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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血刀老祖”

作者:是桃花酥呀  分類: 玄幻 | 東方玄幻 | 穿越 | 是桃花酥呀 | 長生從獵戶開始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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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獵戶開始 91.“血刀老祖”

內城,城門后

一雙雙驚懼圓瞪的死人瞳孔里,蓑衣怪客手掌翻動。

染血的斬馬刀上,血珠震蕩散開,余下的又蒸騰成紅色游絲,氤氳成霧。

刀已無鞘。

狗亦無韁。

蒼涼的秋雨里,少年又壓了壓斗笠,雨水和血滴從笠沿若斷線珠簾,滴滴答答地落下,但凡落到少年身上的,又被血氣一灼,而化作血霧或白汽升騰而起。

少年低垂的眼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周圍,以及遠處的城頭和巷道,又深吸了一口氣去甄別陌生的活人氣味,雙重探索下,在確認現場再無活人后,他轉身.去遠,身形隱沒在蕭瑟的秋雨里。

鮮血在地,在雨水沖刷里越發變淡,卻也擴散,好像是大型屠宰場的地面被水沖洗

灰蒙蒙的天穹覆籠此間,內城四十三間宅子,皆是沉默無言。

所幸,沒人敢冒死出來打探外面的情景。

李元借助“螞蟻的視角”掃了一眼家中。

無事。

于是,他將妖犬迅速趕回了地閣籠子,重新上鎖,自己又快速脫了蓑衣斗笠,給原本那位被脫了的尸體重新穿上。

做完這些,他飛速地回到了自家,然后翻墻而入,快速地跑到地窖口,敲了敲石板。

聽到敲擊聲,石板下,三個孩子身子一抽,緊張地捂住嘴,老板娘也是瑟瑟發抖,卻強撐著沒有軟倒,閻娘子卻抓著把刀,雙手緊握,死死對著地窖的入口。

“是我。”

一聲熟悉的叫喚傳來。

緊接著,石板被掀開。

李元竄入其中,又轉身蓋上石板。

老板娘“嚶嚀”一聲撲了過來,嬌軀貼在他懷里,輕輕喘著氣,閻娘子也是大口呼吸著,靠在他身側。

李元道:“外面果然有敵人入侵了,我在遠處看了一眼,還好沒被發現。”

閻娘子問:“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繼續躲著。”李元道。

他看到老板娘身子在發抖,于是柔柔地撫過她的背脊,又摟著她肩膀讓她坐到自己大腿上,道了聲:“別害怕,沒事的.”

老板娘俏臉埋在他懷里,輕輕抽泣著。

閻娘子在旁邊,笑道:“薛姐姐是擔心自己再成為寡婦呢。”

李元恍然:“原來是擔心我啊?

我這不是沒事么?”

老板娘被閻娘子點破心思,臉兒有些漲紅,畢竟這地窖里還有王嬸她們在,于是岔開話題道:“相公,入侵者是什么人?”

李元道:“沒看清,但來者不善.”

“欸”老板娘嘆了口氣,卻沒再多說什么。

內城若是改旗易幟,這山寶縣怕是也要天翻地覆了,之后這日子.還不知道該怎么過。

別說之后了,能不能活著離開內城都不知道。

此時。

一間光線暗淡的內堂里,血剪子面帶戲謔笑容,身形微微后仰,正摩挲著自己尖銳似野獸的指甲。

他身上還有雨露,靴子上還有濕跡和塵土,顯然是剛從外趕至此處。

這位血刀門召來的七品供奉本該在大同坊,可就在剛剛他悄悄已經趕回了銀溪坊,除了他之外,還有不少野供奉都悄悄趕到了銀溪。

“看清楚了嗎?”

“我們在孫家的那位供奉已經傳來了消息

具體過程不知道,但孫魏兩家和血刀門確實是真的廝殺起來了。

剛剛那些煙花信號,就是進攻前吹響的號角。”

“好啊,好啊”血剪子嘿然怪笑起來。

“血哥,那我們現在要不要?”

“要!當然要!

