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高健

哥幾個，走著 【037】高健

想著高一的時候，跟在我身后的那個憨厚膽小的胖子，想著大家一起喝酒，聊天，打架時候的種種場景，想著他的一切的一切，猛然間，再想想剛才那個高壯挺拔的男人，這么長時間，一個電話都沒有，想來，他在學校，也一定有著比較不錯的地位和口碑，混的不錯，至少比我好，被秦軒打，被于銘打。地位變了，身份變了，然后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越想越難受，慢慢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齊浩啊，你當初連罵人都不敢，更別說打人了，是誰把你帶出來的，你當初靦腆害羞的連話都不敢說，是誰把你帶出來的，對象不敢找，是誰幫你聯系的，你轉學以后，憑什么直接就在學校站了起來，如果當初沒有我，你能有那種性子，你能站起來嗎，你轉學以后，是誰大老遠的跑去你們學校，拼命幫著你，把跟你不對付的那些人處理掉然后讓你以后高枕無憂的，齊浩啊，當初不論什么事情，你都沒有離開過我們，跟著大家一起啃饅頭榨菜，晚上睡在一個被窩，那會你膽子總是很小，他們放鬼故事，你哪天不跟我擠一個被窩，浩哥，我們在網吧游戲，在澡堂洗澡。我還記得你身上那道刀疤。浩哥，這么長時間的兄弟感情，你就這么放手了，為什么呢，我王越丟你的人嗎？我王越怎么了，我王越是什么樣的人，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可以跟我說就是了，我一準不會騷擾你的。浩哥啊，你真的太讓我心痛了，是啊，你現在臉上再也沒有上學那會稚嫩的笑容了，充滿了剛毅，自己也有了主見，在學校也有了地位，可是，是誰讓你改變的這一切，我承認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王越活這么大，咱們認識了這么久，我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嗎，我不圖你什么，也不想你什么，只是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看見了我以前的兄弟，我僅僅是想跟你坐下來，喝酒，聊天，讓自己的心情好一些。把自己的委屈，跟你訴說一下，你犯得著躲著我嗎。你就真的變得這么快，就真的心這么狠，就真的想跟我把關系徹底撇清，是嗎？我沒有殺人，沒有放火，只是打扮的有些囂張而已，如果不喜歡，你可以說，我帶個眼鏡就好了，你至于這樣對我嗎？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就那么值得你為她付出，為她舍棄一切？浩哥，你忘記了，那個跟你捧腹開懷大笑，喝酒通宵天亮，遇見什么事情，都擋在你前面的那個人了嗎。你太讓我傷心了。真的。呵呵，時間真好，變的真好，重點大學怎么了，本科怎么了？”想到這，我又一口氣干了一杯酒。

“操他媽的。”博龍接著拎起來了一個酒瓶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著就跑了出去。

“博龍”楊瓊在后面喊了一聲，然后也追了出去。

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很安靜的在這里，喝酒，吃肉，說說，笑笑。我總是不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好像，就是在做夢一樣，我傻呵呵的笑了笑，腦海中浮現了浩哥高一剛認識我的時候，那副憨厚，老實的形象。轉眼間，變成了大人了，四年而已，現在，又高，又壯，臉上那么的陽光，也是一個標準的帥哥了。所以，他忘記我了。

想起來博龍跑了出去，我結賬，然后剩下了許多酒都沒有喝，浪費了許多東西，我突然不想喝了，我手里拎著一瓶子啤酒，然后就溜達著往提款機那邊走。在學校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了許多人，聚集在了一起。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然后推開了人群，看見了博龍在地上躺著，旁邊還有碎落的酒瓶子，瓊姐在一邊使勁喊，兩邊還有人拉著瓊姐，楊瓊也沒有辦法掙脫。只是一個勁的罵街，楊瓊看見我來了，跟著吼道“六兒，我他媽草他們媽，快把博龍扶起來，扶起來。”

我轉頭，看見了齊浩，邊上還有四五個男生，都是人高馬大的。在一邊，是剛才的那個女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是這個流氓，上來就要打咱們齊部長的。咱們只是自衛，說出去大天，也是咱們有理。”我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們這些人，恍惚間，就有一種感覺，我們不是一個路子上的人。

我笑了笑，慢慢的走到了博龍的邊上，伸手把博龍從地上扶了起來，跟著齊浩的那幾個人，沖著我就要上手，齊浩伸手就攔住了他們，那幾個人看了看齊浩，還是沒動。博龍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楊瓊也掙脫開了，到了博龍的邊上，架著博龍的胳膊。

博龍起來了以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緩了緩神兒，伸手一指齊浩“人他媽活這么大，要是連本都忘了，不如他媽的死去。你他媽能有今天，好好想想，最開始是誰。沒有六兒，你他媽現在會是什么樣子，你自己明白”周圍的人，聽見了這些以后，全都若有所思的看看我，看看齊浩。

“行了你，什么六不六的，你別瞎說”那個女的站了出來“我們齊部長不認識你們。”

我伸手給博龍擦了擦額頭流出來的血跡，雖然不多，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內心極度的氣氛“誰干的。”

楊瓊伸手一指齊浩“就是他。下手真狠。我們過來了以后，正好看見他在學校門口跟人不知道說什么，博龍伸手一抓他，他就上手了。然后周圍的人就都上了。”

我轉頭，看著齊浩“好樣的，浩哥。”跟著我笑呵呵的拍了拍手。

齊浩嘴角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們是一起的。”

我兩手一攤“無所謂啊。”接著我扶著博龍，然后看了眼楊瓊“嫂子，走了。”

