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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萬億舔狗金 1776 好生之德
不管房間里的打戲多么精采,出門的時候,兩女還是那么的優雅,端莊、大氣。
只不過誰都不理誰。
雖然并肩而行,可在彼此眼里,對方宛如空氣。
“李總。”
西裝革履的司機彎腰拉開勞斯萊斯幻影車門。
方晴視若無睹,就要走開。
“上車,我送你。”
李姝蕊終究主動開口,既然禪位未果,自然需要繼續維持該有的風度。
“不用。”
“昨天你送的我,今天我送你,扯平了。”
方晴看向她,沒繼續推諉,默不作聲走向幻影。
兩女前后上車。
“砰。”
車門關上。
司機快步走回駕駛座。
幻影啟動。
“你去星火干什么。”
方晴問。
坐車,確實要比開車舒服。
“保護你啊。”
李姝蕊脫口而出,笑道:“不是你說讓我負責嗎,我當然得跟著你。”
方晴置若罔聞,“把我放在星火,你就可以走了。”
“你可沒有資格命令我喔。”
李姝蕊回復,意味深長。
多說無益。
昨晚加上今早,苦口婆心的多次勸諫,對方還是不為所動,繼續提,那就太過矯情了。
“究竟什么結果,我也想聽聽。”
李姝蕊收斂語氣,輕聲說道。
“我真的不需要去看看那位表叔?”
臨近江城星火醫療中心,李姝蕊看著街邊的商店,詢問道。
“隨便你。”
“算了,還是聽你的吧。免得畫蛇添足。”
李姝蕊收回目光。
氣場強大的大勞開進星火醫療中心。
司機恭敬拉開車門。
兩女下車。
“你先去和家屬碰見還是……”
“去看結果。”
李姝蕊點頭,“那走吧。”
“這里從選址、開工,到正式運作,好像也就花了一年的時間,你說神不神奇。”
朝著行政大樓,兩女不急不緩。
“有錢能使磨推鬼。”
方晴直言不諱的點評逗笑李姝蕊,她認同的點頭:“這話精辟。”
接著,她望著大冬天都熱熱鬧鬧的景象,嘆息道:“這么短的時間,我覺得這里應該沒多少生意的。”
“老百姓什么都不懂,但是懂性價比。”
“是啊,賠錢給人看病,這種事情,沒幾個人做的出來。”
對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李姝蕊正觸景生情呢,結果方晴的接話,讓她瞬間語塞,如鯁在喉。
“反正虧的又不是你的錢。”
李姝蕊撇了撇嘴,“起碼有一半是我的吧。”
輪到方晴沉默了。
進入行政樓,就要比外面相對冷清一些,一樓人影稀疏,三三兩兩,畢竟這是醫院內部辦公的地方。
李姝蕊并沒有刻意顯擺她想禪讓的位置所蘊含的能量,帶路的只有開車的司機,沒有驚動醫院方面。
也是。
星火醫療,畢竟不是江老板一人的產業,有著兩位合伙人呢。
她太過大張旗鼓,未免不妥。
所謂的高情商、并不是甜言蜜語糖衣炮彈,而是嵌入于悄無聲息的細節里。
一直到這里,都順利正常,可是當接近電梯口、帶路的司機已經提前幾步去按電梯時,方晴突然停下。
李姝蕊扭頭,好奇,目露探詢。
只見方晴的視線正望著一樓的某根立柱。
李姝蕊跟著瞧去。
肯定沒誰會對一根柱子感興趣,而且這是醫院,裝修用料不可能“花里胡哨”,只是普通的水泥承重柱而已。
所以方晴的關注點,應該在于坐在立柱旁,那個玩手機的男人身上。
小平頭,馬丁靴,哪怕在玩手機,卻時不時抬起頭,掃視周圍。
玩手機都不專心。
這還是正常人嗎?
“怎么了?”
明明也瞧出不對的李姝蕊明知故問。
“那家人帶孩子來江城尸檢的事,透露給媒體了嗎?”
“應該沒。可這種事情,肯定會有人知道,瞞不住。現在很多人恐怕也都揪心著尸檢結果,睡不著覺。”
李姝蕊輕笑著說道。
“有勞了。”
方晴道。
李姝蕊不知所謂,“啊?”