狗咬狗,兩敗俱傷了,就是我們出手之際。

嘿嘿嘿.

什么孫家,魏家,血刀門?

今后都是我們的!

山寶縣也是我們的!

兄弟們,好日子快到了!”

一群野供奉跟著嘿嘿笑著,掌控一座縣城,那可不就是爽翻天了么?

血剪子霍然坐直,道了聲,“獨眼!”

“在!”

“去告訴孫家那邊的供奉們,就說這邊真的打起來了,讓他們該怎么行動怎么行動,等拿下山寶縣后,我們再分。”

“好嘞。”一個雙肩寬厚,面容猙獰的獨眼男子應了聲。

血剪子又喊:“鐵膽!”

“血哥,在。”

一個皮膚黝黑,耳邊還掛這個金環的男子走了出來。

血剪子道:“趕緊去通知清香將軍,就說破城之機已到。”

“是,血哥!”

血剪子繼續道:“其他兄弟,隨我埋伏在銀溪,待會兒看到哪個受傷的想逃,我們就給他來一家伙,讓他逃不了,哈哈。”

笑罷,他又捏了捏拳頭,道:“山寶縣會是我們的,肉田,金錢,女人,還有那三家的傳承都是我們的!

到時候,這妖獸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哈哈哈!”

眾人跟著一起獰笑起來。

秋雨,午后。

一個隱蔽的山頭上,正隱約見到稀稀拉拉的屋子,以及一個在秋風里的山門

山門入口處,幾個穿著護胸軟甲的人正在檐子下一邊躲雨,一邊值守。

這些軟甲看起來像是官兵的護甲,因為也只有朝廷才會批量的制出這種因為貪腐而導致金錢不足、從而帶來防御功能單一、但也算是提供了防御的樣子貨衣甲。

然而,穿著衣甲的那幾人卻根本沒官兵的樣子,個個身上流里流氣,湊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不時還嘿嘿笑著。

其中一個為首的,卻是個個頭頗矮、但身形結實的男子。

若是小墨坊有人在這里,一定會認出這男子竟是熊哥。

當初他隨縣令外出絞殺當地的紅蓮賊。

結果中了埋伏,整支軍隊直接覆滅,他們這些逃兵則是如沒了腦袋的蒼蠅,慌不擇路,到處亂跑。

再后,竟陰差陽錯地被紅蓮賊給逮住了,然后就趁勢投奔了紅蓮賊。

再再后,紅蓮賊在北上的過程里,居然產生了分裂,有些紅蓮賊里的小頭目不愿進入中原,便領著自家麾下的人留了下來,繼而占山為王,和周邊山匪強人勾結,圖謀著四處的城縣。

而熊哥跟著的這一個小頭目在留下后,那小頭目為了給自己臉色貼金,則自號“清香將軍”。

清香將軍打著城縣的主意。

打下城縣,做個土皇帝,多爽?

但城中多有大勢力,所以他們只能把目光投向縣子。

然而,縣子里的勢力也不好對付,冒然進攻,只能落敗。

所以清香將軍一直在通過各路強人了解著情況,只待有機可乘,便發動猛力攻擊。

而期間,他們做了幾票大的,搶劫了幾個過路的商會,糧食分了吃,酒水分了喝,美人分了玩,死了也沒關系

熊哥此時一改之前的模樣,他身形更加魁梧,只因為他練了清香將軍分發的“操練拳法”。

這拳法,不是功法。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能通過功法練出影血的,所以其他人退而求其次,便有了強身健體的拳法。

清香將軍曾經挑人試過,先給功法練,結果每五個人里只有一個人練出了影血,于是那人就成了十夫長。

要知道這個比例其實挺高了,畢竟能被清香將軍挑出來的,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都是最有可能練出影血的人。

熊哥運氣不好,沒練出影血,但“操練拳法”卻也讓他感到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再加上他這些日子搶劫、殺人放火養出來的兇氣,更顯幾分彪悍。

清香將軍為了激勵屬下,又提拔了一些沒有練出影血,但自身強大的盜匪,熊哥也在其中。

如今,熊哥可是十夫長。

他對著回歸山寶縣期待不已。

以他現在這身本事,什么錢二,什么李元,都得看著他臉色行事!

