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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圍殺

作者:觀虛  分類: 仙俠 | 古典仙俠 | 陣法 | 觀虛 | 陣問長生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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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問長生 第131章 圍殺

春字樓,花魁宴大殿。

墨畫踩著花毯,從花魁的閨閣離開,剛落到地面。

便如一滴水,滴入了油鍋。

只一瞬間便有無數道嫉恨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向墨畫看去,怨念在空中沸騰。

原本死寂的大殿之內,剎那間劍拔弩張。

墨畫淡然環顧四周,見坤州的公子哥連同他們的護衛和長老,將花魁大殿圍得水泄不通,也將他圍堵在了大殿中央。

如此針鋒相對的局勢下,墨畫倒并不覺得緊張,他這輩子,像是眼前這樣,被「仇人」重重圍困的場景,經歷的并不少。

他反倒是有些詫異地問道:「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沒走?」

沒人理會他,只有滿場怨毒的目光,和冰冷的殺意。

便在此時,一位墨畫并不認識的,身穿青衣的公子站了出來,冷聲質問墨畫:「你和玉姑娘————都在上面做了什么?」

他的語氣盡管很克制,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妒恨。

尤萁是一想到,他心中泳清玉潔的「玉仙子」和這小白臉,剛剛有可能在上面的閨閣之內,互訴衷腸,卿卿我我,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心就像是被一千把刀子,割在心尖一樣,痛得鮮血淋淋。

墨畫為了照顧他的情緒,很坦然道:「也沒什么,就聊聊天而已。

,青衣公子聞言,越發憤怒。

就聊聊天,你騙鬼呢?

聊天什么時候不能聊,偏偏要在花魁宴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單獨邀請你上去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為了聊天?但凡是個成年人,都不可能信這鬼話。

尤其是,這女的還是如此絕美的花魁,哪個男人能忍得住,不做些非分之事?

彈琴論道,只是說辭,幽會估計才是事實。

真做了什么,當然也不可能,花魁是有規矩的,玉香樓也不可能允許。

但除此之外,怕是軟玉溫香,耳鬢廝磨,如膠似漆的事,做了個遍————

一想到這里,青衣公子心口就像是有一口巨錘,來回地捶,差點當場就要拔劍,把墨畫這個「小白臉」給斬了。

看這青衣公子的表情,墨畫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中有些無奈。

別的不說,這些公子哥們,想象力還是挺豐富的。

墨畫也只能道:「別多想,真就只是聊天,我是正經人。」

青衣公子怒道:「你們聊了什么?」

其他人也全都死死盯著墨畫。

墨畫沉默不語,心道:

這些公子哥,腦子怕不是壞掉了,自己聊的天,事關坤州的機密,豈能跟他們說?

而墨畫的沉默,卻讓眾人心頭咯噔一跳。

這小白臉和玉姑娘二人在上面,怕不是只顧親熱,連話都來不及說幾句了。

雖說玉姑娘,應該不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

但這姓墨的小子的容貌,的確又俊俏得討厭至極。

再加上傳聞中,他乾學大宗門子弟的身份,和陣法上的天賦。

女人估計就好這口,玉姑娘也很可能,不會免俗————

一想到這里,想到這姓墨的,很可能「染指」了玉姑娘,讓這位冰清剔透的牡丹花蒙塵,嫉妒便啃噬著眾人的心。

另一個身穿赤衣的公子便道:「既然如此,墨公子,你留下吧。」

「不錯,」有公子道,「把這件事,交代清楚————」

「你到底對玉姑娘做了什么?」

有公子心中酸澀,忽然道:「玉姑娘身為花魁,潔身自好,不可能做逾矩之事,更不可能動凡心————她如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此言一出,一眾公子哥心頭一怔,可細細想來,竟都覺得很有道理。

玉姑娘天人之姿,絕不可能看上這姓墨的小白臉。

他只出了一枚靈石,就能見到玉姑娘,此事也絕無可能。

玉姑娘的眼光怎么可能如此膚淺?

想來想去,定然是這墨畫手中,握住了玉姑娘的把柄,逼得她不得不就范。

玉姑娘完完全全,就是被這姓墨的「小淫賊」逼迫的。

她畢竟是個柔弱的花魁,這姓墨的若強行仗著花魁宴的機會,脅迫輕薄非禮于她,想必她也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這份屈辱————

