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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石 第八卷第172章末日預言家(21)
黑精靈一照面便使出魔法移形換影,二人身邊之景快速退縮,并轉換成了城堡模樣,而沉年同時使出空間之力,將黑精靈的魔法破解。
沒想到黑精靈開口道:“這次想怎么選,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們見過嗎?”沉年問道,“報上名來。”
“你忘了我的名字?哦,時間點又不對了,我是黑精靈的第一代領袖,你可以叫我育恩。”
“育恩....”沉年眼神一冷,爆發出了氣場,“少說廢話,動手吧。”
“呵呵呵,你可真是個急性子。”育......
黑精靈老者并未第一時間開口,只是緩緩抬起手,那七塊魔石頓時旋轉起來,每一塊都浮現出不同的符文圖案,有的如火焰躍動,有的似水流蜿蜒,還有一塊竟映出了一幅微縮的星圖。沉年瞳孔微縮那是“時之石”,傳說中能短暫操控局部時間流速的禁忌魔法造物。
“你能看見它。”老者終于說話,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異的韻律,仿佛每一個字都在空氣中留下回音,“不錯,你不是普通的時空行者。”
沉年沒有回應,她依舊站在原地,腳尖輕輕點地,空間之力已在體內悄然凝聚。她知道,面對魔法使用者,尤其是精通高階魔法的存在,任何輕率的動作都可能觸發連鎖反應。剛才那些移動的樹木,并非單純的幻象,而是被施加了“位移錨定”一旦踏入特定區域,空間坐標就會被鎖定,哪怕瞬移也會被強制拉回。
“你不問我是誰?”老者瞇起紅瞳,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沒必要。”沉年冷冷道,“你是這張卡牌的持有者,你的名字、來歷、過往,都不影響我要做的事。”
“可你錯了。”老者搖頭,“魔法的本質,是‘名’與‘形’的結合。若不知其名,便無法真正理解其術;若不解其術,便無法破解其咒。你以為你在和一個敵人戰斗?不,你是在和一段歷史、一種文明對抗。”
話音落下,七塊魔石同時亮起,空中驟然浮現出七個透明的人影,皆是不同姿態的沉年:有手持雙刃浴血奮戰的,有盤膝而坐閉目悟道的,甚至還有一個正與顓王旭并肩站立、仰望蒼穹的虛影。
“這是……我的可能性?”沉年眉頭緊鎖。
“是你在不同時間節點上的投影。”老者緩緩起身,白發無風自動,“我讀取了你穿越時留下的時空漣漪,提取出了你在過去與未來所展現出的七種最強烈的命運軌跡。現在,它們將代替我出手。”
七個沉年齊齊睜眼,目光如刀。
剎那間,戰場崩裂。
左側的沉年猛然拔劍,劍光撕裂空氣,直取本體咽喉;右側的沉年則雙手結印,瞬間布下三重空間封印;上方那個更是直接引爆自身,化作一團混沌能量轟然砸落!
沉年幾乎是本能地向后躍去,但在落地前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她的雙腳根本沒有離開地面。方才的一切,全是幻覺!真正的攻擊來自腳下!
大地驟然塌陷,無數由純粹魔力構成的藤蔓破土而出,纏繞向她的四肢百骸。這些藤蔓上刻滿了細密咒文,每一道都在吞噬她的空間之力。與此同時,頭頂的時之石光芒暴漲,一股詭異的時間遲滯感籠罩全身,她的動作變得緩慢,如同陷入泥沼。
“原來如此……你用幻象干擾判斷,再以真實魔法發動突襲。”沉年咬牙,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逆流般的波動,那是她自創的“斷時訣”主動切斷自身與當前時間線的連接,獲得短暫的絕對靜止狀態。
在這一瞬,世界仿佛凝固。
她掙脫束縛,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老者身后,手中已多出一柄由純粹空間裂縫凝成的短刃,直刺其背心。
然而,短刃刺入的瞬間,老者的身體卻像水波般蕩開,竟是另一個幻影!
“你殺不死我。”真實的老者此刻懸浮于半空,七塊魔石環繞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環,“我是‘銘憶者’,黑精靈一族最后的賢者。我的真身早已隕落在三千年前的月蝕之夜,如今留存于世的,不過是一段被魔法銘刻的記憶殘響。只要這片卡牌世界尚存,我便會不斷重生。”
“所以你是亡魂?”沉年冷聲問。
“比亡魂更永恒。”老者微笑,“我是理念的化身,是魔法對存在的重新定義。你說你要戰勝我?可你連我是否存在都無法確認。”
沉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那你可知道,我為何能穿越時空?”
