縣供銷社社長宋作民,在鄉下收農業款的時候,因為太過勞累加上暴雨,突然發高燒了。

自己匆匆忙忙趕過去,丈夫已經陷入昏迷,在鄉下的簡陋醫院里,掛著吊水卻不論如何都降不了溫。

從40度到40.5度,再從41爬升到42,丈夫已經到了說胡話的危險階段了。

可是外面的暴雨和泥濘的土路,縣里的救護車始終進不來。

這里醫生是個50多歲的老婦女,她沒有學歷,原來只是一名赤腳大夫,在醫療人才稀少的鄉下,這才被招募進醫院。

她知道昏迷的小伙子是個國家干部,也知道眼前渾身淋透的女士是一名大學生,但是已經用盡了辦法,物理降溫、中草藥、還有國內生產的降溫劑,全然沒有作用。

這就是命,可能老天爺要收走他吧。

赤腳大夫經歷過建國以來的所有大事,對死亡已經司空見慣了。

「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可是,隨著女大學生不顧濕透了的褲腿,「咚」的一下跪了下來。

醫者父母心的側隱被動搖。

醫生走進藥房,取出一小瓶藥水:「這是美國佬的東西,但還沒有人試過,據說能降溫—”

「用!」

陸曼抹干凈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斬釘截鐵的說道。

醫生看著女孩子堅毅的臉龐,毫無把握的把這瓶「美國貨」,慢慢推進了年輕干部的血管里。

女大學生保持著跪姿,一動不動的等著。

她在想,如果丈夫因為這瓶藥去世,那就是自己決定的過錯,我要不要跟著他一起走呢?

半個小時后,奇跡出現。

丈夫退燒。

雨也逐漸停了。

于是,那名女大學生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下意識就對國產的東西持懷疑態度,尤其在看病吃藥這個問題上,更是不容置疑。

久而久之,她開始接受并信任美國那邊的文化。

后來,女兒出生。

那名女大學生決定,等閨女成人以后,一定要把她送到人類最先進的地方,接受高等且科學的教育。

每個人信仰的改變,可能都有一個「導火索」,陸曼是這樣的原因,也許陸琳又因為另外一件事。

但是這些經歷呢,那名年輕的國家干部可能都忘記了,過去的山盟海誓,終究湮滅為人生底片上的殘影,再也感受不到分毫。

到了小區門口,陸教授和閨女一起進入樓棟,連個招呼都沒打。

注視著母女倆漸行漸遠的的背影,宋作民抹了抹臉,這才疲憊的說道:「去腫瘤醫院,老書記被查出來癌癥,估計已經時日不多了。」

探望生病的老領導是應該的,但是他那個女兒,宋作民想想都覺得惡心。

等到老領導走了,就一腳把她踢回原來單位!

電梯緩緩上行,陸教授靠在像鏡子一樣干凈透明的金屬面上,無神的看著選層按鈕,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動。

宋時微自從上了車,基本就沒有說過話,只是一直發著信息,偶爾掀起的長睫毛下,卻透露著對母親的記掛和擔憂,

「叮」的一聲,16樓到了。

陸曼憑著本能走出電梯,突然想起閨女是從學校里出來的,她手里還有行李,于是又轉頭幫忙拖箱子。

「我自己拿就好。」

宋時微輕聲道。

陸教授沒說話,看起來就好像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只是一把將行李箱拽過來,拖行幾步然后按響了門鈴。

很快,家里保姆就小跑著過來開門,點頭哈腰的問好:「陸教授,微微,你們回來啦。」

陸教授沒有搭理,但是卻在換鞋子的時候,皺著眉頭對阿姨說道:「我昨天剛說過,微微的運動鞋和涼鞋不要放到一起,免得她出門太急穿錯了!」

「不好意思。」

阿姨忙不迭的改過來。

陸教授又進來廚房,那里還有一個做飯的阿姨。

「微微中午吃了海鮮。」

陸曼交代道:「晚上就不要煲涼瓜排骨湯了,免得太寒了傷身體。」

隨后,陸教授又走進宋時微的房間,看到床褥都是上午換過的,雖然沒檢查出什么問題,她依然不滿的說道:「你還是青春期,可以用點花花綠綠的顏色,總是那么素凈干什么—」

如果忘記前面的一切,從進門以后開始「切片」,陸教授的表現就是一個吹毛求疵、追求完美、控制欲很強的一個「惡毒」中年女人。

連閨女被褥的顏色都要管。

但!她真是這樣的嗎?

「我沒有午睡,要去躺一會。」

陸曼揉了揉太陽穴,命令式的叮囑閨女:「你自己看會新概念英語。」

實際上,她是一個「連頭痛都要下意識安慰女兒」的母親。

「媽,你什么時候去美國?」

宋時微驟然問道,聲音像是潺潺小溪般悅耳。

「你爸沒時間,我一個人也不想去了。」

陸教授聲音里有點不耐煩。

她的頭已經很痛了,聽起來就好像是沒有交流的耐心。

「我有時間。」

宋時微眸光如清澈湖水,神情嫻雅而寧靜,

「中年惡毒女人」證了一下。

「干嘛?你要陪我?」

陸曼推了推金邊眼鏡:「你暑假不想見陳著啦?」

「我和他說過了,他也支持。」

宋時微舉了舉手機。

陸曼恍然大悟,原來在車上的信息,閨女就是和陳著發的。

這么說,那時就已經打算好了嗎?

陸教授倚靠在門媚上,「陰陽怪氣」的說道:「剛才死活都不愿意,現在又主動要去,不會是看你爸拒絕你媽,這才大發善心的陪伴一下吧。」

宋時微沒有回應母親的小孩子氣。

陸教授碰了個軟釘子,這才「切」了一聲說道:「好吧,就當你是一片孝心了。說起來你大學為了陳著留廣州,暑假為了我去美國,在你心里我倆誰更重要啊。」

「我要看書了。」

宋時微淡淡的說道。

「好好好~」

陸教授拉著慵懶的尾音,把閨女的臥室門關上,一個人默默站了一會,然后,走廊里的腳步聲突然輕快了許多,并且還有自言自語的聲音傳來:

「我又不想睡了,微微,一會下樓打羽毛球吧。」

「好。」

sweet姐一邊回應,一邊看著書桌上的那張合影一一漂亮媽媽搭著十歲女兒的肩膀,兩人笑如花。

陸教授可能始終沒有發現,不管房間里的陳列如何變化,這張照片始終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你和陳著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但是,我先愛的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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