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西崤之誓(1+1/2)

玄鑒仙族 第九百八十一章 西崤之誓(1+1/2)

這黃衣真人的心立刻復雜地懸起來了，只看了那雙金眸和脖頸上閃爍的金色紋路，口中發苦，竟然不知如何應付！他手中明亮的靈器微微黯淡，并未出聲，也沒有半點多余的動作，退出一步，那股復雜的情緒剛剛涌上心頭，無端竟然生起一股懼意來！

‘明陽專橫，我強令崔決吟回州…本就違背西崤之誓！又傷了他面子，恐怕是奇恥大辱，不見面尚好，如今驟然見了我…’

崔隅山出身西海，先祖在李懸復國之時便從東海遷離，無論說是崔氏開枝散葉，與主脈漸漸不親，不愿承擔百世的因果，還是說是崇州崔氏保存血脈的手段…他這一支西海崔氏都是為求斬斷過去因果…旗幟鮮明地與李氏斷絕關系！這件事他自以為沒有做錯，可在帝裔眼里，豈有這種對錯之分…

他的心一下子懸到了頂，腳下天光閃爍，神通見了眼前的人自矮三分，竟然有奪門而出的沖動！偏偏眼前這藍衣真人皺眉心疑，心中同樣咯噔一下：‘是李周巍！’

這真人出身南海曲巳山，與玄怡真人的靜怡山幾百年前是一家，算是同門，如今還很親近，時常來往，他還真識得望月李——玄怡親口講過：‘魏李…斗起來也是不妥當的…’

他心中暗嘆：‘玄怡雖然說自家與什么昭景真人很有交情，可無憑無據的，實在不好解釋，可崔李之情天下皆知，他一定會站陽崖一邊…還是不要起誤會了！’

于是一句話也不辯解，甚至不浪費時間，一言不發，駕起光來，已經化為滾滾的法風散去…

這一幕倒是頗有諷刺的意味，李周巍也好，陽崖也罷，都明白對方為何會輕易退去，一時間叫陽崖尷尬得不知如何進退：

按法理來說，他作為崔家紫府，受了魏國道統，見了白麟，應當屈膝下拜，叫一句大人——甚至叫一聲殿下、稱他君上也不為過！‘洞天之中，諸位大人都看著，這一句話叫出去了…就相當于讓西海崔氏，甚至崇州站了隊！’

可這句若是不叫，陽崖豈能好過？

崔氏是如何起家的？當年不過是嶺中一貴族世家，與藺氏、戚氏無異，是魏帝與崔氏先祖崔彥君臣相合，在西崤山上起誓，共創大業，這才有后來的輝煌！

當時魏帝允諾的是：

有魏一朝，君為上曜主。

崔彥則曰：

夙冒恩憐，臣佐天枝，宗親子屬，如有弗勖，敢侮下民…光明殺其身。

后來一位成了明陽帝君，一位成了上曜真君，誓言也應驗，終魏一朝，崔氏享盡靈華，成就仙貴，甚至成了第一世家——在天朝最巔峰、也是即將覆滅之時，崔幕甚至能憑借天朝之法假真君之位…這是何等的尊貴？

讀起那段歷史，崔氏每一位子弟都會震撼難言，哪怕隨后的歷史是無盡的血與淚，真正的輝煌崔家也經歷過了，后人問起過去，可以當之無愧的答一句：“我為真君宗親子屬。”

魏李的過去既是崔家的血淚，也是崔家最光明、最驕傲之處，崔隅山也不例外，記得格外深刻，哪怕是他這個最堅持與李氏割裂的人物，年幼之時未嘗沒有午夜夢回，做帝君降世、天下復有君父的夢。

甚至陽崖也能明白前人為何前赴后繼的去復興魏國：

‘齊帝破國，三焚其書，除了我崇州崔氏在海外有所保留…其余的一切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西崤之誓如今的確沒幾個人記得…可…’

‘可當年兩位大人發的誓，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不記得，可有一物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明陽果位！’

正如崔彥所言——光明殺其身，這是一位帝君與一位真君的約定，沒有這一道高懸在頭頂的光明，當年的崔氏哪怕家風再好，也做不到世世恭良、個個為民忘死！西崤之誓如今已經不見什么約束力，可始終是崔家人的一點希望，修其他道統的可能還好些，他陽崖修的就是明陽，哪怕平日里可以笑談此誓作空，此刻見了白麟，也不免遲疑：‘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明陽關注？誰知道他代表著明陽的哪一部分？’

在這重重沖突之下，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也不敢離去，亦不敢開口，微微躬身，如同雕塑般立著，默默等候。

