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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禁制

作者:觀虛  分類: 仙俠 | 古典仙俠 | 陣法 | 觀虛 | 陣問長生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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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問長生 第254章 禁制

墨畫就在眼前,幾乎只沉默了一瞬,一眾天驕就各施展手段,向墨畫殺了過去。

僵尸猙獰,邪龍撲面,勾引情欲的鈴鐺蕩漾,魔劍之氣血腥,鬼風怒嚎,血海翻騰……

正道這邊,道州的一眾天驕,也并不含糊,劍光,槍影,各種五行絕學道法層出不窮。

盡管相識不長,但他們受墨畫的屈辱,并不比魔道眾人少,也恨不得墨畫去死。

乾學州界的天驕,有些人也想出手去殺墨畫,可到底是忍住了。

他們跟墨畫,畢竟是有些交情在的,不好落井下石。

有些人相反,他們是想出手去救墨畫,但也忍住了。

這種時候,他們不能不合群。

不殺墨畫便罷了,還去救墨畫,那像話么?

司徒劍倒是出手阻攔了,這可是他的小師兄。

但他一個人,到底勢單力薄,改變不了局面。

寬闊的龍骨大道中,數不清的正魔道法,向墨畫殺去。

血氣和靈力混雜,宛如河海,將墨畫吞沒。

墨畫轉瞬間,就被這些殺招淹沒,單薄的身形被絞殺地支離破碎。

不熟悉墨畫的魔道天驕,見狀神色大喜。

熟悉墨畫的正道天驕,卻知道沒那么簡單。

果然,片刻后,被殺招絞殺得“水飛霧滅”的墨畫,又在另一個地方,顯露出了身形。

他的臉上,含著一絲玩味,平靜地看著眾人,不是嘲諷,勝似嘲諷。

眾人無不大怒,紛紛又催動殺招,向墨畫殺去。

眼看墨畫又要被眾人圍攻,恰在此時,一道白色身影如蒼龍一般沖了出來,長槍一掃,猛烈的氣勢,直接將一群人逼退。

軒轅敬看著來人,臉色難看,“白子勝,你什么意思?”

白子勝冷笑,“墨畫這小賊的命是我的,只能我來殺。”

軒轅敬怒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說完他一劍刺向墨畫,又被白子勝一槍掃開。

軒轅敬神情冰冷。

白子勝一臉冷漠地看著他,眼中殺意森然:

“我說了,墨畫只能死在我的槍下。誰跟我搶他的人頭,那誰就要人頭落地。”

白子勝氣勢極強,此話一出,眾人當即心中一凜。

宇文化勸道:“好了,大局為重。墨畫此子卑鄙陰險,現在時機難得,大家聯手一起殺了他,或許可除此大患,千萬別給他機會……”

白子勝目光嫌棄:“你們什么貨色,也配與我聯手?”

宇文化也怒火上涌。

這個白子勝,竟是個沒腦子的,仗著自己實力強,自作聰明。

他這種蠢貨,一輩子也別想殺了墨畫。

不光宇文化,其他魔道天驕,也目光憤怒。

“你找死?”

萬妖山的邪龍少主臉色一寒,當即化作一股陰風,向白子勝撲殺而來。

其余魔道天驕,也紛紛出手,轉而向白子勝殺來。

白子勝不但不懼,反倒舔了舔嘴唇,神情興奮,揮動長槍,以大開大合的歸龍槍法,與一眾魔道天驕戰在了一起。

白子勝本就是怪物級別的天賦,無論靈根,血脈,還是廝殺上的天賦,都是頂尖的。

與一眾魔道天驕交手,雖因以寡敵眾,暫時落于下風,但卻越打越興奮。

血脈噴張間,龍勁融于槍尖,每一招都勢大力沉,壓迫感十足。

與白子勝廝殺的魔道天驕,盡管只交手了幾回合,在他的槍下過了幾招,卻無不心中震動。

墨畫的威脅雖大,但這個白子勝,好像也不遑多讓。

墨畫的威脅,是無形的,是隱晦的。

畢竟他明面上的戰力,寒酸得很。

但白子勝的強,卻是肉眼可見的,是在正面廝殺間,親身可感受到的。

與白子勝交手,每一分一秒,一招一式間,都承受著那種讓人驚艷的強大壓迫力。

這個白子勝,也不能留!

他的威脅并不比墨畫小,甚至比起墨畫,白子勝的血脈天賦,可要恐怖多了。

魔道天驕互相看了一眼,對白子勝也下了殺心。

而道州的天驕,尤其是軒轅敬和宇文化等人,本就與白子勝有仇,見狀也不再客氣,暗中也開始對白子勝下殺手。

白子勝冷笑,殺意更盛。

一群人,就這樣混戰在了一起。

墨畫看著他們打來打去,搖了搖頭,道:

“好了,別打了。”

墨畫發話了,白子勝先停了手。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停手,只是目光或冰冷,或憤怒,或含著惡意,或含著陰邪的媚意地看著墨畫。

墨畫淡淡道:“什么都沒有,打什么?”

