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撲朔迷離,鐵面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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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已經失傳的藥方，被夜未明一口便給嘗出來成分配比。

但他卻并不驕傲！

因為很多“據說”的東西，其實都用不著太過于較真的。如果這個藥方真的已經失傳，眼前這四個垃圾身上所中之毒，又該如何解釋？

所以，這個“據說”已經失傳的藥方，肯定還是有人掌握的。只不過掌握它的人僅限于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而已，世人不知道，自然就生出其已經失傳的聯想來。

搖了搖頭，夜未明沒有繼續糾結于藥方的問題，而是將身形一轉，朝著那個之前已經被他點中了穴道，正一臉驚恐看向他的店小二走去。

之前因為不想被這個伙計大喊大叫，影響到自己收拾那幾個垃圾，夜未明在給他點穴阻止毒素蔓延的時候，連他的啞穴也一并給封上了。

此刻解毒卻需要對方的配合，于是夜未明隨手彈出一道指風，先將他的啞穴解開再說。

卻不料，那個伙計在被解開啞穴之后的第一時間，竟然立刻驚恐的說道：“這位官爺，求求你行行好，千萬不要殺我，也不要喝我的血！求求你……”

聽到店伙計的求饒，夜未明心里那個膩歪就別提了。

感情他之前通過血液檢查四惡所中之毒的一幕，落在這個店伙計的眼里，就成了他有著殺人吸血的不良嗜好。

你說這事兒整的……

搖了搖頭，夜未明只能無奈的解釋道：“你不要害怕，其實那四個人在來此之前，身上便中了一種特殊的劇毒，一旦被人點了穴道就會死。我之前本想抓幾個活口審訊一番，結果卻導致他們四個毒發身亡，之前的舉動，也只是為了檢查一下他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而已。”

微微一頓，又似笑非笑的說道：“而且，比起關心這個，你難道不覺得為今之計，還是給你解毒的事情要顯得更重要一些嗎？”

事實上，之前那伙計被夜未明點了穴道，毒性也暫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否則他現在恐怕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清楚，更別提求饒外加污蔑了。

聽到夜未明的提醒，伙計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危險，于是連忙求爺爺告奶奶的讓夜未明一定要救他。

而對于店伙計這種守法良民的請求，夜未明自然是欣然應允，先是喂對方服下一顆解毒丹，再附以金針避毒，一通操作下來，只用了不一會的功夫，便讓那個店伙計將體內的毒素盡數借著一口淤血吐了出來。

隨著毒素被化解，店伙計也恢復了幾分生氣。夜未明則是一邊重新將金針包好收起，同時開口問道：“你給我的那封帶毒的信，應該不是白先生親手交給你的吧？”

店伙計之前莫名其妙的就中了毒，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著的道。

此刻聽到夜未明的問題，才知道居然是那封信里面藏了毒藥，于是連忙解釋道：“大人明鑒，這可不關小人的事兒啊。那封信是掌柜的交代下來，讓我交給來找白先生的。當時掌柜的就跟我說，那位白先生就是這么向他交代的。”

夜未明聞言點了點頭：“你們的掌柜在哪？”

伙計為了自證清白，毫不猶豫的立刻答道：“現在應該還在房間里休息。”

夜未明隨手彈出一道指風，徹底解開了伙計身上被封的所有穴道：“帶我去找他。”

事實果然不出夜未明的預料。當伙計帶著他找到這件客棧的掌柜時，對方已經早死多時了。

卻見這個掌柜身上裹著被子，顯然是在睡夢中便遭了別人的毒手。尸體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漆黑，在他的脖子上，更有著一處明顯被毒蛇咬出來的傷口，初步推斷是被毒蛇咬傷致死的。

見到掌柜的橫死當場，伙計已經徹底被嚇傻了。

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他，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夜未明現在也懶得去理會那個明顯啥也不知道的伙計，于是上前一步，緩緩的掀開被子，準備進一步探究這個掌柜的死因，順便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就在這時，外面的大廳之中卻是傳來一陣嘈雜之聲。轉頭看去，卻見十幾個捕快已經迅速將四惡死亡的現場封鎖了起來，跟著更有幾人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走來。

為首的一個身上并沒有穿戴任何的官服，反而是赤膊上身，將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和扎實的肌肉彰顯無遺，在其身上，更是紋了一條青龍刺青，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只要遠遠的看上一眼，便會感覺到一股社會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再配合上其手中提著的一根鑌鐵大棍和遮住半張臉的鐵面具，更是直觀的給人一種這人很不好惹的錯覺。