一念及此,眾人心頭憐愛大起,繼而更是大怒,視墨畫為卑鄙的淫賊。

墨畫心中暗自感嘆。

玉憐兒不愧是合歡宗的圣女,玩弄人心的功夫真是厲害,把這些公子哥「調教」得也是真好。

她什么都不必說,什么都不必做。但凡出了點事,這些視她為「禁臠」的公子哥,就會自行腦補,千方百計地維護她了。

這不是道心種魔,但在某種意義上,也等同于是在「道心種魔」了。

「道心種魔————」

想到這里,墨畫忽而有些莫名的領悟。

而滿堂世家公子,見區區墨畫,受他們眾人抨擊指責,不但不見羞愧自責悔改,竟似乎還在旁若無人地走神,當真是目中無人狂妄到極致。

只是他們又不敢貿然對墨畫下手。

便在此時,那青衣公子,偷偷看了眼地宗的大公子。

在眾人義憤填膺,指責墨畫之時,大公子,以及四大世家的嫡公子,并未開口。

似乎墨畫這種人,并不值得他們這些真正的世家貴胄爭風吃醋。

但他們不說話,并不代表心里的憤怒與嫉恨就少。

畢竟朱家二公子的紅蠶云綃扇,晉家嫡公子的月華琉璃鏡,陸家嫡公子的冰玉蟬絲衣,吳家嫡公子的天香瓊花胭脂,和地宗大公子的一枚先天靈晶————

都比不過他墨公子的,區區一枚靈石————

這種貽笑大方的事一旦傳出去,他們這些坤州豪門公子的臉,等同于被這位乾學來的太虛墨公子,給踩爛掉了。

今天的場子,必須要找回來。這位墨公子,一定要出點血,付出代價。

大公子目光之中,殺意一閃。

那青衣公子見狀,心頭了然,便對著墨畫冷笑道:「你在乾學州界,或許有些名望,但別忘了,這是坤州。跑到我坤州,輕薄玉香樓的花魁,就是不將我坤州的世家公子放在眼里————」

「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這青衣公子,當即便抽出寶劍,化出碧綠色的劍光,劈向墨畫。

這一劍氣勢澎湃,含著殺意,但到底還是試探居多。

他們想知道,墨畫這位太虛門的天驕,到底有幾斤幾兩,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有著不俗的戰力。

如果這個墨畫,真的是個「水貨」,拿不出點實力來,那今晚的玉香樓,便是他的噩夢。

他們這些常年混跡青樓的公子哥,有一萬種辦法,去折磨這種小白臉。

這種事,他們此前也不是沒做過。

其他人也都目光陰冷,法寶蓄勢待發,打算見機抓住破綻,將墨畫先拿下,再慢慢炮制。

就在這青衣公子的劍光,即將劈到墨畫身前時。

剎那之間,白光憑空一閃,身為「隨從」的白曉生,便浮現在了墨畫身前,徒手一抓,便將這劍光,給捏得粉碎。

其他人見狀,無不神色一凜。

雖說這青衣公子的劍法并不算絕頂,可這一道劍光,也不是徒手就能捏碎的————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白曉生的身份,臉色便有些凝重了起來。

白曉生雖然不著調,但名頭卻并不小。

見白曉生出面了,地宗大公子也不好無視了,緩緩開口道:「白大爺————」

白曉生點了點頭,也招呼道:「大公子————」

顯然兩人,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大公子目光微凝道:「白大爺,不去混跡紅塵,磨煉道心么?」

白曉生指了指大紅色的花魁大殿,「這不就是紅塵?我不正在混么?這世間還有什么能比花魁的美色,更能磨煉道心的么?」

大公子眉頭微皺。

他知道,這位白家大爺,在大世家中也是個極另類的人,為人放浪不羈,心思難以捉摸,且能言善辯,口才極好,與人爭論從不落下風。

大公子不好與他爭辯,便道:「這位墨公子,是白家的什么人?」

白曉生心里嘀咕:他姓墨,能是白家的什么人?

若不是跟小姑娘有點師姐弟關系,跟白家八竿子打不著————

當然,明面上白曉生還是道:「是我白家的遠親,算是我的小弟————」

墨畫看了白曉生一眼。

白曉生一臉得意。

大公子皺眉。

四大世家的嫡公子有些錯愕,便是其余各公子,也都眉頭緊皺。

白家可是六品大世家,即便是遠親,好歹沾著白家的名頭,不可輕易折辱。

大公子目光一凝,「既是白家的遠親,為何姓墨?」

白曉生擺了擺手,「白就是黑,黑就是墨,白跟墨一家人,一個意思。」

大公子聞言,忍不住冷笑道:「白大爺,我敬您一尺,您可別把我坤州的世家,當成傻子。」

「姓白跟姓墨,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這玉春樓,您來去自如,我等自然歡迎,但是這位墨公子————」

大公子指著墨畫,冷聲道:「今日必須留下。」

白曉生目光微凝,覺得恐怕不大好收場了。

便在此時,墨畫看著大公子,忽而淡然一笑:「當年乾學論劍,四宗八門的天驕,都攔不住我,何況你們這些土雞瓦狗?」

大公子聞言色變。其他人更是神情震怒。

便是白曉生,都頭皮一陣發麻。

早知道就該把這小子嘴給堵住了!他這張嘴,真的是淬了毒一樣,要了老命了。

這個時候了,你嘲諷個什么勁?