其他人目光冰冷,對此不置可否。

墨畫緩聲道:“龍池里是什么情況,現在還不清楚,你們在這里打生打死,萬一出了什么變故,全都得一起陪葬,還怎么結丹?”

骷髏洞的鬼公子冷笑道:“那又如何?結丹固然重要,但殺了你,同樣重要。”

墨畫神情變冷,整個人也漸漸散發出威嚴的氣場。

在場天驕,全都臉色微變。

他們意識到,墨畫好像有點不開心了。

墨畫環顧四周,緩緩道:“接下來,我要去結丹,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老實一點。”

“我不想殺人……”

“但你們之中,誰敢在這個時候鬧事,影響了我結丹,我不介意,把他捏死……”

墨畫語氣雖淡,但狂傲無邊。

正魔兩道天驕聞言一滯,繼而無不心中大怒,面色陰沉。

邪龍少主道:“你一個中下品靈根的筑基巔峰,靈血兩弱,你能殺誰?狂妄……”

合歡宗圣女玉憐兒笑道:“這可不一定,大荒的皇族申屠傲,可是死在了他手里。”

有人冷笑:“別給他臉上貼金了,大荒的皇族,那是死在正魔兩道長老的聯手之下,這小子頂多出點陰謀詭計,竟敢獨攬功勞,恬不知恥……”

“今日,必將他抽筋剝皮,肉身煉尸,神識煉鬼,頭顱煉器,剝皮煉幡……”

一時間,魔氣森然,殺意蠢蠢欲動。

墨畫搖了搖頭,意識到不下殺手,可能不行了。

他將強大的神識,蘊于目中,眼瞳之中泛起淡淡的金光,整個人一時氣質一變,宛如神明一般,透著一股神鬼莫測的氣息。

“你們誰想死,我成全他。”

墨畫緩緩道。

自從來到大荒,因忌憚死煞的命格,墨畫動手的機會都屈指可數。

而自結丹失敗,從蠻荒離開,不再以神祝的身份世人后,墨畫就再沒下過殺手,甚至連殺意都不曾動過。

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龍池當前,誰敢妨礙自己結丹,誰就得死。

誰敢冒頭,礙自己的事,就殺了誰。

墨畫雙指并起,眉眼間透露出一股,眾生平等,生殺予奪的漠然。

這樣冰冷的,意圖擇人而殺的墨畫,對在場大多數人而言,是極其陌生的。

他們從沒見過墨畫,展露出過這種姿態。

便是白子勝,都心中一驚。

“這是自己的……小師弟?他都修了些什么……”

白子勝心中震驚。

其他正魔兩道的天驕,更是發自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生死危機之感,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那一刻,他們竟仿佛覺得,自己只要敢開口,必會死于墨畫之手。

這是一種直覺上的預警。

龍骨道內,一時鴉雀無聲,全都沉默了。

墨畫環顧四周,心中輕嘆。

自己不想殺人,這些人吵吵嚷嚷的。

自己真想殺人了,又沒人敢冒頭了。

不愧是正魔天驕,還真挺機靈的。

墨畫目光微闔,暗自斂起了殺意,松開了并起的手指,淡然道: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尋到龍池再說。”

“還有……”

墨畫淡淡看了一眼眾人,“你們之中應該也有人,種過長生符,或者不死符吧。”

“你們應該也不想,你們的長生符,在這龍骨道里碎掉吧……”

所有天驕面皮抽搐。

尤其是乾學州界的天驕,他們比誰都清楚,墨畫這句話根本不是什么危言聳聽。

碎長生符這件事上,墨畫可是有“前科”的。

還不是一般的“前科”。

當年的乾學論劍大會上,他一個人,就碎了整整五枚長生符,五枚啊……可以說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了。

正道這邊,越發沒人敢說話了。

魔道天驕互相看了一眼,邪龍少主便沉聲道:“罷了,先結丹……”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靈根上乘,身上也傾注了大量的修道資源,一旦結丹,道基蛻變,實力會迅速突飛猛進,再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跟墨畫這種下等靈根的,完全不一樣。

“只要結丹,一切都不一樣了……”

“結丹之后,再殺了這小子。”

“不爭一時的意氣……”

不少人也都在心里默默道。

墨畫見狀,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點了點頭,“那走吧,別浪費時間。”

說完墨畫便轉身,向著龍骨道更深處走去。

司徒劍第一個跟在墨畫身旁。

白子勝目光冷漠,也跟在墨畫不遠處。

其余乾學天驕,道州子弟,還有魔門的各個圣子少主,也都心思各異,陸陸續續地跟在墨畫后面走了。

之前還打生打死的人,現在也都老實了下來。

陸陸續續的人群中,大荒門的拓跋公子也跟在人群中,但他走之前,卻目光嚴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個大漢,壓低聲道:

“我不是說過,讓你在外面等著么?誰允許你進來的?”