見到此人，夜未明也是禁不住精神一震，主動開口打招呼道：“這位可是史剛捕頭？”

原來，這個造型特異的赤膊男子，并不是地方上的普通捕快，而是隸屬大理寺的一位名捕，姓史名剛。因為其剛正不阿的性格，與他在辦案時常年帶著一塊標志性的鐵面具，在江湖上有著一個聽起來十分符合職業特點的外號“鐵面無私”。

在白展基武功被廢之前，便曾與此人齊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公門高手。

當然，關于這個史剛，夜未明也只是在神捕司的一些資料之中見過他的一些傳說而已，今天之前，并沒有見過真人。

只因為對方的辨識度實在太高，夜未明猜測十有八九，應該就是眼前之人沒錯。

史剛見到夜未明這一身飛魚服，以及背后那把明晃晃的尚方寶劍之后，也是禁不住心底一驚，當即立刻開口答道：“在下正是史剛。閣下難道就是神捕司副統領夜未明？”

夜未明輕輕點頭：“史剛捕頭果然好眼力。”

史剛精神一震，連忙將手中鐵棍交給身邊的一個跟班捕快，而后沖著夜未明抱拳行禮說道：“卑職史剛，見過夜大人。”

“史剛捕頭這可是折煞晚輩了，快快請起！”

事實上，史剛與夜未明的官銜都是正三品。然而兩個人說起話來，卻都顯得十分客氣。夜未明固然是出于對前輩的敬重，而史剛則是單純的在執行官場中下級見到上級的標準禮儀而已。

雖然兩個人的官銜都是三品，但由于神捕司的地位超然，在辦案期間見官大半級。因此史剛對于夜未明行下級之禮，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過兩個人畢竟都是那種憑著功勞被提拔上來的實干型人才，而不是暗中官場上的老油條。所以在簡單的相互客氣一番，意思了一下之后，便立刻說起了正事。

卻聽史剛說道：“我最近奉命巡查此地，今次恰好途徑洛陽，原本還在衙門里查看近一年來的卷宗，忽然聽到有人報案，說天府客棧之中有人私斗，這才刻意帶人趕了過來。而且，外面那四個家伙，似乎已經被夜大人給……”

“他們可以算是我失手所殺吧。”夜未明搖了搖頭，跟著便將之前的事情，簡單的與史剛交代了一遍，最后總結道：“在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隱藏著一個十分厲害的用毒高手。史剛捕頭如果要接觸這個案子的話，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史剛聞言，目光凝重的點了點頭。

似他這樣的武林高手，對于那些明刀明槍的敵人倒是并不如何在意，但遇到擅長用毒的高手，恐怕除了夜未明這樣的另類之外，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注意到夜未明提到外面那四個惡人的時候，所用的詞居然是“那四個家伙”，史剛猜測夜未明應該對這四個人的身份背景并不了解，于是便主動開口解釋道：“外面的那四個人，都是天龍教的爪牙，手下命案無數，沒想到他們四個居然有一天會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夜未明聞言眉頭一皺：“天龍教？”

史剛輕輕點頭：“天龍教是近幾十年來，在西域崛起的一個教派，其教眾兇殘毒辣，常常進入中原武林惹是生非。而之前死掉的那四個，不過是天龍教中負責跑腿打雜的小頭目而已。其真正的底蘊如何，在中原武林之中怕是無人知曉。”

見史剛居然主動向自己科普起了天龍教的知識，夜未明不禁感覺到有些好笑。

事實上，他對于天龍教也并不是全無了解。在調查游進遇襲一案的時候，順帶著了解到了一些與之相關的資料，雖然依舊算不得如何深入，但至少也要比史剛口中所說的內容，更加詳細得多。

而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驚訝，也只是震驚于他們原本還在調查天意城，卻莫名其妙的把天龍教給牽扯出來而已。

然而，不論是天意城，還是天龍教，只要敢對神捕司的人動手，那就必須要進行最強有力的鎮壓才行。

用黃首尊的話說，此例不可開！

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夜未明又再次檢查起了掌柜的尸體，以及周圍現場之中所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