此時,熊哥看著值守的手下們在嬉皮笑臉地扯著事兒,便坐在旁邊大石頭上,滿臉匪氣地笑著:“出息,就這么點出息。

等將軍什么時候攻去了山寶縣,我帶你們去縣里逛逛。”

旁邊一個手下道:“熊哥好像就是山寶縣出來的。”

熊哥道:“那當然,我在山寶縣還有女人呢,我和你們說,那女的可真騷,當年老子鉆她屋子里,她就發騷,老子褲腰帶一拉,就把她給正法了。

這兩年,她肯定長得熟透了,到時候.老子帶你們一起去玩玩。”

又一個手下道:“熊哥說了好多遍了,那個女的叫鳳兒嘛,熊哥的女人,我們就不碰了。”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大家是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女人也得一起享!”熊哥豪氣萬丈,哈哈大笑,“這般才算自在!”

手下們撫掌笑道:“熊哥仗義。”

正說著,卻見一匹快馬從遠處峽谷七繞八繞絕塵而來,又停在了山門下的老樹邊。

熊哥目光狠厲,從石頭上站起,抓著刀看著來人。

在見到對方的模樣后,熊哥才舒了口氣,假裝不失卑微又好奇地喊了聲:“鐵膽哥。”

來人正是被血剪子派來的野供奉。

至于“鐵膽”只是這野供奉的名號,至于本名倒是沒多少人記得了。

鐵膽掃了一眼熊哥,好像是個什么十夫長。

他哼笑聲,也不答,直接道:“我要見清香將軍,有要事!”

“好嘞,鐵膽哥跟我來”

熊哥急忙屁顛屁顛地提供帶路服務。

秋雨初歇。

噠噠噠的鐵蹄聲踏破了平靜,一道道裹著白邊玄衣的身影正從外趕回銀溪坊。

這些是外出采買八品妖獸肉的內門弟子。

他們得到暗坊消息,說是暗坊擬舉辦一個小的拍賣會,于是便興高采烈地去了。

結果趕到地方,尋找良久,卻發現這拍賣會根本就是莫須有的。

一行人又聯合起來,四處尋找暗坊,卻再未找到。

因為路途遙遠,他們下午才趕回了銀溪。

只是一到銀溪,這古怪的氣氛就讓他們有些警惕起來。

方成豹一勒韁繩,策馬來到內城的鐵門之下,抬目看了眼鐵門。

門,死死關著,而門后正飄來刺鼻的血腥味兒。

方成豹臉色一變,急忙策馬退后,遙遙去遠,拔刀而望。

等到一個個內門弟子到他身邊時,他才沉聲道了句:“城里死了很多人。”

話音一落,所有內門弟子皆是警惕起來。

他們所知信息有限,串聯起來,無非就是“暗坊設了個空的拍賣會將他們引走”,“內城白天大門緊閉,城中皆是血腥氣味”。

這一批皆是血刀門年輕一輩的八品強者,中間有不少是入了圓滿在沖擊七品的,他們心思自然不會簡單。

兩顆“珠子”一串,頓時就猜到了“調虎離山”的字樣。

但令他們疑惑的是,他們也不是虎.

很可快,他們就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遠處再度響起肅殺的馬蹄聲。

蹄聲漸近。

眾人回頭,卻見一個染血白袍的絡腮胡子男人,領著滿是血的老者,以及一個胖子一個瘦子從遠而來。

男人滿臉嚴肅,眸中藏著瘋狂的殺意,這不是鐵殺又是誰?

內門弟子們是知道鐵門主身邊常隨的那胖瘦高矮四將的,這四將都是門主的親信,實力高強,皆為七品,現在只剩下兩個,這是經歷了什么樣的陣仗才會如此?

