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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武俠世界雇傭玩家 第1404章 嬴
從突破不朽境,并掌握了天相法身之后,秦凡就對‘無敵’二字失去了認知概念。
面臨有著圣人境界的夙玄昭,因對方沒有出手的關系,秦凡雖察覺到對方的深不可測,卻也并不覺得對方會給與自己一種無論如何應對都感到絕望的實力差距。
不朽五重天的歐陽情更不用多說,火力全開的秦凡實際在面對她時,是有著不低的勝率。
至于封王的忘無常,也只是讓他感到確實存在一些距離,卻非難以抵擋到只能閉目等死的悲慘境地。
而在此時此刻。
默默注視著還未出手,只是現身就已經讓百萬巡界使人仰馬翻的嬴,秦凡對其的感受只剩下‘無敵’二字。
特別是其一身裝扮更是華貴且恐怖到讓其失語。
首先,嬴頭戴的九旒冕根本不是傳統帝王規格,而是用屠滅十二古界煉制的「血肉天冠」。
冠頂玄鳥雙目赤紅如血,每片羽毛都在滴落熔化的青銅,墜到虛空便化作律令鎖鏈!
當那神禽振翅長鳴時,秦凡便親眼看見五方天庭巡界使的坐騎集體炸成血霧——那些麒麟、青鸞的殘魂竟被玄鳥吸食,冠冕后方憑空多出五道哀嚎的冤魂玉旒!
而其身著的玄色龍袍紋路根本不是刺繡,而是流動的世界痕跡,每一道細紋都代表著一方世界被征服后所留下的標記。
其衣擺每道褶皺都嵌著破碎的星辰,抬手時袖口翻涌出象征秦法的金色洪流,與之距離最近,也是第一批那些坐騎都有著九階戰力的數百個巡界使。
以一種無法反抗的狼狽姿態只能在這洪流中掙扎,他們施展的任何防護抵御手段都如同薄紙般被篆體「壹」字碾碎!
而最恐怖的還是嬴腰間的玉帶,九枚獸首扣環分明是活著的祖龍幼崽,龍牙死死咬住太阿劍鞘,劍格處卻似鎮壓著半截斷裂的,直指天宇大道本質的規則鎖鏈。
他的面容更是無法被任何瞳術觀測,左側眉眼是少年時期橫掃六合的銳利,右半邊臉卻布滿統一度量衡時刻下的萬界傷痕!
當其目光掃過戰場時,被注視者則是直接經歷三重崩潰:
皮膚浮現當年萬國貴族被坑殺前的黥面刺青;骨骼發出書同文政策強行矯正時的斷裂聲;神識深處炸開「朕既天命」的青銅印璽虛影!
更有萬疆佛國派來觀望的降龍羅漢只是與之對視半息,金身便爬滿隸書詛咒,其手掌更是轟然炸碎,從其掌心佛國遺落出的萬千信徒亦都開始改誦大秦律令!
而其登天靴踏過的虛空亦不是產生裂紋,而是直接坍縮成馳道胚胎!
此刻,那些試圖用各式神通逃竄的巡界使們,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正在玉化,他們的腳掌被強制改造成直道磚石,血肉里長出篆刻「道寬五十步」的律令青苔!
更可怕的是靴跟鑲嵌的十二枚血珠,每顆都是被車裂的世界之主的心臟,隨著步伐起伏發出震蕩神魂的轟鳴:「天—下—歸—秦!」
短短瞬間,氣勢洶洶顯現出身影的百萬巡界使,已經十去其五。
而從始至終,嬴都沒有真正出招過,甚至他都沒有刻意釋放出一絲屬于強者的威壓,可就因為其存在本身便讓戰場發生概念扭曲!
樹立在星空之上,由那些巡界使所安置的屬于五方天庭戰旗上的「天」字自動拆解重組為「秦」!
又有疑似圣人的存在,釋放出凍結時空的寒霜,在靠近他三萬里時化作咸陽宮冰鑒里的酸梅羹!
籠罩其天宇在內的所有兵器則開始震顫,不是恐懼,而是在模仿太阿劍出鞘的弧度行禮!
當那柄劍終于出鞘三寸時,秦凡聽到自己的元神似都在發出尖叫,那不是劍鳴,而是被書同文政策抹殺的萬國語言,裹挾著焚毀無數學脈典籍的黑焰,將目之所及的一切規則重鑄的大秦鐵律!