方晴收回目光,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李姝蕊抿了抿嘴,二話不說,平淡的吩咐道:“柱子旁那個人,讓他滾。”
司機看向那邊,點了點頭。
兩女走進電梯。
“行呀,觀察力這么敏銳。”
李姝蕊夸獎。
方晴看著電梯門,“吃一塹長一智。”
李姝蕊笑,“嗯,你是得感謝我。”
“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些。”
直接讓人滾。
這都已經不能用禮貌不禮貌來形容了。
只是這個時候才提醒,是不是有些遲了?
“我本來就沒禮貌。”
反正電梯里只有彼此二人,吵過甚至是動手過了,哪里還需要維持形象。
“不怕得罪人。”
方晴又問,
是啊。
人家的身份來路尚且不清楚,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得罪了又怎么樣。這里是星火醫療,要找也不會找我。”
方晴聞言沉默,片刻,言簡意賅道:“高。”
李姝蕊不驕不躁一笑,捋了捋波紋狀的頭發,很快又目露疑惑,“這電梯怎么不動呢?”
“幾樓。”
方晴反問。
電梯不動?
沒人按怎么動?
光擱這聊天呢。
“你不是來過嗎。”
“忘了。”
方晴輕聲細語。
李姝蕊無話可說。
“行,孕婦就是厲害。”
哪怕能開口就讓人滾,可面對最高權利的孕婦,李姝蕊也是無可奈何,泄憤般,上前一步,用力按下按鍵。
電梯終于開始上升。
還沒到十二層,電話打來。
李姝蕊拿起手機。
“李總。”
“說。”
“那人應該是個便衣。”
李姝蕊淡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幻,“嗯,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同樣的人,全部清了。”
什么叫霸氣。
不對。
何止是霸氣。
“明白。”
通話結束。
方晴豎起大拇指。
李姝蕊嘴角翹了翹,“羨慕嗎?交換位置,你也可以這樣。”
不是說好了不婆婆媽媽的嗎。
方晴收回視線,目視前方,又不接茬了。
“叮。”
電梯在十二層打開。
李姝蕊不動,“走吧您。”
以二人的關系,她都能做到如此禮讓,那些能對孩子與母親下手的人,究竟是何等的喪盡天良?
方晴很領情,沒客套,邁步向外,李姝蕊不慌不忙跟上。
“方總。”
直到進入辦公室,這位履歷豐富年輕時行醫世界各地甚至包括非洲大陸的江城星火醫療院長才得到消息,他和方晴自然是認識的,打招呼的同時,目露探詢的看著和方晴一道的李姝蕊。
李總也不尷尬。
也沒什么好尷尬。
星火醫療雖然是某人投資的項目,但不隸屬于天賜資本的體系里,而且她在東海,人家在江城,不認識合情合理。
“這位是我們天賜資本的總經理,李姝蕊李總。”
方晴投桃報李,出門在外,將私人恩怨擱置。
她的介紹,精煉至極,白院長眼睛一亮,立即揚起熱情笑容,走過來主動伸手,“李總,您好。”
身披白大褂,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院長這個位置,要求的不僅是醫術醫德。
“打攪白院長了。”
李姝蕊微笑,優雅得體,雙方客氣握手。
閑言少敘,松手后,白院長快人快語,單刀直入,“李總也是為了麗城的那個嬰兒……”
李姝蕊點點頭,輕描淡寫,“順道來看看。”
繼而,她調侃,“白院長這兒這兩天很熱鬧啊。”
白院長苦笑,搖了搖頭,沒去裝傻充楞,“是啊,那家人還沒帶孩子來的時候,就開始熱鬧了。”
不顧院長之尊,他親自為兩女倒水,“李總,方總,請坐。”
“辛苦白院長了。”
賓主落座,李姝蕊吹了吹熱茶。
“辛苦的不是我,反正誰給我開工資,我向誰負責。誰有意見,也找不著我身上。”
這位院長說話很幽默,也很有藝術。
這就是私立醫院的好處了。
沒有那么多領導需要顧忌。
他需要服從的,頂多就兩位“老板”而已。
方晴安靜地喝著茶,沒有著急發言,將話語權暫時全交給李姝蕊。
如果具有足夠的智慧,是能夠打成親罵變愛的。
