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1章 一言為定

仙人消失之后 第3101章 一言為定

靈虛城不僅對貝迦意義重大，同樣是天魔在人間統治力的代表，它如果被戰盟拿下，靈虛圣尊的威懾力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另外，也可能跟我們開始修造墟山大本營有關。我們剛剛打下墟山，天魔如果選擇今晚開啟神啟計劃，我們根本來不及完善墟山大本營，可三天后就不一樣了。這是從天魔勢力反擊我們的難易程度來說。」

「還有恐懼之眼。」孫茯苓補充。

「對，還有恐懼之眼。靈虛圣尊想讓它安全抵達戰場。」

眼下人間只有兩位大天魔，侯天羽帶著恐懼之眼，很難跑出墟山。但靈虛圣尊一旦開動神啟計劃，所有人都要忙著對付新降臨的大天魔，追捕恐懼之眼的力量必定減小。

他對恐懼之眼寄予厚望，那可是戰場的大殺器。

紅將軍輕聲道：「你讓岨炬也出手吧，但不要本體上場。」

「好。」

賀靈川應了一聲，抬腿踩了兩下地面：「你聽到了吧？」

地下鉆出一個小火人。

「聽到了，聽到了！」小火人不耐煩了，「為什么我不能本體過去？早打完早了

事。」

「你的本體挨不住恐懼之眼。」孫茯苓警告它，「你只能遠程操控分身，才不會為其所乘。」

「它能影響到我？」岨炬不服，「我可是天生靈物，你們別拿我跟脆弱的血肉生靈相比！」

「比的不是肉身，而是心智。」孫茯苓搖頭，「你敢說自己無所畏懼？」

「那是當然。」小火人高高昂起了頭。

「你不怕靈虛圣尊？」孫茯苓一句話就能戳穿他，「你若不怕靈虛圣尊，怎么會跟我們合作？」

「這哪叫怕？」小火人惱羞成怒，「這叫忌憚！」

「忌憚也好，恐懼也罷，猜疑也行，哪怕你自己都未必覺得，但恐懼之眼就能從你心底最深處發掘出來。」孫茯苓緩緩道，「最可怕的是，它不僅能夠攻擊你心中的恐懼，甚至連你的歡樂和喜悅，它都能夠利用。」

岨炬大奇：「我開心關它什么事？它連這個也能利用？」

「當然可以。所謂悲喜相通、由愛生怖。你喜歡的，正是你最害怕失去的。」孫茯苓拍拍它的腦袋，「你可以說自己無所畏懼，但不可能無所喜好。」

賀靈川在邊上補充：「彌天的前身命運古神，乃是恐懼之眼的煉制者。他對恐懼之眼的了解，這世上任何人都比不過。」

「那好吧。」小火人悻悻往地上一蹲，消失了。

「我們運氣不錯，霜葉就在附近。其他真仙各有任務，也怕是都逃不過恐懼之眼的窺探。」賀靈川自慚，「連我也不行，我的軟肋太多。」

他的熱愛太多，他的記掛也太多，輕易就會被恐懼之眼轉化為弱點。

「霜葉想在暴食期內盡可能地多吃好料，當然得到靈虛城附近來。」孫茯苓笑道，「全天下有哪個地方的仙魔密度比現在的靈虛城更高？」

所以霜葉會來，就像鯊魚會追蹤遷徙的沙丁魚群。

她又道：「若不是我有要事在身，真想會一會恐懼之眼。」

恐懼之眼是死亡古神的造物，而她是死亡古神的繼承者。彌天都收不走的神物，她也想試一試。

「你是我見過，最無畏之人。」賀靈川這一句不是奉承，而是感慨。

「無畏？」孫茯苓自嘲一笑，搖了搖頭，「我早就不像二百年前那么無畏了。所以，霜葉確實是追擊恐懼之眼的最好人選，比我更好。」

當年的紅將軍，強悍、鐵血、冷酷，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包括自己的。

「怎么說？」賀靈川低頭看她，「沒看出來啊。」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盤龍世界，我可以當完美的孫夫子；但回歸現實以后，無論我再怎樣努力，也只能當一個不完美的紅將軍。」

賀靈川掰過孫茯苓的肩膀，讓她正對自己，再認真道：「因為你已經是真正的活人了，不再是二百年前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活人是有感情的，因感情而脆弱，但也因感情而強大。」

孫茯苓低頭，溫柔地吻上他。

是啊，她已經是活人。她可以有野心、有妄念、有脾氣，有自己的喜好，有新的目標也有缺點。

她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屬于她的時間，終于繼續往前走了。

「再說，我們都變不成最理想的自己。」賀靈川緊緊握著她的手，「但在我眼里，你已經是最完美的模樣。」

「你看。」他悠悠道，「我花了二十七年，才追到你。我的選擇多正確？」

孫茯苓忍不住笑了。不過她很快就收斂笑容，輕聲道：「但我等你出現，足足用了兩百年。」

賀靈川輕輕摟著她的肩膀。

她順勢靠在他的頸彎上，輕輕吁出一口氣。

戰前這片刻的歲月靜好，就仿佛永恒。

賀靈川輕聲問她：「如果我們贏了。戰爭結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你呢？」

「我們周游天下。地母說，有個地方一年有九個月都在下雪，那里的雪千姿百態。」

孫茯苓哧地一笑：「雪有什么好看的？」

盤龍荒原每年也下雪啊。

「但那兒的雪地下方有溶洞，就像水晶的迷宮，還有許多會發光的水藻。」賀靈川又問她第二次，「你想去哪？」

「我呀。」孫茯苓眼珠子一轉，「到時無事一身輕，我想追尋「大道之上」。

賀靈川有些驚訝，她惦記著這個？

「自從照滿都大薩滿提過，那是龍神都不曾真正涉足的領域，我就有些向往。」

后人努力追尋前人的腳步，不就是為了比他們走得更遠？

「到時，你跟我一起去不？」孫茯苓說到這里，輕輕哦了一聲，「對了，你還有蒼晏。」

他還有一國之君的責任。

「到時，我就不重要了，這世上缺了誰都可以。」賀靈川笑道，「我跟你一起！」

孫茯苓笑了，榛首靠倚在他肩膀上：「好，一言為定。」

看她心情大好，賀靈川握著她的手趁機道：「不過，等一下那個任務，我想還是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