“他果然到了這個境界!”
之前如同小迷妹的歐陽情,也感到壓力巨大的喘著粗氣,此刻這種能夠身臨其境來感受現場氣氛變化的直播方式,反倒是給歐陽情還有秦凡帶來不小的波及影響。
至于秦凡則是瞪大眼睛的看著那些在登場時,盡顯桀驁不馴的強者們,他們不敢逃脫,不敢進攻,不敢妄動,其神色唯有被恐懼爬滿臉頰。
而于下一秒,這些如同稻草人的巡界使們,像被無形巨手按壓的麥穗般成片跪倒!
他們的脊柱彎曲聲組成古怪的韻律,仔細辨認竟是數萬小世界同時響起的「皇帝圣旨」宣讀聲!
至于其原本恐慌和畏懼的神色,則是在這一刻紛紛化作一種虔誠的安詳。
屬于他們的神,屬于他們的魂,似都在這圣旨宣判下,歸于塵埃。
“結束了嗎.”秦凡怔怔的望向那道身影,口中詢問的則是同樣震撼莫名的歐陽情。
歐陽情微微搖頭。
“這只是開始.”
而她的這句話,仿佛就是一聲宣告。
只見一道虛幻至無法辨清的身影,率先出手!
其由霜雪凝成的巨掌轟然拍碎三千小世界,但卻在觸及贏王界屏障的剎那,被十二座凌空砸下的血肉豐碑擋住!
又有三千青鸞衛從東方乍現,其結成萬木囚天陣,卻被一文道修士以舌綻雷音:“爾等既稱萬木,可識得焚書火?”
下一秒,漫天青藤瞬間燃起黑色火焰。
于西方則是有十八金身佛門強者,憤然拋出一道充斥著玄奧氣息,論品階比之前秦凡收繳的那兩尊半圣器還要高明的降龍樁!
只是在其剛要朝著青銅巨艦鎮殺之際,卻被一道血色劍光剖開佛光!
其血煞凝成的葬坑,直接將這佛器墜入其中化為銹鐵!
而在南方卻是憑空祭出一尊萬蠱甕,青銅巨艦中則是飛擲出一個藥鼎!
從鼎內飛出的三千不死藥人,生生將那些蔓延開來的毒蠱啃食殆盡!
北方的聲勢最是高昂,直接現身出十萬天兵結成可引動周邊星力的斗戰大陣!
但卻見贏王界內,一尊虛影揮動令旗,轉瞬已經射出百萬秦弩,箭簇上刻著「物勒工名」的匠印化作破法咒,頓使星斗隕落如雨!
這一次針對贏王界的圍攻,不如直接派出百萬巡界使那般浩大,可其手段卻比之人數上的壓制,更加詭異,也更為強大。
屬于贏王界一方的強者,也真正開始迎頭還擊!
而就在秦凡看的心潮澎湃之際,他卻莫名感受到一道身影超脫了這種全息投影直播,直接窺得其真身所在。
順著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看去,是嬴。
不知何時,他已經解下腰間太阿劍插進虛空,這劍鋒流淌出的不是血,而是似被改造過的文明長河。
這一刻,秦凡有所明悟。
所謂天庭的建立,不想被天宇意識所主宰,那么就要反過來掌控天宇,只是作為比天道更高規格的特殊存在,即便是凝聚無數世界中積攥的人道功德,也無法突破那層雙方之間‘質’的差距。
但在這過程中,人道功德又是必不可少。
其是成立天庭的根基之一。
因又以贏王界為例子,大秦天庭存在的終極目的,即是形成「秦法所至即天命」的絕對霸權格局,這便少不了人道相助。
而在他明白這一點時,注意到一直在看向他的嬴,微不可察的輕輕點頭。
緊接著似是一陣強烈眩暈讓秦凡的眼前一花,下一秒便轟然又回到了那充滿古典蘊意的房間內。
“接下來的看不了了。”
就在秦凡想要詢問原因時,耳畔傳來歐陽情頗為惋惜的感嘆聲。
“是萬界樓的問題?”