楊瓊狠狠的點了點頭，我們三個就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擋住了我們“就這么走了？跟我們回學校警衛室，咱們吧事情說清了，你上來就打我們齊部長，是什么意思。”

我抬頭一看他，手里的酒瓶子，一下就砸了上去，周圍跟著就安靜了，砸上去了以后，那個人一捂腦袋，我松開博龍，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頭發，使勁往下一拽。把那個殘缺的酒瓶子，就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周圍非常的安靜，我笑了笑“我是個流氓，你們都聽好了，離流氓遠點，要么流氓做出來什么事情，后果你們承擔不起。”跟著我沖著楊瓊說道“拉著博龍出去。”

楊瓊看了我一眼，猶豫了沒動。

“聽話，趕緊去。”楊瓊點了點頭，然后扶著博龍就出了人群。

我看著博龍他們出了人群，我笑了笑，松開了手里的這個人，這個人癱軟的就躺到了地上，我挺開心，手里拿著就瓶子，看著齊浩“齊部長。我可以走了嗎”

“浩哥，他們的這個崽子，把明明給打了，不能讓他走。咱們一起上，看他能怎么著。看他這個體型。”

我轉頭，看了一眼浩哥人，拿著酒瓶子，指著他“你上一個試試。”

“齊部長。”另一個人也開口了“操他媽的，讓他這么狂，沒事，學校那邊查下來，咱們一起扛著。”

“一起扛？”那個女的又說話了“齊浩還要做學生會主席呢，你們一起扛行，但是他不行。”

“對，那就我們扛，把浩哥分出去就是了。”

“對，對，不能就讓他這么走了。”

我笑了笑，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沖著齊浩伸出來了大拇指“提前恭喜齊主席。”

這回，一個人看著齊浩“浩哥，你們是不是認識。”

我聽見了這個消息，非常的感興趣，我本來想走的，然后又沒走了。

齊浩聽著他的話，沉默了許久，我看見了那個女人在拉他的胳膊，終究，齊浩還是搖頭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在滴血，繼續沖著齊浩很瀟灑的伸出來的大拇指，叼起來一支煙，手里拎著半個酒瓶子，在周圍無數人的目光，以及無數人的威脅下，就這么出了人群“當初是老子把你帶出來的，就不信，現在你還敢反了老子，草你們媽的，都他媽給我滾蛋。”說完了以后，我就往人群外面走，周圍議論紛紛的，都在說，不讓我走，不讓我走，有說我的，有罵我的，可是到了最后，也沒有一個人沖上來攔我。

出了人群，我轉頭，看著那些人，鄙視的沖著他們笑了笑，把手里的半個酒瓶子，扔到了一邊，看著被我砸倒的那個人，被幾個人扶了起來，扶著進了學校。

出租車停在一邊，我又看了眼齊浩，看見他的眼里，那么的渾濁，沒有一絲感彩，抬頭，看了看這座宏偉正規的本科院校。看了看這些所謂的重點本科生，嘴角揚起一道藐視的微笑。

上車，把車窗戶搖了下來，把酒瓶子扔到了外面“先去中介，去看房子。”說完了以后，我轉頭，看著博龍“那么多人，你還上。”

博龍也笑了笑“那么多人，你不是也進去了”

“我是看著你在里面，我才進去，沒事吧。”

“我是看著你難過，我才上。”博龍笑了笑“沒事。你看開點，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博龍伸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創口貼“我媳婦提前就給我準備好了。比你上學帶紅藥水和云南白藥都專業吧”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著窗戶外面，亂糟糟的人群。

司機師傅的車啟動了，楊瓊抱著博龍的胳膊，有些小鳥依人“六兒，你是真的認識那個齊浩嗎，你們真的是兄弟嗎？”

我想了想，然后沖著楊瓊笑了笑“沒有，我也不認識他。”

博龍也笑了，摟著我的脖子“不認識，就好，是真的好。去看房子了，操他媽的。這日子過得”

楊瓊在一邊，靠著博龍的肩膀“就是，就算是兄弟，也是過去式了，什么都是會變的”

我沖著他們笑了笑“你們兩個一定要幸福。”

“那是肯定必的”博龍說道“我這輩子也不會放開我媳婦的。”

楊瓊點了點頭“只要你不會對不起我，我這輩子，也不會離開你的。”

“來，媳婦，心情大好，親一個。”

楊瓊笑了笑，然后就趴到了博龍的身上，親吻了博龍的嘴唇。

我靠在座位上，沒有繼續說什么。

跟著楊瓊，還有博龍，看房子，然后買東西，置辦各種生活用品。全都弄好了以后，已經到了晚上了。博龍和楊瓊還不打算立刻住下去呢，我也沒問為什么。

隨便吃了點東西，打車回學校，在快到我們學校的半路上，司機就把車給停下了，然后又往后面退了幾步“怎么了，師傅。”

“小伙子們，咱們等下吧，前面有人打架呢.”

我和博龍還有楊瓊，全都來了興趣，看別人打架，還是很有意思的，跟著我們幾個也看向了前方，是兩大波人，手里拿著家伙，拿什么的都有，有拿棍子的有拿刀的，反正，打的很激烈，20多口子人的樣子，司機師傅叼起來一支煙“現在的人，真的沒法弄。”

“他們不是學生。”博龍看著車窗前面的那些人“應該都是社會上的小混混吧。”旁邊正好有個網吧，他們是在網吧門口開始打架的。

持續了沒幾分鐘，我們車后面也堵著幾輛車，也沒人往過開。戰斗結束以后，地上躺著好幾個人。

我看見了一個光著膀子的禿子，后背上有一篇紋身，很大，具體是什么大晚上，只是靠著網吧門口微弱的燈光，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只鷹。