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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9章 能回醫院了?

作者:紫蘭幽幽  分類: 軍事 | 軍旅生涯 | 更多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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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第3409章 能回醫院了?

秦淵問:“你后來找過這個人嗎?”

“沒有。”張越說,“散場以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樣。那天帶他來的人,后面我再問,也說只是朋友介紹的‘會玩心理學的老師’,具體什么來路不清楚。我當時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后來更不想提。”

“為什么不想提?”

“因為太像借口。”張越看著他,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疲憊,“我已經做了那么多事,這時候突然跟別人說,哦,對了,也許曾經有個催眠師對我動過手腳,你覺得誰會信?他們只會覺得我在給自己找下坡路。”

“所以你一直壓著。”

“對。”

“現在為什么說了?”

張越沉默了很久,才道:“因為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會查。”他說。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卻格外篤定。

像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秦淵聽見了這件事,不管最后查出來是不是自己多想,不管結果會不會推翻什么,秦淵都不會像別人那樣笑一聲“你想多了”,然后把它當成敗犬的胡話扔掉。

他會查。

而對張越來說,這就夠了。

秦淵看著他,神情終于真正嚴肅起來。

不是因為“催眠”兩個字本身有多離奇,而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人的極端變化,有時候確實不是單靠一件事促成的。很多東西會早就埋在心里,平時只是壓著。一句恰到好處的話,一個踩中裂縫的人,一次被刻意放大的引導,都可能成為那只最后伸進黑暗里撥火的手。

這手未必真能憑空造出一只夜貓。

可它很可能會讓本來還在邊緣徘徊的人,更早、更狠地滑下去。

“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秦淵問。

“模糊。”張越皺著眉,“臉我記不清了,就記得普通,很普通,屬于扔人堆里你轉眼就忘的那種。聲音偏低,不快,沒什么口音。手指挺長,干凈,指甲修得很平。他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某種很淡的木頭味,或者熏香。”

“有名字嗎?”

“別人好像叫過他一聲‘周老師’,但我不確定是真姓周,還是隨口這么叫。”

“那場局是誰組的?”

張越報了個名字。

是個圈子里頗會拉局的二代,平時最愛攢這種半裝文藝半混圈子的酒會飯局,認識的人又雜又散。

嗎?”秦淵問。

“有,但不多。”張越說,“我后來也旁敲側擊問過一次,那人一臉莫名,說就是個會點催眠和心理話術的朋友,覺得有意思才帶來玩玩。看他的樣子不像演的,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裝得太好。”

秦淵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那位“催眠師”的細節,而是把話重新收回到了張越自己身上。

“就算這件事真有問題,也改變不了你后面的選擇。”他說。

張越點頭,很平靜。

“我知道。”

“它不能給你減刑。”

“我也知道。”

“你為什么還要說?”

張越笑了笑。

這次那笑意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實一點。

“因為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他說,“我不想等你們把我案子都結完了,才發現還有別的爛東西藏在里面。那樣太惡心。”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想真把自己當成一個從頭到尾完全沒看懂自己的人。”

這句一出口,屋里就安靜了下來。

秦淵看著他,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鄭重,不敷衍,也不輕飄。

“我會查。”他說。

只有三個字。

可張越聽完以后,整個人卻像是終于把某種壓在心口很久的東西松掉了一點。

他沒有露出什么明顯表情,只是靠回椅背,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一直繃著的戾氣,竟然真淡了一層。

“行。”他說,“那我繼續交待。”

玻璃外,裴紹都愣住了。

“……這就松了?”

林雅詩沒有看他,只平靜道:“因為真正堵著他的,不是前面的案子,是那件他說不出口、又怕別人當笑話的事。現在說出來了,后面自然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越交代得近乎徹底。

比起前面幾輪那種“你問一句,我答一句”的有限配合,這一次,他像是終于接受了自己已經無處可退,也無須再留什么面子,于是干脆把能說的都一層層翻出來。

楚。

中間有一件東西,他拿走之后沒有自己留,而是轉手換了一條關于某個地下局的信息。那條信息后來又把他引向了另一個目標。再往后幾起,則逐漸帶上了更強的“挑選意味”——越是他覺得虛偽、趾高氣揚、或者象征意味夠重的人,他越有興趣。

他甚至交代了自己為什么討厭冒牌貨。

“不是因為他們搶我風頭。”他說,“是因為他們讓事情變俗了。夜貓不是個誰都能拿來披的皮。”

裴紹聽得牙疼,在玻璃外忍不住低罵:“這他媽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可秦淵始終很平。

既不順著張越的自我敘事吹,也不急著用道德去壓。

他只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問一句,讓張越把模糊的部分說清,把遺漏的細節補齊,把那些原本只是停在“感覺”層面的東西,落實成能寫進案卷、也能讓后來人真正看懂的內容。

天快亮的時候,張越終于說累了。

他喉嚨都啞了,眼底也透出熬了一夜的深色疲憊。桌上的水換了兩次,最后一杯也只剩半杯。他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殼慢慢剝掉了。

剩下來的,不再是白天那個吊兒郎當的張二少,也不是夜里那只危險又自負的夜貓。

而只是一個已經知道自己完了、也認了完的人。

秦淵收了最后一頁記錄,沒有立刻起身。

“后面你會被依法走程序。”他說。

“嗯。”

“刑罰不會輕。”

“嗯。”

“就算那個‘催眠師’真有問題,也不代表你后面的事能轉到別人頭上。”

張越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說,“我沒想賴。”

他停了停,忽然又笑了一下。

“其實這樣也好。”他說,“至少到現在,我總算不用再分白天和夜里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

輕得像塵土落地。

可秦淵聽完,卻安靜了兩秒,才開口。

“你知道自己最早還能回頭的時候,是在哪兒嗎?”