“因為你是‘命軌偏離者’,天生不受因果束縛。”老者答道。
“錯。”沉年搖頭,“我不是偏離因果,而是篡改因果。每一次穿越,我都不是簡單地觀察未來或回到過去,而是悄悄改變某個微小的變量,讓原本注定的命運產生偏移。你以為你讀取的是我的‘真實軌跡’?不,那些全是我故意泄露的假象。”
老者瞳孔一縮。
下一瞬,整個叢林開始扭曲。
天空裂開,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其中漂浮著無數斷裂的時間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一個不同的沉年: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已然化為白骨,有的卻仍在母胎之中。這些碎片如風暴般旋轉,最終匯聚成一條螺旋狀的光帶,將老者徹底包圍。
“這是……什么?”老者首次露出驚色。
“這是我真正走過的路。”沉年立于光帶中央,雙眼泛起銀白色光輝,“你讀取了我的表層記憶,卻沒發現,早在第一次穿越時,我就已經學會了如何隱藏真實的自己。你看到的七個投影,不過是我在不同時間點上留給外人的偽裝。”
光帶猛然收縮,七塊魔石接連炸裂,連同時之石也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中化為齏粉。老者的身影開始模糊,但他仍掙扎著說道:“不可能……魔法不會被這樣破解……除非……你掌握了創世之力的一部分……”
“我沒有掌握。”沉年走近一步,輕聲道,“但我曾見過締造它的人。”
老者徹底消散前,最后喃喃了一句:“原來如此……難怪魔法會在規則時代誕生……你們古人類……才是最初的……”
聲音戛然而止。
卡牌世界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沉年卻沒有急于離開,而是蹲下身,在老者消失的地方拾起了一片殘破的樹葉。這葉子通體漆黑,邊緣泛著幽藍光澤,上面隱約可見一行極小的文字:
“若見此葉,請南方森林的守燈人:我未能守住最后一盞燈,但火種仍在。”
沉年將葉子小心收好,這才閉上眼,啟動回歸程序。
當她重新出現在平臺上時,眾人還在各自的狀態里均士魅鼾聲如雷,顓王旭裝睡裝得臉頰抽搐,大亨翻了個身繼續做夢,周惜琴望著遠方發呆,而嵩陽瓏洛……又一次從天而降,這次她摔得更狠,直接嵌進了平臺縫隙中。
“哎喲喂!”嵩陽瓏洛疼得直叫,“誰設計這平臺的,能不能平整點!”
周惜琴連忙上前扶她:“你又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啊!”嵩陽瓏洛揉著腰,“我就感覺眼前一黑,然后就在一片雪原上了,有個穿灰袍的老頭追著我喊‘還我眼睛’,我回頭一看,他臉上真沒眼睛,嚇得我趕緊跑,結果一腳踩空就掉下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沉年皺眉:“又是時空錯亂?”
這時,均士魅突然翻身坐起,打了個哈欠:“醒了醒了,夢到啥了?”
“你剛才是真睡還是假睡?”顓王旭瞪著他。
“真睡。”均士魅伸懶腰,“不過做了個怪夢,夢見我們所有人站在一座倒懸的山上,腳下是燃燒的海,天上掛著九個月亮。有個聲音說:‘陰陽石不是石頭,是鑰匙。’然后我就醒了。”
“鑰匙?”大亨撓頭,“開什么的鑰匙?”
沒人回答。
沉年卻心頭一震。她在卡牌世界最后聽到的那句話“你們古人類才是最初的……”與此刻夢境中的“鑰匙”隱隱呼應。難道說,陰陽石的秘密,與他們這一脈古人類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
正思索間,平臺忽然震動起來。
一道金光自地底沖天而起,直貫云霄。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現了一座古老的石碑,表面布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碑文只有一行字:
“持鑰者至,兩界門啟。”
緊接著,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歡迎來到終局試煉,勝者得見陰陽石真容。”
“終局試煉?”顓王旭冷笑,“怎么,前面那些都不是正餐?”
“或許都是鋪墊。”沉年凝視石碑,“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話音未落,石碑轟然炸裂,化作萬千光點升騰而起,在空中重組為七道門戶,每一扇門后景象各異:有的是烈焰地獄,有的是冰封王座,有的則是漂浮于虛空中的破碎宮殿。
那聲音再次響起:
“七門七劫,一人一門,唯有全部通過,方能開啟最終之路。若有一人失敗,則全員抹除。”
“靠!”大亨罵道,“這難度升級得太狠了吧!”
“別無選擇。”嵩陽瓏洛站直身體,眼中閃過戰意,“來都來了,還能退?”
周惜琴輕聲道:“我選那扇有花的門。”
“我挑冒煙的那個。”大亨咧嘴一笑。
“我去最高的那座塔。”沉年說。
“我跟老大一樣。”嵩陽瓏洛指了指沉年。
“嘖,剩三個。”顓王旭聳肩,“我選中間那個,看著最普通,說不定最危險。”
“最危險的往往是最安全的。”均士魅忽然插嘴,指著最右邊那扇幾乎透明的門,“我選這個。”
六人各自選定,正要邁步,那聲音卻再次響起:
“警告:一旦進入,生死不論,記憶可失,身份可改。歸來之時,未必仍是今日之你。”
空氣驟然凝固。
良久,沉年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光門。
其余五人互視一眼,也相繼步入各自的劫門。
最后一扇門關閉的剎那,整座平臺沉入黑暗,唯有那句古老箴言在虛空中久久回蕩:
“名可名,非常名;門可門,非常門。”
而在無人知曉的深處,一塊漆黑如墨、邊緣泛著血絲的石頭,正緩緩轉動,其上隱約浮現出兩只交疊的眼睛,一陰一陽,仿佛正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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