片刻之后，終于開口說道：“店掌柜死于中毒，身上有著明顯被毒蛇咬傷的傷口，而且死狀又十分安詳。可見那條蛇的毒性必然十分的猛烈，甚至中毒之人還沒有來得及表現出任何的痛苦，便在不知不覺間被奪去了性命！”

說著，夜未明還伸手指點了一下店掌柜脖子上那兩個還在冒著黑血的特殊齒痕。一旁的史剛見狀則是連連點頭，顯然也十分認同夜未明的推斷。

這時，卻聽夜未明又繼續說道：“按理說，這種毒性猛烈的蛇類，通常甚少會出現在繁華的大城市里，如果有，恐怕也早就被人發現了。而且這個店掌柜明顯是在睡夢中被毒蛇咬死的，但在整個房間里，都找不到任何毒蛇存在過的痕跡。除了這個……”

一邊說，夜未明已經率先一步來到窗前，指著窗戶紙的左下角上，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說動：“這個窟窿，明顯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撞破，通向外面的。從表面上看起來，這只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破損而已，但結合掌柜的死因，史捕頭有沒有聯想到什么？”

史剛聞言不由微微皺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夜大人的意思是。那條殺死店掌柜的毒蛇，先是在店掌柜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藏在他的房間之中，然后趁著掌柜熟睡之際將人咬死，之后直接從窗戶遁走，期間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搖了搖頭，史剛不由苦笑道：“恕屬下直言，夜大人的猜測實在是太過于大膽，也把那條毒蛇想象得太過于聰明了。”

“如果夜大人想要通過這樣的推算，以意外死亡來了結此案的話，恕屬下不敢茍同！”

果然，在意識到夜未明有可能胡亂推測出一種結果，來草草結案之后，史剛立刻便表現出隨時可能會翻臉的跡象，半點也沒有想要給他留幾分面子的打算。

當真是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做的外號。這家伙，還在真是有夠“鐵面無私”的呢！

對于史剛的表現，夜未明在暗自欽佩的同時，卻并沒有打算就案情上做出任何的妥協。卻見他嘴角之上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反問道：“史捕頭認為我的推測不可能成立是嗎？”

說完，不待史剛再說什么，卻是輕輕的一揮手，將他剛剛得到的寵物，靈獸“小青”召喚了出來。

因為小青并非是夜未明在戰斗中“捕捉”而來，而是在得到寵物蛋之中直接孵化出來的。因此，其忠誠度先天就有滿值的100點，自然也可以做到與主人心意相通的地步。

在夜未明的心念控制之下，小青“嗖”的一聲鉆到床底下，期間自然也沒有弄出任何的動靜。跟著，便在史剛驚訝的目光中，悄無聲息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來到店掌柜枕頭旁邊的位置，猛地張開了嘴巴，作勢欲咬。

不過這個“咬”的動作只是做到了一半，跟著便忽然停止，轉而抬起頭來，示威似的沖史剛吐了吐舌頭，然后便再次扭動身體，沿著窗戶上的那個破洞鉆了出去。不過馬上，小青便又再次原路返回，沿著床鋪，重新爬到了夜未明的手臂之上，將身子纏繞在他的小臂之上，轉回頭來沖著史剛吐信子。

見到這一幕，史剛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夜大人的意思是，殺人的兇手，很可能是一個厲害的控蛇高手！”

夜未明則是微微一笑：“史捕頭這下相信了？”

“想不相信也不行。”史剛輕輕搖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控制蛇類，做出如此細微的操作。如果不是夜大人手上的這條青蛇要比窗上窟窿更小一圈，我差點懷疑夜大人就是殺害掌柜的幕后真兇了。”

微微一頓，又補充道：“不過既然世界上真有如此神奇的操蛇之術存在，想來其他人也未必就沒有這等本事。話說，在這個案子里，夜大人需要我來做些什么？”

見史剛自告奮勇，夜未明也是毫不客氣的說道：“我還需要繼續調查后續的事情，這里的善后工作，就麻煩史捕頭了。”

聽到夜未明還想要繼續調查，史剛禁不住眼前一亮：“難道夜大人已經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了？”

夜未明這時卻是輕輕推開掌柜腦袋下面的枕頭一角，并取出被壓在其下的一封書信說道：“對方之前還想要利用偽造白展基留下的書信，來對我下毒來著。”

“現在看來，那白展基在昨晚離開之前，還真給我留下了一封信書信，只是被這店掌柜給掉了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