張越一怔。

他大概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秦淵還會問這種問題。

“哪兒?”他低聲問。

“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拿走東西,站在人群外看她臉白的時候。”秦淵說,“那時候你知道自己越線了,也知道自己還能停。可你沒停。”

張越沉默了。

過了很久,才慢慢點了下頭。

“對。”他說,“是我沒停。”

“所以現在到這一步,不冤。”

“不冤。”

“后悔嗎?”

張越望著桌面,眼神有點空,又有點沉。

“后悔。”他說,“不是后悔被抓,是后悔我居然真靠這種方式,給自己撐了那么久。”

訊問室里靜了很久。

最后,張越抬起頭,聲音低而平穩。

“該怎么判怎么判吧。”他說,“我會好好改造。”

玻璃外,裴紹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話未必能代表什么徹底洗心革面,也不能因為一句“好好改造”就把人洗白。可至少在這一刻,這個一直把自己釘在夜色里的男人,終于肯正眼看一眼自己腳下的泥了。

秦淵站起身。

他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動作不重,發出的聲音也很輕。張越坐在原地,看著他走到門口,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秦淵。”

秦淵回頭。

張越看著他,眼神里那點復雜又浮上來了一瞬。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成單純的賊?”

秦淵沒有立刻答。

幾秒后,他才道:“你如果只是個單純的賊,我不會盯你這么久。”

張越聞言,竟然笑了笑。

“也行。”他說,“至少到頭來,真看明白我的人,不是我爸,不是我哥,是你。”

秦淵沒接這句,只平靜看了他一眼。

“明白你,不等于認同你。”他說。

“我知道。”

“也不等于原諒你。”

“我更知道。”

“那就行。”

門開了,秦淵走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時,張越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種近乎蒼白的安靜。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住秦淵。

外面的走廊上,裴紹立刻迎了上來,滿臉都是一夜沒睡后的亢奮和發懵摻在一起的復雜。

“你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壓著聲音問,“前面我們輪番上,他跟擠牙膏似的,你進去坐了幾個小時,他差點把自己祖宗八代都給你掏出來。”

秦淵揉了下眉心,聲音有些啞。

“因為我沒把他當成一份口供看。”

“那當什么?”

“當一個已經走到頭,但還不想讓自己死得太難看的人。”

裴紹愣了愣,隨即嘶了一聲:“你這總結……還真他媽準。”

林雅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秦淵臉上。

“那個催眠師的事,你信多少?”她問。

“至少值得查。”秦淵說。

“你真覺得有這么邪門?”

“邪門不一定。”秦淵道,“但話術引導、心理暗示、針對性激發,是可能的。尤其張越本來就處在危險邊緣,別人只要順著他最軟、也最壞的地方輕輕撥一下,未必不能讓他滑得更快。”

裴紹皺起眉:“那接下來從那場酒局往回查?”

“對。組局的人,帶人來的那條線,休息室監控,如果還留檔最好,留不下就查當時在場的人。還有一個重點——”秦淵頓了頓,“別只按騙子查。”

“什么意思?”

“如果這個人真存在,且不是單純裝神弄鬼,那他盯上的未必只有張越一個。”秦淵看著走廊盡頭那片發白的晨光,語氣很沉,“一個喜歡對心里有裂縫的人下手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簡單貨色。”

裴紹神情一下正了。

“明白。我馬上布置。”

“別張揚。”秦淵說,“先暗查。這個點暫時不寫進對外通報。”

“怕驚動人?”

“對。”

裴紹點頭,轉身就去打電話安排。

走廊一時安靜下來。

熬了一整夜之后,整棟樓都透著一種臨近天亮的倦意。有人端著一次性紙杯從盡頭走過,杯里熱咖啡冒著白氣;有人抱著文件夾匆匆進出;還有兩名值夜警員并肩走過時,看向秦淵的目光里帶著點藏不住的佩服和好奇。

畢竟誰都知道,夜貓這案子,最難的不只是抓。

還是抓完以后,把那個最會藏的人從里面掏出來。

而這一步,秦淵做到了。

林雅詩看了他一眼:“現在能回醫院了?”

秦淵還沒說話,許悅已經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頂著一頭睡亂的頭發,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先把話接了。

“必須回!”她氣勢洶洶地說,“你別想跑。我剛剛都聽說了,你又熬一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什么永動機?”

秦淵看她那副炸毛樣,難得扯了下唇角。

“你怎么醒了?”

還有,張越那邊……真全說了?”

“差不多。”

“那個催眠師呢?真的假的?”

“還不確定。”

“那你會查嗎?”

秦淵看了她一眼,又想起剛才在訊問室里,張越看著他,說“你會查”的樣子。

他眼神沉了沉,淡淡應了一聲。

“會。”

許悅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可嘴上還是不饒人:“行,查歸查,你先去躺著。你現在這臉色,比昨晚抓張越時還像鬼。”

宋雨晴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剛補開的藥。

“這次我站許悅。”她說,“別逞強了。”

秦淵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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