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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寶修真在都市 第八百三十三章 認出
“方可離?方可離!醒醒!”呼喚她的聲音如同破開了虛空,變得越來越清晰,稍顯不耐煩道,“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想喚出自己的劍,順著這個強烈的念頭,她最終睜開了眼睛。r_soft¢..co!m
“醒了?”汪文迪毫發無損地蹲在她身邊,見她醒了,也是立時收回了附著在她身上的金光,一臉淡定的看著她。
“先生,我這是?”方可離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烘干過,折月始終安靜地躺在手邊,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驅逐出那些混亂的畫面,讓自己盡快完全清醒過來。
汪文迪站了起來,說得云淡風輕,“進入輪回了吧?”
方可離也跟著爬了起來,跟在他側后方,不解道,“嗯,不過先生你怎么能干擾我的輪回的?”
他開始在地上畫些圖形,“也不能說是干擾吧,除了周天輪回鐘之外,沒有東西能重啟輪回,這里面的輪回,也不過都是依托圣器之力,和闖入其中人們的執念所構建成的無比接近真實的時間線幻境。我是這么覺得的。”
“既然是幻境,那么除了我之前說對接上時間線進入同一個輪回的方法外,應該還有另一個破除的辦法,”他畫出上次畫過的圖案,在其中又一次準確地找到‘雞’所對應的方位,跟著道,“也就是用外力干擾。”
這個倒扣著的圓形洞穴里并沒有其他的路,方可離注意到唯一一條像是憑空出現的河流,岸邊形狀參差不齊,恰似雞冠,追問道,“還能用外力?”
“必須得你身邊有一個沒陷入幻境的人。這法子還是江生給我的靈感,之前阿巍能破出輪回幻境,就是江生留下的力量幫了他一把。”他毫不避諱地夸獎了一通江生。
“原來如此,”方可離看著他果斷出手,金光轟在山壁上,炸出了一左一右兩條通道,“我們現在是去哪?”
汪文迪扯了扯嘴角,揚起一個令人膽寒的冷笑,“開始新的輪回唄。精武暁稅罔勉肺越獨”
話音一落,他便從左邊的通道走了進去,盡管方可離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卻也迅速跟上了步伐,進入了狹窄的空間。
這條路的終點,通向那個幽暗的洞穴。
“好濃厚的魔氣,比我們進入山中和那河底的魔氣加起來更甚。”方可離不禁捏緊了折月,依靠這一點點幽藍的微光,分辨洞穴內一目了然的景象。
紫黑的裂縫溫吞地將魔氣吐納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裂縫后轉出,那雙極具有壓迫感的眸子即刻鎖定了方可離手中的折月,身上的魔氣跟著翻涌起來,在他眼底幾乎糾纏成一場驚濤駭浪。
方可離瞪大了眼睛,“你是……?!”
汪文迪往旁邊退了半步,這小小的洞穴顯然容不下他們三方鼎立,他客氣地打招呼,宛若真的見到了自家兄弟一樣,“嗨,滄淵兄,又見面了。”
方可離沒動,看了看一身輕松的汪文迪,又看了看渾身緊繃的滄淵,一時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了,她從未見過真正、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滄淵,這人比她在輪回和他人嘴里的描述所見中,更加出類拔萃。
倒是滄淵只與汪文迪點頭示意,嘴里便準確地吐出了她的名字,“你是方……可離,煙蘿的愛徒。”
聽見自己師父的名諱由他念出,心里那點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恨意重新叫囂起來,方可離操縱折月,尖端對準了他,“你不配叫我師父的名字!”