聰明的內門弟子已經明白了

他們不是虎,而是餌。

他們這些餌釣的正是鐵門主這樣的大魚。

此時,鐵殺掃了一眼眾人,最終落定在一個相貌老實巴交的男人身上,道:“趙翼,伱來說。”

趙翼出列,將“暗坊買肉、暗坊拍賣會、拍賣會說是幾縣聯合規模甚大故而路遠、眾人去了后卻發現拍賣會空無一人、等了半晌后這才歸來”之類的事統統說了一遍。

說完,趙翼急忙下馬,跪下道:“弟子糊涂。”

其他人也紛紛下馬,口中皆道:“弟子糊涂。”

鐵殺面色鐵青,揮手道:“起來吧,不怪你們。

江湖兇險,尤其今后,更是如此。

你們皆是我血刀門未來的棟梁,吃一塹,長一智便是了。”

眾弟子這才緩緩起身。

鐵殺策馬,身后隨著鶴發童顏的老者。

馬蹄兒踱步,帶起洼塘里的泥濘。

他來到城門前仰頭看著那鐵門,聞著門中的血腥味兒,傾聽著門里的死寂,皺了皺眉。

狀況他已經模擬出來了。

調他離開,然后攻城,可現在城里是什么情況?

是入侵者勝了?

還是自己人勝了?

可無論是哪種結果,這城頭總該有人。

鐵殺看了看身后的胖子。

胖子中氣十足,大喊道:“有人嗎?出來說話!!”

七個字好似獅子咆哮,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但城門后依然安安靜靜。

靜的可怕.

鐵殺策馬而后,掃了眼內門弟子,淡淡道:“去兩個人,把門推開。”

弟子里不少人低下了頭,傻子都知道,此時開門,說不定就是開門殺。

方成豹忽地出列道:“弟子愿去。”

鐵殺道:“很好,但你不可以去。”

方成豹:???

鐵殺看了他一眼道:“退到我身后去。”

然后又道:“曹禮,陳士,你們去開門。”

這倆是內門弟子里實力和潛力都最弱的那一類人,兩人也心知肚明,此時聞言,心中又憤怒又害怕,卻只能無奈地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到城門前,氣血浮動,爆喝推門。

可門紋絲不動,顯然從里上了門閂。

鐵殺又瞥了眼兩人道:“翻到城頭去。”

曹禮,陳士兩人都默然無言,稍稍頓了會兒,便開始攀爬城墻。

這城墻若有人守著,便是難以攀爬。

可既然城頭沒人,八品武者完全可以利用磚縫快速地上行。

數息后,兩人快速地上了城頭。

往下一看,兩人皆是驚呆了,身子好似掉進了冰窟窿徹底凍僵了。

鐵殺瞇眼看著,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曹禮轉身,驚懼道:“死了.全死了.”

鐵殺皺眉,淡淡道:“去開門。”

銀溪坊,一間隱蔽的樓閣中。

一群野供奉正圍在一起。

血剪子作為其中七品,自是被簇擁在中間。

不一會兒,門外有一身影從遠快速掠來,跨過門檻,道:“鐵殺回來了!”

血剪子唇角一勾,揚首道:“打起來了嗎?”

“沒有。”

“沒有?”血剪子愣了下。

“鐵殺入了城門,城門里沒動靜。”

血剪子眼珠猛然瞪起,道:“這事兒不對勁。

對了,清香將軍那邊通知了嗎?”

“鐵膽早去了,應該已經通知到位了。

清香將軍會調集兵馬,今晚就攻入縣子,然后我們這邊和孫家那邊的供奉都會里應外合,將山寶縣徹底拿下。”

血剪子想了又想道:“不行!得去看看!就說聽到孫家攻城的消息,所以來救援。”

說著,他便匆匆起身,又叫了三個八品,然后交代了其他人等消息后,便匆匆往內城方向而去。

血剪子來到內城時,內城城門正打開著,以至于內里那些刺目的尸骸,撲鼻而來的血味兒一目了然。

血剪子兇目圓瞪,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畫面,還有一張張臉龐

忽地,他看到了一張臉,那是孫家家主孫劍罡的臉。

那張臉正連在半截血肉模糊的身子上,手里的劍從劍尖處往下剖成兩段兒

這位論實力,可謂是山寶縣第二高手的孫家家主臉上猶然帶著不敢置信、瞠目結舌、驚駭萬分以及.一抹突兀的表情。

他死的很快,是被秒殺的。

在山寶縣,誰能秒殺他?

