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悔不當初

血染長生 第三百二十九章 悔不當初

京城發生的事情，姜小白已經飛鴿傳書過來，說得清楚，玉夫人便也沒有多問，這時看著姜小白，笑道：“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

姜小白道：“要走，馬上就走。”

玉夫人燦爛的臉色忽然變得黯淡，怔道：“不想做土匪了？”

姜小白道：“想做也做不成了。”

玉夫人道：“那你去哪里？”

姜小白道：“回清涼城！”

玉夫人抿了下嘴，道：“帶我嗎？”

姜小白笑道：“當然帶！回來就是帶你的。”

玉夫人就咯咯笑了起來，道：“那不是一樣的嗎？到哪里都一樣，剛好我也不想做土匪了。”

王青虎就彎腰抱起狗，嘆道：“二虎，我也是回來帶你的。”

二虎就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一行人上山，常于歡已經在大殿外等候，京城發生的事他也知曉不少，知道韓一霸已死，女兒已經跟著韓冰回清涼城了。雖然韓一霸現在是他的親家，但親家畢竟是謀反，死有余辜，況且跟這個親家也沒感情，死了也不覺得可惜，只要女兒安好，心中便沒有掛礙。說實在話，跟著姜小白越久，越覺得楚楚跟姜小白不合適，想法與卞公公一樣，姜小白永遠都不會成為一個人的專屬，花香太濃，就算花兒心如止水，也會招蜂引蝶。相比之下，韓冰倒是更適合楚楚。

見到姜小白，便上前笑道：“侯爺凱旋歸來，恭喜恭喜啊！”

姜小白笑道：“應該是我恭喜你才是！”

常于歡怔道：“我喜從何來啊！”

姜小白道：“因為你升官了啊！”

常于歡又是一怔，道：“我待在鎮仙山上什么事也沒干，也能升官？我做郡主都小材大用，難不成皇上還讓我做殿主不成？”

姜小白道：“我一直以為常郡主是個胸有大志的人，沒想到一個小小殿主就滿足了？”

常于歡道：“小小殿主？一殿之主也可以統率千城，不小了啊！當然，跟侯爺是不能比的，給我我是很滿足了。”

姜小白道：“皇上已經任命你為御前行走！”

常于歡嚇了一跳，舌頭都有些打結，道：“御……御前行走？侯爺不是跟我玩笑的吧？”

姜小白道：“我跟你開過玩笑嗎？”

常于歡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想到幾年前在無生海邊，看到韓一霸，還曾嚇得跪地顫抖，沒想到才過去短短幾年，就可以位極人臣，和大元帥平起平坐，自己都覺得是在做夢，遲疑道：“難道這是真的？”

姜小白道：“不但這是真的，常姑娘也被皇上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常于歡愈發激動，深深作揖，道：“多謝侯爺成全！”

姜小白連忙扶住他，道：“應該是我謝謝你，生了一個那么好的女兒，若不是常姑娘，我早就死在京城了，也沒有后來的事了。”

常于歡道：“不不不，侯爺本末倒置了，是侯爺先救了楚楚，而且是三番五次地救，若沒有侯爺相救，楚楚已經死在無生海了，也就沒有后來的事了。”

姜小白道：“那我們就算兩不相欠，可好？”

常于歡知道他不是沽名釣譽之輩，說這么多并不是為了表功勞，而是他這個人施恩不圖報，只記得自己欠別人的，從不記得別人欠自己的，所以心里才會放不下，說這些大概就是為了減輕內心的內疚感吧！便點頭道：“好！”

姜小白就哈哈笑了起來，但聽在常于歡的耳朵里，卻有些苦澀的味道。

等他笑完，常于歡便道：“侯爺，那我先去趟清涼城看看楚楚。”

姜小白道：“你讓常姑娘安靜幾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也不要看了，先去京城赴任吧，不要好位置讓人家給搶了，女兒什么時候不能看？到時你位高權重，還不是想看就能看？”

常于歡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對于男人來講，只要家人平安，最在乎的便是權力了，有了權力，男人才能活得像個男人。便道：“那好，那我先去京城！”

女人出遠門，最是煩瑣，這樣想帶，那樣想拿，還要搽搽胭脂撲撲粉，忙活了半天，三個女人才收拾妥當，不像王青虎，抱著一條狗，就沒別的事了了。

回到清涼城，已經是十天以后的事了。

由于龍麟馬不能入城，幾人便在城門口置換了凡馬，騎著入城了。守城的將士還識得姜小白，偷偷就去稟報城主了。

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切如故，姜小白和風言頗有感慨，幾年時間匆匆而過，再回首，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雨晴附在風言的耳旁，小聲道：“這里就是你長大的地方？”