不等滄淵再說些什么,方可離手腕一動,立即發起了攻擊,折月變幻莫測,似有千種攻擊方式,一招緊逼一招,驟雨傾盆般朝滄淵沖去,眼中是巨大的悲傷與憤怒。卡卡小稅旺無錯內容
但滄淵周身氣息沉了下去,身形巋然不動,抬手之間形成一道屏障,好像銅墻
鐵壁,一一將她的攻勢輕松化解,她眼神愈發冷冽如霜,和折月上的清光交相輝映,將折月留下與之屏障相抗,自己則轉了方向,自背后凌厲刺出一劍。
滄淵不慌不忙,這閃電似的速度在他看來也不過爾爾,折月驟然被他架開,回身防住方可離的劍,還不忘分出一道黑光輕柔托住了墜落的折月,因他這一舉動,方可離心里更堵得慌,情緒無處發泄,化在了攻擊的劍上。
手勢一轉,劍便跟著朝滄淵下盤掃去,滄淵縱身一躍,又是簡單躲過。
她見無論如何攻擊都不奏效,面上稍顯焦躁,更加不知疲倦一般密集兇猛地攻擊起來,劍在這昏暗的洞穴中劃出一道濃過一道的深黑弧線,從各個能想到的角度攻向滄淵。
滄淵從容不迫,身影閃躲的速度根本不是方可離的水準能捕捉到的,方可離很明顯出招已經被憤怒支配,厲喝一聲,攻勢急躁,嘶嘶破風,滄淵的防守越發滴水不漏,姿態也是游刃有余,始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方可離虛晃一招,射出手里的劍,一閃身形,抬手揮起折月,自己緊隨其后,在劍被他打飛出去時,無限接近了他的面門。
折月上的光輝讓滄淵想起那個溫婉的笑容。
他眼神里的柔
和稍縱即逝,手中凝出一團更大的黑光,干凈利落地分開了方可離和折月。
折月本與魔氣不容,可此時竟安靜地呆在他手里。
他看折月的眼神,也明顯是在透物思人。
“把折月還給我!”方可離穩住身形,收回自己的劍,強調的話里竟有一絲心虛,“那是我師父留給我的!”
滄淵沒看她,“我知道。”
在雙方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打斗前,汪文迪總算是上前一步,攔在了兩人之間。
“趕緊說正事吧,再磨蹭下去,幾百幾千年也破不了這山中的局,修復不了裂縫,你永遠也無法離開這里,”他嘆了口氣,“我還得救霏霏啊!按理來說,你橫豎也算她半個長輩不是嗎?”
愛屋及烏,倒是人之常情。
就算滄淵再怎么不待見方可離,畢竟她還有方煙蘿愛徒的這重身份在。
“為什么永遠無法離開這里?”方可離皺起眉頭,搶先發問。
汪文迪又將裂縫來源細致地補充了一遍。
方可離的眼神不再那么冰冷,她在滄淵身上看見了和方煙蘿相似的心性,原來滄淵到了也沒去昆侖見她師父一面,是有這樣的原因,她說話時卻還是沒好氣,掩蓋不住悲憤,“算你還干了點實事。”
她伸出手,滄淵沒再糾結,將折月還了回來。
方可離收了折月,遲疑了一會兒,不知從哪掏出了個什么東西,拋給了滄淵。
“這是?”滄淵穩當地接住那冰涼的物件,下一秒眼中寒潭便好像傾瀉而出,手來回撫摸那精巧的裝飾品,“是煙蘿的簪子!”
“煙蘿呢?你們見過她了?”簪子上的梅花似乎帶來了一陣若有似無的冷香,他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二分罕見的顫抖。
方可離靜靜地注視著這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抿嘴隱忍著那股濃烈的哀傷,“師父她……她也永遠無法離開昆侖深淵下了。”
這話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心口,他捏著梅花簪,低垂眼眸,“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方可離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提高了音調,“就是死了,不懂嗎?她死在昆侖深淵里了!”
“為了壓制赤水海域底下的魔氣,她不得不以身祭法陣,永遠留在昆侖深淵下了,你知不知道,她到底都在念著你,她到死都在想著你!她為我們爭取了修復封印的時間,但自己……死在了封印修好的一瞬間……”方可離聲音喑啞。
她的眼淚不受控
制地涌出,那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執拗道,“我與她日夜相伴、朝夕相處,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她到死……也只留下了這支梅花簪……你去過昆侖深淵下嗎?那里寒冷徹骨,我的師父……永遠留在那了。”
滄淵宛如被這些話釘在了原地,可心里又充斥著立馬趕去昆侖的想法,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機械僵硬起來,“騙人的吧……”
他才邁開一步,整個人就仿佛失去了支撐,重重跪倒在地。
“煙蘿,”他聲音嘶啞的難以聽清,將梅花簪放在手心,眼眶通紅卻流不出眼淚,“不是說好會等我的嗎?說好處理完之后,我們繼續過隱居的日子……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做,煙蘿,你不能……跟我開這種玩笑……”
手里的梅花簪幾乎陷進了他的掌心,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用盡全力壓抑著內心崩潰的沖動,唇齒間發出野獸受傷一般的嗚咽聲。
“我們一起跨過了那么多阻礙,煙蘿,別離開我。”他的聲音在不大的洞穴里回蕩,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面對無助哀求著的他,一邊的汪文迪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更不知如何開口帶過這個沉痛的話題。
汪文迪總共就見過他兩次,都是在這個隱秘的洞穴里,第一次見他身上那種傲然眾生的氣勢令自己都不禁佩服,沒想到第二次就見到了他最脆弱的樣子,這種失去摯愛的痛楚,的確不是強忍能忍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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