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虛無的行動

牧者密續 第三百一十四章 虛無的行動

艾華斯的完全新生，同時也就意味著淵天司的徹底死亡。

砂時計之前扣下的通報聲，也再度響徹物質界與夢界：

黃昏道途超越極限，物質界即將升格——

黃昏之力完全沸騰，道途九河愈發湍急——

從今日開始，物質界所有生者壽命翻倍，所有亡靈上升至多兩個能級

夢界與物質界的壁障變得極度薄弱，被葬禮送入夢界的靈魂也獲得返回物質界化為亡靈的可能

——均衡法則已更新，新均衡點已確立

通報愈發簡短，也就預示著舊世界的規則愈發搖搖欲墜。

即使是天司的隕落，對物質界的影響也開始變得不再那么劇烈。

隨著天司一個又一個被拉下來，由諸多星辰均衡之幕也被一層又一層的打薄。若是夜幕降臨，天空中的星辰也將變得無比暗淡，除卻月亮之外就只有無盡黑夜。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星星消失了。

——如今諸多星辰，已然降臨到了物質界。

隨著天司一個又一個的隕落，物質界的規則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成為超凡者的難度大幅降低、即使沒有掌握超凡知識也有可能突然獲得超凡之力，低級超凡者的失控概率大幅下降、升級速度提升三倍……再加上治療能力的泛用、生命力的提升、對疾病與毒素的抗性提升、學習速度翻倍、壽命翻倍……

一個人人如龍的時代近在眼前。

“……簡直就像是靈氣復蘇了一般。”

艾華斯心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毫無疑問……隨著超凡者數量的大幅增加、以及凡人生命力與壽命的提升，接下來物質界的人口將會迎來爆炸式增長。

治療能力不再是教會的專屬，所有超凡者都能治療小病小傷。并且學習速度翻倍也就意味著智力的提升，生命力的提升意味著原本能夠殺死一個人的疾病與傷勢，現在可能只是將其重傷，而壽命翻倍是最大的影響——

哪怕在死亡率不下降的情況下，保底計算壽命翻倍也會導致人口翻倍。更不用說死亡率顯然將會持續下降……

這會導致回歸源河的靈魂大幅變少。而用來構筑新生兒魂質的材料也會隨之減少，加上人口的爆炸式增長……這應該會稀釋掉每個新生兒的靈魂、弱化其才能與特質，也差不多能與天司之力歸還物質界達成新的均衡。不過等到人口重新穩定下來，源河中的魂質就能得到補充了。

而人口的增加，加上超凡門檻的降低、超凡等級提升的速度增加，就會導致從源河之中抽取力量的效率呈幾何倍數增加……

假如是在這個世界剛被司燭復蘇，源河剛剛開辟的時候，這有可能會將“水位較低”的源河抽干。但如今幾乎九條源河全部沸騰，源河異常湍急……在這種情況下多抽一些水，反而能減少源河之力對超凡者心智的影響，使失控率大幅降低。

從這個角度來說，新赫拉斯爾還真是建對了。

隨著超凡力量打破知識壟斷，逐漸普及到民間，目前固有且流行封建帝國體制必然坍塌。并且靈珀天司死去之后，精靈的壽命也會開始下降……再加上治療能力的普及，很有可能教國也會漸漸維持不下去。

而安息這邊——頂級的善主們基本已經全死在了圣泉城，唯一還活著的“勇者”則是更偏向激進的派系。《安息》的預言已經全部實現，這也意味著新時代的到來……再加上如今的艾華斯本身就是善主、又是淵天司，還是有著地上天司的力量……有他的支持與推動，安息的沙漠將會得到改造、奴隸制也將被瓦解。

當永恒教國與安息古國都發生轉變之后，其他國家也將跟著一同進行改變。

艾華斯并沒有九世輪回的全部記憶。

但他能確信——在過去的九次輪回中，世界最終一定不是這個樣子的。

整個世界都將擺脫亙古不變的的傳統、九世輪回的固化，徹底邁入新時代！

這正是一種對“虛無”最好的消弭，也是對虛無最大的威脅！

想到這里，艾華斯突然理解了銜尾之環儀式真正的意義——

虛無的本質是“無意義”。

因為整個世界都將毀滅，所以一切的創造、每個人的生命，這世上的恩怨情仇與喜怒哀樂都沒有意義……所以這個世界才會逐漸固化。

“當世界變遷輪回，世事永恒不變。正義的將依然正義，污穢的將依然污穢。王者永遠是王者，奴隸永遠是奴隸。

“無人提升，無人下降，萬物永無變化。宇宙業已凝固，如同琥珀之卵……”

——而銜尾之環所帶來的變數，賦予了世界讓奇跡到來并打破虛無的可能性。

就如同焰天司讓雪山變成了火山，淵天司也將讓沙漠變成綠洲。

舊有的世界已經開始發生改變，如今的艾華斯變得越來越強……虛無不可能對此坐視不管。可祂又沒有實體，無法從物理上徹底毀滅艾華斯。

因此，“虛空之低語”才有了舍棄無形無質無色無味的資訊之身，徹底融入這個世界的規則、降臨到物質界的可能性！

這正是究極的陽謀——將勝負交于虛無自己決定。

究竟是舍棄“不敗”之軀，選擇親自出手來將奇跡之子艾華斯及早扼殺；亦或是按兵不動，推遲原定的入侵日期，坐視艾華斯繼續發育，先看看他到底能否找到擊敗自己的辦法……

前者意味著虛無有了血條、有了被擊敗的可能；而后者意味著虛無只能保持不敗、取得“勝利”的可能將會越來越低。

——無論選擇哪一種，都意味著這個世界將從必至的末日中存活下來。

而很顯然。

虛無選擇了前者。

祂已經忍不住了——

此時此刻，夢界。

災厄之紅怒吼一聲，全身上下的鱗片全部猙獰的翻起。

每一片鱗片之下，都伸出了一根細小的炮管。

無數赤紅色的細線光束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任何被那紅光照射到的東西，都被瞬間炸的粉碎！

甚至就連銀冕之龍，也發出了一聲悲鳴、全身血肉紛紛爆裂。若非是殘留的柱神之力護體，這一擊就足以將其炸到粉身碎骨！

——這正是自“戰爭”之概念中，引申而至的“毀滅”之理！

那是讓萬事萬物回歸終結之時，摧毀一切文明的失控之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