大公子氣極反笑,「好,我倒要看看,你這位墨公子,今日怎么從這玉香樓走出去?」

白曉生聞言,臉色也有些冷了下來,道:「怎么?你們地宗,要對我白家的人動手?」

大公子卻搖了搖頭,「他若真是白家的人,我們自然不敢。可他姓墨,又犯了我等的忌諱,今日必須留下,給一個說法。」

白曉生眉頭一皺。

大公子便陰沉道:「動手。」

話音剛落,此前蓄勢待發的一眾公子和長老們,便紛紛拔出寶劍,或祭出法寶,向墨畫殺來。

白曉生啐了一口,但也不能不管墨畫,撤出一柄不凡的本命寶劍,與這些人殺了起來。

白曉生是白家的人,這些坤州世家的子弟,自然不敢真的為難他。

而且白曉生的修為很高,他們也不是白曉生的對手。

于是五六個金丹長老,暫時糾纏住白曉生,另外有十來人,則紛紛圍殺向,只有金丹初期的墨畫。

眼見各種法寶和道法,紛至沓來,刀光劍影如林,墨畫微微搖頭,周身水光一逝,便如水做的蝴蝶一般,輕易從各種法術中閃了出去。

閃身出去之后,墨畫不作停留,又催動逝水步,向樓梯處遁去。

各大坤州世家的金丹,紛紛催動法寶,想攔截住墨畫。

可墨畫的身形,卻迷幻重重,飄忽不定,無論他們怎么追,怎么殺,都觸之不及。

大公子和四大世家的嫡公子見狀,也都目光一凝。

這位墨公子別的不說,至少逃命的本事,相當不賴。

眼看其余一眾金丹,招式頻出,卻連墨畫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墨畫在人群的圍攻中,身姿縹緲如水,很快就要脫離眾人的圍殺,接近大殿的出口了。

原本顧及風度,不屑于親自出手的大公子和四大嫡公子,見狀眉頭微皺,也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若不在此時,將墨畫留下,他們丟人可就丟大了。

地宗的大公子當即目光一冷,瞳孔泛出金褐色,右手握爪如龍。

身形一閃間,竟然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然到了墨畫的后背。

而后大公子的右手之上,泛出蛟龍的虛影,隨著呼嘯之聲,向墨畫的肩膀抓去。

而此時墨畫周身的十丈四方之地,也被另外四位嫡公子,以神識牢牢鎖住,劍法和道法同時凝聚,一旦墨畫敢逃,必會遭遇殺招。

這五位頂尖的坤州世家公子,驟然出手。短暫聯手之間,便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圍殺之勢,將墨畫牢牢困在中間。

接著大公子猛然一抓,便撕開了墨畫的肩膀。

可他不但不喜,反倒心頭一沉,定睛一看,眼前的墨畫,早已如水霧般散去了。

大公子抬頭,見到十丈之地外,就在他們聯手組成的「圍殺」圈外的一步之地。

墨畫身形瀟灑地站立著,目光平淡如水。

仿佛眼前的殺局,于他而言,不過是水邊垂釣一般,從容愜意。

大公子瞳孔一震,心中怒火驟升,剛欲解開封印,催動真正的修為,將墨畫格殺于當場。

可下一瞬,墨畫的身影又化作水霧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然到了花魁大殿的出口。

出口處有幾個世家子弟,在堵著墨畫。

只是這些人,自然攔不住墨畫,幾個回合間,便被墨畫耍得不分東南西北了。

又被墨畫以幾個火球,弄得灰頭土臉。

墨畫甩脫這幾個攔門的弟子,剛想邁步,走出花魁大殿,脫離這是非之地。

可恰在此時,大殿內氣機陡變。

一股明顯不同于金丹的強大氣息,驟然降臨,四方玉璽顯化,籠罩于墨畫周身。

空中有一絲絲透明如琉璃般的靈力痕跡,法則的雛形,在其中緩緩流轉。

強大而空靈的氣場,仿佛是晶化的羽毛一般,在空間中若隱若現。

整個花魁大殿,受此強大的力量所鎮壓,紛爭停息,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面色敬畏。白曉生也眉頭緊皺。

而被這股力量,困在中央的墨畫,卻有些無奈。

他抬起頭,往上面看了看,搖頭嘆道:「金丹的局,羽化也來玩?臭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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