李周巍卻沒時間理會他，純當身旁無人，從腰間解下華陽王鉞，對付起陣法來，隨著時間流淌，籠罩此地的白光明顯變得更薄弱了，以一種夸張的速度衰竭，僅僅是一鉞，便將白光砍了個粉碎！他提起袖子來，風卷殘云地把這臺上的東西通通收攏了，暗暗探查，知道另一側的側殿早已經被人取了去了，掃了一眼在一旁躬身侍立的陽崖，一言不發，踏光而去。

這一舉動簡直救了他命！陽崖一身冷汗冒罷，驟然輕松起來，忙不迭駕風而起，心中的恐慌消散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后怕與復雜，頭也不回地往遠方而去，竟然迷茫起來：‘我崔氏真的躲得過去么…這一切可還有意義？倘若每次魏李現身，都需要崔家人陪葬，是否今日就輪到我了呢？’

‘倘若我置身事外…是不是代表…前輩的犧牲都成了一場空…’

他心中無限迷茫，狼狽地遠去，在空蕩蕩的天地之中穿梭，心中寒津津，竟然疑起來：“是一代接一代的詛咒，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誘惑？我崔氏先輩代代忘死，是因為忠誠，還是因為都想作那個西崤之誓的主角？”

“鏘！”

滾滾的真火風暴在山中運轉，從青色的宮殿中穿梭而過，金裳的修士靜靜立在殿中，徘徊的真火從他的衣袖之中吹拂而過，轟然一聲砸在大殿內。

這金裳男子收起袖子，另一側的真人受了火灼，略微后退一步，面色沉沉，一邊興起真炁水火，阻擋真火，一邊低眉道：

“是樓道友也未免太不客氣了！”

是樓營閣面色冷靜，手中的神通沒有半點客氣，將他映襯著如同真火玄爐，光芒四射，化為千百流光向面前的人身上打去，一邊隨口道：

“藺真人說笑了，豈是客氣的時候！”

他一邊回應，目光默默掃過天際。

天空中的彩光已經越來越稀少。

要知道匯聚到此處的紫府是百年來之最，要遠勝于當年的安淮天，這座山脈再怎么大，在諸位紫府的面前也如同兒戲，頃刻之間已經瓜分得差不多了。

而正中心幾位大真人的打斗卻越發激烈，整片天際轟然作響，幾座道塔已然倒塌，靈寶各自有主，卻仍不肯停手，反而酣暢淋漓，大有比出個高低的意思！更為致命的是，隨著法寶慢慢抬舉，神妙受到激發，此地的封鎖收納之力也越來越濃厚，于是得了寶物的急急遁走，得不到也心生不安，寧愿急追而去，也不可能在這危險之地徘徊。

要知道圍繞著這座山脈的還有無窮無盡的骸骨，里頭還有不少好東西…甚至有不少道統遺留，自然不能錯過！更多的紫府則是收獲足夠，立刻收斂了貪婪之心，往各處散去，準備離開洞天了。

‘此刻還在此地停留斗法的…多半是一些紫府中期的修士…’

他收回目光，視線從最中心的玉臺上掃過，暗暗皺眉，身上的真火越涌越烈，卻驟然抬起眉來，手中跳起金紅之光來，冷笑道：“道友久候了！”

果然見片片云彩涌動，一道烏光從空中落下，正欲往那玉臺上落去，卻被金紅之光阻擋，騰起片片陰云，黑光閃爍。

是樓營閣這才微微變色：

“巫箓道？”

卻見那黑氣滾滾飄散，從無到有現出一人來，高高瘦瘦，面色蠟黃，披著黑衣，足踏黑靴，眉心點赤，手中提著玉牌。

藺真人微微眨眼，半是譏諷，半是探究地笑道：

“什么人物，倒也敢攔我們北方世家王侯的路！”

這男子并未開口，微微一笑，便有一道聲音在眾人耳邊響徹：

“南順羅阇，角中梓！”

“好膽！”

是樓營閣固然聽說過南順羅阇的名字，狄路天桑林名氣并不算小，算是端木奎之后巫箓道難得的扛鼎之人，可狄路天桑林厲害歸厲害，只一眼，是樓營閣便看出了眼前這人的神通并不算高，冷笑起來。

可角中梓只兩眼一亮，重重疊疊的棕紅色火焰從他眉心之中噴涌而出，驟然落下！少商相火

這短短的片刻拖延，一旁藺真人并未放過，看似在原地不動，神通卻早已飛躍而去，一時間泛起輝光來，卻有一股暗沉之光灑下，將他的神通制住，矮胖的男子浮現而出，正是慕容顏。

“藺道友！好久不見！”

慕容顏還是那副矮胖模樣，似乎這段時間的困頓沒能給他留下任何一點痕跡，哈哈大笑著，牝水神通籠罩而下，將眼前之人死死拖住！

“狼狽為奸！”