不對,孫家家主身側的那個人.

公輸羊!!

公輸羊.

同樣的死法,同樣的驚懼,好像臨死前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場景

秒殺。

也是秒殺!

也許,公輸羊是和孫家家主一同被秒殺!

血剪子喉結滾動,腦子里好似有大鐘狠狠撞了下,“嗡”地一聲便空白了。

他設想過很多情況,卻唯獨沒有這一種。

直到快馬將要入城,他才反應過來,提前翻身而下,半跪在地,朝著不遠處那絡腮胡的白袍男子,道了聲:“屬下救援來遲,請門主恕罪!”

鐵殺幽幽看了他一眼,眸光轉動,胸腔重重地喘息起來,好似是一頭發怒的野獸,但緊接著這怒火就被壓了下去,面色陰晴不定,宛藏雷霆,卻又含而不發。

他看著滿地的尸體,這些尸體里有孫家頂級的強者,與他齊名的強者,還有孫家最年輕的天才長老,以及公輸羊。

而他也已經知道柳長老死在家中,田長老消失無蹤唯余一把空刀落在肉田邊,豢妖閣,傀儡間都有死人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足夠他還原初當時的場景了。

可唯一不能還原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這刺目,血腥,極度殘酷,的一幕。

幾方陰謀交織,可在推進到最高峰的時候,卻似乎出現了某個存在,將這一切摧枯拉朽地橫空斬斷。

血剪子此時喉結滾動,背脊后浮出的白毛汗又凝成了汗珠,滾了下去。

這個人能秒殺公輸羊,能秒殺孫家家主,這豈不意味著那個人也能輕易秒殺他。

當生命被人輕易拿捏,所剩的唯一情緒,就只有恐懼。

但這個人是誰?

他是誰?

是誰?

所有人都在猜。

鐵殺盯著血剪子的視線收回,他深吸一口氣,忽地揚聲道:“老祖!一定是老祖!!

老祖,是您回來了嗎?

您幫我們斬殺了孫家魏家的惡賊,是您回來了嗎?

老祖!!!”

鐵殺忽地欣喜若狂,如個小孩子般地高喊著“老祖”的名字。

不少血刀門弟子顯出愕然表情,而丁老在一旁撫須道:“門主說的那位,是你們血刀門百年前的那位掌教。

說起來,你們門主能有今日實力,還是因為在年輕時候得了他的指點,沒想到他老人家又回來了。

之前門主不讓我說,現在門主既然自己說破了,那老夫也沒什么好藏的了。”

說罷,丁老也是作揖躬身,語帶恭敬地揚聲道:“丁某,見過血刀老祖”

“老祖!”

“血刀老祖!”

“老祖!”

“血刀老祖!”

弟子們也忽地狂熱起來,在這亂世里,任誰知道自家有一位老祖在,都會開心的要死。

一旁的血剪子已是冷汗涔涔。

過了會兒,他便以要返回大同坊為理由,快速離去。

黃昏暮色,染地如血。

血剪子匆匆忙忙地跑到銀溪坊眾人匯聚之處,面色驚懼又陰沉道:“快,快去告訴清香將軍,按兵不動,先按兵不動!”

“怎么了?血哥?”

“血刀老祖血刀門有一位老祖!孫劍罡,孫書鋒,公輸羊,還有另一位孫家長老全部被殺了,秒殺全是秒殺

快去告訴清香將軍,山寶縣不能攻,不能攻!!”