風言道：“對啊，我對這里熟悉得不得了，誰家養了多大的狗，誰家養了多少只雞，我心里是清清楚楚！”

雨晴道：“你沒事數人家的雞干嘛？”

風言道：“關心老百姓的生活嘛！”

雨晴點頭道：“看來你們早就憂國憂民了！不過這座小城好漂亮，我喜歡，我們以后就在這邊生活嗎？”

風言道：“你喜歡就可以留下啊！”

雨晴喜道：“那我留下，我喜歡！”

風言道：“你爹現在做了大官了，你不想回去過大小姐的日子嗎？”

雨晴搖頭道：“那種日子我過膩了，我喜歡過這種平淡安靜的日子！”

正說著，耳畔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轉頭一看，十幾個人騎馬追了上來，領著一人見姜小白停下，連忙下馬，匆匆走到姜小白的面前，行禮道：“清涼城城主嚴山高見過侯爺。下官不知侯爺載譽歸來，未曾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姜小白道：“不用客氣，你回去吧！”

嚴山高追來的目的很單純，就是來拍馬屁的，現在剛找到屁股，還沒開始拍，哪里甘心回去？便招了下手，隨行的十幾個嘍啰就一人扛著一卷紅地毯，走到姜小白的馬前，一人一段路，姜小白想阻止，哪懂這些嘍啰動作麻利，姜小白話還沒有說出口，嘍啰已經把紅地毯放在地上，用力一滾，紅地毯便在大街上延伸開來，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后面還有不少人扛著紅地毯徒步追來，跑得氣喘吁吁，一段接上一段，一會功夫，紅毯就鋪到了侯府門前。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住了過往行人，人們這才注意到，竟是清涼侯回來了。雖然姜小白當初走的時候，已經累積了不少聲望，但那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初露鋒芒，還至于讓城主來拍馬屁，何況當時的城主是左敬天，哪有心思拍他的馬屁？

大街上的群眾一般看著都很忙，腳步匆匆，但一旦有了熱鬧，一個比一個閑，紛紛圍了過來，左三層右三層，指手劃腳，議論紛紛，不敢想象當初在清涼城里偷雞摸狗的清涼侯與現在騎著高頭大馬的清涼侯竟然是同一個人。

現在看著城主馬屁拍得陶醉，好后悔當初有機會的時候，沒有拍馬屁，現在發現，拍馬屁也是需要資格的，不是誰想拍就能拍的，賣豬肉的心想，當初若是每天提兩斤豬肉給他，哪怕拿兩根豬鞭給他補補，現在人家牙縫里稍微漏出來一點，也夠他一世享用不盡的。現在不要說兩斤豬肉，就是趕兩頭豬給人家，人家不但不會感激，甚至要毆打他一頓。

街道旁有一家青樓，以前姜小白和風言就經常光顧這里，很多窯姐都跟他們有過交易，也鬧過很多不愉快，主要是因為價錢談不攏，當初這清涼侯實在太能砍價了，軟磨硬泡，仗著當時清涼城的嫖價被他傾銷得便宜，砍起價來根本就沒有底線，提只雞過來就想上床，還要兩個人一起上，經常弄得翻臉，也經常被老鴇連雞帶人趕出去，摔了一地雞屎。這時臨街的窗戶里就探出許多腦袋，鶯鶯燕燕，濃妝艷抹，但再濃的妝粉也遮掩不掉臉上的悔意，早知道這小猴會有這么大出息，當初吃幾只雞又有何妨？不但不破皮不掉肉，還能補一下身子！現在風塵漸老，估計現在免費送到清涼侯府，人家也是看不上了。

這些老窯姐連同老鴇，忍不住一聲嘆息！

姜小白卻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只覺哭笑不得，自己是回來避難的，現在弄得這么隆重，到時冷顏宮的人來殺他，他都不好意思死，要不然太跌份了。

嚴山高卻對自己的馬屁成果非常滿意，忍不住點頭，這時看著姜小白道：“侯爺，這才是侯爺應該走的路，不能讓凡間風塵沾染了您的鞋，那是征戰沙場的步伐，理應一塵不染，方顯高貴！”

姜小白覺得這個城主拍馬屁的功夫，相比布休，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地仔細看了看，生怕他是布休失散多年的兄弟。

雖然姜小白很反感這套做法，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好多說什么，也沒有理他，踩著紅地毯驅馬徑直走了，連一句言語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