藺真人冷哼一聲，卻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慕容顏及時現身，是樓營閣面上卻沒有半點欣喜之色，而是驟然騰火而起，天空中已有彩云蕩漾，天光浮現，天門驟然墜下！

謁天門

這道天門實在是招牌，叫人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

‘李周巍！’

眾人齊齊一滯，是樓營閣神色平靜，眼神卻驟然鋒利堅決！

‘到底來了！’

藺真人微微挑眉，面容算是幾人之中最平淡的，顯然知道幾人之間的恩怨，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角中梓則駕著黑氣，神色有些琢磨不定，眼中反倒有些期待之色。

唯獨那矮胖的慕容顏，臉上的神色已經與先前大有不同，再也見不到什么躍躍欲試與饒有趣味的氣象，而是一瞬間涌起深深的陰霾，那雙眼睛充滿了猜忌，幽幽地盯著天空。

‘李周巍…李周巍！’

他慕容顏并不蠢，在慕容家也有屬于自己的后臺，上次江岸的險境讓他幡然醒悟，多次交涉，漸漸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如今見了李周巍，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猜忌！

可無論幾人作何思慮，角中梓有意鉗制是樓營閣，慕容顏更不想與李周巍有半點聯系，一時間互相制約，叫謁天門赫然落下！“轟隆！”

一時間神通激蕩，刮起恐怖的靈機風暴，而洞天的玄韜早已失靈，陣法一刻比一刻弱，那在風暴中搖搖欲墜的玉臺終于堅持不住，砰然炸碎！

這正是李周巍的圖謀！眾人神通交互，實力皆不弱，慕容顏與是樓營閣沆瀣一氣，此間并不好奪取，不如趁著幾人互相制約，將其中的東西釋放出來，趁亂奪取！

果然，這白光頃刻破滅，六道金色流光頓時飛馳而出！

“可惜了…”

是樓營閣心中一陣惋惜，可手中的神通沒有一點減緩，身上的金裳瞬間飄揚，金紅色的真火圍繞著身軀噴涌而出：

“雉離行！”

滾滾的巫術之光消散，真火將金光束縛住，勾到手心里，是樓營閣微微瞇眼，手心中果然是一道金色紋路的玉片，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只得六分之一了…’

是樓營閣并沒有多少欣喜之色，已經知道沒有奪取他物的可能，轉過身來，將目光落向不遠處同樣握住金色流光的金眸青年。

兩人的目光沉默地在空中碰撞。

一金一紅兩道流光當空躍起，以一種極為可怕的速度從洞天的天際上劃過，在天空中響起尖銳的音爆聲，片刻之間不知追出多遠，只看無數景色變化，流光穿梭，終于齊齊一停！“轟隆！”

一剎那，濃烈的真火金紅色在天空之中盤旋，將天空燒作火海！

金紅色的真火噴涌而來，頃刻之間填充視野，一只潔白如玉的手從火中穿出，掌心之中四把赤紅色玄紋小劍盤旋飛舞，倒映在李周巍金眸之中。

同樣挑起的卻還有長戟的亮白色鋒芒！

“鏘鏘鏘…”

大昇舞動，亮金色的本體和虛幻的、純金色的效附神妙交相閃動，剎那之間與這四把赤紅色玄紋小劍碰撞百次，強烈的天光與真火一同炸開，四把赤紅色玄紋小劍已然跳回是樓營閣袖口，這男子身形虛幻，眸子冰冷：雉離行！這神通全力運轉，上百道真火雉離之影從他身上浮現而出，在這滾滾的火海中化為上百個是樓營閣，這些雉離玄影雙目一同亮起，雙手在胸前結印：“戍玄慶平光！”

神通與術法之間銜接居然沒有片刻停頓，僅此一招，便可看出是樓營閣在真火上的造詣！

這百道真火之光赫然噴涌而出，光芒之下竟然生出離火，在天空中橫掃而過，李周巍卻輕輕一拋，投出一道青光來。

這青光在空中飛行放大，化為一座青色的方鼎，玄鳥紋路驟然明亮！放出滾滾的吸力，將投諸此處的真火之光卷入其中，牢牢鎖住！裨庭青芫玄鼎！而李周巍懸浮在空中，一身上下天光大放，在滾滾的離火中沒有半點損傷，眉心處的上曜伏光驟然而出，如同橫跨天際的金色光刃，橫掃而過，將諸多幻影通通斬滅！“鏘！”

卻見離火洶涌，他身旁赫然出現出四柄赤紅色玄紋小劍，是樓營閣竟然從離火中化形而出！

可那雙金眸沒有半點意外，李周巍已然抬起手來，像是算準了一般捏在火里，鉗制住是樓營閣揮來的手，五指驟然用力，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眉心處亮中生暗，占據整個圓形，日食之兆已然浮現！