“白院長過謙了,你承擔的壓力也不小,能有白院長這樣的醫療工作者,是民族之幸。”
“李總千萬別這么說。”
白院長立刻拱手,“我何德何能當此評價,我只是在盡一名醫生基本的職責而已。最值得敬佩的,還是江先生,江先生才是真正的大愛無疆,值得我們這些從醫人員學習。”
“不止。還有曹小姐。沒有她的支持,也撐不起這片干凈的天空。”
談吐自如的白院長忽然沉默下來,不知道是始料未及,還是表示認可。
親耳聽到這個名字,方晴不由得看了眼這位要拿她當“擋箭牌”的女人。
捫心自問。
其實,她挺敬佩對方。
她在京都讀了四年大學,并且畢業后留了下來,選擇在那里拼搏,結果有目共睹。
她逃離了那里,無比的狼狽。
她觸碰的,還是淺水區,就像在海灘游泳,在淺灘都差點淹死,匆匆忙忙手忙腳亂劃拉上岸的時候,回頭望去,看到的是廣袤無垠的窒息深藍、看不到邊際。
而這個明明“水性”比她好不了多少的女人,竟然敢向深海發起挑戰。
不提結果,不論輸贏。
這份膽魄,就值得肅然起敬。
勇氣,不愧是人類的贊歌。
當然了。
她是很勇,或者說,她別無選擇,想要去偉大航路尋找寶藏,必須與深海抗爭,可人家院長沒這個必要啊。
作為律師,有一項能力相當關鍵,那就是同理心,能夠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所以方晴恰到好處的開口,轉移話題,緩解了白院長的尷尬。
“白院長,尸檢結果出來了嗎。”
白院長立即轉頭,面色微微沉肅,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目前還沒有,但是應該快了。”
接著,他問:“據說那個主刀醫生已經跳樓身亡了是嗎?”
“嗯。停職期間,跑到醫院跳的樓,墜樓點偏移了七八米,自殺。”
李姝蕊喝著茶,不疾不徐。
“這樣啊。”
“白院長是醫學泰斗,覺得合理嗎。”
“李總,我是搞醫學的,不是搞刑偵的,我哪里懂這些。”
二人相視而笑,包括方晴,也抿了抿嘴角。
李姝蕊沒再為難人家,“那就聊點白院長專業范圍內的問題吧,白院長應該見過那家人了吧。”
聞言,同樣身為醫療行業一份子的白院長臉上流露出一抹哀凄,情不自禁。
“嗯,也見了那嬰兒一面。”
“雖然目前結果還沒出來,但尸檢進程白院長應該接到有匯報,能不能先向我們透露透露。”
“李總,醫學講究嚴謹性,尸檢更是如此,正式的尸檢報告沒出來之前,請李總理解,我不能隨意妄言。”
說著,白院長停頓了下,這位年過半百,見慣生老病死的醫學大拿都不由自主緊了緊牙關,似乎難難以啟齒,難以為繼。
李姝蕊和方晴默默喝茶。
一片安靜中,白院長的聲音在辦公室再度響起。
“但是,那個寶寶,在離世前,遭遇了非常人能夠忍受的痛苦。”
“幾個月大的嬰兒,做這么長時間的手術,的確……”
“不。”
李姝蕊話說一半,陡然被打斷,這種行為比較冒昧無禮,按理說以白院長的待人接物不會如此莽撞才對。
面對李姝蕊的目光,這位醫療領域的宗師級人物張了張嘴,似乎有更大的難言之隱。
“李總可能沒理解我的意思。”
“那白院長是什么意思?”
“李總應該知道,為了節約,現在很多人做腸胃鏡檢查的時候依舊選擇常規方式,哪怕現在的無痛技術已經非常成熟。”
李姝蕊保持耐心,靜待下文。
“那個嬰兒,在手術過程中,就沒有接受麻醉。”
“什么?”
李姝蕊震驚。
白院長緩緩點頭,嗓音低沉:“她只是被注射了鎮靜劑。”
“意思是……手術過程中,孩子是全程清醒并且具有完整的痛覺?”
“可以這么理解。”
有道呼吸聲陡然變得急促。
李姝蕊立即看向方晴。
晴格格深呼吸,不自覺虛捂腹部,一只手端起茶杯,緘默無言。
李姝蕊也沉默下來。
她不是母親。
所以可能沒辦法100感同身受,但即使50、30,也足以讓她心頭冰冷。
她摩挲著熱茶。
“上天不是有好生之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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