“這里面,是你配來的地方么?”

那大漢垂著頭,恭謹道:“屬下擔心公子您的安危。”

拓跋公子目光尖銳,似乎要把那大漢看穿。

那大漢低著頭,默不作聲。

拓跋公子冷笑道:“罷了,既然來了,也算是你的機緣,但你要記住,孟伯虎……”

拓跋公子語氣森然,“你的這個名字,是我賜給你的,你的這個機緣,也都是我賞你的,你要好好替我賣命,報答我的賞識之恩。”

名為“孟伯虎”的大虎,躬下高大的身子,溫順道:“是,拓跋公子。”

拓跋公子心中冷笑。

虎,我馴不住,人,我還能馴不了么?

“跟著我。”拓跋公子轉身離開。

大虎默默低頭,跟在拓跋公子的身后,只是走了幾步之后,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走在最前方,威嚴內斂的墨畫,目光之中有著說不出的震驚和感慨。

之后他又默默低下頭,將一切情緒都收斂了起來,仿佛一個忠心耿耿的“走狗”。

他也必須想盡辦法結丹,為自己爭一個機緣。

墨畫走在最前面,神識察覺到了大虎與拓跋公子的交談,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自己現在樹敵有點多,也不能明著幫大虎。

自己頂多,也就只是帶個路。

很多機緣,也只能靠他自己去爭了。

墨畫收斂起心思,而后繼續往前走,與此同時,環顧整個龍骨道,心中不斷思索。

自從進入這龍首骨道之中,他便一直在四處觀察,悉心感知。

龍骨道內,存在著一種“禁制”。

這個禁制,可以排斥一切高境界,高層次的修道力量。

墨畫此前,只以為這是一種“弱保護”。

是一種利用陣法,或某種修道力量,制造出來以保護大荒皇族子嗣安全結丹的手段。

但現在進了龍骨道,墨畫才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一種“弱保護”,而是一種“強排斥”。

任何修為超過金丹的修士,不是進不來。而是一旦進來,便會受到某種力量的排斥,甚至是“碾壓”。

這股碾壓之力,十分強大。強到讓金丹羽化禁行,所以才被稱作“禁制”。

可觀察了這么久,墨畫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龍骨道內的這種“禁制”,從原理上來說,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這似乎是一門“陣法”。

但墨畫找不到具體的陣媒,陣紋,陣樞等陣法通用的結構。

這似乎又是一種法則。

但墨畫同樣找不出,承載這種法則的媒介,也悟不到這種法則的內核。

他只能根據自己的修道認知去猜。

但猜想出的幾種可能,都有些太過離奇,而且根本無從驗證。

“禁制之力……究竟是何種修道力量?根源在哪?”

“道廷的羽化,之所以沒有親自攻入龍池,也是因為忌憚這龍池內的禁制?”

“師伯呢?他又在哪?”

“還有……”

墨畫抬起頭,又將整座巨大恢弘,宛如巨龍脊骨一樣的龍骨道盡收眼底,微微皺眉。

盡管沒有任何陣媒,陣紋,陣樞,和陣眼這種外在的,形式上的結構。

但憑借常年浸淫陣法的直覺,墨畫能感覺出,這個龍骨道,或者說,整條大龍脊骨一樣的東西,是某個陣法的一部分。

而且這個陣法,框架很大,綿延很廣,絕不止于龍骨道內。

只不過,看眼前的樣子,這更像是某個未完成……或者是“待建”的陣法……

“龍池里面,也有大體量的陣法存在?”

“龍骨道本身,是這陣法的一部分?”

墨畫越想,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隨著他越來越靠近龍骨道的深處,“禁制”帶來的壓迫感就越強。

初入龍骨道,他們還能動動手,打打架。

但隨著接近龍骨道的后半段,禁制之力越強,墨畫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修為,似乎全都被“壓制”了。

這意味著,他不能動手了。

不光墨畫,所有正魔兩道的天驕,都被限制了修為,無法再動手殺人了。

這似乎也是一種強制性的“保護”。

只要沒人能動手,那入龍池結丹的大荒皇子,就不會死。

好在墨畫等人都是筑基境界,這禁制也只是強制“保護”,并不會強制排斥或是碾殺。

而整個龍骨道,最棘手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有這個禁制。

只要他們不互相爭斗,整個龍骨道內,竟是一片坦途,沒有任何紛爭和阻礙。

就這樣,墨畫走在最前面,帶著正魔兩道的天驕,走了一個多時辰后,便走到了龍骨道的盡頭。

而龍骨道的盡頭,是一個恢弘大殿的入口。

入口之前,有一塊骨碑,碑上以大荒的古文,蘸著不知名的血,寫著兩個遒勁猙獰的大字:

“龍池。”

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龍池之內傳出。

在墨畫的感知里,這似乎就是,金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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