“不知道。”
歐陽情搖了搖頭。
而觀其神色也明顯沒有硬頂著非要再去看一看的意思。
見此,秦凡也不便多問。
只是據其猜測,無論第六天庭是否成功建立,作為贏王界的敵對方,都不愿將其經歷過程悉數傳出去,五方天庭早已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穩固自身的統治。
至于其他摻了一手的勢力,更是不想暴露自己。
而且這種行動很容易泄底,比起神秘到無法查探出的強大,能夠被判斷出綜合實力差距,盡管這距離仍舊讓人絕望,卻也更會讓不少人視作能夠追趕的對象。
畢竟唯有準確鎖定了終點,才能興致沖沖的從起點出發。
在此之前,五方天庭設下的終點是完成統一一方天宇,這個大到近乎無法完成的目標。
現今第六天庭的出現,明顯能揭開其神秘面紗的一角。
可惜,就像圣人之境之上是什么一樣,在沒達到一定實力之前,是不具備從中窺得隱秘的機會。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
同處一屋下的秦凡和歐陽情沒有再交流一句。
兩人都在默默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無論是五方天庭只是派出巡界使這種屬于試探性炮灰,所展露出其強大底蘊的冰山一角,還是僅僅現身就輕松解決這些試探棋子的嬴。
其強大都是讓如今的秦凡,只能努力踮起腳尖去仰望的程度。
不過此刻秦凡和歐陽情的一個想法倒是一致的,他們都真心期盼著嬴能夠獲得勝利。
后者是以站在九天道宮的角度,希望第六天庭的存在,可以給當前的萬界格局帶來一些改變,同時又出于私心想法,如今明顯和贏王界有密切關系的秦凡,已經屬于其派系的合作方。
那么她自然希望對方身上可待開發的價值更大一些。
而前者也就是秦凡的心情就有些復雜了。
他將嬴當過假想敵,更暗自臆測其是父母雙亡真兇的幕后黑手之一,也因為出于秦尊對嬴的吹捧,充斥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說清楚的過度警惕。
只是他還記得秦尊在準備執行計劃,離開山海界前對他最后的一次叮囑。
當時,他只是了秦成蟜留下的一句話。
他畢竟是凡兒的大伯,也是其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當然因為我的關系,再加上凡兒的性格,肯定不會上趕著去當什么天庭太子。
但我希望凡兒真的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時,他能站出來給予依靠。
這是我秦成蟜,也是作為其兄弟,對他的懇求。
可能在秦尊看來,這次為了吸引忘無常以及一些其他人的目光,就連他自己也要涉及一些生命危機,當然更大的概率,會被因此絆住手腳,從而無法在秦凡遇到危險時,完成秦成蟜最后的囑托。
而從某種意義上講,秦成蟜很了解秦凡,秦尊更加了解秦凡。
如果沒有秦成蟜的托付在前,秦凡可能確實只會將贏王界視作能夠互換利益,過于純粹到如同此時歐陽情身后所代表的派系一樣的合作關系。
只是在秦尊提前告知了秦凡這段話后,那‘親人’二字還是給其帶來了不小的觸動。
當然其中更多的還是對于自己這位明明說好將擊敗嬴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父親,卻又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來向嬴低頭并承認失敗,這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和難過。
“他應該會贏的吧。”
莫名的,秦凡向歐陽情這個對萬界有一些見識,卻也只是第一次會面的陌生人,吐露了其心中最深切的期盼。
而歐陽情因為這句話則是愣了一愣。
她抬頭看向秦凡,卻發覺對方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初,卻無在聽到這番語氣時,其本以為流露出的脆弱或惆悵或如一只清澈小鹿般無助。
對方的笑容依舊帶有親和力,毫無攻擊性的氣場很難想象其前不久痛宰了好幾位不朽境強者。
剛才的問話,更好似一場幻覺。
因為這樣的秦凡,不可能問出這種問題,他看起來所失去的攻擊性卻被更宏大的包容性所包裹,他就像是能解決任何難題又格外值得信任的密友。
你可以在其面前抒發自己一切一切的負面能量,而又不會收到一些過于差勁的回饋。
這讓歐陽情再次不確切的反問道。
“你剛才是說了什么嗎?”
秦凡搖了搖頭,這也讓歐陽情長松了口氣。
前者在短短一瞬,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隨即在與歐陽情寒暄幾句后,他便率先離開了這間屋子。
而在跨出大門后,其突然心有所感的望向天空。
耳畔則是傳來一個威嚴且沉緩的聲音。
“朕會獲取最終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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