血剪子聲音逐漸嘶啞,而閣中眾人也都是驚的一頭冷汗。

三十八號宅子,地窖里,李元靜靜坐著,閻娘子和老板娘一左一右靠在他身側。

地窖空氣并不好,眾人草草吃了些冷饅頭,此時正靜靜等待。

“當家的,我問過那些商會的人了.他們無處可去

他們說,逃到我們這邊角旮旯的縣子,其實就已經算是到了最安全的地方了。

再要么,往南逃,可那里是妖獸的樂園。

再或者往東逃,借船出海,尋一座孤島.

可海上有海寇不說,深海中有海妖不說,即便運氣好真找到了一座孤島,那孤島也未必見得安全

他們沒地方逃了

還有還有位曾經跑過海路的商客說.海上有不少怪事,不能去。

比如人在甲板站著,頭忽然就飛了。

比如炎炎夏日,忽地下起鵝毛大雪,那大雪在天上是白的,可落在手掌,攤開一看,卻都是腐爛發霉的惡臭肉渣

比如有人說.說他朋友做了個夢,夢到站在一個黑色屋子前,屋子里有磨刀的聲音,有女人的尖叫,他朋友說完的當天就沒了

比如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一艘船鉆入霧氣,然后就消失了.

逃不了的

他們哪兒都逃不了.”

老板娘平日里看似堅強,人前人后都端莊大氣,極有主見,可此時卻害怕地緊緊抱著李元的胳膊,嘴里小聲說著這些日子打探來的消息。

她不打探還好,這一探差點沒嚇暈過去。

那些人平時自然不會說這些,可現在他們都是慌亂無比,自然把平時的一些禁忌一些隱秘都說出來了。

此時,老板娘口中說著“他們哪兒都逃不了”,其實是擔心她和相公,還有閻姐姐以及認識的人逃不了。

李元之前聽她說過這些,此時知道她是心中恐懼卻一直暗暗壓抑。現在她又躲在地窖,入目的是陰暗的光線,周邊是壓抑的氣氛,這才引爆了那些恐懼,所以磕磕叨叨。

于是,他將這驚惶的美婦摟入懷里,讓她臀兒壓在自己大腿上,繼而軟語安慰,溫言輕撫,后者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不過,他心里也知道,薛姐說的沒錯。

他是沒地兒逃了。

這個世界,

有人的地方復雜。

沒人的地方恐怖。

越往中原,就越是絞肉機.

山寶縣,不過是個邊角旮旯的縣子罷了。

希望這一次,不要有人發現是他出手的吧。

他微微后仰,閉目,卻又借著螞蟻觀察外面。

入夜的時候,他見到了有人敲門,又有人翻入門中,喊道:“李師弟,李師弟,沒事兒了,門主回來了!

李師弟,你在不在?”

李元認出來人,正是內門弟子,不過他生怕有詐,還是不出去。

待到那內門弟子走后,他看向眾人,忽地交代了句:“都記著,我是在聽到信號煙花后,就一直和你們躲在地窖里的。

否則門主要是知道我出去了,見到了入侵者卻還逃跑,我怕他降罪于我,都知道了嗎?

王嬸,小菊,大家”

眾人紛紛應答。

又過了良久,鐵殺親自挨家挨戶地跑,這才把隱藏的一家家人給喚出來了。

李元見到鐵殺出現,心里也是舒了口氣,這才帶著家人們掀開石板,從地窖里走了出去,只是他那把斬馬刀卻沒帶出去,而是藏在了地窖里。

鐵殺看到李元,明顯舒了口氣,可旋即面色卻又有些復雜和疑惑地盯著他,道:“沒事兒吧?”

李元苦笑道:“門主恕罪,弟子見到煙花信號后,便匆忙帶著家眷躲入了地窖中”

鐵殺招了招手道:“元兄弟,我們走走。”

李元有些擔心地看了眼閻娘子她們。

鐵殺笑道:“城里已經沒事了。”

李元這才點點頭,走到了鐵殺旁邊。

兩人踱步而遠,出了宅子。

宅外,月光如霜,照在清冷的水洼塘上。

兩人的靴子踏過此處,濺起泥水。

月光散裂,如晃眼碎銀。

李元滿臉疑惑,輕聲問:“門主,發生什么事了?”