是樓營閣卻目光鋒利，直勾勾地看向他，一身真火竟然早早轉化為離火，瞳孔之中的紅色驟然放大，浮現出玄柱斷折的景色。

“轟隆！”

下一瞬，密密麻麻、黑金兩色的帝岐光已然噴涌而出，將面前的金裳男子淹沒，從他的胸膛、脛骨之中穿過，炸起片片離火之光！

李周巍微微移眸，心中生疑：

‘不對…’

他驟然躍起，片片彩光從天際上浮現而出，天光下照，化為重重的天門落下！“砰！”

眼前的是樓營閣轟然炸響，純粹的真火之氣掃蕩開來，將謁天門退開數丈，震蕩掀起，四枚赤紅色玄紋小劍已然飛躍而來，是樓營閣同樣從天門之上浮現而出！

此刻的男人一身金裳已經轉化為金紅的道袍，雙目化為亮紅色，腦后則浮現出絳紅色的圓形光暈，無盡的真火將他包圍，在空中形成扭曲的紋路，如同真火神靈！

李周巍立在放射般的天光之中，謁天門將所有真火一一擋下，天空中的裨庭青芫玄鼎蓄滿法光，轉化為白氣傾瀉而下，披在他身上，長戟則架住赤紅色玄紋小劍，瞳孔中異彩紛呈：‘還是雉離行…好厲害的神通！’

嘆歸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停滯，此術固然厲害，可從帝岐光之中走脫，看似威風凜凜，一時半會兒卻仍未調息過來！于是眉心金光越來越明亮，如同鱗片般的玄妙紋路漸漸在面上攀爬，將李周巍的臉覆蓋住，君蹈危早已經運轉到極致。

“鏘！”

長戟赫然沖破封鎖，將四枚赤紅色玄紋小劍沖散，頂著真火向是樓營閣心口刺去！‘好強硬的神通！’

是樓營閣雉離行全力運轉，搭配著其余加持，威力絕非小可！尋常修士的法軀碰著了也要齜牙咧嘴，即便是煉成身神通的修士也沒有這么簡單便無視！

眼看李周巍看穿自己弱點，沖殺而來，雙指一并，向前一推，立刻有真火焰光灑下！是樓營閣道行高，靈器好，多年以來也只需要安心修行，無需像赫連無疆一樣東奔西跑，為族圜轉，實力本就高出一籌…更為重要的是，對明陽的了解也遠勝赫連無疆！赫連無疆的金光是純粹的迷惑定身之術，不摻雜半點多余威能，又是魔功煞氣，處處被他所克，沒能起到半點功效，可是樓營閣的真火焰光固然有迷障之能，更多的是實質的光煞交合纏綿，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君蹈危的光芒如約升起，將這迷惑之神通掃去，滾滾的光煞卻接踵而至，飄揚地落在他身上，使他的沖殺之勢遏止。

君蹈危的神妙在方才爭奪的離火靈寶之時李周巍便有領悟，此刻更是毫無意外，長戟前挺，急刺而來，速度仍然讓是樓營閣微微一驚，赤紅色玄紋小劍急召，心中卻暗嘆：

‘保留不得了！’

于是微微張口，喉間一片光明，在巨闕中溫養近百年的法光嘭然而出，在空中急速閃爍，強烈的太陽光彩迅速蔓延天地，將真火和天光通通蓋住：太陽平儀玄光！“嗡…”

明亮的太陽色彩頃刻籠罩的天地，日間第一顯的恐怖威能顯露無疑，灼灼的光芒落下，鏗鏘一身砸在李周巍身上，叫他如同隕星一般墜落到云里！

“轟！”

龐大的太陽之光自地面上升騰，刮起亮白色的風暴，天空中的彩云和天空一齊散了，云層也退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空白圓圈。

是樓營閣面色蒼白，深深呼吸兩口，這才從劇烈的法力消耗中恢復過來，目光低沉地投向那云端之下的風暴。

‘沒有明陽色彩…君蹈危剛強，這一下不足以讓他重創，還需多來一二次。’

可是樓營閣的念頭才剛剛落定，這一剎那，他突然覺得眼花繚亂，仿佛有一根靈劍刺入腦海，不斷用力攪動起來。

強烈的疼痛感灌入靈識，他想要睜開眼睛，卻有種種金光狠毒地往他的眸子里鉆去，讓他差點痛呼出聲來：“不好！”

是樓營閣心中一驚，那雙眸子赫然強行睜大，神通灌注，這才從紛亂復雜的金光之中看出些東西來。

卻是一對金色的玄環。

玄環不過指頭粗細，看起來沒什么出奇之處，卻隱隱綻放出白金色的光，不斷晃動，疾馳而來，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靈寶！’

本章出場人物——

李周巍紫府前期

是樓營閣紫府中期渤烈高

陽○崖紫府前期西海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