鐵殺忽道:“豢妖地閣的密道石板被撞碎了,從里撞的,而外面的那些入侵者也有不少是被咬死的,可所有妖犬都好好地關在籠子里”

鐵殺語氣忽地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元兄弟,我是說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是你把那些妖獸給帶出閣去了?”

李元滿臉詫異,“我我沒有啊我要有那本事就好了。那些妖獸里可是有黑侯和奇行在啊,我還沒能駕馭.”

說著,他又顯出些羞愧,低頭道:“對不起,門主。”

鐵殺沉默不言,忽地又笑了笑道:“對什么對不起?你是對的,這種情況就該躲起來!

我和你說吧,元兄弟,是這么回事啊”

旋即,鐵殺把故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而在最關鍵最核心的那一處,他則是把“血刀老祖”按了進去。

李元聽得心中暗暗懵逼,可臉上卻是又崇拜又興奮地道:“我們血刀門居然還有一位老祖!!”

“是啊。”

鐵殺凝重地點點頭,又道,“只可惜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當年指點了我一次,如今再度出現卻又救了我血刀門一次,卻不現身相見。欸終究是鐵某緣分淺薄啊。”

說罷,他拍了拍李元肩膀,道:“元兄弟,你今晚先休息,明日一早來血怒堂參會。

趁他病要他命,我們商量一下吞并孫家的事。”

“是,門主!”李元恭敬應答。

片刻后.

“門主啊,依老夫之見,其實要想知道真相,只要帶李元去豢妖地閣里走一走就知道了。

他若能掌控黑侯,奇行,那黑侯見他時候的態度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妖獸可比人誠實多了。”

丁老撫須,站在窗前。

鐵殺在一旁道:“那丁老是覺得我該去這么試?”

丁老哈哈笑道:“你又不傻,下這種把自己逼死的棋做什么?”

笑罷,丁老卻又默不作聲了,神色凝重道:“若是他,他便不是李元,他到底是誰?”

鐵殺道:“也沒確定就是他但這一次卻是多虧了這個他,我們血刀門才沒被攻破,他是我們的大恩人。”

兩人說著話,外面空地上卻是昂起了騰騰的火焰,那是尸體在被燒掉的情景。

鐵殺看了眼窗外,沉聲道:“他就是血刀老祖畢竟,除了你我,這世上再沒人知道老祖已經去世了。”

十天后,當朝陽的光穿破蒼云,投落在山寶縣時,千家萬戶多還在睡夢的寧靜中.

樹上落葉凋零,隨風滿天飛著,好像一把把灑出的泛黃紙錢.

牛車輪轂的刺耳吱嘎聲里,一批批新人被運往了黑市。

那濃厚的好似不詳的幕布里,忽地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緊接著便是更多的尖叫.

賣貨人匆忙揭開那活物的黑布,往里一看,見到的是一張張扭曲的女人臉龐,面如金紙,七竅流血,顯然是有人提前暗暗給她們遞了毒藥。

這些女人,不少是之前的魏家人,還有些則是孫家人。

賣貨人饒是見慣了死亡,此時卻也是懵了。

而空氣里,四面八方皆傳來歇斯里地的惡毒詛咒。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我詛咒你們,和我們落得一般下場!”

“詛咒!詛咒!”

“咒!!”

賣貨人手腳冰涼,他想阻止自殺,便招呼了人快速沖向一塊又一塊幕布,但卻只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死亡。

當他沖到最后一個鐵籠時,內里的女子是孫家一位長老的女兒,這女子對他詭異的笑了笑,然后將手中綠色的藥丸丟入了嘴里,繼而用不帶任何溫度的語氣說:“你們.都.會.死.”

許是劇毒發作,強烈的痛苦讓她發出可怕的尖叫:“所有人都會死!”

附1:覺得今天寫的算是個相對連貫的整體,從哪兒割都有割裂感,就兩章合一發出來了。

附2:摸魚碼字,熬夜碼字,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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